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子想咸鱼,却让我当阴差)张扬周弘全集免费阅读_(穿成皇子想咸鱼,却让我当阴差)全本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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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穿成皇子想咸鱼,却让我当阴差 类型:悬疑惊悚 作者:神奇的斑* 角色:张扬周弘 简介:过劳死的张扬被天庭九世善人奖励计划选中,穿成了大雍朝的六皇子周弘就算不争帝位,也可以富贵一生 那还费心费力争斗干嘛,做个闲散王爷,神豪一生不香吗?所以假装失忆,只想咸鱼 没想到好好的一世富贵,因天庭系统*ug,使他在这一界成了黑户,不得不接受地府征召成为活无常 佛道双修的皇帝:“儿砸,你这失忆状态,境界比我修炼这么多年都高啊!朕羡慕你!” 两袖清风的白无常:“小子,好好苟着,我这计划外收入全靠你了!” 最终**的三皇子:“六弟,也许这皇帝你当更合适!” 周弘:“谢谢诸位的祖宗十八代,寡人只想咸鱼着世上最得意的事,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就能不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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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皇子想咸鱼,却让我当阴差》免费试读

第4章 如意笔不如意


“看来香烛纸钱和那十个纸人得尽快安排上,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他也想过拿如意笔画个美女出来送给****,不过就怕到时候****见了不但没心思做运动,反而直接把他画的火柴人美女扔他脸上。

想了想,冲着屋外大喊:“德公公!来一下。”

“六爷,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韩德小跑着进了屋。

“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宫里哪能搞到香烛纸钱之类的东西。”

“内宫局就有,不过现在没到祭祀的日子,领这些东西犯忌讳。您要干嘛呀?”

皇宫里不到正式祭祀的日子,是不允许私祭的。太后、皇上和皇后都健在,没事你烧纸钱咒谁呢?

张扬想来想去,貌似就一个合理的借口:

“我想祭奠我娘。虽然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可生育之恩总是要报答。”

一听这话韩德急了:

“哎呦喂,我的爷,小点声儿!”

一边挥手阻止张扬说话,一边出门四下张望一番,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六爷,娘娘这事,皇上当年严旨,谁敢提起,乱棍打死!”

张扬了然:“哪怕是不想最宠爱的儿子伤心,也没必要这样。这里面果然有事啊。”

“德公公,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看得出韩德内心在挣扎,最终还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六爷,娘娘当年是被赐死的呀……”

“什么?生了皇子怎么还会被赐死?”张扬不理解。

“当时天降异象,国师孙知远说娘娘临盆前黑云压城,是不祥之兆。虽然您出生带来的一丝皇家气韵驱散了阴霾,可不是长久之计,为保江山社稷,需去母留子。

只可怜娘娘十月怀胎,刚生下您就被赐死了。连埋在哪都不知道哇……”韩德已经泣不成声。

张扬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同情归同情,可他也没打算追究。哪个庙里没有冤死的鬼,更何况这皇宫大内。

“也是个可怜人,有机会顺手烧柱香吧。”张扬在心里叹了口气。

“德公公,明天一早你带我出宫,咱们去买香烛纸钱。”

雍朝皇子未成年之前按说不能私自出宫,但张扬相信韩德一定有办法带自己出去。

“父皇正堵心呢,没空管我。书院也不用去。我出了事,这些兄弟怕是也不敢再往我这跑。

明天一早咱就悄悄走。办完事马上回来,没人会发现。”

看着张扬坚决的眼神,韩德还以为他是一片孝心,当即答应下来:

“好,奴婢就算舍了这条命,也陪您走一趟!”

“那你先去准备准备,顺便给我弄点吃的过来,饿了。”折腾了大半天,张扬终于饿了。

韩德应声出门。不一会,几个小太监端着盘盘碗碗进屋,摆了七八个菜。

一顿猛吃之后,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张扬声称累了要早点休息,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

自己则是掏出如意笔蘸上茶水,参照着茶杯,在桌面画了起来。

画了擦,擦了画。反复好几次,终于画了出了一个类似茶杯的图案。

张扬**酸疼的手腕,对周弘一顿腹诽:“这倒霉孩子,身体怎么搞那么差,也不知道整天用右手干嘛。”

吐槽归吐槽,东西总算是画出来了。张扬目不转睛地盯着桌面,等着图案变成茶杯。

一直等到水渍都干了,也什么都没发生。

“不能够啊!难道是我姿势不对?”

顺手翻开万象簿,在储物空间的页面看到了一段文字:

“物品名称:自残茶杯;

复制:是或否;”

在是的选项上点了一下,就看到一个山顶洞时代狂野风茶杯出现在桌面上。

看着茶杯凹凸不平,锯齿般的边缘。张扬仰天长叹:

“哪个***开发的程序,你就不能给我自动优化一下吗?”

这下也完全断了他亲手给****画美女的念想。毕竟做人情和做手术那是两个概念。

参照着万象簿里的说明,一通实操下来,总算是搞明白了这两件道具的用法。

如意笔不但能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成实物,也可以把已经有的物品扫描进万象簿的收纳空间,需要时可以直接复制出来。

“不错不错,真是宝贝,用好了能发财啊!”

感慨了一句,简单洗漱之后爬**倒头就睡。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熟睡中的张扬被韩德唤醒。

“六爷,已是卯时初,该起身啦。”

洗漱完毕,简单吃过早餐。韩德捧了一套太监服和一块腰牌交给张扬:

“六爷,我和殿中省尚食局奉御打点好了,稍后我们随着尚食局的采办车队出宫。

车队辰时正返回,中间有一个半时辰时间。”

张扬对这些机构和官职听不大明白,但还是问了一句:

“这位奉御可靠吗?别以后给咱漏了消息。”

“六爷放心,拿钱办事,他也不敢声张。再说他并不知道是您要出宫,就算出事,奴婢一人承担。”

张扬没再说什么,马上换了衣服出门,跟着韩德七拐八拐,混进了出宫的车队里。

原本他还担心脑袋上包的纱布会出问题,没想到守门的军士问也不问,看了一眼腰牌就放行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据万象簿上说,雍朝皇都占地面积70平方千米。人丁21万多户,120余万人。

整个城市由大大小小井字型岔路分割。如果从天上看,相当错落有致。

皇城中轴线上延伸出的承天街是皇都内最主要的商业街,长达5公里,长街左右遍布各种店面,街上到处可见高声叫卖的小摊贩。

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张扬眼珠子不够使了。

建筑虽然比他来的世界那些高楼大厦差远了。却别有一番韵味。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地砖只有皇城承天门外一小段铺设,其他都是夯土路。遇上下雨下雪天,绝对很酸爽。

两人先是在成衣铺里买了两套衣服换上,又租了一辆马车,吩咐车夫去最近的集市。当然了,这些都是韩德付钱,张扬压根不知道周弘的钱在什么地方。

车夫带他们去的集市离承天街并不远,其实就是条小岔路,聚了一帮摊贩而已。

刚逛几步,张扬就看见街角有个年轻男子肩上扛着根裹了布的竹竿,背着包袱,找了个空位,把包袱解开往地上一放,露出一沓沓的黄表纸钱。

然后拿竹竿冲着地上一插,顺势一抖。竹竿上裹着的布一下摊开来,写着四个大字:

“底下有人” 。

第5章 正经的纸人和不正经的你


“倒是挺应景的!”

张扬觉得这哥们儿是个人才。

人活一世,谁家在下面还没几个人呀。可这么大大方方写出来当招牌的,怕是不多。

当即叫上韩德,径直走了过去。

见这么快就有生意上门,年轻男子也挺高兴:

“二位,要买纸活儿?不瞒您说,只要是白事行的,我这应有尽有啊。

不是跟您吹,就我这些东西,烧到那边都是最好使的。

而且托梦带话儿什么的也能办,我底下有人!”

张扬没让韩德开口,怕露馅儿。自己接了话:“能喊上来见个面不?”

这哥们皱着眉,很认真地回答:

“只要还在下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最近管的严,得多加钱!”

张扬摆了摆手,只当他是胡扯:

“你敢喊来我还不敢见呢。

这些纸钱都要了,你这有没有折出来像银子那种纸元宝?还有纸人也要几个。”

张扬其实不是特别懂这些玩意,只是按照前世的记忆里祭祖时需要的东西来买。

“您说锡箔元宝啊?这玩意材料不好弄,浆都我自己亲手熬的,价格贵一些。

纸扎那更是我的绝活儿了,想要什么都能给您扎出来。

不过这些都没带着,想看货的话您得跟我上家看去。”

锡箔元宝倒是无所谓,主要是纸人,张扬必须好好把把关,得让七爷八爷看着放心,用着舒心不是。

三人当下把摊子一收,边走边聊,往这哥们家里去。

这人名叫高斌,据说是什么浑元机关术第十八代传人。

张扬就当路上逗闷子,也没真当回事。学点皮毛就拉大旗扯虎皮的人前世见多了。

经常跟心相印、洁柔等知名企业做几百亿生意的事他也没到处说呀。

高斌家是一个小院,大门口进去堆了几个像是炼铁的炉灶,最里面是品字形三间瓦房。

带着二人进到堂屋坐下,高斌去厢房抱了一个纸人和一筐锡纸元宝出来。

“二位看看吧,我这手艺如何?”

锡纸元宝张扬没什么意见,古代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纸人也中规中矩,就平时出殡用的那种。

“我说老高,你这裱糊手艺是不错。可纸人这模样,这服饰搭配,让下面的人收到也下不去手啊!”

“老弟有要求?早说啊,跟我来。”

拉上张扬就往厢房走,他也看出来俩人里说了算的是这年纪小的。

“老弟你看,这些都是老哥我的得意之作,你随便挑!”

看着一屋子纸人,张扬只想狂念大悲咒。

面对几十个做工惟妙惟肖,神态各异的纸扎,本来应该后背发凉,却活生生感受到一丝尴尬。

原因无他,这些纸人做的实在太……前X后X,关键还衣着单薄。

张扬本意是把模样调整调整,彩纸颜色搭配一下,别童男童女看脸都是一个性别。

没想到看见这样一幕。无语地看向高斌:

“大哥,你说得天花乱坠的机关术,就干了个这?”

“当然不止!”

高斌眉飞色舞地抱过一个纸人,拉了一下头上装饰的钗子。

只见纸人嘴上开了一个洞。

“神奇吧?哈哈哈……”

说着把纸人转了个身。

“后面还有!哎……哎,你别走啊……”

张扬一脸黑线回到堂屋,心里已经把高斌和哈士奇归为一类了,当下也没废话:

“十刀黄表纸钱,两百个锡箔纸元宝,十个纸人。开个价!”

谈到钱,高斌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老弟,你看我这都是精细活儿,其他还好说,可这每一个纸人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归了包堆,怎么也得十两银子……”

张扬示意韩德给钱。

“可以,但我要在你这烧。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在炉子边上烧就成!”

看张扬没还价,高斌乐得不行了,主动帮忙把东西都搬了过去。

怕韩德见了这些纸人解释不清,张扬让他去把马车叫过来,等在门口。

然后亲手点火,心里默念****的名字。

“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到。算了,成不成也就这样了,下次见到他俩再说!”

等东西烧得七七八八,出门喊上韩德直接走了。

在马车上换回衣服,走到城门口刚好碰上尚食局的车队在排队接受查验,俩人悄悄混了进去。

一路顺利回到皇子所府邸,才进门就瞅见白无常在那飘来飘去看他屋里的摆设。

张扬不动声色地把太监服脱掉,和腰牌一起交给韩德,借口起太早,想休息会,没事别来打扰。

关上门之后跟白无常打了个招呼:

“哎哟,七爷,什么时候来的。我刚把东西给您烧下去呢!”

“来了有一刻钟了,就等你呢。

东西都收到啦!钱和元宝成色都很好,很久没见到成色这么好的元宝了。

那十位……也很好,很满意!”

看着白无常貌似又苍白一些的脸,张扬心里盘算了一下:

“我从点火到进这门,也就半个多时辰,他在这等了一刻钟了。十个……你白老七可以啊……”

想归想,还是正事要紧。

“嘿嘿,您二位满意就好!那我那事儿……?”

白无常纠结了一会。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听到这话,张扬心里咯噔一下。

“先说坏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在哪跌倒我就在哪躺下算了。”

“别啊!年轻人就该是早上一柱……不是,是早上的朝阳,阳光向上一点呀。

还是先说好消息吧。地府决定征召你进阴差队伍,做活无常。”

张扬炸了:

“什么什么?我现在好歹也是个皇子身份,去做活无常?

再说了,这算什么好消息?”

白无常眼神有点闪烁:

“那什么,你别急啊。消息好坏看怎么比较。

坏消息是天庭那边回信儿了,你这情况属于系统*ug,他们检查代码,再打个补丁至少要5个工作日。

我早说过,天庭那帮寿终正寝的程序员就不靠谱,一个个连头都不秃。

哪像我们地府枉死城里那些996程序员那么敬业。”

张扬黑着脸没说话,这个消息确实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第6章 咸,不由衷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不答应做活无常呢,我只能把你的魂带回去管起来。

毕竟地府不可能放任一个不受控的黑户拿着两件天庭神器在这个界面晃荡。

可你要是答应,那就不一样了。不但解决了在籍的问题,而且有个阴差的身份,再加上两件神器,只要不犯天条,你不是想干嘛就干嘛。

这也是我能给你争取到最好的条件了。”白无常语重心长地劝导。

张扬心里不是那么乐意。当皇帝他没想过,龙椅不是那么好坐的。明君被累死,昏君被骂死。

他只想咸鱼,最好是能被封个藩王,然后滚到封地去混吃等死。

最次弄个普通爵位,年纪到了放出宫去,凭见识和手里的两件道具也能过得很自在。

可白无常说的,对他而言确实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就是还有个疑问:

“七爷,无常不是就您和八爷两位吗?怎么还能有活无常?”

“十大阴帅里面,无常确实只有我们两个。不过拘魂司下属、还有各地城隍下属都有无常职位。

有些是我和老黑的分身,更多的是招募过来的。毕竟界面那么多,我们两人怎么也管不过来啊。

也就像周弘这样的人出事我们会亲自跑一趟,不然你也见不着我们哥俩。”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这样了。但他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七爷,道理我都懂。就按您说的办吧!

不过能不能帮忙疏通疏通,尽量少给我派活儿?最好是别派。”

白无常见他答应,乐得舌头都快甩到后肩去了。把张扬整得莫名其妙。

“好好!这事回头我运作一下。地府拘魂司和本地城隍都打个招呼。不过办事嘛……”

白无常又搓了搓手指。

“没问题,我给七爷准备妥当,放心!”

“还要上次那种成色哈!另外那什么……再来十个!”

张扬算是明白这货高兴什么了。

“无常制服你是服黑还是服白?”

“无所谓,现在我的眼里只有黑白两色了。”

“那随我吧,我还挺喜欢你这小子的。”

说着掏出一套白袍,白高帽,白高筒靴,哭丧棒,勾魂锁递给张扬。

“穿上这无常衣,你就会转化成阴魂状态,可以在阴阳两界穿梭。

所有法器都可以收入体内,平时凭心念自如变换凡人和无常形态。”

然后掏出一块漆黑的牌子,最上面刻着一个狰狞鬼头,正面写着“无常周弘”,背面写着“阴曹地府,生人勿近”。

对着张扬抬手一指,一丝白气从张扬脑门飞出,没入牌子不见。

做完这些之后,把牌子递了过来:

“现在起,你就是地府在籍无常。从此以后再没有张扬这个人了,明白吗?

“无常周弘,拜见七爷!”

尽管有点出戏,但他必须适应。

白无常见状也很满意:

“无常衣水火不浸,哭丧棒和勾魂索都是针对阴魂的法器,你自己有空琢磨琢磨怎么用。

**上的字跟我着写一样的也行,你自己写四个字也行。

没什么讲究,就是个仪式感。”

虽说现在身份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周弘心里还是一肚子火。

所以他决定把他的愤慨体现在**上的四个字里,让看到的人和鬼都为他伤心落泪。

想好之后,都准备提笔写了,才反应过来他压根不会写繁体字。

转身去书桌上拿了一支正常毛笔,一张纸递给白无常:

“那什么,七爷,咸鱼的咸字怎么写?”

白无常虽然奇怪,还是顺手接过来,写下了一个“鹹”字。

“那言不由衷的由衷两个字呢?”

“由衷。就这么写。你要干嘛?”

周弘没说话,提笔在白高帽上照着白无常写的,歪歪扭扭地描了四个字上去。

“鹹不由衷”。

“不是,你这几个意思?”白无常不解。

“我只想咸鱼,现在做的事不是我的初衷。”

白无常愣了一会:“我觉得你还是服黑吧!”

太丢人了!

伸手就要收衣服。

“别啊七爷,你好好想想,成色!满意!……嗯?”

白无常内心在挣扎。

其实地府对他们这些公务人员管的非常严。对生死薄上的阴魂吃拿卡要他们是不敢的。

也就碰到周弘这种情况,才可以不违规地拿一些好处。百十来年也遇不上一个。

而且可以预见,周弘这里将会是一张长期饭票。

在脸面和纸人之间,白无常做出了选择:

“随你吧。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常出任务。

我先走了,还得回去安排你前身投胎的事。

腰牌是咱们的***明和通信器,记得收好!”

交代完之后,飘着走了,脚步有点虚浮。

送走白老七,张扬……不,周弘在椅子上坐着发呆。

“算了算了,已经这样了。既然没法反抗,躺地上享受吧。”

正自我**呢,就听见韩德在门外敲门:

“六爷,您睡了吗?”

周弘起身打开门,看到韩德端着放了一个锦盒的托盘。

“德公公,这是……?”

“六爷,里面是皇上让王仙人为您炼制的仙丹。三皇子刚派人送来的。”

“还挺快啊!”

“可不说呢嘛。奴婢也觉得快了点。昨儿刚吩咐下去,才几个时辰啊。”

“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拿过锦盒,又关上门,周弘脸色沉了下来。

锦盒里面是两粒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冒着一丝丝黑气。隔着盒子都能透到外面去。

“嘁,仙个毛的丹,**丸还差不多!”

这黑气对现在的周弘而言相当熟悉。

“丹药有毒很正常。可里面有阴气就太过分了。”

幸亏他接下了活无常的差事,不然**凡胎的吃了那么一两颗,怕是不多久就**气入体,暴毙身亡。仵作还特么查不出来原因。

“这么看来,前身干的那些事,也不全是自己脑残。

呵呵,还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啊。那我就去会会你吧!”

化身无常形态,周弘直接穿墙而出,往三皇子的府邸飘去。

刚到门口,就看见三皇子带着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出门。

周弘见状,跟了上去。

雍朝皇宫着实不小,在殿阁楼宇之间走了好一会,三皇子二人一头扎进一座宫殿。

大门上的牌匾写着坤元宫。穿墙进去一看,竟然是皇后的寝宫。

第7章 后宫鸡叫


“儿臣给母后请安!”

“渊儿来啦?来,过来坐。”

皇后屏退左右,接着说: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回母后,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渊儿,莫非你心软了?”

俩人面对面说悄悄话,全然不知周弘就站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表演。

周渊犹豫着回答:

“母后,六弟毕竟是我的兄弟。况且他又没有母妃的庇佑,如今又失忆,对我形不成太大威胁。

儿臣觉得还像之前那样引他胡闹,让父皇对他心生芥蒂即可,并不需要杀了他。”

皇后把手往桌上重重一拍:

“糊涂!如今是妇人之仁的时候吗?帝王家哪有兄弟,全都是对手!

你以为你父皇喜欢他是因为什么?还不是那小子当年出生引发的异象!

那时候要不是本宫奋力一搏,这皇后之位怕也是坐不稳。”

说完这些,皇后平复了一下语气:

“渊儿,虽然你是我亲生,可我朝立储向来不论嫡长,唯贤者居之。

将来不管你们兄弟几人中谁继承大统,本宫都是唯一的太后。

可你呢?要是不能荣登大宝,你甘愿对他们其中哪一个俯首称臣?你一腔抱负又如何施展?”

周渊紧紧握住拳头,明显这番话说到他心里去了。

“是儿臣糊涂,全凭母后安排!”

皇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找人盯着那边,多则半月,少则七天药力就会发作。

一旦有风吹草动立马回报。临门一脚之时,万不可松懈!”

“儿臣明白。只是那韩德油盐不进,多方拉拢都无功而返。

不过我已悄悄买通一个名叫刘明的小太监,据他说六弟似乎一大早出宫了一趟。”

“一个快死的人了,这事无伤大雅。至于韩德,当年就是那**的死党。

等人一死,还不是随便拿捏。”

母子一顿密谋之后,周渊就回去了。

看了一整场针对他阴谋的现场直播,周弘表情很奇怪。

说愤怒吧,有一点,并不多。

更多的是打开上帝视角的**。

当信息单向透明,并且手中握有超常规力量时,两人的密谋更像是两只蚂蚁在商量伸出哪条腿来绊倒大象那么可笑。

不过这不意味周弘什么都不做。**不考虑,暂时留着她俩狗命还有用。

恰好一个宫女端着一盆水进来,要伺候皇后**。

周弘计上心头:“长舌妇,既然你每天闲的都快前列腺炎了,那就让你刺激刺激!”

掏出如意笔,蘸着口水,在铜镜上画了一条舌头。

嗯,应该是舌头。

皇后洗完脸,在铜镜前坐下,正准备擦粉呢。

周弘摊开万象簿,抓好时机点了一下复制。

一声尖锐的鸡叫声从坤元宫响起,皇后直挺挺地摔倒,手里的粉撒了自己一头一脸。

一边叫唤,一边用手指着铜镜:

“那里面……那里面有一根#*~

……

快,快,把王仙人给本宫找来!”

周弘有点纳闷,仔细看了看万象簿里储存空间的条目:

“物品名称:不可描述;”

“这……我特么画的真是舌头!”

眼看现场越来越乱,周弘把他的大作收回储存空间,飘然离开。

据说从此宫里铜镜的需求量大增,这是后话。

来时因为怕把人跟丢了,都是七绕八绕。回去就没必要了,直接穿墙走直线。

坤元宫不远就是乾极宫,周弘刚穿过墙壁,就看见他那便宜皇帝爹一身道袍,手里捧着一本《心经》摇头晃脑地念,语调还特别奇怪。

身边要是再摆上两盆花,就是那个成语,鸟语花香。

“也就是因为你这皇帝身份,上边没人想跟你计较。不然天雷早下来了!一家子深井冰!”

不值得耽误时间,穿墙走了。

回到皇子所换回凡人身没多大一会,韩德就领着上次那位太医来给周弘换药。

进门看见打开盖子放在桌上的“仙丹”,这位老先生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

认真做完自己的事之后,拎着药箱就要走。

都走到门口了,身形顿了顿。回头说了一句:

“六皇子,身体是否安康,一半靠强健自身,另一半则是依天时合规律,切不可依赖外物。”

说完也没等回应,直接走了。

周弘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德公公,这老先生是谁啊?”

“他呀,太医署的万年老幺孙太医。说起来,这人就是不会钻营,不然太医令也是当得的。”

“这么说,他医术很不错?”

“六爷,这事看怎么说。宫里和民间不一样,不是技艺精湛就算好。

有话说皇都四大不中用,头一个就是太医署。”

“说说看,哪四大?”

“嗨,都是些市井传言,您听听也就罢了。

说的是太医署的药方,翰林院的文章,武库司的刀枪,尚食局的茶汤。”

听完周弘就明白了,前三个他体会不大。可尚食局送来的饭菜,也就看着好看,真的算不上好吃。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德公公,你帮我办件事呗。”

从皇后那回来之后,韩德完全是可以被信任的人了。

“六爷您吩咐!”

周弘示意韩德走近一点,附耳说道:

“经过这次的事情,我虽然记忆全失。可这几天我也看出一些这宫中的端倪来。

这位孙太医,你暗地里拉拢着点。以后用到他的时候多着呢!”

作为穿越者,周弘宫斗剧可是没少看。想在宫里混,一个熟识且靠得住的太医是标配。

“另外,咱院里有个叫刘明的小太监,你盯着点。什么都不用做,盯住了就成。

有些咱们不方便说,但是需要传出去的话,还得靠他!”

韩德眼里**一闪,老泪纵横:

“六爷,这么多年,您……您终于明白了!”

突然的惊喜,让韩德笃定周弘因为失忆转了性,也忽略了周弘怎么会注意到一个普通小太监。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他都想跑御花园去给那棵老树跪下磕一个。

“六爷,您有七个兄弟。

三皇子是皇后所生,七皇子、八皇子是赵贵妃所生,十皇子是李美人所生,十二和十五皇子是许贤妃所生。

除此之外,不是早产,就是早夭。

皇子里只有您和三皇子年岁差不多,都快满十六了。其他几位,最大的才十二岁。”

韩德说完看着周弘的反应。

“德公公,跟我无需忌讳,你直说。”

“六爷,奴婢是想说,明年您和三皇子都会年满十六,那就到了皇子行冠礼的时候。

届时您行的是太子礼,还是亲王礼,需要早做谋划了!”

第8章 高·达芬奇·斌


“冠礼?”

周弘有点懵。虽然前世杂书没少看,可这个冠礼他是真不了解。

“六爷,我夏族自古以来,男子成年必行冠礼。代表受礼者正式成年,可婚嫁,可参与宗族的各项活动。

民间一般二十而冠,皇家子嗣因为需要执掌权柄,各个朝代规定不一。我大雍朝习惯是十六岁为皇子举行冠礼。”

“这么说的话,是该考虑一下了。”

不过他想的和韩德想的恐怕不是一回事。

正琢磨呢,周弘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等会,你是说明年我就得结婚?”

“按例是这样,这些事一向都是由皇后操办,也许早已经开始安排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心塞了。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自由恋爱,全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新人直到拜堂还没见过对方真面目的也不是少数,更何况皇室这种ZZ联姻意味更重的情况。

就皇后那个鬼样子,哪怕周弘没有因为她的阴谋死掉。在赐婚这件事上,想要恶心他简直太容易了。

别的不说,随便给他指一个黄脸婆当正妻,美其名曰“家有丑妻,如有一宝”,他能膈应一辈子。

越想越气,吃完晚饭之后,又去了一趟坤元宫。

皇后因为那个什么王仙人一场法事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再度激荡起来。

第二天一早,周弘起床之后心情好了一些,就琢磨着把白老七要的东西置办起来。

“没想到这个高斌还真有两把刷子,连白无常都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这人可以结交结交。”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跟韩德吩咐了一声,说自己头疼,要睡个回笼觉。什么事都不要打扰,等他起来再说。

栓上门,换了一套衣服就化身无常形态,往皇都内城飘去。

说真的,无常形态用来赶路真的是太爽了。不但穿墙过屋毫无压力,需要的时候还能瞬移。

上次出宫走路用了大半个时辰,这次眨眼就出现在高斌家门口。

四下看看没人,迅速换回凡人身,上前敲了敲门。

不一会,门打开,高斌伸出半个脑袋来一看,乐了:

“哟,老弟,我说今儿怎么眼皮直跳呢,感情是你要来!快进来快进来!”

周弘笑了一下,迈步进门。俩人边走边聊:

“本来我还说怕你不在家,得上集市找你,没想到真能碰上。”

“所以说,这就是缘分呐!想见怎么都能见到!”

“……”

这人实在太自来熟了。

走进堂屋,周弘就看见桌上凌乱散落着很多图纸,还有画图工具。

“高大哥,你这是?”

“上次不就跟你说了么,咱是浑元机关术十八代传人。

平时我主要做白事生意,偶尔也接点工程上的事。”

“你还会画图?”周弘觉得挺意外。

“瞧你说的,干这行哪能不会画图?机关术说白了也是上古匠门的一支。

我们和石匠、铁匠、泥瓦匠、木匠什么的也没多大区别。只是学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那你怎么还干起白事来了?这怎么看也不搭边啊?”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匠人自古都是技术活儿!懂点神神鬼鬼的事情太正常了。

反正啊,什么挣钱我就干什么。谁说会机关术就只能做这行,皇上不懂种地,不也管那么大一片地方不是?”

周弘不再纠结,他看到了高斌的巨大价值。

不过现在还不适合把话挑明,他要好好谋划一下怎么收了这个人。

“高大哥,这次来主要是想买点东西。和上次一样,照着来一份。

另外,你做的纸人有没有强壮一点的。烧这么多东西下去,先人也得有个看家护院的不是?”

周弘想弄点贴身护卫力量,可他自己实在没本事画出来,就想看老高这里有没有现成的。

高斌乐了:

“老弟,你是明白人!跟我来。”

这次俩人进的是东厢房。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看到眼前的东西时,周弘还是大受震撼。

只见屋里正**是二十几个栩栩如生的军士纸人。有手拿宝剑的将军,有端着大刀、长枪、**的士兵,甚至还有骑兵。

四周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兵器,屋子深处的角落里赫然还摆着几架纸做的床弩和投石机。

如果说西厢房是青楼,那这儿就是个兵营加武器库。

“咳咳,高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底下到底什么人呐,是打算在下面**换代了?”

一听问这个,高斌神情相当神秘:

“老弟,你还别不信,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不见就不存在。

实话跟你说,老哥我能招来阴差!”

“哈?”周弘有点意外。

“我们家有门秘术,可以招唤城隍下属阴差前来效命,随叫随到!”

其实高斌所谓的家传秘术,就是机关术里一种请神附身傀儡的法术。

正统的机关术分为技和术,需要兼修。否则要么请不来,要么送不走,都是麻烦事。

可老高也是个偏科高材生,正常情况下,他是绝请不来“神”的。

偏偏不久前他用机械原理表演“神迹”忽悠土财主的时候,走了**运,真请来一个阴差。

一来二去,这俩就勾搭上了。

当然,这些话高斌不会和周弘说。面对大客户,保持神秘感是必须的。

周弘听到阴差简直哭笑不得,心说老子虽然是个临时工,好歹那也是挂了号的低阶阴神。

你这就相当于认识了个光天化日都没办法在人间现身的衙役,然后就跑衙门对面开起了**商店。谁给你的勇气!

可是不管老**了多缺心眼的事,还是得拉他一把,不然未来他周弘的“高·达芬奇·斌”就没救了。

“那什么,高大哥,这些玩意是那个阴差让你做的?”

“嗨,这倒不是。都是我自己琢磨的。就像你说的,咱上面的大户人家还讲究个看家护院呢。下面那么多帝王将相,不也得安排上?”

无法反驳。

“你卖出去过没有?”

“不瞒老弟,你是第二个见到这些东西的人。你要想要的话,我给你便宜……”

“打住!我都要了!不过我有条件,西厢房的东西我不管,这东厢房的东西你只能卖给我一个人!”

然后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前身全部积蓄:

“西厢房的东西跟上次一样来一份,东厢房的也全买下。多了不用退,少了我下次给你补!”

高斌都傻了:

“老弟啊,你才是要在下面搞事情吧?”

第9章 不服?老夫会说服你的


“这事你就别管了。听我的,不能再跟别人说你做这些玩意了。知道吗?”

老高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

俩人把美女纸人和元宝都搬到炉子边上,周弘念着****的名字一把火给点着。

“高大哥,刚忘了问你。你怎么能看见阴差的?”

“这个……做法时候开眼就行了。”

“你现在没开眼?”

“没啊,你以为开眼那么容易呢。咋啦?”

“没事!好奇随便问问。”

得到高斌的回答,俩人把所有军士纸人都搬过来,周弘念着自己名字又点了火。

随着火舌席卷,一个又一个脸色苍白的阴兵出现在小院里。

“老弟,你有没有觉得突然有点冷?”

周弘没说话,心念一动把所有阴兵收到了万象簿里。

“好了!事办完了,高大哥,我先走了。记住我之前和你说的话!”

高斌讪笑着回答:

“明白!明白!不过老弟,你怕也不是一般人吧?”

这家伙倒是不傻。

“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我走啦!”

说完推门出了院子。走到无人的角落,瞬间变回无常形态。

想来想去,他还是不放心,又穿墙回到高斌家东厢房,留了一个阴兵监视,这才往回走。

周弘发现阴兵进过万象簿储存空间之后,就可以和他意念传信。拿来干这种事情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后面几天,日子过得相当惬意。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而且定时定量跑皇后宫里打个卡。

堂堂大雍皇后被整得没着没落的。铜镜不敢用,水边不敢去,光线强一点或者来一阵大点的风都能受惊。

太医署的太医们也都很困惑:“后宫***明明一条狗都没养啊!”

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按照调理心神的方向开方子。

坤元宫正殿。

皇后满脸怒容:

“王奎,你到底行不行?”

“皇后娘娘,贫道行不行,您是知道的呀。”

皇后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你是孙国师的徒弟,按说本宫不该怀疑你的能力,可最近你实在让本宫很失望。

坤元宫闹鬼,你一点端倪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可仙丹呢?

整整七天了,那人还活蹦乱跳的。你是怎么办事的?”

王奎有点尴尬。

作为一个有本事的道士,他真的没看出来坤元宫闹鬼。

虽然事后偶尔能察觉到一丝阴气,可这能说明什么呢?世界那么大,有那么一点阴气很正常。

相反,一个地方过于干净那才是不对劲,阴阳不调和。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略通医理的他更倾向于众太医们私下的结论。

但这话不能说。

“娘娘,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对药力的反应不一样,发作的时间也有差异。

如果您实在等不及了,贫道这就回去择日起坛做法,尽快给娘娘去了这心腹大患!”

“那本宫就等着你王仙人的好消息了!”

王奎如蒙大赦,赶紧行礼退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又传来皇后的声音:

“站住!本宫差点被你蒙混过去。你倒是说说,这坤元宫闹鬼之事到底如何解决?”

王奎转身弯腰作揖,都没看皇后:

“娘娘,贫道记得从前您喜食杏子,伤了脾胃,所以很多年没有再吃过杏子。

以后您想吃就多吃吧,不要再忌口了!”

说完又一鞠躬,转头走了。

皇后:“吃杏子可以辟邪????”

……

而这两件事的当事人周弘,这会儿正在书院备受煎熬。

他也是自己想不开,刚混吃等死没几天时间,就闲不住了。

决定回书院去上学,没事读读书,写写字挺好。因为作为未成年的皇子,他也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可以打发时间。

没想到这一去就悲剧了。

大雍内廷书院始建于雍朝太宗文皇帝元宁十年,从太祖朝的皇子传习所发展而来。

至今已经一百五十多年了,一直是雍朝教育皇子的重要场所。

现任书院教谕刘荣,是周弘名义上的太爷爷景宗皇帝朝的状元,七十六岁,真正的三朝元老。

老头儿来书院发挥余热之前的头衔是:

特进、行吏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柱国、德川县子、赐紫金鱼袋。

这时候虽然没了同平章事的差遣,却多了一个太尉的荣衔。

**啊,状元啊,子爵之类的都无所谓。关键是柱国这个从二品的勋阶。

雍朝严令,无军功不得封勋。既然他能得勋衔,就说明老头上过战场打过仗,还打赢了。

一个拿笔的文人,拎着刀上阵砍人,这特么哪说理去?

周弘也是后来才知道,这老人家一辈子在三省六部各衙门口都混过。

遇上说不通的人,老头儿就会撸起袖子,口称:

“来,老夫会说服你的。想当年老夫在兵部的时候……”

文的武的人家都行,是个真正的猛人。

在这种人手底下读书,你**鱼不是作死么?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战场都上过了,还会忌惮你一个封号都没有的皇子?

老头儿规定,所有皇子每上十天的课休息一天。

遇上元旦、端午、中秋、皇帝生日、皇子本人生日可以休息一天,除夕提前半天下课。

除此之外的所有时间,寅时(凌晨3-5点),皇子必须到达书院,复习前一天的功课。

卯时(早晨5-7点),经史子集各科教授到达书院,开始检查皇子们的功课,主要是背书。学过的文章随便指一篇给你背,一个字都不能错。

辰时(早上7-9点),开始学习新的内容,教授们念一句,皇子跟着念一句。

巳时(上午9-11点),练字时间,每个字必须写够100遍。

午时(中午11-13点),午饭。

未时(下午13-15点),琴棋书画。

申时(下午15-17点),学习祖训和祖制,也包括雍朝历代皇帝的诗词文章。

正常情况下,这会应该是皇帝来检查皇子学习的时间。可周弘这位便宜爹并不常来,即使来也是问一些佛学和道学的问题。

酉时(下午17-19点),皇子们会在侍卫陪同下练习武艺和骑射。

完事下课。

满打满算,一天中的16个小时,周弘都得待在书院里。

琴棋书画、武艺骑射也就算了。

可让一个学简体字出身的,突然去学繁体字,那不是折磨人嘛!

比如“實”和“寶”这俩字,乍一眼看过去你能认出是什么字?

更别说那些书上,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不懂意思的话,在哪断句都不知道。

刚去第一天,周弘就挨了好几顿手板。

当然,不是打他。

刘老夫子说了,皇子受伤失忆是这些奴婢照顾不周,所以惩罚全落在跟着去伺候的韩德手上。

并且声称,从此以后每天固定三顿手板,犯其他的错另算。直到学业能恢复到受伤之前的水平为止。

周弘只觉得往后的生活无比暗淡……

第10章 我有病,你们都给我小心点


而且他现在想反悔不去读书也晚了。

刘老爷子已经向皇帝请了旨,大致意思是多读书,多练字,多和人交流有助于记忆恢复。

相当合情合理。

见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周弘也只能暂时先走一步看一步。

但却不再让韩德跟自己去书院,而是换了刘明那个小太监随身伺候。吃里扒外的小人这时候不用,啥时候用。

可怜刘明一开始还以为领了个好差事,不用留在皇子所干杂活。

没想到每天去书院啥都不说就是三顿手板,再加上周弘时不时犯个错,一天下来手肿得和熊掌似的。

说真的,就算干一天杂活也不至于这样。

再说回书院的师傅们。

刘荣老爷子虽然严格,可他是对所有人都一样严格。

其他几个教授就不一样了。虽然嘴上找不出什么毛病,但对周弘和对三皇子的态度就很不同。

负责经部内容的教授张通表现得尤其明显。

这天是大朝会,刘荣老爷子虽然退了休,可还挂着一个太尉的荣衔。即使不用奏什么事,还是得去站个班。

上午的学习就交由张通负责安排。

“六皇子,《太祖治国训》怎么还不能背诵?今日背不下来不许下课!”

“六皇子,这幅《破虏帖》每个字都必须临摹一百遍!

你看你的字写成什么样子了?我拿条蚯蚓蘸上墨扔纸上,爬出来的痕迹都比你写的好看!”

“六皇子……”

……

周弘心态有点炸裂。

看着书院正堂挂着的太祖皇帝手书“天地君亲师”五个大字,咬牙忍了。

“张大教授,你千万别让我知道你家在哪!!!”

看着周弘乖乖写字,张通满意地坐到了刘老夫子的椅子上,一副纵横捭阖的派头。

另一位教授走上前去,附耳和张通讲悄悄话。

“张大人,您这样有点不妥吧。他毕竟还是皇子。”

“嗨!不用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大雍的规矩。

记忆全失,孤身一人,前朝后宫都无援手。

况且他现在的学问还比不过刚开蒙的小童。就凭这一条,就绝不可能翻身了。

反观三皇子,能文能武,靠山又是皇后……还用我继续说么?”

“还是张大人看得通透呀!”

“咱们彼此彼此。哈哈哈……”

声音不大,可也不算小。俩人的勾搭之语在安静练字的书房里不难听清。

周弘最近积累的火气一下爆了。

“次奥!老子不想要是一回事,你一个臭**嚼舌根是另一回事。既然给你脸不要,那索性谁都别要了!”

冷着脸站起身,悄悄把阴兵放出来几个,然后顺手抄起桌上的戒尺就走了过去。

在场不管皇子还是教授们,都没反应过来。

周弘气势上的压迫感,和阴兵现身带来的温度骤降,让张通不知所措:

“六……六皇子,你要做什么?”

别看张通嘴上得瑟,可周弘要真抽他一顿,那也没地方说理去。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张大教授,看你口吐象牙,想必一定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我这个连刚开蒙小童都不如的皇子,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请教!”

周弘一边说话,一边用戒尺拍打着自己的手心。

意思很明显,你要敢不答应,我就敢直接照你脸上呼。

“六弟,不可放肆。回去坐下!”

三皇子看情况不对,出声劝阻。

周弘也没说话,只是回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本来就心怀鬼胎的三皇子蔫儿了。

“额……六皇子您请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敢问张大教授,你读书识字是为了什么?”

张通抹了一把汗,颤抖着回答:

“下官……下官以为,我等读书人在野则继往圣绝学,代圣人言,以教化万民。

在朝则学以致用,造福黎民,匡扶社稷。”

“呵呵,好一个匡扶社稷!只怕嘴上说匡扶社稷,心里却都是机关算计!”

周弘说这话时候特意看了三皇子一眼,然后扫视全场:

“既然说到学以致用,我倒是要问问今天在场的大聪明们。

战场上哪个敌兵是被你们夸夸其谈的文章咒死的?

全天下哪片农田是被你们附庸风雅的丹青催熟的?

就算身上穿的这件衣裳,难道是你们一个字写出十多种花样织出来的?”

这话说出来,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几个教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吐沫横飞:

“六皇子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身为皇子,竟然不懂什么叫士农工商?我等读书人十年寒窗,岂是农夫工匠可比?”

“……”

其他几个皇子也跃跃欲试,在一旁帮腔。

“啪!啪!啪……”

周弘用戒尺用力敲打桌面。

“都特么给我闭嘴!告诉你们,我现在脑子有病,如果受刺激做出点什么不体面的举动你们后果自负!”

大聪明们都是斯文人,哪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都收了声面面相觑。

“这就对了。和你们这些213讲道理真是费劲!”

手握戒尺随手指了几个人:

“你!没有农夫春耕秋收,吃啥?”

“你!没有工匠织布裁衣,穿啥?”

“还有你们!吃穿如果都没了,还跟我臭得瑟啥?”

三皇子周渊作为皇子里年纪最大的人,终于绷不住了:

“周弘!你……你……敢再说一遍?”

“哟!三哥,你还没过瘾?”

周弘笑得很灿烂。

“你们这些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除了嘴上功夫好,还能干点啥?跟你们说话简直是浪费时间!”

边说边往书院外面走。走到门口,回头交代了一句:

“对了,再次重申一下,我脑子有病。

我今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出了这个门我都不记得。

你们要是出去胡说呢,我也不承认。

而且本皇子现在被你们气得头疼,回去休息了。

你们随意!”

手里的戒尺往屋里一扔,也不管砸没砸到人,转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身后还跟着一队脸色苍白的阴兵。

只剩下一帮大聪明们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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