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十六次大考。
她的总分，永远精准地比我多5分。
我是全校师生眼里的“万年老二”，是衬托天才的绿叶，是那块永远差了点火候的顽石。
直到高考前那晚，我看见她母亲的手，落在了教务系统的修改键上。
那一刻，我笑了。
你知道，亲手把一个“天才”拉下神坛，是什么感觉吗？
第一章
六月，蝉鸣聒噪，空气里全是压抑的闷热。
红榜张贴出来的那一刻，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又是许安然第一！”
“总分715！**710！又是5分！又是整整5分！”
“绝了，这都三年了，**一次都没赢过，真的就是被许安然死死压着啊。”
“什么叫既生瑜何生亮，这就是了。”
我站在人群外围，目光平静地落在榜单最顶端的两个名字上。
许安然，715。
**，710。
红得刺眼的数字，像一个烙印，灼烧着我的名字。
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有同情，有惋惜，有幸灾乐祸。
我的同桌周然气得脸都红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昭昭，别难过！就差一点点！高考咱们肯定能反超！”
我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没事，习惯了。”
我说的是实话。
从高一第一次月考开始，整整三年，三十六次大大小小的**，我和许安然的名字就像连体婴，永远锁死在年级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而那个差距，雷打不动，永远是5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十六次，是什么？
是天堑。
班主任老张拿着成绩单，春风满面地走进教室。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许安然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骄傲。
“同学们，这次三模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许安然同学，再次以715分的高分夺得年级第一，为我们班争了光！大家鼓掌！”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许安然站起身，微微鞠躬。她穿着干净的白裙子，长发披肩，脸上挂着恬淡又谦逊的微笑，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谢谢老师，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她的声音温柔又动听。
掌声更热烈了。
接着，老张的目光才转向我，那份热烈瞬间冷却，变成了带着几分惋惜和鼓励的复杂神色。
“**同学，这次也考得不错，710分，年级第二。离许安然同学只差了5分，不要气馁，高考还有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啊，我知道你很努力，但学习这东西，有时候真的需要一点天赋。许安然的天赋，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你要学会调整心态，不要总盯着第一名，有时候第二名，也很优秀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探照灯一样，要把我心底那点不甘和狼狈照得一清二楚。
老张的话，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我的神经。
天赋。
又是天赋。
这三年来，我听这个词听到耳朵起茧。
许安然是天才，是未来的省状元，是学校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而我**，就是那个拼尽全力，却永远只能跟在她身后吃灰的倒霉蛋。
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刷过的卷子堆起来比我还高。
而许安然呢？她总是看起来云淡风轻，永远从容不迫，甚至还有时间参加各种竞赛，画画、弹琴，样样精通。
所有人都说，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
连我爸妈，都在饭桌上旁敲侧击：“昭昭啊，你看安然那孩子，多让人省心。学习要讲究方法，不能死学。”
言下之意，我就是那个只会死学的笨蛋。
我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知道了，老师。”我低声回答。
许安然坐下时，路过我的座位，她停下脚步，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真的很努力了。但是，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怜悯尘埃里的蝼蚁。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无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我清晰地看到了隐藏在悲悯之下的，一丝若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