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那个骂了我67次的老兵,给了我128个名字》是大神“一念沉浮逐风客”的代表作,沈念程有德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谨以此故事,献给那些把生命留在战场、把名字刻进石头的人。也献给那些替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人。两年后,我被一个电话吵醒。凌晨两点,对方说:“我是程有德的孙子。我爷爷走了。他留了一封信给你。”我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是省城永远不灭的灯火,我想起那座山上那盏昏黄的应急灯,想起那个骂了我无数次的老头,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我死了以后,你帮我把门关上。”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没哭。我打开电脑,把...
也献给那些替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人。
两年后,我被一个电话吵醒。
凌晨两点,对方说:“我是程有德的孙子。我爷爷走了。他留了一封信给你。”
我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窗外是省城永远不灭的灯火,我想起那座山上那盏昏黄的应急灯,想起那个骂了我无数次的老头,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我死了以后,你帮我把门关上。”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没哭。我打开电脑,把当年那份被主编毙掉的稿子翻出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到最后一句——“那盏灯还亮着”——我把脸埋进臂弯里,嚎啕大哭。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那种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哭法。我哭到缺氧,哭到胃痉挛,哭到隔壁室友敲门问我“你没事吧”。我没开门。我不能开门。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女人,被一篇没有发表的稿子击溃成这个样子。
然后我打开空白文档,重新写。这一次,没有人让我删减。没有人跟我说“太长了没人看”。没有人跟我说“读者不喜欢这种煽情的东西”。
我把该写的,全写了。
我叫沈念,那年我二十六,报社实习记者。我刚被主编当众骂完稿子太干,只能硬着头皮接了他随手扔来的一个选题——“感动人物”。地点是几百公里外一个在地图上连名字都找不到的小山村。那片地方只剩下一个老兵,和山脊上那一百多块墓碑。
我当时心里只有一句话:这破选题,谁爱去谁去。但我不能不去,因为我再不出去找点素材,下个月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骂主编,骂完主编骂那个素未谋面的老头——“你一个看坟的,有什么好采访的?”
我找到那座陵园的时候,天都快黑透了。导航早就没了信号,碎石路颠得我怀疑人生,两边是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沙沙响,像无数只手在地底下刨。我甚至想过,如果这车在山里抛锚了,我会不会变成明年踏青的人在山沟里发现的“白骨”。差不多开了快一个小时,我才看到一扇铁栅栏门。门柱上挂着一盏应急灯,灯泡发黄,光线昏昏沉沉,像老人眯缝着的眼。
一个老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扫帚。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腰已经弯了,肩膀往前塌着,但站立的姿势还是**的样子——两腿分开,脊背本能地挺着。
我堆起营业笑容,走过去,伸出手。“**,我是省报的记者,我姓沈。我们主编让我来采访您——”
“记者?”
“对。”
他说:“滚。”
然后转身进了门,把铁栅栏拍上了。
那扇门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顶着,木棍上全是手印,被握了几十年,木头表面磨得油亮亮的。关门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滚了好几圈,像在嘲笑我。
我蹲在门口,把主编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骂了一遍。第一期采访任务就结束在一个“滚”字里,回去怎么交差?“主编,他让我滚,我就滚了”?那我怕是连滚的机会都没了——直接不用回来了。
我决定不滚。我从车里搬出折叠椅,支在门边,坐下来。又从包里翻出一袋压碎了的饼干,拆开,咔嚓咔嚓地嚼。山里的天黑得像有人把墨汁泼了下来,那盏应急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光线不亮,但在漆黑的荒山上格外扎眼。
说实话,一个人坐着,心里有点发毛。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倔。一旦决定要做的事,撞了南墙也不回头。撞了南墙把墙拆了继续走。我妈说这是病。我说治不好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门又开了。
老人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他走到我跟前,把缸子往我面前一递。
“喝了。”
我低头一看,是热水。缸子很旧,白底红花,搪瓷磕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黑色的铁胎。我没客气,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暖和起来。
他蹲在我旁边,点了一根烟。自己卷的旱烟,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