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看着嫡母和庶姐再次上演逼我让夫的戏码，我内心毫无波澜。
“只要你把林探花让出来，这江南的三座庄园就是你的。”
嫡母高高在上地宣布。
“可以。”
我干脆地拿起地契，塞进怀里。
庶姐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嫡母更是满眼不可置信。
她们或许在想，我是不是受了刺激，疯了。
我确实疯了，被她们逼疯的。
不过这一世，我会拉着她们一起，坠入地狱。
01
地契的纸张有些粗糙，边缘带着陈旧的**，可捏在手里，却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来得坚实。
我将它贴身收好，指尖能感受到宣纸上墨迹的凸起，那是我通往新生的船票。
母亲，不，现在该叫她尚书夫人了，她眼中的惊疑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预想过我的哭闹，我的质问，甚至我的以死相逼。
唯独没有料到我的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丢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旧衣服，而不是一个前途无量的探花郎未婚夫。
“沈清禾，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里带着被打破计划的恼怒。
沈清月，我那好姐姐，也收起了脸上摇摇欲坠的得意，换上了一副关切的伪善面孔。
“姐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若是想哭，便哭出来吧。”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她，直直看向尚书夫人。
“母亲的意思，不是交易已经达成了吗？”
“地契归我，林子轩归她。”
我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沈清月身上，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各取所需，两不相欠，我觉得很好。”
说完，我不再理会她们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转身便走。
身后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她们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回到我那间住了十八年的绣楼，每一件物品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陈腐气息。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为了林子轩的背叛肝肠寸断，哭瞎了双眼，最终被她们以“疯病”为由，送去了家庙，在孤寂和病痛中死去。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我没有半分留恋，直接唤来我身边唯一忠心的张嬷嬷。
“嬷嬷，把我所有的首饰都清点出来，一件不留，全部拿去金铺换成银票。”
张嬷嬷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小姐，这可使不得啊！这些都是您的嫁妆，是老夫人留给您的念想！”
我握住她干枯的手，那上面布满了操劳的皱纹。
“死物换不成活路，嬷嬷，我们得走，立刻就走。”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张嬷嬷还想再劝，尚书夫人派来的丫鬟已经到了门外。
“大小姐，夫人说您舟车劳顿，怕您路上受了委屈，特意让奴婢来问问，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真是可笑。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是试探，想看看我是不是在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隔着门，冷淡地回了一句。
“不必了，只要能快些离开，眼不见为净，比什么都强。”
门外的丫鬟碰了个钉子，悻悻地走了。
不多时，沈清月又袅袅婷婷地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燕窝。
“姐姐，你别跟母亲置气了，喝点燕窝润润喉。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可我跟子轩哥哥是真心相爱的。”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仿佛她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真心相爱？”
我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把银质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烛心。
“那你们应该感谢我成全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才是。”
“还是说，你抢来的东西，非要被抢的人哭天抢地，才能让你觉得货真价实？”
沈清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真的掉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怎么说不重要，”我打断她，“重要的是，林夫人这个位置，你坐得稳不稳。”
“尚书府的嫡女不要的男人，你一个庶女捡了过去，外头的人会议论谁没脸面？”
“你嫁过去，林子轩会不会觉得，是他屈就了你？会不会觉得，是你让他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在她最虚荣、最敏感的地方。
她被我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