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前一天，我从超市拎着菜回来，正好撞见刘姐鬼鬼祟祟从储藏室出来。
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的形状我太熟悉了——两瓶酒，立着的。
“刘姐，拎的什么？”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苏姐，我自己买的果汁，明天五一放假带回去给孙子喝。”
我没说话，侧身让她过去了。
等她出了门，我进储藏室看了一眼。
角落里那个纸箱本来装着四瓶茅台，是卫国在世时存的，一直没舍得喝。
现在只剩一瓶。
上周还有三瓶。
我拿出手机，调出门口的监控。
画面里，刘姐三天内分两次，每次往袋子里塞酒。第一次一瓶，第二次两瓶。
三瓶飞天茅台，市场价将近一万块。
我没有当场拆穿她。
不是因为好脾气，是因为卫国走了八年，我一个人带着小宇，太多事情教会我一个道理——翻脸要挑时候。
五一当天，我把这个月的工资结清，又多给了她五百块。
“刘姐，这段时间辛苦了。小宇大了，不需要人照看了，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刘姐接过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苏姐，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没有，就是用不着了。”
她站在门口，又磨蹭了一会儿。
我以为她还想说什么。
可她只是看了看客厅角落，用下巴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苏姐，你家那台旧电脑，放了好几年了吧？”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堆着杂物，最底下压着一台老式台式机，灰蒙蒙的，机箱上糊了一层老灰。
那是卫国八年前用的电脑。他走之后，我再没碰过。
“是啊，怎么了？”
刘姐的表情很奇怪，说不上是犹豫还是别的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有空拆开看看吧。”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盯着那台旧电脑，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为什么一个偷了东西的保姆，临走时不急着脱身，反而提醒我去看一台旧电脑？
我搬开上面的杂物，把机箱拖出来。
灰太厚了，我用湿抹布擦了一遍。
机箱侧面的螺丝松了两颗。
我找了螺丝刀，把侧板卸下来。
里面除了正常的主板、硬盘，在电源仓的夹层里，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用黑色胶带缠了好几层的小方块。
我拆开胶带，里面是一个U盘和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是卫国的字迹。
只有一行字：
“小晚，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手开始抖。
拿起手机，拨了110。
“你好，我要报警。”
第二章
赵警官到的时候，我已经把纸条和U盘装进了透明袋里，没用手直接碰。
“你说你丈夫八年前去世的？”赵警官翻开笔记本。
“对，2016年五一前两天，高速上出了车祸，**认定是疲劳驾驶。”
“当时有没有怀疑过？”
我摇头。
“没有。他那段时间确实经常加班，我以为就是太累了。”
赵警官看了看U盘。
“这个我们得带回去检测。你先别声张，也别跟任何人说你发现了这些东西。”
“好。”
赵警官带着东西走了，临出门看了我一眼。
“你家保姆为什么知道这台电脑里有东西？”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门关上之后，我给刘姐打了个电话。
关机。
我又发了条微信。
没回。
我翻出她当初应聘时留的***复印件。
刘桂兰，1970年生，户籍地址是隔壁省的一个县城。
看着这张复印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刘姐来应聘的时候，是大嫂王丽介绍的。
“卫东他嫂子说，这人干净利落，做饭也好。你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了，请个人帮忙。”
当时我觉得是好意。
现在想想——
大嫂介绍的保姆，偷了我的茅台，临走又指了那台电脑。
这三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手机响了。
不是刘姐。
是大伯陈卫东。
“小晚，五一了，带小宇来我家吃饭吧。你嫂子做了一桌子菜。”
他这个电话来得太巧了。
“大哥，不了，小宇要上补习班。”
“补习班？五一还上什么补习班？小晚，你不能这样，卫国走了，你们孤儿寡母的，不靠我们靠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