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帮老公陈默从普通职员卷到部门总监。
我身体亮红灯，确诊那天，他正陪老板千金试婚纱。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体检报告上那一串向上的箭头：高血脂、高尿酸、重度脂肪肝……
陈默说，我这副残躯配不上他的人生下半场。
好。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上半场结束。下半场，我们比比，谁先认命。

消毒水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掐着我的鼻子，钻进我的肺里，搅得胃酸一阵阵往上涌。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
尿酸：510umol/L
总胆固醇：7.2mmol/L
**三酯：3.5mmol/L
……
一排排向上的红色箭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扎进我的眼睛里。
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晴是吧？你这身体，比好多五十岁的人都差。再这么下去，不是开玩笑，会出人命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才三十岁。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震动，是闺蜜发来的照片。
照片**是最高档的婚纱店，水晶灯璀璨得晃眼。
陈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半跪在地，小心翼翼地为一个穿着纯白婚纱的女人整理裙摆。
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那个笑容，我曾经以为是我的专属。
女人我认识，是陈默公司老板的独生女，张瑶。
闺蜜的消息紧跟着弹出来：晴晴，这是怎么回事？陈默他……
我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惨白的脸。
眼眶干涩，没有一滴眼泪。
心脏的位置，像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五年。
我认识陈默五年，结婚三年。
他刚进公司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实习生。
为了他的项目方案，我陪他熬过无数个通宵，咖啡和外卖盒子堆满了我们出租屋的每一个角落。
他去应酬，喝到胃出血，是我半夜背着他去医院。
他需要拓展人脉，我这个最怕社交的人，硬着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八面玲珑的“陈总夫人”。
我自己的事业停滞，健康亮起红灯，换来了他平步青云，坐上部门总监的位置。
他说，晴晴，等我站稳脚跟，就换个大房子，让你好好休息。
他说，晴晴，委屈你了，等我拿下这个项目，我们就去环游世界。
他说，晴晴，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功臣。
原来，功臣的下场，就是被一脚踢开。
原来，我的“下半场”，就是躺在病床上，给他的人生新篇章当一个遥远的、不光彩的注脚。
我给陈默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音里有张瑶娇滴滴的声音：“阿默，谁啊？”
陈默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压低了声音，透着一股虚伪的温柔：“一个不重要的人。”
“苏晴，我今天很忙，有事快说。”
我攥着化验单，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忽然就笑了。
“陈默，我在医院。”
“医生说，我身体垮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不是心疼，是烦躁。
“又怎么了？不是让你按时吃药吗？我这边真的很忙，要没别的事……”
“陈默。”我打断他。
“我们离婚吧。”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冰冷。
“苏晴，你又在闹什么？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有意思吗？”
“没有威胁。”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我只是通知你。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寄给你。”
“你！”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被我再次打断。
“对了，恭喜你。新婚快乐。”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慢，仿佛要把这五年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和爱意，全都吐出去。
我点开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
上半场结束。下半场，我们比比，谁先认命。
点击，发送。
然后，我拉黑了他所有的****。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顺着墙壁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