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大明怪谈:朕能看见鬼》是大神“王韵雯”的代表作,朱厚照张永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第一章 天子望气正德十三年深秋,清江浦。水是浊的,黄中泛着青,像搁了三天没喝的隔夜茶。朱厚照站在船头,看渔夫撒网。网是新的,苎麻编的,入水时“刷”的一声沉下去,再拉上来,便有银亮亮的鱼儿在网眼里蹦跳。他看了半个时辰。臣子们在岸上跪了一地。领头的杨廷和,袍角沾了泥,仍跪得笔直,上奏道:陛下,万乘之躯,不该近水。朱厚照没回头。他只觉得厌烦。这种厌烦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十五岁登基那天起,所有人都在教他该...
正德十三年深秋,清江浦。
水是浊的,黄中泛着青,像搁了三天没喝的隔夜茶。
朱厚照站在船头,看渔夫撒网。网是新的,苎麻编的,入水时“刷”的一声沉下去,再拉上来,便有银亮亮的鱼儿在网眼里蹦跳。他看了半个时辰。
臣子们在岸上跪了一地。领头的杨廷和,袍角沾了泥,仍跪得笔直,上奏道:陛下,万乘之躯,不该近水。
朱厚照没回头。他只觉得厌烦。这种厌烦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十五岁**那天起,所有人都在教他该怎么活。怎么坐,怎么走,怎么说,连看哪个妃子一眼,都有起居注官记下来。
“朕要试试。”
他脱了外袍,夺过渔夫的网。网比想象中沉,苎麻的纤维扎手。他学着渔夫的姿势,扭腰,甩臂,把网撒出去。
网撒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对。脚底打滑,身体失去重心。他听见岸上的惊呼,听见杨廷和变了调的喊声,然后冰凉的江水灌进耳朵、鼻子、嘴巴。
十月的江水,冷得像地狱渗出的寒气。
他沉下去。
沉得不快,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拽着他的脚。他睁开眼——水下的世界不是黑暗的,是灰的,像隔着一层磨了百年的毛玻璃。人影憧憧。
人。
江底站满了人。
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穿着各朝各代的衣服。有穿直裰的书生,有披铠甲的将军,有裹襦裙的妇人。他们仰着头,用空洞的眼眶看着他。
那不是人。
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喊,却灌进更多的水。就在这时候,一个穿前朝官服的老头从人群里飘过来,飘得很快,袍袖翻飞,却没有搅动一丝水波。
他在朱厚照面前停下,拱手,像早朝上奏事的大臣——只是他的手指节节溃烂,露出森森白骨。
“陛下。”
那声音不是声音,是水底的回响。
“这里不是您来的地方。回去吧。”
一股力量托着朱厚照往上浮。他拼命睁着眼,看见那些水底的“人”齐刷刷跪下,眼眶里流出黑色的液体,溶进江水里。无数声音在耳畔响起,像风穿过破庙:
“陛下……帮帮我们……”
“帮帮……”
他猛咳出一口水,看见了天。
岸上的人七手八脚把他拉上来,棉被裹住身体,太医扑上来切脉。杨廷和跪在他面前,老泪纵横,说什么“社稷之福苍生有幸”。
朱厚照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盯着自己湿透的手掌,指尖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声音没有消失。它们在他耳朵里,像一根细针,不断地刺着颅骨。
回京的路上,他没有说话。
马车颠簸,帘外是护卫的马蹄声。他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路边的土地庙。庙门口坐着一个老妪,怀里抱着孩子。老妪也抬头看他,露出没有牙齿的笑。
他放下帘子。
他看见了。那老妪没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从清江浦到京城,走了七天。这七天里,他发现世界变了。
皇城的门外,有东西蹲在石狮子的阴影里,像人又像狗,背上的皮肉腐烂成一团,露出肋骨。守门的禁军从它身边走过,什么都没察觉。它抬起头,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朱厚照的马车。
朱厚照放下帘子,心跳如鼓。
他问身边的张永:“你看见了吗?”
张永——那个老太监——一脸茫然:“陛下,老奴什么都没看见。”
朱厚照没再问了。
是夜,豹房。
豹房不是养豹子的地方,是朱厚照给自己修的离宫,在西苑太液池边上。这里有大大小小的院落,有兽圈,有马场,有他从各地搜罗来的珍禽异兽。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那些烦人的大臣。
他遣退所有侍从,一个人坐在寝殿里。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灯芯爆裂的细碎声响。
他坐了许久,然后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里那些低语。那是有调子的,悠长的,像戏台上旦角的拖腔。它从房梁的方向传来,飘飘忽忽,钻进他的耳朵。
“弘治十八年……冬……”
“先帝归天……夜……”
“宫中钟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