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林均乱了浮生)_《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全文在线阅读

《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林均乱了浮生)_《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全文在线阅读》是作者“乱了浮生”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乱了浮生 角色:林均乱了浮生 简介:灵气复苏,神话降临,传说生物纷纷显露踪迹 山村少年林均机缘巧合下与六耳猕猴签订誓约,化身魔神,降服冥海众生,一步步成为至高无上的人族大圣 宗门巨擘、世家天骄、四海龙王、妖族七圣、地府城隍、仙庭神明,欢迎来到人类与诡异共存的奇迹纪元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

小说: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乱了浮生 角色:林均乱了浮生 简介:灵气复苏,神话降临,传说生物纷纷显露踪迹 山村少年林均机缘巧合下与六耳猕猴签订誓约,化身魔神,降服冥海众生,一步步成为至高无上的人族大圣 宗门巨擘、世家天骄、四海龙王、妖族七圣、地府城隍、仙庭神明,欢迎来到人类与诡异共存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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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我体内有只六耳猕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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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哥!”


林夕双手灵活地在林均被击打的位置和右手臂上来回触碰,摸清了几个穴位,松了口气,笑道:“没什么问题,休养下就好了。”

屋外的王彦章听到这话,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心有余悸,如果林均真出什么事,那恐怕是没办法善了。

胸口的疼痛经过短暂调息已经没那么难以忍受,心境上留下的创伤却没那么轻松,稍有处理不慎,修为恐怕再难提升,但这些事跟林夕比起来统统变得微不足道,王彦章眼神狂热。

肉身媲美炼体强者,没有经过修炼就能觉醒本源真身之一的朱雀真身,只有一种解释,王彦章激动到不能自已,绝不会有错,王家终于迎来属于自己的星宿转世。

王彦章面向林夕,俯伏在地,再没之前的虚伪,只有发自真心的敬畏:“大少爷,请您宽恕我的有眼无珠,怠慢了夫人和均少爷,只要您肯跟我回王家,就算让我以死抵罪,也在所不惜!”

林夕用少有的正经口吻道:“不,你不明白,你到现在都还是有眼无珠,我也懒得跟你解释。”说这话时,不由看向身旁的林均。

接着又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眼中寒冷再现,指着脚边死狗一般的孔渊:“我跟你们族长还有一笔账没算清,王家我会去的,现在你可以带着这个废物滚了!”

“可是,大少爷……”王彦章仍不死心,还是想继续说点什么,却被一股几乎凝聚成实质的杀意给锁定,顿时汗毛倒立,不敢再待,迅速带着孔渊逃离。

车不知开了多久,一直到出了腾龙山的地界,孔渊身体才缓过劲来,面露狰狞,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啊!啊!啊!我要让他们统统**!”

失去理智的他,急需一个发泄对象,目光转向王彦章,眼睛充满怨毒:“王彦章,你个该死的东西,居然没有保护好我,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王彦章感慨道,真怀念啊,上次被人用这种口吻是什么时候。

王家庶出,明明天纵之资却因出身受尽羞辱,身份就像一道枷锁将他束缚成笼中之鸟,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从那刻开始,王彦章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他愿做最忠心的走狗,为王家献出一切。

“孔渊,今天的事我不许你跟任何人提及,如果让我知道是你坏了我王家的大事,我就要了你的命,孔家也保不住你!”

阴恻恻的声音在孔渊耳边响起,唤醒他的恐惧,孔渊这才清醒过来,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统帅一方的豪强,在王家的地位甚至超过小世家的族长。

沉默半晌,孔渊才提着胆子,心有余悸地问道:“那接下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不急,这次是**之过急了,需要换一种更柔和的方式。”回归正题,王彦章一时也捉摸不定,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

只是王彦章没预料到的是,他的出现无意中扰乱一个人的心绪。

越是怀揣着心事,时间就过得越慢,距离这件事件发生已经有一个星期,林均却还是无法忘怀。

有意无意地避开跟林夕的相处,甚至是眼神交流,也不开口说话,总是独自一个人发呆。

林夕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有些情绪只能自己慢慢消化,他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林均。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林均望着坐在篝火前看书的林夕一时愣了神。

他知道看书是林夕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从《古文观止》到《资治通鉴》,从《概率导论》到《数学分析原理》,整齐有序地摆置满了房间,全是不知从哪淘来的旧书。

随便翻开一本,每页上都标记着各种分析,注解,每本的页尾都夹着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总结,先把书读厚,再把书读薄,林夕说这才叫读书。

林均没见过什么世面,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赶集时到过的县城,最多两三万口人的样子。

当时的他就觉得张家寨小,所以常常替林夕感到不值,他不明白这二十多年林夕是怎样忍受下来的。

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林均说不在乎那是假的,但他又希望一家人能平平淡淡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很矛盾,也很现实,他渴望做出改变又害怕改变本身,这种念头一旦升起,就止不住,也熄不灭,王彦章的到来无疑是给它再添了一把柴。

心中暗自下了决定,林均终于开口:“哥,我想过了,你出去,我留下。”

林夕合上书本看向林均,轻轻摇了摇头。

林均猛地站起身子,心头涌上一股无名之火,冲着林夕骂道:“不走?不走你要干什么?一辈子窝在这里傻笑,每天就对着巴掌大一样的村子,你就不觉得挤得慌?”

看着沉默着不出声的林夕,林均更生气了,一股脑的将心中的烦闷宣泄出来:“你脑子比我好,身子比我强,你什么都比我好,凭什么好东西都要让给我,连吃肉都是我吃大块的,妈偏心,我不敢说,你就不会吭一声?现在又不肯出去,你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夕扭过头不去看陈安那有些狰狞的面庞,轻声道:“妈身体不太好,我出去了,你就走不开了。”

林均脸色铁青,嘴唇哆嗦,颤抖着声音道:“你就不能替自己想一次吗?你就非得让我亏欠你一辈子!”

林均忽然停了下来,因为眼前的林夕收敛了笑容一脸正色,用自己从未见过的眼神望着自己,那目光好似能洞悉心灵直视灵魂。

林夕看林均脸色渐渐缓和,温和地说道:“你不欠我的,一世人两兄弟,我不对你好谁对你?”

“书上说人类是悬挂在自己编织的意义上的动物,可是动物是不需要意义的,他们只需要遵从本能,不被猎食者吃掉,然后吃饱肚子繁衍后代就可以了,人生下来却要不断寻找逐渐认清自我。”

“林均,你之前问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的回答是问心无愧,反躬自问,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人,那你的回答呢?”

林均低下头,若有所思。

林夕目光坚毅,继续说道:“每天醒来能看到你和妈妈在我身边,我打心眼里感到满足,只要能跟你们在一起,我吃咸菜,睡草垛都觉得香,做梦都能笑醒,你们就是我的意义。”

看着沉默不语的弟弟,林夕揉了揉他的脑袋:“林均,你和我不一样,现在你看到的世界才那么大,等到你站在更高的位置,能看得更远,你还会甘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嘛?去追寻属于你的答案吧,不要让余生在悔恨中度过,妈和我早商量过了,一直在等你开口嘞。”

林夕今天说的话比他一整年加起来的都多,他真的是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家人。

林均一直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此刻他早已泪流满面。

为了保护林均的自尊,林夕抬起头来不去看他。

月朗星稀,夜空深邃,林夕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道:“我不信命,就是信了,也不认!林均,你的路还有很长,我想看着你走下去。”

离开家时的具体细节,林均已经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母亲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嘴上不停地念叨着要注意保暖,吃穿不太节省诸如此类的交代,林夕和往常一样憨憨地在旁傻乐。

上车道别,林夕均一直不敢回头看,他怕他看了会舍不得走。

直到车开了十几分钟才试探性地向后望去,崎岖的山道上,有道熟悉的人影正傻傻地跟在车后,跑啊跑。

看到这幕,阮灵均再也压抑内心情绪,身子探出车外,冲着那人影高声大喊:“哥!!!”

人这一生啊,总是步履不停。

第6章 我就想好好打个工


先搭公交,再转长途,最后乘着火车,经历两天两夜穿越大半个大夏,林均终于抵达了临安市。

临安地处华东地区,大夏国核心城市之一,下辖12个市辖区,总面积超过两万平方千米,常住人口高达两千万之多。

在城市化建设飞速发展的当下,总有些落后辖区跟不上**的脚步。

林均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西郊区泥泞的道路上,电线杆错乱,清一色矮房,有一种置身在东北小县城的熟悉感。

破旧的街道,夹在霓虹灯璀璨科技感十足的大厦间,加上周围排列无序的绿化带,一股子赛博朋克的混搭味道。

在同乡的介绍下,林均找了份饭馆打杂的工作,说是饭馆其实就是个大排档,由于靠近居民区,生意还算红火。

这工作没什么门槛,满十八岁就行,月薪3000,没有社保,好在包吃包住,员工宿舍就在饭馆面对的老式公寓楼里,五十平的房间上下铺床睡着四个人,不拥挤也称不上宽敞。

等林均办好健康证,当天立马持证上岗。

饭点一天最忙的时候。

“林均,三号桌上菜。”

“来咯!”

“林均,客人来了,收一下桌子!”

“好的,马上!”

“注意着点,摔坏了小心扣你工资!”

“好嘞,知道了!”

小作坊的模式就是这样,哪里缺人就在哪待,采购,点餐,端盘,洗碗,跟饭馆沾边的事林均都干了个遍。

最开心的就要属开饭了,员工餐没有固定菜式,基本是用当天卖不完的食材做的大锅烩,味道谈不上好,好在量大管饱,老板自己就是厨师,心情好还会再炒几个小菜犒劳一下大家。

没活干的时候,林均喜欢独自坐在宿舍,仔细端详着一杆扎枪。

这是林均特地做来慰藉自己的思乡之苦,在城市里的他总会怀念在山林里自由穿梭,在安邦河肆意畅游的情景。

扎枪是铁枪头,菱形扁头,尖头和两面都细细打磨成锋利刃口,外形借鉴标枪调整过重心,将快准狠挥到极致,这些都是日积月累琢磨出的经验。

刚开始狩猎时,运气不好遇上些个大家伙,每到危急关头,总是林夕顶上前跟这些**搏斗。

不想永远躲在林夕身后,看着他受伤拼命,林均十分严格地磨练自己的扎枪技术,近乎苛刻。

“林均,一起来玩牌呗。”一道轻浮声音响起,打断林均思绪。

染着一头黄毛的王小石吊儿郎当地说道,他同样来自东三省,算是林均半个同乡。

“不了,你去吧,我还要看书!”灵均婉拒了王小石的邀请。

“我说你,不抽烟,不喝酒,发了工资了也不知道出去耍,整天窝在屋里,你不闷嘛?”王小石忍不住吐槽道。

“不会闷啊,书上也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说着林均收起扎枪,翻出一本《全球通史》看了起来。

俗话说“十个钱要花,一个钱要省”,林均就记住了省,除了来临安时在路边摊上买的两套用来换洗着穿的衣服,再也没有其他额外的花销。

领到工资,林均会花一百用来理发和采购生活用品,额外再留一百用来购买书籍和学习用品,其余的统统存进卡里。

这也是林均目前最奢侈的一笔开支,毕竟读书才是了解世界的最佳捷径。

“我已经够能忍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能忍,赚钱就是为了花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干嘛要活得这么辛苦!”

王小石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眼中林均活脱脱就是个怪人,正常人谁没事老端着杆破枪啊。

“我明白的,我只是想看得更远些。”林均抬起头,冲着王小石微笑道。

王小石切了一声,不再自讨没趣,管自己玩牌去了,他并不是真的有多关心林均,只是单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努力。

“辛苦吗?我不觉得呢。”林均喃喃道,劳动能得到回报,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边工作边规划将来,这样的生活他过得很踏实。

两个月的光景眨眼就过,又是一天寻常的中午,还没到饭点,店里只有三两桌客人。

林均正忙着收拾碗筷,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门外烈日炎炎,男人却穿着一件外套,也不见流汗,浑身透露着古怪。

林均上前招呼,男人直接甩给他一沓钞票:“去,把你们店所有菜都端上来!”

“好嘞,您先坐,马上就来。”

阮灵均麻利地安排客人落座,快步向后厨跑去。

这可是笔破天荒的大生意,饭馆价格本就亲民,迎来送往的也都是附近上班的打工人,有钱人自然不会闲得特地来这消费。

老板卯足了劲地卖弄手艺,取悦这位阔绰的客人,很快十多道份量充足的硬菜就端上了桌。

男**概是等急了,拿起一盘菜两三口扒拉下肚,嚼都不嚼直接就咽,吃得不过瘾,直接上手去抓,一盘接着一盘,越吃越急,一桌的饭菜瞬间一扫而空。

“不够,还不够,上多点,再上多点!”男人神态癫狂,不断大叫。

这奇特的景象引得众人频频侧目,却没人注意到男人的两只眼睛正诡异地朝着两个不同方向转动。

老板不想黄了这单生意,冲着看热闹的店员喊道:“都看什么看,快去干活,客人只是饿昏了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转身回到后厨,看材料不够了,还催促着林均再买些回来。

嘴里没有东西吃的男人面色变得煞白,焦虑地浑身直哆嗦,再也等不及饭菜上桌,哗啦一把推开桌子,就冲隔壁桌扑去,连人带桌整张掀翻在地,吓得隔壁桌的客人慌忙起身后退去。

男人趴在地上,也顾不得脏,直接抓起散落的饭菜就往嘴里送。

周边的众人纷纷散开,冲着男人指指点点,还有的人提议要不要报警。

“好饿啊,还是好饿啊!”男人吃完地上的饭菜,再度起身发出嘶吼。

猛地撕扯自己的头皮,从头顶横竖裂开两道缝隙一直撕到下颚才停下,把男人的脑袋直接分成了四瓣,缝隙边缘布满密密麻麻的尖牙,四瓣肉条不停蠕动就像是章鱼的腕足,脑袋**伸出两颗连接着血管的眼球好奇打量着四周。

“啊!啊!怪物啊!”人群发出尖叫,这恐怖的一幕吓得所有人四散奔逃。

那怪物杵在原地,光溜溜的两只眼球疯狂旋转,最后往上一翻,盯着眼前人群。

只见它四肢着地,头向前倾,噌地一下冲了过来,扑向一人就要往缝隙里送。

眼见就要殒命当场 ,一团不断旋转的红色物件凌空飞来,那凶猛的势道直接将怪物震退,成功救下那人。

众人正忙着逃命,并没注意到这幕,那个死里逃生的人更是吓得头都不敢回,连滚带爬夺门而出。

出手的正是林均,刚进饭店的他见到眼前这幕,本能地将把手里的猪大腿,抡圆甩了出去。

跟着混乱的人群一起逃离饭馆,林均下意识往朝店里看去,那怪物并没有追来,正抱着猪腿吞食,半人高的猪腿一下子就连根不剩被吞下肚,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不敢再多作停留,四散奔逃开来,有几个手脚快的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

林均很无奈,我就想好好打个工,这都是什么事啊。

第7章 御灵部队登场


脱离人群,林均回到宿舍,听着楼底下不时传来的惨叫声,鬼使神差地拿出扎枪,陷入迷茫。

林均,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人群中已经出现伤亡,数目还在不断扩大,恐慌蔓延笼罩整个街区,再不想办法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吸食过人血的怪物短时间内再次发生变化,体型越变越大,头上耷拉下来的四根肉条向外延伸变成了可伸长收缩的肉色触须,带着怪物庞大的身躯悬挂在楼栋之间来回自由穿梭,肆意地屠戮着人类。

就在这危难时刻,一群佩戴纯黑铠甲,手持武器的神秘人悄然抵达现场,正是由副队长狄云带队,驻扎在临安市下辖西郊区的御灵局执行组第三武装御灵小队。

怪物对此毫无察觉,遵循进食的本能,灵活的触须不断地卷起人往深不见底的嘴里扔。

砰,砰,砰,传来几声连续的枪鸣,怪物身上直接被崩出几个血坑,以血坑为中心,向外绽放出数阵白色烟雾,哗啦啦地散落,瞬间冻结住怪物的躯体,将它凝结成冰,动弹不得。

为了不误伤平民,进行有效阻击,狄云特地使用了冰属性的灵力**对怪兽进行狙击,看攻击奏效,狄云立即切换位置,继续下达指令。

怪物身体微微颤动,覆盖在表面的冰层出现丝丝龟裂,冰封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小队成员立即按照指令呈战斗队形展开包围,在怪物破冰前,枪口已经完全将它锁定。

其中一名成员掏出一张**符箓,输入灵力后,黄符化作点点金光,向前一挥,没入怪物身体,灵力勾勒的符咒阵图分别出现在怪物的头顶和脚下,上下连接形成一个光柱结界将怪物封印在其中。

封印符箓,和灵力**一样,同出自御灵局科研组之手。

逃难的人群停下脚步,呆呆看着被成功封印怪物,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又一次保护了他们,片刻的沉默过后,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不少人甚至当场掩面哭泣。

众人激动地冲着怪物宣泄情绪,御灵小队成员却一脸凝重。

奇怪,结界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果不其然,阵图仅仅维持片刻就停止运转,光柱也随之消散,封印符只对活物有反应,被封印住的根本就是个躯壳。

一直在高处紧盯着全场的狄云,双目圆睁,一脸骇然,不可能,是什么时候脱得身?

“不好,快走!”

小队成员立马发出长啸,驱散人群。

大地颤抖,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怪物躯壳也在剧烈的抖动轰然倒塌,碎成一地。

地上突然划开一个裂缝,紧接着从里钻出一头浑身沾满粘液的怪物,这是专属爬虫类族大妖的天赋神通——蜕皮逃生。

蜕了皮的怪物体型愈发精瘦,摒弃了不必要的四肢,自头部以下直接化作一条尾巴,方便进食也大大提高了灵活性。

为满足更庞大的灵力需求,开启灵智的它,有意识的朝着灵气更浓郁的市区移动。

同时看穿了御灵部队的顾忌,故意贴近地面流窜,驱赶着人类,充当自己的保护。

现场慌乱的人群顿时成了妖物最佳的掩体,冲散了御灵小队的队形。

小队成员只得投鼠忌器,战术掩护配合在场警务人员对人群进行疏散。

人群成功疏散大半,但怪物也逃得越来越远,为了阻止妖怪逃离,狄云准备放手一搏。

你不是想要能量吗?我给你!

狄云飞身来到一片空地,释放全身灵气试图吸引怪物注意。

强行将自身灵力排出体外转化成灵气,这个过程无疑是痛苦的,意味着狄云短时间内实力必然大降,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队成员瞬间领会副队长意图,纷纷收敛自身气息,藏匿身形,唯恐再次吓走妖怪。

哪怕是灵动境的灵者所含的灵力都能抵上一百个普通人,更何况副队长级别的灵者。

浓郁灵气果然吸引了怪物的注意,谨慎地打量四周,贪婪战胜了理智,怪物立马朝着狄云的方向袭来。

御灵小队也再度集结,大战一触即发。

“灾害等级*的吞噬怪嘛?还会不断进化。”第三队队长沈玲珑刚抵达现场就收到天剑系统的鉴定结果。

沈玲珑平静极缓地伸出双手,对着眼前的虚空一抓一拧。

正待扑向狄云的吞噬怪,悬在空中的触须竟突然齐生生地断裂开,失去支撑的它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趴在不停地抽搐,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不等众人反应,异变突生,吞噬怪断裂的伤口迸发出大量紫色血液,瞬间汽化成一波毒烟遮挡住众人的视线。

尾巴压缩到极致,卷成旋涡状后迅速松开,就像弹簧一样,瞬间弹离地面,直接一飞冲天,只留下原地一道残影。

糟糕,沈玲珑这才反应过来,留下其他人组织援救,自己赶忙追了上去。

这狡猾的**,自知不敌,制造时机突然发难,刚才的摔落在地就是故意示弱迷惑沈玲珑,好让她放松警惕。

虽然成功逃出包围圈,但吞噬怪触须尽断,光秃秃地只剩一条尾巴,吓得它不要命地催动灵力,强行拔高速度,意图脱离沈玲珑的灵术范围。

沈玲珑眼睁睁看着吞噬怪越飞越高,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不甘的情绪在胸中郁集,凭借着这股不甘的劲,她还不想放弃,选择继续紧追。

此时林均正站在一栋视野宽阔的建筑上全程注视着这一切,看着城市哀鸿遍野,疮痍满目的凄凉景象,林均陷入了彷徨和迷茫。

从刚开始一腔热血想着做些什么,到现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插手这种程度的战斗。

他没打算做英雄,最大的愿望是想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能够和母亲哥哥平平安安的生活。

他们跟我非亲非故的,我完全可以转身就走,不理这些糟心事,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那么堵得慌。

如果下次还遇到这种情况呢?或者下下次呢?我还是会继续选择一走了之吗?

哥,如果我现在问心有愧呢?

彷徨,迷茫的心被另外一种名叫渴望的情绪所取代,他需要力量,需要能够颠覆这一切的力量。

吞噬怪对后面这个狗皮膏药一样的女人恨之入骨,复仇也是生物的本能之一,憎恶的念头像杂草一样疯长。

你们不是喜欢保护同类嘛,我一定会回来报复的!

骤然间,一缕寒芒乍现,时间仿佛在这个空间里停止,下一刻吞噬怪的世界瞬间消散。

姗姗来迟的沈玲珑,只瞥到一抹流萤,贯穿吞噬怪的体内后消失不见。

吞噬怪身上赫然出现一个大洞,停滞在空中不再动弹,紫色的身躯逐渐变得灰白,龟裂成块,寸寸断裂,逐渐化为粉末。

沈玲珑立即施展灵术鬼缚,滚滚白烟包裹住吞噬怪崩溃的肉身,将它彻底封印起来。

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直至最后被打回原形,变成了指甲盖大小紫色肉片,还在不停地翻滚蠕动。

林均仍然保持投枪的姿势,他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丝不苟地完成从瞄准握枪到交叉步小跑再到投掷的动作,直到最后一步,肩轴向投掷方向转动形成一种“满弓”的动魄姿势时,全身气血都在沸腾。

一股源源不断的清灵之气涌入身体,冲刷的大脑,洗涤得灵台一片清明,目光所及处变得豁然开朗,分外清晰。

这股灵气牵引着他融入了此间世界,这一瞬间天地即我,我即天地,汇聚自然之力才挥出了可泣鬼神的一枪,惊艳一枪。

开灵,觉醒灵力迈入灵动境的标志,只是像林均这种觉醒得那么纯粹的,实属罕见。

开灵状态下的林均也注意到了沈玲珑,眼前至清无垢世界中只有她是一片模糊。

林均收敛心神,这才看到沈玲珑的身后有只披头散发的白色幽灵,眯着眼嘻嘻笑着,嘴唇上一抹猩红,看得人不寒而栗。

似乎感受到了林均的窥探,幽灵伸出惨白的手,指了指林均。

沈玲珑望向林均的方向,正巧对上那双如墨一般黑的眼眸,清冷似云间皓月。

一名打扮朴素到略显寒酸的年轻人正冲着自己傻笑,笑的好假,活像个憨憨。

还没等沈玲珑开口,年轻人就**逃走了,一副慢了就要丢掉性命,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的搞笑模样。

哼,我有那么吓人吗?

只是灵术正施展到紧要关头,沈玲珑无暇顾及到其他,心存疑虑的她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调查清楚。

第8章 球?哦,猴


和沈玲珑四目相对,眼前这个女孩,黑西装配上白衬衫一副社会精英模样,头上别着两个红色蝴蝶结发饰增添几分俏皮,明眸皓齿,笑靥如花。

林均忍不住赞叹道,长得真好看啊。

御灵局的名头,林均是知道的,权力凌驾于所有机构之上直属**,人的名,树的影。

做了一辈子良民,平时遇上**临检,都会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更别提是御灵局的。

惹不起我躲得起,直接溜才是上策。

临安市管辖区内出现怪物造成平民死伤过百的消息传出,震惊了整个大夏国。

开创新**以来,从未有过如此严重的恶**件,**震怒,命令临安**彻查此事。

怪物出现的饭馆被作为案发现场封锁起来,短时间内无法再开,老板还算仗义没有就地遣散,依旧让林均等人住在宿舍。

一直傻等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是现在全城**,想找到新的工作谈何容易,只能干着急。

林均倒是没啥感觉,自己留了点存款可以应付这段时间,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搞清楚身体的状况。

自从上次进入开灵后,想尽办法也无法再进入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呢?

王小石注意到一脸心事重重的林均,以为他还在为生计发愁,偷偷摸摸凑了过来:“林均,我知道有份工作,有没有兴趣?”

看林均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王小石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可是我亲戚介绍的工作,现在还缺一个名额,看在你是我老乡的份上才跟你说的,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他!”

好吧,暂时也没其他选择,林均抱着试一试又不会吃亏的心态答应跟王小石一起去看看。

翌日天刚亮,王小石带着林均坐上一辆面包车。

刚上车,林均眼睛就被一人在身后用黑布蒙住,刚要反抗就感觉一个硬物抵在自己胸口,耳边传来一道恶狠狠地声音:“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捅死你!”

“小石,这是怎么回事?!”林均问向身旁的王小石,却无人回应.

林均心头一沉,糟糕,我不会是被骗进**了吧。

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那声音再次喝道:“闭嘴!”

林均没有办法,只好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静观其变。

煎熬地度过漫长的两个小时,汽车终于停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厂区前。

林均被人用**胁迫着下了车,摘下眼罩的瞬间,光亮刺得林均睁不开眼,短暂适应后才看清眼前情景。

迎接他们的是一位穿着白色西装,***梳得油光发亮,打扮得体的外籍老人,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模样的彪形大汉。

王小石不知何时已经站到老人身边,老人意味深长地瞥了林均一眼,问道:“这就是你带过来的人。”

王小石谄媚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大,他是农村人来的,能吃苦,你别看他瘦不拉几的,干起活路来麻溜得很!”

大汉在老人示意下,递给王小石两沓牛皮纸包好的钞票,王小石低眉顺眼地接过后,丢下林均转身就要离开。

林均哪里还不明白,这是被人坑了啊。

“王小石,你为什么坑我?”被人耍了的滋味着实不好受,林均怒目圆睁,愤懑地冲着王小石吼道。

“为什么?因为我看你不爽!”王小石别过头露出厌恶的表情,朝林均啐了一口。

“大家都是穷鬼,就你成天装出一副清高的模样,努力!奋斗!啊呸!真让人恶心!”说完王小石不再理会林均,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均是很生气,但气急败坏只是做做样子。

趁着众人的注意都被王小石吸引,电光火石间,林均左手握住胁迫自己的人的手腕,用力一捏,痛得那人松开**,同时右腿顶膝猛力撞向那人右肋,瞬间将对方击倒,没了威胁的林均拔腿就跑。

动作干净利落,逃跑一气呵成,出人意料的操作看呆了老人一伙。

“哦嚯嚯,很有精神嘛!”老人笑着拦住保镖从怀里掏出的**,眼中紫芒一闪,臃肿的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又突然出现在林均面前。

不等林均反应一拳打在他腹部,迅猛地一击痛得林均直接晕死过去。

“**你祖宗的王小石!”

林均脑海最后闪过一句,随即失去了意识。

大汉扛着昏迷的林均来到了一个房间,房内另外还有三人,大汉指着其中一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大叔道:“你,看着他,等他醒了,带他去熟悉环境。”

大叔忙低头哈腰,连连答应。

片刻后,林均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硬床板上,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

大叔见状递上一杯水,关切地对着林均说:“小兄弟,你醒啦。”

林均没有接水,大叔也不介意,自顾自介绍道:“我叫马应洪,你叫我老马就行。”

林均语气虚弱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老马露出一丝苦笑:“非要说的话,这应该是个屠宰场。”

“屠宰场?”

“嗯,我带你去瞧瞧,你就知道了。”老马一脸讳莫如深地搀扶着林均出门。

他们住的房间就在***中,紧挨着车间搭建的一排铁皮房。

秉着少言少语,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林均随着老马领了干粮,来到工厂车间。

车间出入口有专人把守,足球场大的车间用玻璃隔断成三个大隔间,二十个小隔间,据老马说这样的车间厂区里共有三个。

走进其中一个大隔间,林均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

十米宽的操作台上,摆放着一头巨型**,牛首鱼身,这分明是只妖怪啊。

五名工人正娴熟地使用特制的切割器,肢解妖怪**,再挑拣出的不同部位送往小隔间进行皮、肉、骨的分离作业,也就是林均接下来要完成的工作。

工厂可不跟你讲什么劳动法,就是睡醒了干,一直干到睡觉。

毕竟干得是体力活,饭菜虽然单调,但至少能维持一天的温饱。

期间不是没人想过逃跑,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狠狠修理一顿,几回下来也就老实了

猎户出身的林均对剥皮,抽筋,削肉,剔骨可太熟悉了,干净利落的手法很快引起了监管者的注意,将他分配进了单独的隔间,处理小型妖怪的**。

今天送到隔间的是一只腹部微微隆起的蛇妖,这种现象不是怀孕就是吞了东西还没消化,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荼毒下林均积累不少经验,虽然是被逼的。

苦笑着翻过蛇妖身体,熟练地挑出一把剥皮刀,丝滑地从下颚一直划到腹部,却在划到隆起的部位时卡住,再难向下移动分毫。

轻咦一声,林均选择横向剖开,赫然发现肚子里躺着一只拳头大的球形小妖怪,这还是林均第一次解剖出活物。

白色的绒毛沾满粘稠的液体,耷拉着尾巴,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林均。

一人一球就这样一直大眼瞪小眼地看着。

“发生什么事了,”

隔间外负责**的监工,看林均迟迟没有动静就进来检查,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林均背对监工,赶忙把小妖塞进怀里:“没事,没事,我就是有点累,发了会呆。”

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一鞭,抽打在林均身上:“***,别偷懒,耽误了时间,没你好果子吃。”走前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均,推门离开。

这一鞭打得林均浑身一颤,还在挣扎的小妖,好像感受到林均的疼痛安静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阮灵均,一脸茫然。

“不用担心,我没事。”林均感受到小妖怪的目光,咧着嘴冲着怀里的小妖怪笑了笑。

对了,你是球妖吧!

嗯,挣扎又开始了。

第9章 普通的愿望


整个工厂和林均一样的员工有百来个,进厂就有五万块的人头费拿,除了少数几个像林均这样被骗来的倒霉蛋,大部分人都是自愿来的。

每个人来的原因千奇百怪,却终究逃不过一个穷字。

老马是寝室四人中待得最久的,他有个刚满十八的女儿,早年丧妻,独自抚养孩子长大,闺女也争气,考上了高等学府,虽然申领到了助学金,但高昂的生活费让老马犯了难,迫于无奈,只好选择来到了这里。

母亲重病,急需用钱,走投无路下,签了**契的眼镜。

还有小林均一岁,由于智力缺陷,被家里人送进来的胖子。

命运总是对弱者更**,好在招工前说好了,干满一年就可以离开。

只要日子还有盼头,生活就不太难煎熬。

四个人挤在一个房间,每天过着睡房,车间两点一线的生活,一起苦哈哈地熬日子,彼此间又没什么矛盾,很快就熟络起来。

每天在高强度高难度的工作轮番摧残下,还要处理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妖怪**,**和精神面临双重崩溃。

在这里工作,除了硬抗也只能是硬抗,有的人倒下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不许人问,大家也不敢乱猜,只能安慰着自己撑下去。

现在,四个人围坐在一块,瞅着这只四肢短小,通体雪白的小妖,开了一个小型临时会议。

眼镜眉头紧锁,率先开了口:“要不……还是送回去了吧,留在这太危险了,要是被发现,大家都要受罚。”说完望向老马,等着他表态。

“我不同意,送回去等于送它**,东西是我捡的,出了事我负责。”林均在决定救下这只小妖时,已经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打算。

眼镜面带埋怨地反驳道:“老马他再过两个月就满一年了,这个节骨眼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得了吗?”

为林均地自作主张的行为感到不满。

“对不起啊,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出了事情 你们就往我身上推吧。”林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冒险救下这只小妖,可能是因为它倔强的眼神。

又或许是因为它是众多尸骸中唯一存活下的生命,就像顽强钻出水泥地的小草,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它夭折。

老马好像没有听到林均和眼镜的争论,只是静静地看着一旁没有出声的胖子。

由于智力缺陷,胖子总是比普通人慢一拍,每天都会被打得一身伤痕的回来。

满脸委屈又不敢哭出声,静静地一个人躲在墙角啜泣,只因为他在原生家庭已经被打怕了,发出哭声只会招来更狠地**。

可今天见到小妖,整个人变了,开心得不得了,像是遇见了心爱的玩具。

一会摸摸它的毛,一会戳戳它脸,又生怕弄疼人家,不敢使劲,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上一个劲地傻乐。

三个人里边年纪最大的眼镜也才二十岁出头,在老马眼里三个人都还只是没有长大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一脸慈祥地看着胖子,老马不禁想到了自己女儿,心中有了决定,那就留下吧。

眼镜看着一脸歉意的林均和已经做出决定的老马,只是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他早已把大家当作自己的家人。

无视了当事妖的意愿,大伙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做“球球”。

接下来的日子,球球确实给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改变,像是在黑白的世界里注入一抹色彩。

每天的休息时间,变得多了一份期待和欢乐。

老马还是老样子,捧着女儿的相片怔怔出神,林均给球球投喂偷偷带出的吃食,胖子庞大的身躯更是球球绝佳的游乐场所,眼镜不参与其中,却很喜欢看着他们玩耍。

是夜,厂区外下起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打得屋顶劈啪作响。

林均忽然从梦中惊醒,感觉胸口黏糊糊的,回过神来,看见球球正流着口水头趴在自己身上酣睡。

林均双手扶地,背靠着墙,艰难地坐了起身来,捧起这个毛绒绒的家伙,埋怨地说道:“球球,你就不能迟点弄醒我嘛。”

球球瞪大着眼睛,眼眸透着疑惑,看得林均顿时没了脾气,揉了揉它的脑袋,轻声道:“没事,我只是刚刚梦见亲人,有些想家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林均喃喃道。

球球安静地贴在林均胸膛,只是偶尔晃动两下尾巴。

林均看天色微亮,索性不睡了,也不管球球能不能听懂,跟它聊起天来。

“我最近听说有一种东西叫做自助餐,里面冰淇淋,鲍鱼,龙虾应有尽有,可以敞开肚子随便吃,球球,等我们出去一起去吃好不好?”

“吱吱~”球球兴奋地应着声。

“唉,还没牵过女孩子的手呢,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球球你有被女孩子抱过吗?”

“呜~”球球额头流出一滴汗,有被林均无语到。

“决定了,今晚睡着后要做的梦,和球球一起吃自助餐,在房间里打游戏,然后女孩子抱在一起睡觉!不错吧?球球!”

“吱吱吱~”被林均莫名兴奋的情绪所感染,球球欢快地叫出声了。

“嘘,小点声,别把其他人吵醒!”

“呜…”球球赶忙用手捂住自己嘴巴,压低笑声。

“哈哈哈,咳咳。”老马听的忍不住笑得咳嗽出声来。

相视一笑,林均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老马,吵到你了!”

老马摆摆手,表示没有关系:“年纪大了,觉变少了,醒得也早。”

接过话头,老马继续说道:“年轻时不懂事,过了大半辈子才想通透,娶个老婆,生个孩子,一辈子普通地生活,普通地迎接死亡,也是一种奢侈的梦想啊。”

说着说着微微出神,似乎是陷入往事回忆,目光变得有些迷离。

“我想妈妈身体能早日康复,再多些时间陪伴她。”眼镜哽咽地声音响起,看来他又梦见了自己的母亲,不知不觉已经泪眼婆娑。

“我想天天吃好吃的,咕噜!”刚才还在打呼噜的胖子,应该是饿醒的,也参与了进来,说着还咽起口水。

“还有,还有我想和大家一直呆在一起!”

没有哪个地方像这里一样对待他,照顾他,不歧视他,只是把他当做运气差了点的普通人。

并不单是因为同情,更多的是对年幼者的爱护,所以胖子很珍惜和大家呆在一起的时光。

作为长辈,老马笑呵呵地宽慰起大家:“会实现的,只要不放弃,梦想总会有实现的一天。”

第10章 契约,我想看你的梦


闪电划破沉寂的夜空,随着一声炸雷,惊醒了睡梦中所有人。

工厂广播洪亮地响彻了整个厂区:“请全体所有人到一号车间集合!”

现在才凌晨四点,不少人刚换完班才躺下,虽然很不情愿,迫于**还是挣扎起身。

工人通常都是在监工督促下分开作息的,广播召集全体成员还是头一遭,把球球留在睡房后,林均等人准备前往集合。

可是球球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事即将发生,一反常态,全身炸毛,显得焦躁不安,不愿呆在房间。

监工已经开始催促,去得慢了又要起争执,没有办法,林均只好把球球塞进衣兜带着它一起去。

来到车间,气氛和往常不同,处处透露着反常,监工们同样面面相觑,一脸茫然,显然他们也不清楚这场集合的真实目的。

等到所有人就都到齐了,先前打晕过林均的老头出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一脸精神抖擞的模样,乐呵呵地跟众人打着招呼。

态度温和,言语中带着一丝客气:“我们啊,很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努力,因为有大家的帮助,我们的工作才能这么顺利的完成。”

接着话锋一转,强烈的厌恶感呼之欲出:“你们像狗一样顺从,像狗一样为廉价的报酬工作,但是狗太臭了,我很讨厌啊!”

惊讶,错愕,愤怒,一时间种种情绪在众人脸上呈现。

还没等工人们反应过来,四周角落涌现出十几个手持长刀,携带***,一身**打扮的大汉,包围了人群,对在场所有工人包括监工进行无差别攻击。

磨刀霍霍驱赶着手无寸铁的人们,密集的枪声在人群中疯狂响起,瞬时间,血肉横飞,哀嚎遍野,这分明就是一场**!

林均等人站位比较靠后,被拥挤的人群夹在中间动弹不得,虽然现在还没被波及到,但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亲眼目睹这炼狱般的景象,老马和眼镜已经被惊吓到呆立不动,胖子更是生生的被吓得尿了出来,一**瘫坐在地上,这是大部分工人此时的写照。

“大家往门外跑,跟他们拼了!”林均发出一声怒吼,众人方才大梦初醒,狗急了都会跳墙,况且是一百多个活生生的人。

求生的本能让工人们悍不畏死,身体铸成肉墙,顶着枪林弹雨前赴后继,不少人只是中枪倒地却被后面涌上的人流活活踩踏致死。

在牺牲三十多个人的惨烈战况下,众人成功突出重围,值得庆幸的是林均四人都还活着,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出口就在眼前,就在大家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时候,一伙排成一排,手持**的人早已在门外等候,亲手将众人人推回地狱。

枪火中,林均他看到胖子用自己的身子拼死地护住濒死的眼镜,最终双双无力地倒在血泊中。

“他们为什么还要挣扎?”已经不是要不要拼命的问题,面对必死的结局,这一刻,林均绝望了,也认命了,放弃了抵抗,眼神呆滞地迎接死亡。

“啪嗒”几滴血珠溅在林均木然的脸庞,目光重新凝聚,他看到一道佝偻的背影毅然决然挡在自己面前。

残破不堪的身体在密集的枪声中绽放出朵朵血花,最终不甘倒下。

“老马!!!”喉咙发出哀鸣,林均上前扶住老**残躯,喉咙发干,声音中带有一丝呜咽,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老马并不想死,但还是义无反顾地为林均挡下**,他无法眼睁睁看着林均**。

目光中带着眷恋,剧烈的喘犹如残破的风箱:“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只要人活着……”声音戛然而止,眼神渐渐黯淡,老马在林均怀中咽了气,

林均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挣脱,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接从腹部伸出,他被人从身后当场捅穿。

****的杀戮还在继续,那人收刀后,砰砰补上两枪,丢下躺倒在地的林均,转身去攻击其他人。

噗,口中不停地呕着鲜血,林均一脸悲怆,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也好啊,就算是做梦,这么简单的愿望也没办法实现吗?

每一道枪声落下就预示着一条生命逝去,西装老人却对此充耳不闻,拿出一枚闪耀着紫色光芒球状物体,上面脉络粗细纵横,有生命般一呼一吸,收缩舒张,就像一颗跳动着的紫色心脏。

命令手下们把**全都收集,堆放在一起,举行一场肃穆的祭祀仪式。

老人手捧心脏,面色庄重,神态恭敬,虔诚的目光还有一丝掩盖不住的贪婪之色。

“神,我已经按照您的旨意,集齐千妖之心,现在献祭一百人的灵魂,请赐予我等永生!”

“请赐予我等永生!!!”手上沾满鲜血的**们此刻化身世上最虔诚的信徒,做着最诚恳的祷告。

弥留之际,林均眼前的景象与声音统统变得模糊扭曲,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身体剥离。

林均青筋暴起,奋力反抗,妄图抓住点什么,却发现连动都做不到,周遭变得越来越暗,最后连同着意识一起坠入了黑暗。

林均蜷缩在漫无边际的黑暗虚空中,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束光亮,看不清内里,只有依稀的轮廓,那感觉是?

“球球!是你吗?”林均欣喜道。

“吱吱!”球球开心的回应着林均,直接窜到林均胸前,驱散他四周的黑暗。

林均一把抱住散发出微光的球球,感受着它的温暖,他很开心,至少现在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忽然想起什么,林均捧起球球问道:“对了,妖怪不是可以吸取人的灵魂吗?”

“吱吱?”圆圆溜溜的眼睛中透露着大大的迷惑,球球茫然地盯着林均。

“那你把我的灵魂拿走吧,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成功逃出去了,然后再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普通地生活,普通地迎接死亡。"

林均咧开的嘴角挂着真挚的微笑,带着一丝憧憬一丝期许:“你一定要实现我的梦想,要活下去啊。”

话音刚落,林均感受到手中的球球发出微微轻颤,随即身上绽放出更夺目的白光,把林均笼罩进光芒,将整片虚空照耀的犹如白昼。

虚空由黑暗转变成光明,却依旧是空荡荡一片,一扇铭刻着无数玄奥复杂符文的古朴大门凭空出现在林均脚下。

林均站在门上却无暇理会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焦急地四处张望,寻找着球球的身影。

“林均!”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林均脑海里响起。

林均不太确定地问道:“球球?”

“吱吱,我……喜欢听林均说自己的梦想!”虽然看不见,林均却能感受到球球言语中流露出的喜悦。

“这是契约!我把我的神魂给你,相对的,林均,要让我看看你的梦!”

还没有等林均明白过来,只听吱嘎一声大门打开,林均脚下一空,直接从门内坠落进一道金色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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