我穿着骑手服站在门口，她穿着高定裙站在灯下。
弹幕笑疯了：一个妈养出来的，一个像公主，一个像佣人。
姜甜把汤洒在我鞋上，笑着问：“姐，你一单能赚几块？”
我没说话。
她举起手机，对准我胸前的工牌：“家人们看清楚，名校毕业也没用，骨子里穷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继母从沙发上走过来，把我的毕业证扔进垃圾桶。
她说：“明天甜甜去程家认亲，你别丢我们姜家的脸。”
我弯腰捡证书。
姜甜忽然把一张金色请帖拍在我脸上。
“程家老**亲自送来的。”
“她说，我才是程家丢了二十二年的女儿。”
我看着请帖上的地址，手指顿住。
那栋老宅门口的银杏树下，我小时候埋过一枚玉扣。
也是在那里，程老**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手机忽然响了。
姜甜瞥了一眼来电，脸色一变。
她抢先按了免提，甜甜地喊：“程管家，我是姜甜。”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然后一道苍老恭敬的声音传出来：
“姜小姐，请您把电话还给宋挽小姐。”
“程家上下，已经等大小姐回家很久了。”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死寂。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姜甜直播间里还在不断刷新的弹幕提示音。
“滴滴滴”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打在姜甜那张瞬间惨白的脸上。
她脸上的甜美笑容僵住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举着手机的手，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管家爷爷……”姜甜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您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是甜甜啊！明天要认亲的甜甜！”
电话那头，程管家的声音依旧冰冷、机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小姐，我的话不说第二遍。程家的血脉，容不得任何人冒充。请让宋挽小姐接电话。”
“啪！”
继母猛地冲过来，一把夺过姜甜手里的手机，手指狠狠按下了挂断键。
胸口剧烈起伏，继母死死盯着那部手机，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
“骗子！现在的**电话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继母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大得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慌乱。
“宋挽！是不是你搞的鬼？！”继母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上，“你看着甜甜马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嫉妒了是不是？你找人演戏来恶心我们是不是？！”
我直起身，把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毕业证仔细擦干净，放进骑手服的口袋里。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送一天外卖跑断腿才赚两百块，我哪来的钱雇人演戏？”我语气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她们心里。
姜甜回过神来，猛地扑向直播手机，手忙脚乱地关掉了直播。
“姐！你太过分了！”姜甜红着眼眶，眼泪说掉就掉，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我知道你恨妈妈当年带着我嫁进宋家，让你受了委屈。可你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毁我啊！明天就是程家的认亲宴，你弄出这种**电话，要是传出去，程家会怎么看我？！”
她一边哭，一边死死攥着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程家高定礼服，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是程老**派人送来的，全城仅此一件。
“毁你？”我冷笑一声，“姜甜，你真的觉得，属于别人的东西，穿在自己身上，就能变成自己的吗？”
我上前一步，逼近姜甜。
她被我眼底的寒意吓得倒退半步，高跟鞋踩在刚才洒了汤汁的地板上，猛地滑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地。
“哎哟！”姜甜尖叫一声。
“甜甜！”继母尖叫着扑过去扶她，转头冲我怒吼，“宋挽你这个小**！你敢推我女儿！你给我滚！滚出这个家！”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母女，像看两个跳梁小丑。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我转身走向大门，手握住门把手时，停下了脚步。
没有回头，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
“姜甜，明天程家的认亲宴，我也会去。希望到时候，你还能笑得这么甜。”
“砰！”
我重重地摔上门，将她们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门内。
门外，夜风微凉。
我脱下身上那件沾着油污的**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