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干了半辈子，45 岁这年，我还是没逃过被优化的命运。
好在公司还算痛快，直接给了500万的补偿款。
签完字，办完交接，我拿着离职证明准备体面离开。
刚走出大楼，一个实习生却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别高兴太早！你那 500 万根本不是赔偿款！”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当场转身，一脚踹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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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木门板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撞在墙上，又沉闷地弹回。
我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办公桌后那个猛然抬起头的男人，王浩然。
他脸上闪过惊愕，但很快就被一层温文尔雅的假面覆盖。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周诚，你这是发的什么疯？”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失控的动物。
疯？
我确实快疯了。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
身体前倾，几乎要顶到他的鼻尖。
“王浩然，你给我说清楚。”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五百万，到底是什么钱？”
王浩然轻蔑地笑出了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把我撑在桌面上的手一点点推开，动作里充满了不屑与洁癖。
“周工，你这记忆力可不像是干技术的。”
“****，补偿协议，你自己签的字，忘了？”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边，
那股熟悉的、昂贵的**水味钻进我的鼻子，让我一阵恶心。
“这就是你的补偿款，你的体面费。”
他抬手，用一种施舍般的姿态，拍了拍我的肩膀。
“看在你为公司卖了二十多年命的份上，
我给了你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你怎么还不知足？”
我猛地挥开他的手，胸口积压的怒火像是要炸开。
“体面费？”
我怒吼出声，把实习生李晓东在我耳边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砸向他。
“这是封口费！”
“是怕我把‘青云之塔’用瘦身钢筋的破事捅出去，给我准备的催命符！”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浩然脸上的肌肉明显僵硬了一下。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极其阴冷的寒光。
尽管只有一刹那，但我捕捉到了。
他没有再伪装那副温和的面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酷的平静。
“周诚，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看来你是真的疯了。”
他退后一步，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吗？上来两个人。”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蹿上头顶。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但那点力气在他们面前像个笑话。
我的身体被强行扭转，后背的骨头像要被折断。
王浩然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他那根价值不菲的领带，踱步到我面前。
他抬起手，用戴着昂贵腕表的手背，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脸。
侮辱性极强。
“周工，人到中年，要懂得惜福。”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刀刀扎进我的尊严里。
“五百万，够你养老了。”
“别不识抬举，把自己最后一点体面都撕碎了。”
我死死地瞪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
如果眼神能**，他已经死了一万次。
他欣赏着我的愤怒，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最后，他朝保安偏了偏头，语气冰冷。
“把他‘请’出去。”
那个“请”字，他说得格外重。
我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拖拽着，
脚跟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经过总裁秘书的工位时，
那个平日里对我“周工长周工短”叫得最甜的女孩，
此刻却低着头，假装在整理文件，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给我一个。
我像一袋垃圾，被他们从总裁专属的楼层，
一直拖到了一楼的办公大厅。
“砰”的一声，我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那些曾经与我并肩作战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