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拒招安》续章·沧海横流
七月廿四，黎明前最暗的时辰，博多*。
赵承立在“劈浪”号三层舵楼上，咸湿的海风扑面，带着硫磺与铁锈的腥气。*内，三百余艘战船以“平”字大旗为核心，呈新月阵型展开。平家水师的船型与中土迥异——船首高翘如鸟喙，舷侧开箭孔，帆是斜挂的硬帆，在风中猎猎作响。
平清盛身披赤色大铠，头戴锹形前立兜，腰佩名刀“小乌丸”，立在赵承身侧：“宋头领，斥候回报，宋军船队已至五十里外，女真船队在其左翼二十里，两军看似合兵，实则保持距离，互有戒备。”
“朱勔、张确这俩货，打仗不行，**倒是行家。”赵承冷笑，“传令，按计划行事。阮小二，诱敌船队出发了么？”
“半个时辰前已出港，二十艘快船，满载柴草硫磺，全帆向西南琉球方向。”阮小二道，“船上插满‘梁山’‘平’字旗，故意松了帆索，做出仓皇逃窜之象。”
“好。”赵承望向海平面尽头，那里晨曦微露，一抹鱼肚白正吞噬黑暗，“等女真追远，咱们就……”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突然火光冲天！爆炸声闷雷般滚过海面，震得船舷轻颤。
“怎么回事？！”平清盛变色。
一名武士飞奔上舵楼，单膝跪地：“禀家督！对马岛急报！一刻前，女真分兵二十艘战船，绕开正面，突袭对马岛水寨！守军不备，粮仓起火！”
赵承瞳孔骤缩——完颜杲竟抢先一步，反偷袭对马岛！对马岛是平家水师前线基地，屯有粮草军械，若失，博多门户洞开。
“好个完颜杲。”赵承咬牙，“他将计就计，明知咱们要诱他分兵，索性分兵攻我要害。对马岛若失，平家水师军心动摇，此战危矣。”
平忠盛匆匆登船，老将须发皆张：“宋头领，老夫须立即回援对马岛！此地战事，拜托了！”
“家督且慢。”赵承拦住他，“对马岛被袭，是女真的阴谋。他们就是要逼你分兵，削弱正面兵力。你若去，正中下怀。”
“难道眼看对马岛失守？”
“对马岛是饵，咱们也是饵。”赵承快速道，“女真攻对马岛，是逼咱们决战。那咱们就决战——但不是在对马岛，是在这里，博多*！”
他手指海图：“家督，你速率一百五十艘战船，佯装回援对马岛，但不必真去。出港二十里后，折向东北，绕到女真船队侧后方。待正面接战，你从后夹击，与咱们前后合围，吃掉女真这二十艘船！”
平忠盛眼睛一亮：“围点打援！妙！可正面宋军八十艘船，咱们只剩一百五十艘，兵力相当，能顶住么？”
“顶得住。”赵承看向凌振，“凌兄弟，你的‘火龙出水’，备了多少？”
“一百二十发！”凌振咧嘴，“够宋军喝一壶的。”
“那就让他们喝。”赵承披上披风，拔出腰间长剑，“平家督，你绕后。阮小二，你率梁山船队为前军，迎击宋军。凌振居中，炮火覆盖。我坐镇中军，总揽全局。此战，要打得宋军十年不敢东顾！”
“得令！”
晨光破晓，海雾渐散。博多*外，宋军水师战船密密麻麻，如乌云压城。旗舰楼船上，两浙安抚使朱勔、福建安抚使张确并肩而立，望着*内严阵以待的平家水师。
“朱兄，看旗号，平家要跑。”张确指着正缓缓驶出港口的大队平家战船，“定是回援对马岛了。*内只剩百余艘，多是梁山贼船。”
朱勔抚须冷笑：“平忠盛这老狐狸，果然舍不得对马岛。传令，全军压上，趁平家分兵，一举击溃梁山贼寇，生擒**！”
号角呜咽，宋军八十艘战船升帆擂鼓，呈锋矢阵直扑博多*。当先二十艘是艨*斗舰，船首包铁，两舷开有拍杆弩窗，正是大宋水师精锐。
*内，阮小二立于船头，手中令旗猛挥：“前锋散开！让出中路水道！”
梁山二十艘战船迅速向两侧分开，露出身后三十艘平家关船。这些关船体型较小，但船首装有一种奇特的装置——长竹筒斜指前方，筒身缠绕麻绳，筒口塞着布包。
“那是什么玩意？”宋军先锋统治疑惑。
距离进入三百步，凌振在旗舰上厉喝：“放！”
三十艘关船同时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