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就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雪跪在我面前，眼泪糊了一脸妆，睫毛膏淌成两道黑印子。
我端着茶杯没动。
十天前，陈维从我们的共同账户里转走了三十八万。
那是我们结婚三年攒下的全部积蓄。
他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转给了他妹妹陈雪，说是帮她填网贷的窟窿。
我当时什么都没说。
一个字都没说。
陈维大概觉得我是认了命。
他抱着我说：“老婆，谢谢你理解，雪雪以后不会再借了。”
十天。
才十天。
陈雪又欠了四十五万。
“嫂子，那些人天天打电话威胁我，说要去我单位闹，我真的没办法了……”
陈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维在旁边**手，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他妹妹。
那个眼神我太熟了。
他又想开口了。
“老婆，要不……”
我放下茶杯。
“要不什么？”
“先把咱爸妈给的那笔钱……”
“哪笔钱？”
“就是……**去年给咱的那二十万。”
我笑了。
不是高兴的那种笑。
陈维被我笑得有点慌，声音低了下去：“就先借一下，等雪雪发了工资慢慢还。”
“她什么工资能还四十五万？”
陈维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陈雪哭得更大声了：“嫂子，你就当救救我，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上回也是这句话。
我站起来，走到陈维面前。
“你要转就转吧。”
陈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输入密码。
页面跳出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怎……怎么回事？”
他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手指都在发抖。
余额：0.00元。
不光是那二十万。
连上个月刚发的工资、信用卡还款的备用金，全部清零。
陈维脸色煞白：“老婆，钱呢？”
我重新坐回沙发，端起茶杯。
“什么钱？”
“账户里的钱！二十多万呢！怎么一分都没了！”
我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你十天前转走三十八万的时候，问过我吗？”
陈维嘴唇哆嗦了一下。
“那不一样，那是——”
“那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了。
陈雪止住了哭声，眼珠子在我和陈维之间转来转去。
“嫂子，你把钱藏哪了？”
我看了她一眼。
“你欠的钱，关我什么事？”
“我是你小姑子！”
“小姑子三个字能值四十五万？”
陈雪的脸涨得通红。
陈维冲过来，一把抓住我胳膊：“苏念，你别闹了，先把钱转回来，我们再慢慢商量。”
我低头看了看他抓着我的手。
“松开。”
“你先告诉我钱在哪。”
“我说松开。”
他没松。
我抬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
“陈维，三十八万，你转走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剩下的钱我动了，你就急了？”
“那不一样！那是救雪雪的命！”
“她欠网贷叫命，我们全家下个月房贷怎么还，就不叫命？”
陈维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的手松了。
我站起来，拿了外套往门口走。
“你去哪？”陈维追了两步。
“出去。”
“钱到底——”
我关上门，把他的声音关在了身后。
电梯里，我靠着墙，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念念，钱都转好了？”
“转好了，妈。”
“那就好。**说了，这些钱你先放着，别让那个陈维再糟蹋了。”
我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又来一条微信。
是我助理林可发的。
“苏总，明天和锦源地产的会我已经安排好了，资料发您邮箱了。”
我回了个“收到”。
陈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那个在家做饭洗衣服的老婆，名下有一家注册资本两千万的投资公司。
不是我故意瞒他。
是他从来没问过。
从结婚那天起，他眼里只有两件事：***脸色，和他妹的烂摊子。
我打车去了公司。
林可在门口等着我，递过来一杯美式。
“苏总，脸色不太好，家里又出事了？”
“老样子。”
“他妹？”
“嗯。又欠了四十五万。”
林可倒吸一口气：“这才十天。上回三十八万不是刚填完吗？”
“填了个底朝天。”
“那陈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