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我三十岁那年娶了刚毕业的沈念，所有人都说我是老牛吃嫩草。她越长越漂亮，我身体越来越吃不消。有人嫉妒，想给我使绊子。她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转头踩着高跟鞋走进对方公司，把**协议拍在桌上。
出门前她回头亲了我一口：“老公，我去帮你买个东西。”
所有人都以为我娶了个傻白甜。只有我知道，她在我面前撒娇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人在写辞职信了。
第一章 老牛的烦恼
我今年三十五，沈念二十五。结婚五年，她从刚毕业的小姑娘长成了让整条街都回头的美人。
今天早上她送我到公司楼下，踮脚亲了我一口，说“下班早点回来”。声音软软的，眼睛弯弯的，像一只刚睡醒的猫。她穿着一条碎花裙子，头发随意散着，耳垂上戴着我去年送她的小珍珠耳钉。我上楼的时候腿都在飘。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昨晚她说“老公，我新学了一个动作”，然后我的老腰差点交代在卧室里。
前台小张看见我扶着腰进来，憋着笑说：“顾总，沈姐又送您了？又”字咬得特别重。我说嗯。她说您这腰要不要贴个膏药，我抽屉里有。我说不用不用，逃进办公室。
抽屉里其实有。她放的。还有钙片、维生素、护膝、保温杯。保温杯上贴了一张便签：“老公，枸杞泡好了，喝完回家再给你泡新的。”字迹圆圆的，和她人一样，透着股不谙世事的甜。
我坐下来喘了口气，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泡得刚好，甜丝丝的，温度不烫嘴。她连我什么时候到公司、什么时候会喝第一口水都算好了。五年前她大学毕业，我三十岁。朋友介绍认识的，第一面我就觉得完了——她太年轻了，小我整整十岁。穿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刚过肩，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请她吃饭，全程拘谨得像个刚出社会的实习生，刀叉拿反了都不知道。她倒大大方方，问我公司做什么的、平时喜欢干什么、周末有没有空。
我说周末可能要加班。她说那你加班完了来找我，我等你。就这一句，我认定了。
结婚五年，她从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我公司实际上的定海神针。她不来公司上班，但她知道公司每个人的名字、每个项目的进度、每个客户的喜好。她知道我不爱开会，就替我把会开了——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在听。她知道我不擅长谈判，就替我把底线划好了——对方说“再让五个点”，她微笑着看回去，对方自己就收了回去。她知道我身体不好，就把我的饮食、作息、运动全管起来了，精确到每天摄入多少蛋白质、多少碳水、多少维生素。我说你这样太累了，她说：“管你是我最轻松的事。”
那天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给我剪指甲，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带点婴儿肥，现在瘦了，下巴尖了，但眼神没变——还是那双看我的时候会发光的眼睛。
圈子里开始有人嚼舌根。“老顾那媳妇，长得是真漂亮，就是不知道图他什么。图他钱呗，差十岁呢，不图钱图什么？我听说她跟客户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家，老顾也不管管。管什么呀，人家是女的，在外面抛头露面才正常。”这些话是同行老陈转述给我听的，他说的时候语气小心翼翼的，怕我发火。我没发火。因为我习惯了。从结婚那天起，这种话就没断过。
传到沈念耳朵里，她什么都没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多给我夹了两块***，筷子在盘子和碗之间移动得又快又稳。我说你不生气？她说生什么气，他们说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说那你不管？她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后背一凉。不是愤怒，是某种极其平静的、像在计算一道数学题的东西。
“等他们说够了我再管。”
第二天，圈子里传闲话最凶的那个人——老赵——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道歉**。全文没有点名，只说“最近对一位朋友及其家人发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