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歌秋绯楠《失镇》_《失镇》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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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失镇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伏音 角色:离歌秋绯楠 简介:他是永生的死亡! 他是盛开的凋谢! 他是冰与火的**! 他是黑与白的淡漠! 他是人世上最温柔的酷刑! 他是地狱里最**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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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玑基地(2)


离歌脑子嗡嗡的,李英熙的话让他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倩影女特工的电影宣传海报,搜遍脑子,想到的形容词只有游戏尼尔机械**里出现的中二词汇:终极人形兵器。

李英熙就是一个人形兵器,一个他父母派来保护自己妹妹的人形兵器,现在这个兵器要把妹妹从自己身边拉走了,航空港门口的语音播报响起,飞机即将起飞,他挥手跟妹妹道别。

“哥,有空给我打微信视频!”秋绯楠使劲地挥手,恋恋不舍的跟着李英熙走进了航空港,她大概在落地**之前是不会知道自己手机出了国是没有信号的,微信视频也打不过去。

他坐在航空港入口前的石墩上发呆,红色的***停在他身边,超过三分钟的停靠时间是会被扣三分罚款两百的,机场的保安并不介意他多停一会,反正罚款也进不了他们的兜里。

白天离歌是最清闲的,不用摇晃酒瓯,也不用腆着笑脸陪酒,他想看着妹妹的飞机起飞消失在天际线他再离开。

自己这二十来年没见过,不知名字的父母,恐怕是大老板吧,和天玑集团有合作的大老板?亦或者是天玑集团的创始元勋?

若非如此,这两天他父母展现出来的,能颠覆自己认知的豪横没法解释,这种解释其实已经很狗血了。总不能狗血到自己老爸老妈救了天玑*OSS的性命,天玑*OSS泪流满面答应他们给自己一个工作的机会,在慷慨解囊送一辆***,附带出国留学,用糖衣炮弹砸晕他兄妹两。

这种剧情只有在小说里才敢这么写吧,写了读者还不买账更会补一句**吧。

离歌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天玑集团,百科上写着这是一家很大很大的跨国集团公司,涉及行业从衣食住行,到航空航天,从农业生产,到轻重工业。

似乎很多人的衣食住行都离不开天玑集团,之前他就为了天玑旗下的服装品牌Man‘s Sky骂过这个公司不地道,剥削消费者,原因是酒吧老板叫他一定要购买的工作制服就是这个牌子的货。

一千块钱一套的侍者服硬着头皮就买了两套,虽然钱没有经过离歌的手,但也是从他自己的工资里扣除的,肉疼是真的疼。当时离歌就发下宏愿,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买这个牌子的活,连带母公司都被他拉进了购物黑名单里。

可造化弄人,自己居然要成为了天玑公司的员工。

秋绯楠乘坐的飞机飞上了天空,他在的地方离飞行跑道很远,飞机上天的时候都要缩小成一点了,他看不见飞机窗口,不知道妹妹是坐在靠自己的这边,还是飞机的另外一侧。

如果秋绯楠坐在靠自己的这一边的话,一定能透过窗户看到他的,虽然他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小点,但他身边有着一辆血红色的***,是周围唯一的红色汽车,有足够的辨识度。

“喂,老板?”离歌手机响了,是酒吧的老板。

昨天在向明光那里吃了饭,知道妹妹今天要走,就没去酒吧。酒吧老板是一个好人,很好很好的好人,听之前在酒吧掌管后厨的兄弟说,老板是个富二代,二十七八了一心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就自己开了一家酒吧。

他们酒吧是有两个妹子的,一个是开卡座的收银员,一个是负责送酒的。有一天周末,来的客人很多,酒吧里又忙又乱,疯狂摇动的音乐和各色在舞池里喝醉了甩头蹦迪的男女,将整个酒吧烘托成了一个不夜天城。

烟气混合着朗姆酒威士忌的酒精,再加上人多聚众,三重作用下,人的规矩意识会越来越淡薄,这不是离歌说的,这是社会心理学。那天送酒的小姑娘拉着两箱啤酒给客人送去,结果客人喝上了头,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酒吧老板有个习惯,在酒吧营业时间段是不会坐在后面的办公室里的,他会自己挑一个舞池边缘的角落坐着,让离歌给他调一杯口感极佳又只会微醺的酒,一个人孤饮。

而骚扰女员工的客人那桌离他不远,老板是个暴脾气,三两步冲上去就是一酒瓶子。

后来,离歌听同事说,那个客人有点来头,这事最后还是老板的父亲出面摆平的,因为父亲的出面,老板整个人嫣儿吧唧的,只能乖乖的回家去继承家产去了。

后来老板再也没来过酒吧独坐孤饮,酒吧人也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离歌一个人还在酒吧工作,调酒是他,开门是他,送酒切水果拼盘的还是他。

所以,昨天没去开门营业,老板可能知道了,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你昨天没去开门?”

老板火急火燎的问。

“嗯,昨天有点事所以,没去。”离歌头皮发麻,解释得软弱无力。

“那今天能开不?”

“能,晚点我就去开门,那个老板,你有空吗?”离歌小心翼翼的问。

“怎么,你有事?要支工资待会我这边破事完了我转给你。”

“不是,是我,我爸妈给我介绍了一个新工作,让我去天玑集团当实习生,明天就要去总部。”

离歌越说声音越小,心中莫名生出种对老板的愧疚。

“这样啊。”老板声音沉寂下来了,他的大嗓门突然变小有点吓人,就好像一个东北大汉突然唱起了晓风残月。

“你待会做一杯王水就收拾收拾滚蛋吧,我来不了那么快。”对方的嗓门突然变大,吓得离歌一机灵。

“好,我给你留一杯王水。”离歌说,话音一落电话也挂了。

天上的飞机渐渐消失在云层里,连一个白点都看不见,离歌起身上车,要不是送妹妹来机场,他甚至不想开这台***。

原因无他,烧油。

油价死贵死贵的,从市区开到机场,百来块啪的一下没了,就听了一阵发动机的引擎声,纯纯的就是为了听个响。

要是可以,他甚至想把这车给卖了,至少卖下来几百万,足够支付妹妹在**的开支了,可行车证是秋绯楠的,他还无权出售。

把王水调配好放在桌子上,把酒吧的钥匙放在柜台里,站在店门口,离歌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场地,两年了,说对这里没有感情是假的,他最落魄的时候是这里收留了自己,最难的时候,是这个地方的主人给他提前支工资。

离歌想,也许以后会经常来这个地方吧,要是老板在店里的话,自己会请他喝上一杯威士忌。

嘭!大门关闭,离歌驱车离开,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应对明天的面试,如果面试都过不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为此,他准备了一份自我介绍的内容,足足有千余字之多,差不多把他的**都扒拉出来示众了,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背一下自我介绍。

还有就是将那些烧脑的面试问题和答案记忆一遍,以便明天面试时临场发挥。

第二天,飞机落地的噪音把离歌从睡梦中惊醒,他昨晚为了准备面试差不多一宿没睡,当他扭头,看见玻璃窗外**辣的太阳光有些神情恍惚。

新加坡,下周四小龙,**遍地走的地方,听说没人能在新加坡挨过三鞭子,挨过的人差不多都死了。

他都没想到,公司总部居然不在国内,而是在新加坡,他还是上飞机前的证件检查才知道,向明光已经给他办好了签证。同时,离歌因为不懂新加坡的律法,向油腻大叔为自己的小命表达了担忧。

但大叔却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对他比了一个耶,意思似乎是,****会帮他们搞定所有的一切。

“真没想到,****面子那么大,连新加坡都能搞定。”离歌心里想着。

出了机场,向明光给离歌打了个车,离歌没有行李,就一身衣服,轻装好上阵。

“你先去公司,直接去面试,我还有事要办。”向明光眼神躲闪,四下乱看,像是在提防什么,又或者是恐惧什么。

离歌有点懵,按理说油腻大叔回公司应该和回家一样,怎么像是丑媳妇要见公婆似的?就算是丑媳妇见公婆,也是他这个丑媳妇啊,向明光紧张个什么劲诶。

“可是,向叔,你确定不用我去换身西装?”

离歌磨磨蹭蹭上了出租车,司机嘴里飙着他听不懂的话,不过能断定要么是粤语还是闽南语。

“哎哟,都是自己人,穿啥西装啊,你看这个天气,六七月的新加坡你穿西装,你怕是想热死你。”老向一脸晦气,给司机支付了车费挥挥手让他赶紧带着这个倒霉蛋子消失。

新加坡不大,面积跟国内一个一线城市差不多,可能还会小上一点,有很多离歌在电视里才见到的高楼大厦,太阳就在头顶上照着,离歌也没有看高楼的心思,随便瞟两眼都容易被落地窗的玻璃反射来的阳光晃到眼。

两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后,出租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他抬头看了一眼装在高楼上的字,天玑集团,是这里没错。

“哎,小伙子,我提醒你啊,在这个岛上千万不要去钓鱼摸鱼,容易被罚款的喔!”

“岛?”离歌看着扬长而去的出租车司机一脸懵,当他再回头时,才发现这幢不是很高的写字楼后边就是一片**大海!

离歌头皮被晒得发疼,感觉再晒两秒,他的头发能呈指数型掉落趋势,一路小跑从街道跑进写字楼。

一层的天花板很高,应该是建筑时就一已经打算用两层楼合并做成一楼大厅,这样显得整个大厅非常气派,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着价格就不菲,少说得要几十万,满满当当又十分美观的挂满了上边。

与之对应的是地上的花样地板,在炎炎烈日里,看这地板竟然让离歌心底生出一抹清凉**。

前台就在大门正前方,两个小姐姐端着冷饮坐在那里一边喝一边聊天,全然没有注意到公司进来了一个人。

“那个,你好?”离歌趴到前台上,露出一抹他觉得很职场化的微笑。

两个姑娘闻声回头,疑惑的看了一眼离歌。一般情况下公司总部是很少有人造访的,就连老总都不怎么来,而且,总部对于天玑公司来说,是一个特殊的地方。

离歌暗地里抹了一把脸,自己脸上似乎除了一丝细汗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俩妹子像是看见****一样看自己?

“那个,人事部怎么走?”

“你是谁,你来干嘛的?”姑娘开口问道,抹了靓丽眼影的眼神突如其来的戒备。

“我来面试的。”离歌忍不住翻了一下白眼,自己长得也不算丑,更不像**,这突然起来的戒备是怎么回事?

那俩姑娘似乎还要说话,电梯却开了门,里面站着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用一只手挡在电梯门上,对着离歌喊了一嗓子:“太子哥!”

俩妹子齐刷刷回头,连同离歌,三个人脑袋顶上同时闪烁出黑麻麻的问号。

“离歌,太子哥,快过来跟我去面试!”

“哦哦!”离歌对两个姑娘笑了笑算是道别,小跑进了电梯。

“太子哥,终于等到你了,我是人事部总监助理,负责你今天面试的叶墨!”电梯关门后,年轻人对离歌伸出了右手,乐呵呵的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离歌瘪瘪嘴,同他浅浅握了一下手。显然,离歌觉得哈士奇才是这个哥们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电梯里陷入了沉默,对方按了九层,一共只有十层楼,也许是在海边担心有可能出现的台风,为了安全考虑楼层才略矮一些。

电梯上升,寂静的空间里让离歌有些焦虑,似乎,再不说话就有点尴尬了。

“为什么要叫我太子哥?”离歌轻声问。

叶墨回头,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你不会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到总部面试吧?”

“知道啊,可这和这个诡异的称号有什么关系?”离歌费解。

“太子哥等于太子歌,太子歌就是太子哥!”叶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完美的称号,完美,太完美了!”

第6章 天玑基地(3)


完美个头啊!恐怕只有你才觉得这么喊完美吧!离歌心想。

现在大公司的职员都那么欢乐吗,丝毫看不出他有那种极其强烈的竞争意识,不是宣传什么狼性文化吗?不应该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一副要为了996福报奋斗终生的模样吗?

这货是怎么混上总监助理这种重要职位的?离歌吐了吐舌头,还不如不说话,让这尴尬继续下去。

“我爸妈推荐我来面试实习生的,我爸妈又不是公司的老板,你这样叫我会产生误会的。”

那两个前台小妹现在肯定就在八卦什么,这个新人是不是某个公司董事家的笨小孩。

可离歌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他的父母看起来蛮有钱的,搁以前他也幻想过,有一天自己的爹妈会坐着劳斯莱斯来看自己,在一群保镖的护持下,走到离歌的面前告诉他,他有亿万家产需要继承,放弃那不入流的调酒师工作吧。

幻想永远都是幻想,他父母没有坐在劳斯莱斯上,也没有什么私人飞机,虽然他们很有钱,但在离歌心里,一直有一种隔阂,一直让他感觉自己和那对夫妇没有任何关系的隔阂。

他不想要***,妹妹也可以不用去那个远在大洋彼岸的杜克大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不就好了。

“嗯,那就没错,正因为你是****孩子,所以我尊你一声太子哥,十分完美!”叶墨笑了笑,他可能没听到离歌说他父母不是老板。

离歌也不想再解释,电梯到了,叶墨在前面率先走进楼层,离歌跟在他的身后。

整个室内都是简约的ins风格装修,在一个能面对大海的落地窗后,摆着一张很大很大的S形办公桌,七个工位落座于此。

离歌好奇的看了那边一眼,工位上的人要么在睡觉,要么在打游戏。游戏是**GO,他手上拿着一把纪念版龙狙,此刻这人正架在DE-dust2的A包点上,透过箱子边缘瞄着A点大通道。

嘭!他开枪了!

但对面的AK比他要快,出来的一瞬间急停让他的预判错误,一梭子**打了过来,尽管他也开了枪,但他第一枪没打中就宣布他输了。

龙狙掉了,打游戏的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骂骂咧咧的喝了一杯水又再次坐下。

“离歌,进来。”叶墨叫了一声,把离歌的视线转了回来。

打游戏的人回头看了离歌一眼,又继续打游戏去了。

“这里是总监办公室。”叶墨说着,喧宾夺主般坐在了总监的办公座位上,好像他才是人事部的总监,而那个有肚腩的胖大叔,他和离歌都不在乎。

这里用雾化的玻璃板与外面隔绝,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里面模糊的人影,这种环境让离歌稍微放松了一点。

“那我们开始吧,请坐。”

离歌手心捏出了一把汗,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手紧握。

“不用紧张,这次的面试问题很简单的。”叶墨一边说,一边打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个文件夹,翻开。

“第一个问题,请问离歌先生,你相信这世界上有神明吗?为什么Yes or No?”

“嗯?”离歌愣了一下。

第一个问题不应该是问为什么想要加入公司吗?

然后自己再答出昨晚背熟的答案,为了提升自我能力,实现自我的社会价值,为了社会做贡献为人类做贡献?

自己这短暂的二十年的生命历程,好不容易想说一堆高大上的场面话,结果,人家直接不给这个机会。

“相,相信吧。”离歌不知所措,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很好!”叶墨笑着在文件上记录一笔,给人一种陆判的感觉,接着他又问:“如果你见到了神明,神明能让你获得一个超能力,你想要哪一个?”

“A,隐身术。”

“*,控制水。”

“C,控制气体。”

“D,控制金属。”

“E,有个你自己的领域,领域内决定了谁可以使用超能力。”

“F,相对时间,你的一年等于别人的一秒。”

......

“给我一个药丸?一个红色的,一个蓝色的那种?”离歌脑袋里炸出这么一句话来。

这题他会,但是这种题目,之前油腻大叔不是问过他一遍了吗。

“我,我选D吧,感觉能控制金属蛮酷的。”离歌胡乱应了一声,选哪个他是无所谓的,这个面试题目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很好!”叶墨笑得更开心了,他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还不忘抛出一个新问题。

“当你获得超能力后,神明要你失去某一样东西,你想要丢掉什么?”

嘶......

这是什么**问题。

离歌心头爆了一句粗口,为什么回答这种问题这货还能露出很满意的笑容?自己是不是进错门了?

还是误入了黑店?其实他面试不面试根本不重要,走个流程待会就把他送进小黑屋里,噶了做人**子?还是要拿他做恐怖的人体实验?

“选项如下:残疾,病痛缠身,天煞孤星命,终身没有爱情,失去亲人,没法在社会地位上更进一步,永远没办法**,亦或者,寿命极短。”

离歌彻底懵了,他感觉自己被那对从未谋面的父母给戏耍了。

这是什么面试?这么蠢!

“既然你们要我面对这种笨蛋问题,那我就在这个问题上抛弃你们!”离歌心想,反正㛑只是纸上谈兵发泄一下。

他平淡的开口:“那我不要父母了。”

叶墨愣了一下,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手中转个不停的笔吧嗒一下掉在桌子上。

“怎么?有问题吗?”离歌问。

“没有,当然没有,亲人这一项对吧,可以的。”叶墨收拾掉脸上的惊讶,把笔捡回来在纸上写了一下,递到离歌的面前。

“这是你的面试问答流程,你在这里签个字。”

“还有这个保密协议,对面试问题的保密,和后续对公司商业机密的保密。”

离歌接过文件,上面打印出的三个问题和答案,都是选择题,面试官那里有叶墨的签名,另外一个签名处需要他落笔。

“那我面试是过了,还是不过?”离歌签好字把文件和笔还给叶墨。

叶墨将文件放进文件柜里,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向离歌。

“当然是通过了,不然......”叶墨话没说完,就看见离歌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苹果,像是见了鬼一样。

叶墨眉头皱了皱,循着离歌的目光转头。

一个帅气的黑衣女孩正像蜘蛛侠一般黏在落地窗之外,一头乌黑的头发,优美到极致的身材被紧身衣勾勒出足以祸乱世间的线条,唯一与女孩不相称的装饰,就是她手中那把银色的**,此刻正从打开的窗户伸进办公室里,瞄准了叶墨的脑袋。

“怪不得总监不在公司。”叶墨对女孩无奈的笑了笑。

**u~

枪管上安装了消声器,**出膛的**如同少女一般**。

离歌此刻正坐在叶墨的侧身方向,一朵鲜红的花朵在枪声之后,绽放于叶墨的眉心,叶墨仰头倒地,血之玫瑰就像给他的临别祭礼。

“啊!**了!”离歌咆哮出声,目击枪杀现场的刺激让他的心跳急速攀升,肾上腺素开始分泌,眼球里爬上了细细的血丝。

但他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自由滑落,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女孩已经从窗户进入了办公室,在他喊叫出声的一刹那捂住了他的嘴,女杀手的身手极其了得,三两下把他制服在地,双手被反扣在后背。

那双长得让世间所有英雄好汉心肝发颤呼吸急促的玉腿,正跪在他的手上,女孩的跪力极其惊人,离歌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都没能挣出魔爪。

可尽管如此,大厅里睡觉的员工已经被离歌的报警惊醒。

离歌此刻只希望,他们赶紧跑路,顺便用手机报警!他还***公民,他身后是伟大的祖国,只要这个女杀手不会神经质的给他来上一枪,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让离歌差点没哭出来。

大厅中的人并没有像电影里遭遇****那样四下做鸟兽散,而是迅速且敏捷的从抽屉、腰带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同款的银色**,连消音器都是一模一样。

**u~**u~**u~

激烈的枪战开始,女孩翻身躲**的同时,还不忘拉离歌一把,躲到玻璃板后面,令人诧异的是这个办公室里的玻璃板子竟然都是防弹玻璃,**打在上面就好像下雨一样叮叮当当的。

“我,我这是进了什么****?”离歌哆哆嗦嗦的呢喃,他想破头皮都想不通,自己是何德何能卷入到这种紧张刺激的****中?

关键是,****是假的,他现在正处在枪战风暴的旋涡之中,边上还躺着一个叫叶墨的家伙,估计都要凉透了。

女杀手打完了一梭**,躲进掩体后面装填**,当**上膛的那一刻,她一手用枪抵在离歌的下巴上,另一只手冷冷的揪住离歌的衣领,但她比离歌矮上半个脑袋,这个揪衣领的动作怎么看都有点滑稽。

“你是什么人?”对方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显然是个华裔。

注视那双冷眸和惊艳无比的脸,离歌的心松了一下,离歌心想,自己应该是要有斯德哥尔摩了。不过既然没有沟通障碍,再加上都是炎黄子孙,怎么说都得给炎黄一个面子,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小命也许能保住。

“我,我就是来这个公司面试的新人,大侠你冤有头债有主,我是无辜的!”

女杀手放下了他,嘴里嘀咕了一句:“倒霉,怎么会遇到这么个货色。”

倒霉的应该是我吧!离歌心头咆哮,你当我想来你面前晃悠吗?上一个在你面前晃悠的人已经要凉了。

女杀手眼神像一把刀子刮在离歌的身上,她似乎察觉到了离歌的想法。

“你要是不嚎那一嗓子,这些人我早就无声无息的做掉了!”

离歌缩在角落里直点头,心里只想:“要不是我嚎那一嗓子,我也被做掉了。”

女杀手又打了一个**,双方在比拼火力,谁都不敢轻易上前。但离歌明显的看到,女杀手没有备弹了,她刚刚打完的是最后一个**。

这预示着胜利即将到来!

离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女杀手身上并没有什么刀或者**这类东西后,决定冒一个险。

只见,离歌用出了生平绝不可能使用出的灵敏身法,一个漂亮的翻身逃离女杀手,滚到门口大喊了一嗓子:“她没**了,快,干掉她!”

当他这嗓子喊完,眼神聚焦时,他才看见办公室门口横七竖八躺满了一地**。唯一还能动还喘气的,只有刚刚那个打**GO的小哥。

此刻小哥的腹部已经中枪,红腥粘稠的血液濡**他身上的那件丝绸材质的衬衫,他一手撑着办公椅,一手握着肚子,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对离歌喊道:“快跑!”

一语惊醒,离歌撒丫子从地上弹射起步,不要命的朝楼道冲,他要是去电梯口就是等死,说不准女杀手会捡起一把有**的枪对他来上两发。

可当他刚到楼梯口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一堵由水凝成的墙挡在楼梯口处,就好像被人用同等长宽高的玻璃盒子装了水放在这里,水在盒子里流动,就像血**的血液一样。

里面甚至还有几只热带观赏鱼,离歌慢慢伸手,他的手指甚至可以感受到水体的流动可就是穿不进去。

“什么鬼!”离歌像是被烫了一般抽回手,再扭头,女杀手已经到了跟前。

“你是公司的新人对吧?”女杀手冷冷一笑,右手虚空一握,饮水机,水杯或是咖啡,整个办公楼层里的液体都缓慢的朝她手心汇聚。

一把朴实无华的水剑在她手中生成,剑身纤细如同女杀手苗条的身子,离歌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他敢肯定,这把超出常理解释范围的水剑劈在他身上他肯定得**。

“别,别过来!再过来我真动手了!”离歌一步一步往后退,女杀手就像一只在玩弄猎物的野猫,咬着一只手指满脸戏谑,又提着一把水剑步步紧逼。

最后退无可退,离歌被逼到了落地窗前,下面是被新加坡的烈阳晒得发软的沥青公路。

“杀了她!”

撕拉~

离歌脑子一阵恍惚,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而致使他的眼睛产生应激反应,从而导致视力衰退,天空,变暗了。

不,不是,是整个世界,变成了黑白照片!

第7章 天玑基地(4)


在他的眼里,这是一个崭新的,没有色彩的世界。

女杀手一动不动的,双眼直视着他,一切停止了,就像时间的齿轮被人用一根钢筋卡住了一样,窗户外天空的飞鸟张着嘴停在半空中,而办公时里装饰用的钟表也都陷入了停滞状态。

原本被外面阳光照射着能看到的缓缓下落的灰尘,此刻如同敷了一层铂金,在静止在空气之中仿若寂夜里的星辰。

“杀了她?或者帮她驯服为奴?”

有个女人在离歌的耳边轻声说着,那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九天之上,或是***地底深处传来。

带着致命的**。

“对神亮凶,大逆不道,不臣服,就该死!就该杀!”

那声音继续说着。

离歌眨巴眨巴眼睛,他愣住了或者说他陷入了某种灵魂浑浊的状态,不知怎么,他就这样站在那个女杀手面前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眸,像是林俊杰《木乃伊》MV里,和木乃伊女孩对视,穿过千年的对视。

谁是神?这个声音的主人吗?

离歌小心翼翼的扭过脑袋,看向身侧的女人,她赤足而立,拥有惑乱众生的美貌,世界选美小姐比赛里的参赛选手都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个女人,哪怕是站在离歌面前的女杀手也比不过她,她的美透出一股梅花傲雪的高傲,又透露着一抹凡人不可亵渎的圣洁。

但她就是太白了,连瞳孔都是白色的,一身白衣似雪,一头白发如九天银河。白得晃眼,那种极致的白色不像这个世界或者人工制造能有的白色。

她就是神明?

离歌不确定,在他印象中的神明应该像敦煌壁画中的那样,清逸出尘若凌云之仙。而不是这样,至少,不应该长着一张三十岁绝色女人的脸,还拥有的那种成熟的漂亮和风韵。

与其说会那张脸会让所有男人爱上她,不如说是让世间所有的凡人,都会将她奉为母亲。

女人傍在离歌的身边,像是母亲教育自己的孩子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拿起锋利的宝剑一般,她托起了离歌的右手,手掌对着天花板,或者说是对着上天。

离歌的手中慢慢汇聚起一股气团,肉眼可见的小小的气旋在他手掌心,慢慢的旋转,越转越快,渐渐的,一柄由空气汇聚形成的近战短剑漂浮在他的手中。

之所以能够看出是一把剑形,还是因为剑身轮廓往外散着白色的气体,就像冰块拿到烈日下挥发出的光晕。

很漂亮,漂亮得就像古书里描述的那把鱼肠剑,一尺余的剑身短小而精悍。

“就像这样,让它慢慢悬浮,你目光所及之物,都将会被它洞穿!”女人在他耳边轻吟,就像来自地狱的魔鬼在蛊惑他去**一个活生生的生灵。

鱼肠剑慢慢漂浮起来,剑尖不再朝着天花板,而是指向了面前不到两米外的女杀手。

“杀了她吧。”女人说。

黑白色的世界就像被风吹散的纸灰,世界恢复彩色,时间继续流动,离歌的神智也恢复了清明。

女杀手和他对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手中亮出的武器。

鱼死,网破!离歌心里唯一的念头,不是自己死在那把水剑之下,就是对方死在自己的气剑之下。

离歌用力将手中的气剑推出,动作算不上有多么优美,比起电视里华丽的仙长侠客来,他就像个刚刚为了习武做准备而练习基础动作的小孩,和初生的鹌鹑一样笨拙。

但这样已经足够了。

气剑比女杀手的水剑,快上不是一星半点,如果把这个时空的一秒钟拉长成一年来看,前半年气剑已经起飞,快要突刺到女杀手的胸襟上了,她手中的水剑还在准备发射。

只是一瞬间,气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音爆云,她来不及做出攻击的动作,就算她此刻选择同归于尽,她也未必能在自己死掉之前击中离歌的要害,那面在楼梯口堵住离歌的水墙汹涌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在半空中流淌出一条蜿蜒小溪。

溪水在气剑与女杀手的胸前汇集形成一面水盾,。

噗!气剑突破了这层水盾,水盾还在半空之中,但它的中心已经被刺穿了一条缝隙。她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气剑透过水盾,速度略微变慢,但仍旧能贯穿她的心脏。

女杀手的瞳孔出现了一丝慌乱,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不过很快,水层又再次在她身前凝结一道水盾,这还不够,水层连同水里的那条观赏鱼瞬间冻结住了,形成了一面晶莹剔透的冰盾。

嘭!

再次被穿过后,又迅速凝结一层,又被穿过,哪怕是凝结成了冰,那把气剑仍旧势不可挡。

而此时,七八个被洞穿的冰盾还悬浮在前面,那堵水墙的水已经接近干涸了,最后只形成了一面小小的冰盾,挡在势头不减的气剑之前。

如果这面小小的冰盾挡不住气剑的话,她只有死路一条。

噼啪!碎掉了,冰盾碎掉了,剑刃已经到了女杀手的胸前,刃尖即将亲吻到她身上的紧身衣,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再从其他地方调集足够防御的液体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调用刚才已经用作防御的水体冰晶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可那点时间已经足够气刃捅她几下了。

一秒,两秒。

她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她试探性的缓慢睁开双眼,叶墨正站在她身边,一块薄薄的金属板挡在她的身前,挡住了那把要命的气刃。

而她对面的离歌,此刻正用一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眼神丝丝的盯着叶墨。

“你,是闹鬼了,还是还魂了?”离歌问,随着他的话音,气刃消散在空中,挡住气刃的金属薄片也掉落在地上。危机**,女杀手如释重负一般深呼一口气。

“我不是鬼,也不是还魂了。”叶墨回答,他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开朗笑容。

离歌嘴角咧出一抹惊疑的弧度,刚刚这货被击中脑袋倒地,**还抽搐了两下,就算没凉透估计也差不多了,怎么突然活蹦乱跳的站到了自己面前。

叶墨笑嘻嘻的,尽管他的额头上还有刚才被**击中后留下的血迹。他抹了额头一把,似乎是感觉到了上面有细微的液体流动。

“这是一种水弹啦!”叶墨翻开手掌亮出手心里的红色液体解释说,“在击中人体的瞬间就像装满红色液体的气球砸在墙上,嘭的一下爆炸,液体中含有一点神经毒素,可以通过皮肤被人体吸收,但它并不致命,也不会让我们昏阙,只是被击中的人会在十分钟之内动弹不得。”

离歌将信将疑的将目光挪到他俩的身后,那群刚刚死掉的**正在用丧尸起身般的僵硬动作缓慢活过来。

“好险,差点让公司蒙受人才损失,那可是我的失职。”叶墨笑嘻嘻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尽管整个办公楼层里简直一团糟。

“我觉得你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这是发生了什么。”离歌松了一口气,刚刚扔出这把剑他似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现在抬个胳膊都颇有些费劲。

叶墨露出一口大白牙齿,一只手拍在女杀手的肩上:“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执行专员李鸢,负责不定期的随机安全测试,刚才其实是演习啦!因为随机安全检查只会提前三天确定日子,知晓具体时间的人只有公司的高层管理,比如向总监和*OSS,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我也没来得及通知你。”

李鸢翻了翻白眼,将散乱披肩的头发捆到脑后,系了一个马尾,头发一甩拂过叶墨的脸扬长而去。

“她就这种性格,哈哈哈,你可真棒!入职第一天差点把李鸢杀掉了!”叶墨看了一眼离去的蜂腰长腿。

“我也不知道刚刚我怎么了,就突然这样。”离歌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说出刚刚的时空暂停。

叶墨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离歌,他似乎看出了离歌此刻站着都有些费劲,便将他送到最近的沙发上坐下。

“很高兴,你觉醒了神格。”叶墨笑着说,“相当于漫威里的超能力。”

“如果这不是超能力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了。”离歌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握拳又松开手,没有气旋在他的手里凝结,有种刚才差点杀掉李鸢的人并不是自己的错位感。

“咱们都***人,我用中国的传统神话来跟你解释一下吧,李鸢就像龙王,施云布雨的神明,她的神格主能力就是控制水,其他人有的像雷公电母,可以控制雷电之力。”

“当然,也不仅仅是水,她还可以控制其他的东西,你也知道龙王除了施云布雨之外,还能吞吐闪电火焰,她也可以像你一样控制空气。”

“但是,拥有神格的人在作战时,都有一种克制定律。比如,我的神格主力是控制金属,我能将周围五百米范围内的金属调动起来,任意组合切换,形成我想要的样式,他们可以随着我的想法飞行环绕,最后攻击或者防御。除此之外,我也可以调用一定数量的水和空气进行攻击和防御。”

“而你除了空气之外也可以用别的元素,但如果我俩是对手,在我的神格面前,你的神格对金属元素的操纵能力必定会被我的神格所压制,所以,你在我面前不能使用金属,同理,我也不能在你面前使用空气。当对手两人的神格不同时,元素调动权归神格主能力对应的一方所有。”

离歌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他是明白了。大意是,在波塞冬面前,水不会听命于调动太阳光的阿波罗,太阳光也不会听命于波塞冬。如果彼此不打架,那两者都可以适当的调动其他元素。

“相对比,控制金属是比较弱势的,因为金属还是太少了,不如水,更不如你的气体。”叶墨耸了耸肩说道,他的眼睛悄悄回头看向那边的办公区,要不是墙壁上的红色颜料太过刺眼,还真的算得上一片祥和。

“如果是在海域,或者海岸边上打架,她尽全力,你也尽全力,你俩应该是能够五五开的。”

“可下面就是海,她刚才就像猫戏弄耗子一样。”离歌指了指落地窗外说。

“因为你是新人,李鸢则是公司策划部门的顶级执行专员,拥有整个公司唯一的身份代号「鸢」!她刚才大概是想调戏一下你这只,新鹌鹑。哪想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她大意了,她就被咬了。”

叶墨嘻嘻笑着,天真烂漫仿佛就写在他的脸上,就像漫画里的眯眯眼,笑起来眼睛像一弯狭月。

“所以,我一个职场新人,一进公司,连工牌都没有就把前辈得罪得死死的。我以后要不要绕着她走?她会不会**我?”

离歌生出一后背冷汗,那个女人从追着他打到差点被他弄死,一声不吭,总感觉她好像在憋着什么坏。

“放心好了,李鸢这个人做事,手脚麻利,她要是想**你,你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像初生的狗子,牙齿都没有,凭借一腔血勇侥幸赢了一只成年母老虎。”

“有句话怎么说呢,小震不用跑,大震跑不了,她要杀你谁都拦不住,她若不杀你,你也不用跑。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

离歌眉头皱成一坨,仿佛有只鸟在他眉宇处拉了一坨屎,难看至极。

“你这是安慰人吗?该吃吃该喝喝,像是癌症晚期没救了一样。所以母老虎还是有可能会来咬我一口的,对吧。”离歌一边说,一边看见叶墨那嘻嘻哈哈的模样变了。

疯狂对着他挤眉弄眼,离歌心里顿时生出一抹不祥的感觉,可一切都晚了。

“你刚才在说,谁是母老虎?”李鸢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后,她换了一身黑色连衣裙,披肩的长发散着,发型是一个标准的公主切,很美,美得让人窒息。

美得,让离歌差点哭爹叫娘。

他不过是一只刚出生没长牙的小狗,母老虎此刻正对着他呲牙咧嘴,心头盘算如何吃掉他这点不够塞牙缝的肉。

“那个,李鸢,我先带离歌出去吃饭,还有很多东西没来得及向他解释。”叶墨起身,拉着离歌逃也似的进了电梯。

第8章 天玑基地(5)


电梯里光线略微有些昏暗,两个人乘坐电梯去往一楼,叶墨说公司对面有一家中餐厅,老板是个广东人,会烧几手非常棒的中国菜,向总监和他经常去那里吃。

“你们见过神明吗?”离歌突然问了一句。

叶墨转头看离歌,两个人走出电梯,叶墨略微比离歌要高上一点,两个人就像哥哥带着弟弟出门。

“见过啊,肯定见过。”叶墨回答,“只有见过神明的人才具有神格,才能拥有神一般的能力。”

叶墨微微抬起手,手腕轻微转动他用眼睛细细打量,他的手白白净净,带着干练的骨感,青色的脉络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有那么一只手甚至可以去当手模了。

离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他心里慢慢接受了这个突变的世界。

原因很简单。

谁年轻的时候,没幻想过自己有超能力,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像蜘蛛侠一样,行侠仗义,受世人敬仰。就算是蜘蛛侠,最后也没能逃过那种,超越凡人的**所产生的与之对应的**,彼得·帕克还不是倒挂在天上亲吻了那个不是自己女朋友的女人?

离歌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沉沦在这种**的深渊里,但他脑子里依稀记得一句老话:存在即有理。电影中的彼得·帕克不是最后醒悟了吗,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又不是非得自己去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才叫做经验。

中餐厅里,**空调把整个空间吹得凉嗖嗖的,可坐在椅子上不一会就感觉**发烫冒汗。

“来一条清蒸鱼,红烧猪肘子,然后,再来一盘麻婆豆腐和牛肉炒芹菜,白切鸡来一份配两叠蘸酱,带小米椒的那。嗯......再来两瓶冰镇啤酒。”

叶墨没有让离歌点菜的意思,上面都是英文,还是根据方言拼写出的英文单词,离歌也看不懂。

“嗯,就这些吧,谢谢。”叶墨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大妈,应该是老板娘或者老板家的亲戚,有种中国式的亲切感。

叶墨扭头,看向离歌。

“你现在肯定想问你父母对吧?你父母的资料保密级别很高,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应该只有公司董事会的那群人才知道吧,不过我可以确定,你父母不是公司的员工。”

离歌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窗外,脑子里空空的,眼光聚焦在对面公司大门。

服务员先送来了一碟炒黄豆和两杯冰镇的水,刚端上来没多久,玻璃杯壁上就凝了一层白色的薄雾。

离歌没再去想父母是干什么的,毫无疑问那对夫妇肯定也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突变的地方。他直接上手,捡起几个豆子扔进嘴里,随着咀嚼嘴里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中餐可以吃得很随意,离歌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向明光会嫌弃西餐了。

离歌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向组织交代一下自己的情况。

“对了叶哥,我想告诉你,我刚才在和李鸢打架的时候,看到了......”

他话没说完,叶墨举起食指放在唇上:“嘘......公司规定,任何人在觉醒神格时,所经历的事不能告诉其他人。”

“之前公司来了一对双胞胎新人,两个人一起觉醒了神格,但其中一个人把自己的觉醒画面告诉了另一个,导致对方当场发疯,从九楼跳了下来。因为他在觉醒的时候,看见的是自己把他们的妈妈杀掉吃肉啥的,很恐怖的画面,而他的双胞胎兄弟所经历的,就是站在另一个角度看这个画面,什么都做不了。”

“他那兄弟可能以为,这是神明对未来的预示,不想亲眼见到自己的兄弟杀害母亲,精神一崩就**了。”

叶墨说着,喝了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直滑落进胃里,凉出一条线,他很满意,咧开嘴笑。他总是这样笑,就算为了一点点小事,都会笑,感觉他一直都很开心,有种乐天派的领袖模样。

离歌闭上了嘴,既然是自己的秘密,那就不说了吧。

“哦对了,叶哥,全公司都有神格吗?”

离歌想了想问,他在网上看过,天玑公司一共有二十多万在职员工,遍布世界各地,在百分之九十的**和地区拥有业务。

如果天玑公司所有人都拥有神格,那可是超级加强版的复仇者联盟,可以直接去把**的复仇者联盟基地给端了。

“我细细给你说一下吧,我们对面的这个公司总部,其实不是世人所知道的总部,世人所知的那个商业总部位于上海,这里是秘密总部,这个总部一共几十个人,都具有神格,与其说这里是个总部,不如说这里其实是公司的私立资料库。”

“也就是说,咱们这里是一个秘密基地?”离歌插了一句嘴。

“没错。公司在这里存放了很多有关神明的资料和神格拥有者的档案,公司只有高管以上和董事会的成员具有神格,其中我们人事部门分为显和影两个分部门,向总监是影部的负责人,我们公司只有我们影部和策划执行部两个部门的人都具有神格,其他员工都是普通人,也不知道神格这种东西的存在。”

“全公司包括董事会到我们这样的员工,拥有神格的,一共三百一十七人。”叶墨说,他跟着捡起一颗豆子送进嘴里,嘎嘣两下又补充了一句:“算**,三百一十八个。”

“这么少?”离歌轻叹,他还以为就算不是全公司都是超级英雄,起码也有个万儿八千,结果才有三百来个。

“不过叶哥,那我来公司能干嘛?难道是让我们组建现实版的复仇者联盟行侠仗义?”

离歌张了张嘴,他最关心的是这个,公司会不会让他把红**穿在外面,让他去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人民?

“当然不是,看过《天国王朝》这部史诗级的历史电影吗?”

“看过,当然看过,简直超赞!电影**部分,精灵王子饰演的贝里昂和萨拉丁在圣城耶路撒冷下谈判,谈完了贝里昂问萨拉丁耶路撒冷对与他来说代表了什么,萨拉丁回了一句,Nothing!Everything!哇,萨拉丁简直酷爆炸了!”

离歌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好吧,你别告诉我,咱们这群超人,聚集在这里是为了创造一个Kingdom of He**en。”

“不不不,还记得电影里那个用黄辫子擦嘴的德国人吗?”叶墨问他。

离歌抬起眼睛,疑惑的点了点头,那个哥们死得老惨了,是被领主派来的追兵一箭射穿了喉咙,尽管如此他还耍着双刀,典型的狂战士啊!看过这部电影的人没办法不对这个龙套角色有印象。

“他在贝里昂老家的铁匠铺里,对贝里昂说,Theres *etter game now...”

叶墨顿了顿,脸上的笑意尽数收敛,认认真真的注视着离歌。

“one god against another.”

“one god against another......”离歌慢慢咀嚼回味着这句话。

这场战争是。

为一个神。

对抗另一个神!

离歌猛地抬头,眼瞳剧烈收缩。

......

“*OSS,阿尔戈号科考船已经停靠在大连港,正在进行补给。”秘书走进会议室,在位于首座的女人示意下朗声报告。

会议室里摆放着一张檀木长桌,椅子则是带着芳香的梨花木椅,仿制明朝的样式,除却首座的女人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是空缺的之外,已经悉数落座,窗户外的天空黑漆漆的,乌云把天上的阳光遮得很严实,轻轻的风声吹进大楼排风**,整个会议室只有这种野兽低吼般的声音。

坐在首座上的女人很年轻,与她相比,其他人的头发上早已敷了层层白雪,甚至让人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沧桑古老暮气浓重的会议室里。她应该在大街上,在超市里,在名牌衣包店或者化妆品店,随便在哪个地方都比这里要好,在一个能够与之绝配的英俊男人的陪伴下,进行快乐的购物,体验专属于女人的**。

而她,却实实在在的坐在这里,像是一块滋味鲜美的肥肉,四周的老人仿佛觊觎她的首座,看她的眼睛里,不止有浑浊,还有锐利的刀光剑影。

在女人的身后,洁白的投影布上印画着一艘船,上面标注了船的名字和各项参数。

阿尔戈号,船体长度182.8米,舷宽23.1米,最快航速32节,满载排水量一万五千吨,在大型运输船和邮轮面前,它就是一个小巧的乖宝宝。

这艘科考船仅从数据上来看,并没有多么亮眼,但人如果站在海港边上,近距离观察它,一定会惊叹它的宏大,它具有别的船所没有的视觉冲击力。

“花了五亿美元买下这艘破船,苏雪岚,你在想什么?”一个看样子上了六十岁的老头率先发出质问。

苏雪岚,正是那个坐在首座上的女人,她双手撑着下颚,目光扫视了一圈会议室。

明眸微抬,皓齿轻启:“因为这艘破船,可以提高我们执行专员的存活率,这是去往大海,在大海的深处!在一个没有陆基辅助的地方!他们要这种环境下,面对上古神明留下来的遗迹!他们会遇见是我们坐在办公室里用尽一生都想象不出的危险!”

“我想,各位董事都不想看到公司因为这次行动蒙受损失吧!二十年前血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吧?「女娲」到现在还在总部地下的冰棺里沉睡呢,忘了吗?”

苏雪岚的话,字字珠玑,振振有词。

全场陷入到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仿佛一幅幅恐怖的画面在他们眼底涌动,呼啸,像是即将席卷而来的热带气旋暹芭。

紧挨着她左手边坐在第一位置上的白发老人打破了沉默:“我觉得雪岚说的话,是对的。”

“我们公司成立至今,年盈利不少,各位家里也足够殷实,哦不,是富甲一方,我们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就是为一个神,打败另一个神,守护这个由我们先辈世代建设出来的家园!”

“如果各位绅士们没有异议的话,这次「海眼行动」就下令开始了!”

......

阿尔戈号,船长室。一个黄发碧眼的大汉坐在指挥交椅上,一只脚很随意的搭着他身前的控制台。另外一只手竟匪夷所思的拿着一瓶朗姆酒,时不时吨吨吨干上两口,他身边有两个纸箱,一个纸箱里堆着几个空酒瓶子,另一个纸箱里放着满满一箱的酒。

法国原装进口,纯手工酿制的民间小作坊朗姆酒,在法国的受众也不过是一些乡下农夫,每瓶朗姆酒的售价不到二十欧元,甚至连个标签都不贴。买酒时卖家会很贴心的告诉你,如果酒里带着一股醋味,最好就不要喝了,之前就有几个人因为喝了那种带醋的酒进了医院。

但他就好这口,享受这独特的醇香,仿佛让他回到了那个喝着朗姆酒探索世界的大航海时代。

“船长,有命令。”大副走到大汉边上说。

壮汉啵的一下,把嘴巴从酒瓶上弄下,双眼迷离着说:“念。”

“电令克里斯托弗·**船长,经公司董事会全体董事讨论商定,现令你部在大连港补给完毕后,前往目标海域进行观测任务,尽可能保证船体和随行人员的安全。”

**晃了晃脑袋,被酒精搅成一滩死水的眼球稍微焕发起了些许光芒,好像一头猛兽渐渐苏醒。

他没让大副走,大副就这样站在他边上,太阳落山,被远处的高耸大楼打散成一片片红霞,**回头一眼,才悠悠吐了一句。

“生命是如何形成的?这个问题既充满了科学意义,也富含浓郁的哲学思辨性。”

大副有点不太明白:“先生,您在说什么?”

“我在思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是细胞自己选择聚集在了一起,牺牲自我的意识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而后请求神明赐予我们灵魂主管这具躯体,还是由神明直接创造了我们?”

大副想了想,犹豫道:“也许是第一种?”

“那我们人类,我们这些多细胞生物,还不如草履虫,连意识都是神明赐予的,这难道不是一种悲哀?”

第9章 天玑基地(6)


公司秘密总部,第八层。这里就像健身房一样,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健身器材堪比大型健身中心。在另一边,一个拳击台上,离歌下颚被一个娟秀的**拳头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拳击台上。

“哎哟,不错哦!”叶墨蹲到离歌脸上。

他仰躺在拳击台上,皮青脸肿的,要不是脑袋上戴了拳击防护,自己肯定会被李鸢这个母老虎打成一级智残。

“叶哥,为什么要她陪我练?”离歌想哭......

当初进公司之前,向明光可是绝口不提要进行战斗训练。前几天演习完,他跟叶墨在对面的中餐厅吃饭,吃到一半杀出来一个向明光。这老家伙是一点都不客气,上来就加了几道硬菜,一边吃一边打探消息。

得知演习结束,总部在觉醒神格的离歌一招气刃下,成功完成入侵防御,向明光一边啃着猪肘子,一边说:

“哟嚯!这么快就觉醒了神格,不错不错,不愧是*OSS选中的天才,正好这几天李鸢这妮子要在总部待令,就让她当你的战斗教练好了!”

离歌很想说不的,但好巧不巧,李鸢正好也到这家饭店吃饭,四个人凑到一张桌子上,他好想说怕被李鸢无情的打死,顺便表露一下自己要为公司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决心,以换来向明光对他的同情与感动。

哪成想,李鸢直接问了一句:“这个新人是不是还没有战斗教练?”

向明光两眼放光,扭头看身边的李鸢,仿佛两人是尘世中难得一遇的知己,要不是中餐馆里没有飞天茅台,他俩都要碰个杯了。

“李鸢同志,你愿意做我们公司新员工的战斗教练吗?”向明光十足的兴奋,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大业的心腹,哦不,在离歌看来,他更像是刘备,李鸢像诸葛亮,他俩在玩白帝城托孤。

“当然,先生。提携新人,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优秀文化与传统。”李鸢含笑点头,眼睛眯成一弯明媚的月亮。

纯真,无邪!

要不是她能变出**于无形的水刃,离歌甚至会觉得,自己不感动得哭一哭,都有点对不起他俩这副雄心壮志。

然后,向明光解决了猪肘子,扬长而去,连着消失了一个星期,到今天都还没出现。而离歌,很荣幸的被李鸢大小姐锤成了猪肘子。

“放心放心,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事物的发展是波浪式的前进与螺旋式的上升。”叶墨拍了拍离歌的**示意他站起来。

离歌并不排斥战斗训练,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个延颈秀项皓质呈露的**姐打死而已。这一个星期的训练下来,他早已经发现,自己的力量,速度,还有敏捷程度,都大幅度超过以前。

就好像自己的身体被人用什么转基因的技术改造过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征兆,恍若一夜之间,脱胎换骨。

叶墨对他说过,当两个具有同等神格力量的人对打时,身手上的技巧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好像离歌这只初生的小奶狗咬了李鸢这个老猎手一口,关键时刻能够救下自己的命。

“休息一会吧,待会再继续。”叶墨看离歌还是躺在地上喘气,没有勉强,跳下拳台向对面穿着防震运动内衣和运动短裤的李鸢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李鸢翻了翻白眼,些许汗水濡**她额前的几缕发丝,头发黏在她的额前,带着一种香汗淋漓的美感。

“小奶狗,还能起来?”李鸢嘴角噙笑,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她走到离歌身边,用脚丫子踹了踹离歌的**。

离歌哭丧着脸,把拳头扯下来,才发现自己手不住的发抖,显然已经到了体能的极限。他把目光看向俯视自己的李鸢,微微愣了一下。

她身材真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该有肉的地方绝对不会缺斤少两,该纤细的地方也绝不会有半分赘肉,腹部清晰的马甲线比起网红来还要**,尽管离歌有看见过演习那天穿着一套紧身作战服的李鸢,但现在躺在地上,全身放松的看着李鸢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荡漾开来。

离歌收回了发呆的目光,张开有些干涸的嘴。

“大姐,我才进公司一个星期,天天跟你打七八小时的自由搏击,每次都是被你一招豪油根打飞,我骨头没散架都算不错的了。”离歌说,心里却在想,“我不是小奶狗,就算是小的,也是小狼狗!”

李鸢摘下头部保护装备,连同拳套一起扔到台下,蹲在离歌边上:“那你还能不能爬起来,快到饭点了,我们出去吃饭。”

“额,我还没发工资。”离歌犹豫了一下说,他没有存款,所有的钱都给秋绯楠了。他这几天都是在公司二楼的食堂吃饭,因为这个秘密总部一共只有不到几十个人,再加上基本没有人去食堂吃饭,二楼食堂形同虚设,连个厨子都没有。

他就住在公司里,不想跟叶墨回公寓去住,抽空在公司楼外面的商场买了一包面条,还***进口的,每天就在公司自己煮面,拌上海鲜生抽和进口的老干妈,撒一点葱花,味道也算是朴质食物中的顶流。

“跟我出门,姐姐会让你掏腰包?”李鸢嘁了一声,摇着脑袋站起身,仿佛在嫌弃离歌没见过世面。

“快点换衣服,换好衣服在电梯口等我。”李鸢一边说,一边走向**室,她把发绳解开,一头乌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散落,她的头发韧性极好,随着她走路而波动,像绵绵的海水。

离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勉力撑起身子,浑身腰酸背痛的,就没有彻底好过,休息一晚好不容易缓解了一点,接着又被揍一天。

离歌换了衣服,随便冲洗了一下,男生洗澡可以用简约两个字来形容,泡沫过了A面,抹*面,然后直接开水龙头冲干净,完事。

前后花费的时间不过五分钟,如果时间紧迫,离歌可能连三分钟都用不了。时间本来就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完全没必要浪费在洗澡这件事上。

离歌站在八楼电梯口,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二十分钟还没出来。他瘪了瘪嘴,人类的时间,也不能至少不应该浪费在等待这件事上吧,离歌心里想。

手机屏幕还没熄灭,一阵香风吹过他的鼻尖。李鸢踩着黑曜石般的高跟鞋走到他边上,一头公主切配上那副绝代容颜与标志性的傲娇脸,就像某著名偶像下凡一样。

“走吧!”李鸢说,将肩膀上的挎包往上提了提,让她感觉更舒服一点。

“鸢姐,你穿连衣裙,怎么看都像穿晚礼服。”离歌摸着下巴打量了她一番,给出了一个极好的评价。

“嘴真甜,今天咱们吃白切鸡和猪肘子。”李鸢笑着说,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墨镜。她走在前面,离歌跟在她身后,她那双大白长腿足够吸睛,路上的车辆因为她而减速,行人因为她而侧目,不少人会议论她是哪个**的明星,身后的是经纪人,还是别的什么身份。

离歌无感,他扭头看向西边,能看见海,能看见海上的太阳,能看见远处对岸的高楼,每天的这个时段,他都会到靠西的落地窗前,远眺,时间和岁月宁静得就像此刻的海面,唯有缕缕波光。

夏季的白天,太阳落山很晚,当地时间晚上七点,太阳还挂在海平线上面,带着落日的余晖。

不过比起白天来说,舒服多了,夕阳打在身上不会有灼热感,李鸢点菜,她认得菜单上的东西,显然她也是这里的常客。

“鸢姐,你是不是公司最强的人?”离歌问,“我觉得你应该是最强的,不然的话,你为什么带着我锻炼,比老虎还猛。”

离歌脑子转了一下,急忙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你的体能,就像不要钱似的。”

李鸢抬了一下眸,若有所思的看着离歌:“公司最强的不是我。这么努力训练你,是因为我不想你死掉。”

“我们就像即将赶赴沙场的**,训练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要是训练不好的话,你死掉我会很难过的。”

离歌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怎么听都觉得不是什么吉利话,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故事?离歌心里想,脑补了一出爱恨离别的戏码,搞不好这大姐的男朋友就死在什么地方,还是为了救她而死的,从此之后,这大姐就自律到了**的境界。

“那谁才是公司最厉害的神格能力者?向叔吗?还是谁?”

李鸢咬着筷子,眼睛抬上天花板。

“也许是*OSS吧,向叔应该算是前三十,不是*OSS的话,就是董事会的那党人,他们可是在世纪之战活下来的古董诶!”

“世纪之战?”离歌懵了,他没听叶墨跟他说过这个。

“以后你就会知道的,现在,我们先吃饭!”

......

转眼月底,六七月交接的日子,**东北处太平洋海域,这片大海又称为**海,离马里亚纳海沟很近。

阿尔戈号游曳在这片海域,这艘取名阿尔戈,它是古希腊神话中承载了所有伟大英雄的战船。这象征着在这艘船上的人都是英雄,是半神,是上天眷顾的孩子。

克里斯托弗·**,他为自己成为这艘伟大船只的船长感到骄傲。

至少,在他喝朗姆酒变得醉醺醺之前,他是无比的骄傲,和热血澎湃的。这位**船长,很喜欢站在船头,站在护栏前,双手张开拥抱迎面吹来的咸湿的海风。

那种独属于他的陶醉,就像古希腊里这艘船的船长阿尔戈斯,远眺躲在海平面后面的黄金羊毛。

“船长!”大副一路小跑过来,凑近了**,他刻意站到斜侧方,不然海风会裹挟着一股朗姆酒的臭味熏他的鼻子。

“说,有什么事我亲爱的大副先生。”

**一手拿着酒瓶,依靠在围栏上,都不知道他懒散的骨架是怎么支撑起他那副肌肉健硕的躯体的。

“蛟龙号深海探测器,在水下一百六十米的海床上,发现了这个。”大副递上一张照片。

**接过手,蓝色的眼睛快速扫了一下,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图片上,从海床的软沙中,露出一个小小的边角,就像中国古代的宫殿屋脊末端,往上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东西明显不是木制的,更不是陶制的,更像是用石头雕刻打磨出来的。

“石碑!中国式的石碑,还是那种坟墓前立下的墓碑。”**下了推断,露出的那一角,有着明显的云雾刻纹,不知道它在海底浸泡了多久,那细腻的刻纹居然没有丝毫浑浊模糊的迹象,还蕴存肉眼可见的仙气缥缈。

“船长先生,这个地方是不是神墓?”大副问。

**摇了摇脑袋,他的眼睛恢复了清明,丝毫没有刚刚豪饮一大瓶朗姆酒的醉态。

“不,不是墓地,是一座行宫,他的主人是谁我们暂且还不知道,是否还在这里我们也不知道。”**笑了笑,“如果上帝愿意的话,我希望行宫的主人已经舍弃了这里。”

“假如千万年前,这里并不是海,马里亚纳海沟是陆地,那么这个行宫就是站在山谷最高的地方,这个位置能够俯瞰整个山谷,里面不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不出行宫所有者的眼睛。”

“他就像一个君王,站在**的最高处,俯视着自己的王国。”

大副眉头轻皱,试探着问了一句:“会不会,这是一座神殿,上古人类建造的,用来祭祀神明的神殿?”

“不排除这种可能,根据公司提供的情报,这里很有可能会出现「虚无之镜」,现在立刻马上,通知所有在作战序列里的人,现在开始进入战斗状态,三班倒进行检测和警戒。”

“另外,大副先生,能否告诉我,未来这几天的天气如何?”

大副拿出手机,匆匆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动出最新的气象卫星图:“根据**气象台提供的预测,今天晚上我们将在这里遭遇台风「艾利」。”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的阿尔戈号原身是**第七舰队的朱姆沃尔特级主力驱逐舰,面对艾利的七级风圈,硬扛下来毫不费力!”

“唯一的坏消息是,「鸢」暂时不会前来支援,且很可能在这次任务完成前,不进行任何的支援行动。”

第10章 天玑基地(7)


“不能来支援就不能来吧,一个小丫头片子,来了也是碍手碍脚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目光飘向船舷处。

数台巨大的牵引绞车,正在往回慢慢收拉露出海面上的几根尼龙绳,这种由新型纳米材料编织而成的尼龙绳,它有着惊人的韧性可以承受巨大的重力。这是天玑公司新一代的产品,还没有正式面向市场销售,但仅它的造价,就达到了惊人的每米三百美元。

它值得如此高昂的价格,在尼龙绳中间还裹带了一根数据通信线,**所能看到的那张照片就是由水下摄影机拍摄通过这根通信线材传到中控指挥室的。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海风吹过,**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成了鸟窝,他的发色接近那些掉落在地上风干的树枝,说是鸟窝毫不为过。

“看,艾利来了!”

**扭过头,看向风来的地方,远远的海天一线上空满是乌云,就像一个席卷过来的黑洞,连光线都被它吞噬到了肚子里。

这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压迫感,当那团被命名为艾利的风暴来到头顶时,不是经常出海的人的精神很容易被它摧毁。

“艾利的风圈会在我们这里停多久?”**问。

大副匆匆从兜里拿出手机,熟练的拨划两下:“一周。”

“我等不了一周,让那对双胞胎下去吧,替我敲开这海底龙宫的大门。”**说。

深红色的蛟龙号深海探测器从海面浮出拉上甲板,没人再在乎这玩意,随着大副传达了指令,所有人开始奔跑忙碌。

他们需要把新的设备搬上甲板。

潜水钟,它并不能发出禅音般的洪亮轰鸣,但是它可以将人送到一百五十米深的海床上。

两个穿着泳衣的亚裔少女走上甲板,远远的冲**点头致意。她俩简直一模一样,唯一的差异是她们的头发,一个是长头发,一个是短头发。

短头发的是姐姐,长头发的是妹妹,她俩一人拿着一把铁铲,像是要准备去海滩边堆沙子城堡的孩子,唯一令人诧异的是,她俩泳衣**出来的后背,有几道浅色的疤痕。

她们看起来是那么的矮小,娇滴滴的模样就好像高中生,此刻应该穿着JK套裙坐在时光缓慢的教室里,而不是出现在这艘军舰上。

**对他们挥了挥手,目送两个姑娘进了潜水钟里。

潜水钟即将下水,水手们开始进行最后的命令确认,**不再站在船首喝酒,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控制室,在控制室**竖着一块硕大的液晶屏幕,原本这个屏幕是雷达显示器,用来侦测在途**打击的。

自从这艘驱逐舰被公司买下来后,就把原本的那块雷达显示器拆掉了,换成这块大尺寸超清屏幕,一个价值超过十万美元的屏幕对观看者的眼睛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屏幕上的画面是潜水钟上的摄像头拍摄的,这种被公司改造过的摄影设备,可以在海水下两百米内正常工作,高清的拍摄功能可以让**清楚的看见睡下有什么东西。

“船长,派她俩下去,真没问题吗?”大副眉头上写满了担忧,他甚至想申请让自己下去。让这两个弱小的姑娘去,如果下面真的住着某位龙王,两个姑娘是会死的!

**不知什么时候把一支雪茄叼在了嘴上,一嘴的络腮胡子对他吸烟的动作没有半分阻碍,一口浓郁的烟气从他的嘴里缓缓吐出,在空中游荡着一种别样的弧线。

“三年前,我在**北海道乡下的一个农村里,发现了这两个姑娘。当地流传那么一个神话故事,芝宫家先祖曾经因挚爱而娶了妖精蚌珠为妻,海神鳄赐予其隆重的恩典,他俩诞下的一对双胞胎姐妹还成了鳄的贴身侍从。”

“这个恩典就是,允许芝宫家的女人作为海女下海采摘珍宝。当地村民说,只有跟着芝宫家的人下海,才不会被海神怪罪,才能平安回来。事实上,在漫长的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每年死掉的海女都是别人家的,唯独芝宫家的女儿下海幸运的没出过一次事故。”**看向大副,从主控台上的雪茄盒里掏出一支同款的长丘吉尔递给他。

“当我在海岸边,看到当时年仅十五的芝宫雪乃和他的妹妹弥生能够在水下潜游半个钟,我就知道了她俩身上有着某一位神明的血脉,所以,你尽管放心,她俩就跟鱼一样,能够在水下一百五十米采捕海鲜,挖个墓碑又有什么难的?上潜水钟不过是为了让船上不知情的普通人以为我们真的是在进行科学考察。”

大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船长大人,您的意思是,待会她俩要从潜水钟里出来,用她们带下去的铁锹铲子,给你把墓碑给挖出来?”

“不仅如此,我还要她们帮我们把绳子绑好,用船上的那几台大型绞机把这块墓碑拉上来运回去研究研究,如果这块墓碑不是很大的话。”

**对大副微微一笑,他对这两个女孩子很有信心。信心的来源于她俩的神格,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神格能力。

“能听见吗?”**拿起对讲机说。

“是的,先生。”有个轻柔的女孩声,就好像带着一种初恋般的甜美。

“你是姐姐,芝宫雪乃?”**看着面前的大屏幕,摄像头安装在潜水钟上面,他看不见潜水钟里面的情况,入眼的只有海水。

海面下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种纯净和蔚蓝,更多的是浑浊。泥沙,水生生物的**物,就好像一盆水放在房顶很多天之后的那种腐烂感。

那些漂浮在水里面的小颗粒物质,在潜水钟的大型探照灯的照射下很扎眼,让人想给它弄上一张过滤网。

“对,我是雪乃。”少女说,她的声音在狭小的潜水钟里散发出沉闷感,潜水这种活动不适合普通人,很多人的内心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幽闭恐惧症,特别是一些怕黑的女孩子。

**也有这样的担心,才让两个双胞胎姐妹一同下海,水下一百米的深度一旦到达,光线透过海水照到这个深度就好像看到模糊的月亮一样,甚至有可能毫无光线,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漆黑。

整个地方都会在照明的灯光下泛着浑浊毫无生气的浊黄光芒,在文人的诗卷里,这样的场景是进入地狱前的最后一条通道。

“预计还有两个多钟头,艾利台风的七级风圈就会与我们相遇,海上的风浪会变得很大,虽然公司尼龙绳的材质是顶级的,但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请尽快完成下潜任务。”

“收到。”芝宫雪乃应了一声,声音传输陷入寂静。

透过屏幕,**能够清楚的看到,潜水钟在慢慢下降。下潜至五十米,海水开始变得生冷,一方天地开始独立于世界之外。

下潜至一百米,上下浮动的只有海水,和一些不常见到的深海鱼,它们就像黑夜里的精灵,好奇的看着潜水钟这个硕大的怪物,稍微有点不寻常的动静它们就会摇摆尾巴往游往其他地方。

滋啦。

原本正常滚动画面的**显示屏突然蹦出一片雪花,水下的画面消失不见。

**的眼皮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他抓起对讲机吼:“雪乃!弥生!发生什么事了?”

“收到请回答!”**心里默数,十秒钟没有收到回音,就立刻启动绞机将人拉上来。

“船长...先生...滋滋滋......”

“我是......雪乃,我们已经到了海底。”芝宫雪乃的声音从音响里蹦出来,吓了**一跳。

“到了?”大副站在旁边呢喃了一句,他的手心里早已攒了一把冷汗,那是在海底,稍微出现任何一点误差,都会要人命的地方,更何况下海的是两个姑娘。

**没有回答大副的问题,只是脸色变得铁青,十秒不到,瞬间完成了最后五十米的下潜,匪夷所思的速度!

“我们,看到了「虚空之镜」!”

......

“进步很快嘛,今天居然没有被李鸢打趴在地,看样子训练成果还是挺不错的, 走,李小姐,我们一起去吃饭!犒劳犒劳你,你可是我们影部的功臣。”叶墨趴在台边的护栏上,笑看只能被迫防守的离歌。

一个多月的训练下来,离歌已经练出了一身的武艺,虽然还是打不过李鸢,但进步相当明显。

“有点想喝点甜的,很多天没喝了,可惜新加坡没有书亦烧仙草,不然我要整上两大杯慢慢吃。”李鸢对离歌挥了挥手,示意今天的训练结束。

“你有那么能吃吗?”离歌喘匀了气说。

看李鸢的身材,真不像一个能吃掉很多东西的女人。之前一起去吃饭,她老是点很多东西,一样菜吃一两口,就放下碗筷了。

离歌也吃不完,只能打包拿回公司,放二楼冰箱里,第二天热热还能吃,反正公司里的冰箱没人用,就他一个捣鼓倒也方便。

“应该是吃不完。”李鸢吐了吐舌头,把装备扔在一边,潇洒的翻身**,扯开发绳照例进了洗浴室洗澡。

“叶哥,我也去洗澡了。”离歌对叶墨打了一声招呼,走进了男浴室。

他洗澡依旧很快,五分钟搞定,从洗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天已经开始黑了,叶墨坐在活动区的沙发上玩手机,雪白的手机屏幕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俊俏的五官棱角分明的展现。

在叶墨面前放着两瓶能量饮料,大概是从茶水间特意带来给他俩的。

离歌丝毫不客气,坐在叶墨边上的沙发上,端起一瓶就开始吨吨吨,两三口就喝掉了大半。

“叶哥,你在看晚间新闻?”离歌问,他们秘密总部的员工,真的太闲了,每天摆摆样子,西装革履的来上班,进了公司,该聊八卦的聊八卦,该看电影的看电影,还有那个一天到晚打**GO的小哥。

说起那个小哥,离歌就觉得他很怪,和他说话他都不带搭理的,而且每天正儿八经穿西装的只有他,不过却也因此,离歌看到了他的胸牌。

陆景琛。

公司秘密总部最奇怪的人,每天上下班准时到秒级。离歌曾经问过叶墨,叶墨和他说,之前陆景琛刚刚进公司的第一天,就问叶墨能不能让他安安静静的打游戏,叶墨无所谓就答应了,谁成想,这哥们正把上班玩成电竞俱乐部了。

“是啊,晚间新闻,听说台风艾利,即将席卷**东**,周边将会刮起四到八级大风,**方面已经开始禁止渔民出海作业了。”叶墨叹了一口气说。

这是离歌第一次见到叶墨叹气。

之前离歌问过叶墨,为什么公司秘密总部要进行不定期的安全演习,叶墨都是一脸笑嘻嘻的说:“为了防患于未然嘛,谁都不知道宙斯会在什么时候给我们送来一个带着魔盒的潘多拉。”

“叶哥,这个台风艾利,有什么特别的吗?”

叶墨抬起眼睛看向离歌,想了想张嘴说道:“你应该去过庙里吧。”

“去过啊,我以前经常和我爸一起去庙里,那时候我妈重病在床,我爸动不动就去庙里烧香祈福,我妈走了之后,我爸就去庙里求菩萨让我妹妹乖乖听话,考上一个好大学。”

叶墨微微颔首,拨弄了一根散落到眼前的发丝:“那你应该知道,在菩萨庙里是不能供血肉的,不能供奉死掉的牲畜,或者刀头肉这些东西,只能供奉水果糖果或者其他素的。”

“对,我知道,我爸爸跟我说过,菩萨大慈大悲,在菩萨庙里杀生,或者在菩萨庙里供奉血肉,菩萨会生气怪罪下来的。”离歌想了想,回忆起了养父秋水生同他说过的话。

“嗯呢,就是这样,每个神明都有他自己的忌讳,就像人一样,有喜欢的,有不喜欢的。”

“如果是一个沉睡状态下的神明,有人在他床边做了一件他很讨厌的事,你说,他会不会生气?”

离歌把能量饮料放到桌子上,往沙发上一靠:“反正是我我肯定生气,这也太嚣张了。”

“如果你家里的有一只巡逻犬,有人闯进了你的家里,还不顾巡逻犬的吠叫偷盗一番,如果法律允许的话,你是不是要请那个人吃枪子。”叶墨又问。

“那肯定,如果我在**,我一梭子过去就送他去见上帝了!”离歌信誓旦旦的回答。

“大哥比方,台风是巡逻犬,**东北的**海是神的后花园,我们的人现在就在巡逻犬的眼皮子底下,你说,会发生什么?”

“房子的,主人,要出来收拾入侵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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