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无欺鹿惜)我三路摇摆_我三路摇摆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是网络作者“知日虫”创作的,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详情概述:网文大咖“知日虫”大大的完结小说《我三路摇摆》,是很多网友加入书单的一部游戏动漫,反转不断的剧情,以及主角董无欺鹿惜讨喜的人设是本文成功的关键,详情:恩断义绝的黏体上单 丧气的僵尸妹妹 擅长一人吃三路的下单 处于粘锅与不粘锅叠加态的网红软辅, 以及不得不跟着坐牢的唯一“倒霉蛋”,三路摇摆的超级打野—— 我到底该帮哪? Tips: 1.英雄联盟电竞文,S12 2.架空世界 3.也玩DOTA2,王者荣...
评论专区
轮回掉线之后只好去踢球了:滴滴**的蒸馏水,没味啊! 叱咤风云:游戏技能空间改变少年未来 仙侠世界:无罪的书越来越白了
《我三路摇摆》在线阅读
第4章 绝对机密
外面暗黄的灯光闪烁不定,像在发摩斯密码。
“帮我拿下衣服!”
塑料质感的洗浴室里,董无欺翘起**的臀部,藏好*部,在门缝中侧身探出个眼睛。
那细微的离开脚步声…意料之中,外面没人回应。
西装裤和白色衬衫湿哒哒的,挂在写着“乳胶”的胶桶上。
浴室的洗漱台和陶瓷蹲便器,唯二的白色。
洗漱台一边挂着干得发硬的蓝色绿色毛巾,牙刷刷头干燥,边缘生锈的镜子上一点水渍都没。
董无欺努力扭紧平角**,挤出一滴水来,然后在狭窄的浴室兼厕所,一蹦一跳提上**,再推开浴室的塑料门。
湿淋淋的西装外套落在水泥地板上,手机果然不见了,收纳原皮套装的公文包也不见了踪影。
真要赶尽杀绝?董无欺扶额。
鹿惜那句“我大概搞懂了”,董无欺这么懂的人一听就知道她完全没搞懂。
他当时以神庙逃亡的速度冲到一楼,鹿惜就尾随下来,这点时间她跟她爸说不了几句。
结合上下文,董无欺就干脆把手机放那,随便她查,密码575757,就这,头猪都能猜出来吧?董无欺的微信昵称就叫无欺,就这么耿直。
况且,刚从安卓换到IOS,软件都没下齐全,更没什么要带进坟里的浏览记录,长官你请,干干净净,这是我成年后最单纯的岁月!
结果人走了,还带走了衣服。
董无欺走到贴着海报的门前,打开门锁,轻轻前推,可铁锈斑斑的大铁门只是稍微动动,黑灰的墙皮反而连着粉尘唰唰落下。
董无欺刚洗完澡,本能地后退一步,进来的时候…她好像打开了“U”型的挂锁,这出去的时候…锁死了?
等到墙皮大多数剥落尘埃落定,董无欺就侧身尽量靠近门前,一手刺破海报,试图手掌挤过铁门中间的竖向钢管之间的缝隙,往门外的扣探去。
但是铁门竖向不锈钢管之间的缝隙还是太过狭窄,董无欺伸出了半个手指,掌骨就被卡住,完全不够着。
可惜,多年前在夏威夷习得的开锁技巧不能派上用场。
董无欺抽出手掌,在狭窄的房间陷入沉思,迷茫的小眼睛在床下染着血迹的麻袋中游走。
难道…是去通知她爸来签调解协议了?
那干嘛锁门?我被监禁了?绑架?
那邦邦的拳头,决绝的意志…
董无欺抱着肩膀发抖,身上滑落水珠。
有点冷,不是害怕。
他打开防盗窗,现在也就下午五点多,但窗外边却漆黑一片,楼房之间的距离过窄就会是这种情况。
对面那户人家窗户破碎,排烟洞口上面架着一块破帆布,雨滴下来破帆布就跟着噼里啪啦,仔细往里面看,黑黝黝的吊着冬眠的蝙蝠。
“喂!有人吗?”董无欺喊道。
喊声透过,在狭窄昏暗中的雨巷中回荡,在雨水滴落中消弭。
无人回应。
看来确实是无人之岛。
这第几层来着?他想起楼梯,那奥利奥一样厚度的楼梯水泥地,董无欺上楼全程就在担忧会不会垮掉,一步一步跟攀岩一样试探楼梯强度,生怕奥利奥一样碎掉,整个房子就连锁反应垮掉。
他贴着防盗窗户的钢筋护栏向下看去,四楼。
寄了。
董无欺选择摆烂,一**躺上客厅木床,**刚落上去,木床却咔擦一声,他顿感不妙立刻仰卧起坐,缓缓挪动**。
“咚!——”木床还是垮了。
董无欺以躺在浴缸里泡澡的姿势,陷出一个床洞。
**麻了,还给碎木和木刺针灸个爽。
董无欺小心翼翼地挪开断裂的木板,一点点地爬出来,再拔掉娇嫩小屁屁上的尖刺。
床洞下面,一口蛇皮袋。
董无欺慢慢低下身子,双手撑地。地板满是灰尘,久无人烟,他和鹿惜的脚印清晰可见。
偏小的湿淋淋脚印,也就是鹿惜,指向防盗门紧锁的唯一卧室,然后脚印逐渐模糊在破出棉花的沙发上,还淌着董无欺的正装外套。
细节如董无欺,还在整个房间中找到多处黑褐色的血迹...或者说,他早注意到了。
董无欺低头,慢慢清开碎裂木床的木屑木刺,整理出床下的蛇皮口袋,慢慢拖出来。
解开绳索,没有**,还好只是一把沾染血痕的砍刀,真是好运。
好运个屁啊!
喂喂喂!怎么回事?
鹿春耕,我看你老实忠厚,怎么家里放着这种东西?
你是不是以前犯过事啊,害怕,这个九线小县城凶险凶险太凶险。
董无欺细细查看,这把砍刀用钢丝球磨损掩盖过,刀口又蠢又钝,血迹已夹杂着岁月的痕迹,大概是古惑仔时代的便宜货,穿越时空,隐隐看到它染血长街,最终留作纪念...
刀砍人会痛不?
还好,这种刀不适合**呢,真是好运,哇哦。
董无欺拖来床单一角,缓缓擦拭砍刀把柄,抹除自己的指纹。
冰箱!
他翻开老式冰箱上层,一股怪味窜出来,这不会是什么尸臭之类的吧?
没有可疑的黑色塑料袋,只有一瓶腐乳。
下层呢?他扣紧脚趾拉动冰箱,“啵——”,旋转门打开,只是下层大型抽柜给冻住,拉不开。
董无欺随手捞来一把油腻的螺丝刀,一点点凿击抽柜边缘的薄冰。
“嗙嗙嗙——”
满地冰渣已经化作泥水,董无欺诡异一笑,双手青筋暴起,一脚抵住冰箱底座,“喀啦——”,抽柜的薄冰碎裂。
不过他并没有顺势拉开冰箱下层,而是渐渐软瘫下来满足一笑,他已经感应到了——下一击就是**!
现在需要仪式感!
董无欺给自己鼓掌,**啪,拍到手掌泛红,两眼放光地舔舔嘴唇。
这种眼皮直跳的新鲜感——为什么有人喜欢私闯民宅?
这让他想起了一部电影。一个无所事事的少年,喜欢趁别人白天出去工作溜进别人家里,那屋子里挂着一幅照片,少女笑容明媚动人。有一天,少年又偷摸进去,在屋子对着照片里意淫,门却咔哒一声...
董无欺是不喜欢这种电影的。
呃,虽然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不是什么**的起因,董无欺结果被监禁,被绑架,在这伏笔众多的地方开启福尔摩斯模式,发掘出一条命案,立大功!**叔叔都要夸我棒棒。
开始吧!
董无欺缓缓拉动大型抽柜,冰渣摩擦,阻力越来越小,冰箱下层的不可名状之物闪耀着蓝光——
董无欺阴影大笑逐渐消失,睁大的眼皮子渐渐垮下来,出神地望着冰箱下层的蓝光。
“咔哒——”挂锁打开的声音。
董无欺盘坐着转头,望向大门睁大双眼,全部脑细胞都激活警惕起来。
那包着海报的镂空铁门外,传来嘶嘶的喘息声,“lingling~”钥匙清脆交响,还有变形铁门底部碰撞水泥地的刺耳摩擦。
在黄得发油的灯光下,正淌下淡淡的红色液体。
大概,是血。
勉强可以辨别出的《中国医生》细碎海报,一双眼睛窥视着,可以嗅到雨水的腥味。
外面的雨,很大,大到她的眼睛里都是****。
董无欺直面怒雨,视线中只剩下猩红的眼睛。
我...要被做掉了么?
第5章 父女传承技:监禁
我...要被做掉了么?
冰箱下层一缕蓝光闪动,打在他的颤抖的小腹上。
董无欺盘坐着小脚丫不安**,扶住冰箱旋转门的手渐渐放下。
他依稀听到了钥匙**的摩擦声,高度紧绷的肌肉瞬间一趴。
“啪嗒——”
旋转门在西伯利亚长久的劳役后,此生最后一次自动关闭之时,终于粘不住绑不住,门轴弹射飞出,随之旋转门缓缓倒下。
“我跟你无仇无怨,钱我可以给你!”董无欺大喊。
人影听到董无欺的惊叫顿时僵住,像是在商店里**的小孩给逮住,有点茫然无措,手在铁门上抓着又放下,慢慢后退。
“我跟**春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今天只是为了恶心那个经理。”董无欺语速飞快,**轮胎溜到床边,摸住砍刀随时预备防御架势。
那人影突然一顿,两大步走到房门前,手指戳破《你好李焕英》的海报。
“也没有打架!我,良民,好银!呃——”
董无欺说着说着,发现那人影沉静下来,耐心聆听着像听着囚犯最后的遗言。
好像有点过于慌了。
董无欺讪讪一笑,气氛有些不对劲。
鹿惜眼神却愈发集中生硬,紧接着就是冷笑一声:“呵,信你。”
“干嘛骗你,难道跟**共用一颗大脑?”董无欺自认幽默。
鹿惜听完就火山爆发猛踢铁门,妙语连珠一口气骂出来:“你当你在谁家?**,骗子,禽兽,衣冠禽兽!你死定了!我喊爸爸来打死你!”
董无欺一脸无辜纯洁小白兔:“呃,我是谁?我来这干嘛?”
“呵。”她猛地一甩手上提着的东西。
它砸在地上软乎乎地着陆,顺着血液流下了浓稠的肉沫粥。
雨腥味逐渐退却,肉末粥的浓香钻入鼻腔取而代之。
她左手放进黑色外套兜里,声音微颤字字咬血:“董**是你谁?真要谢谢你。”
董无欺嬉皮笑脸瞬间收回,他眨眨眼,视线偏移到“小鹿家烧腊店”小推车上,又迅速回归到铁门前。
残破的《你好,李焕英》海报与风雨一起交响,后面她的双眸视线凝成实质,十分渗人,放在外套衣兜的柔弱**小手手似乎要摸出电话叫来五百刀斧手。
拜托,小鹿老师,我不回答出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这堂课就不上了啊?
“他是我爸,怎么?”董无欺理工男社恐讪笑,强行保持脸庞的鲜活,“要审判我么?”
这始料未及的坦诚让空气凝滞,在席卷的寒风中,鹿惜脸上的雨丝冷冷地挪动。
她右臂流下鲜血,在灯光下显得肃穆而粘稠。
黑暗中闪烁的双眸死死地剐过来,一言不发。
“哒哒哒——”
风雨声中,楼下传来逐渐明显的脚步声,千军万马般端着自动**似的急促和利落。
这栋楼的薄脆饼厚度楼梯,住在四楼都能**到一楼的动静。
门口的鹿惜影子消失片刻,大概是去楼梯的间隙观察敌情,不一会,她的影子晃回来。
铁门吱吱两声轻轻推开,随着门锁咔哒一响,一道湿淋淋的黑影飞快地溜进屋子。
少女一手拍在开关上,关掉唯一的灯光,顿时,屋内一片漆黑,她跑到冰箱后面背靠灰墙。
董无欺赤条条地一脸茫然,反应过来就瞬间抄起木床上的被褥裹成一团。
鹿惜看到冰箱底层被凿开,那对漆黑的双眼就死死盯住董无欺,眼神中掠过慌乱的怒意,紧绷的右臂放进衣兜,那姿势像要随时拔刀斩,表明自己有底牌的。
“呃?”董无欺砍刀塞进床底,抄起一边饭桌上拆掉的冰箱旋转门,当做盾牌挡在身前。
鹿惜本能地抱着颤抖的右手,工装外套的右肩露出一道划口,在泥泞与碎石中冒出暗红的血液。
她抛来公文包,低声说:“别动!穿衣服!”
“我...”
“闭嘴!你敢说话我就杀了你!”
董无欺在鹿惜杀气腾腾的双眸禁锢中麻利地穿好衣服,虽然并不清楚她哪来的底气。
“鹿春耕!鹿春耕!”广场舞大妈级别女声轰进屋内。
“嘭——”大妈见无人回应,焦急地猛踹铁门,整个楼层都跟着颤了一下。
鹿惜顿时睁大眼睛,浑身也跟着一抖,紧紧贴墙,原本那少女感很强的短发乱得跟小乞丐一样,粘稠在一起。
董无欺转过头去,取消对敌锁定视角。
“嘶...哦...”门外传来痛苦的嘶鸣,像是踢狠了踢痛了。
门外的影子低垂,往地上那摊米粥蘸了蘸,顿时暴跳如雷。
“鹿春耕,你个龟儿给老子爬出来,莫以为我不晓得你在,粥都还是热嘞!老子下回也给你泼猪血!泼狗血!”大妈一只手死死攥住铁门,撕开铁门贴着的零碎海报。
“莫以为老子要惯到你个搞**嘞!”
大妈怒把手电筒伸进铁门,往里面照,一柱刺眼光束扑进来,像凶猛的狼狗追捕猎物。
光柱疯狂搜索,鹿惜眯起眼睛,把胸口的衣链往上拉,遮住嘴巴鼻子。
“龟儿欠那么多钱,还要老子给到还,还**烂尾楼,狗子的**连外甥儿都坑是不是嘛?莫以为老子不晓得,跟董**那**是一伙勒,还一天假惺惺装。”
“老子姊妹那么乖一个,啷个就嫁了你个街溜子?当老大的街溜子还是街溜子,你娃一辈子都是!”
“说起一天能干得很,能干到住这个咔咔脚脚,让老子姊妹受这种委屈,**崽有你这种窝囊废老汉一辈子嫁不出去!”
“钱呐?我妈那点钱,你都有良心拿去祸祸,这会治病都没得钱,我妈我儿出啥事,你看老子把不把你老家的屋拆落,把你田铲落,屋祖坟都给你刨翻天!你看老子敢不敢!”
“没用的东西!窝囊废!”
门外的大妈大口大口喘气,浓烈的恨意简直把铁门的锈斑都熏落。她呼吸稳定下来,又一脚踹门,悻悻转身,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踏在楼层薄薄的水泥地上。
董无欺走到门前了个哈欠:“有什么事啊,阿姨,进来慢慢聊。”
大妈惊恐转身张大嘴巴,一边的嘴角裂开血痕,她一声吃痛连忙抿住嘴角。
鹿惜低头中浑身一惊,轻咬牙齿嘘嘘嘘嘘。
董无欺督了一眼紧张兮兮的鹿惜,轻轻叹气。
烦死了,好想吃烤红薯。
“阿姨,我给你开门。”
没等冰箱后蹲伏躲藏的鹿惜站起,董无欺就打**门。
“铲铲...莫动!”大妈长发凌乱发质枯黄,她连忙后退两步,身体后仰,两掌前推展开防守,把门抵回去。
“诶,我也是他们的债主!你不是要进来吗?进来我们好好商量。”
“莫遭他辣个龟儿的道!”大妈裹紧羽绒服,把紊乱的气息匀了匀就厉声道。
“那你来干嘛?”
“我来找他还救命钱...小伙杂,给你提一嘴,那个龟儿鹿春耕上次就是把我喊进去,说啥子先坐一哈,然后咧,整整把窝关老三天三夜,哼。”
“...真巧。”董无欺狸猫憋笑。
“今天要不回来就算啦,哎,各退一步。”阿姨怒叹一声,眼神中又闪过不忍。手机滴滴一响,她扫了一眼,满脸杀气消失,顿时方寸大乱。
“阿姨别肘啊!”
大妈一边下楼,一边吼着:“...哎,小伙砸,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董无欺都有点害怕这栋危楼给她一踏一跳给震垮,他站在门前回望沉默中愤怒的鹿惜。
鹿惜脱下连衣帽,揉了揉耳朵,她镇定自若站起,两腮微微鼓动着,低头往站在铁门前的董无欺走来。
董无欺迎上她潮湿又愤恨的眼睛,他眼神闪闪。
这种距离太好开团了。
第6章 五十块医生
这种距离太好开团了。
刹那间,鹿惜掏出黑色的不明物体,刺刀般插向董无欺的腹部。
“你?!”董无欺大骇心道吾命休矣,小手慌乱抵挡垂死挣扎。
鹿惜手刀突破防御,轻触在董无欺肚子上,然后静待董无欺反应。
董无欺也觉得自己该反应,一命呜呼那种,但事实就是,只感觉一道舒服的电流震颤大脑:“啊~”
“呃?!”鹿惜一惊发现董无欺表情不大对劲,心狠下来,手指在黑色大宝贝上面滑动加大功率,再加把力怼怼董无欺的肚子。
董无欺顿时只剩肚子被暴击的痛觉,他猛咳一声:“你~干嘛啊!”
鹿惜狠厉的神情逐渐呆滞颤抖,傻傻地抽出黑色大宝贝。
董无欺醒悟过来,配合她的演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动作像没天赋的演员十分拙劣,被主角一击KO。
门口张贴的最后一点海报残渣被董无欺的小手拉扯开来,屋外一阵凉风吹进来,寒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女的额发。
董无欺四脚朝天大王八,偷偷睁开眼,和鹿惜深情对视:我演得还不够像吗?
鹿惜悲伤地蹙眉瞪眼,眼神在压箱底的大宝贝和尬笑的董无欺之间逡巡,然后…***碰碰自己。
她小脸紧绷一瞬间,呆头呆脑歪歪脑袋。
啊这…
两人沉默对视一秒后,皆尴尬地回避眼神。
门口彻底封死,鹿惜的杀招因唯利是图的奸商而失败,一瞬间形势反转。
董无欺咳嗽一声站起来,遗憾望住涨红脸的鹿惜,他压抑住中途断网的猴急,一脸贤者地评价道:“***是违法的,你这是...情趣***。”
“你怎么知道?”鹿惜退半步的动作很认真,手上的***无处安放。
“因为...”董无欺拖长声音色鬼舔嘴,贱兮兮地眨眨眼又话锋一转,“你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鹿惜整个脸都皱起来,声线慌乱:“你管我...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董无欺实在蚌埠住了,他咯咯颤颤地说:“有其父必有其女也挺对吧?”
鹿春耕还把前来讨债的大姨子关了三天三夜,那时那刻,恰如此时此刻,父女心意相通。
“我才不是!”鹿惜立马否认,一步步后退,还拿着***威胁,“你说呀,我们是在和解!”
“嗯嗯嗯对对对太对了!我不接受和解,你来电我吧。”董无欺捂嘴笑,努力掩护自己**的笑容以防吓到她。
鹿惜晃悠悠退床边:“你给我滚!”
董无欺望着她那副看罪犯的眼神,心想还是说法的方式简单点吧,他叹息一声,轻声问:“手机呢?”
鹿惜见董无欺犯罪动机,就从外套里掏出两坨,随手甩出。
董无欺接过一看,微热的烤红薯和手机,通话记录多了一通来电。
正当董无欺专心翻阅手机的时候,鹿惜趁机走到唯一关闭卧室的蓝色房门前,拿出那又重又多的钥匙串。昏暗的灯光下,她一个个钥匙在门前试着,不时回头警惕脸上亮着屏幕光的董无欺。
“啪啦——”
暗淡的蓝色房门打开,钥匙串掉到地上,鹿惜弯腰去捡,腿一滑整个人一软就倒在门前。
董无欺锁屏手机,慢慢走过去:“喂!没事吧?”
鹿惜抬头一惊,她抛开董无欺的手咬牙说:“不关你事,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我们已经和解了,你现在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没事你倒是站起来啊。”董无欺伸手抽抽床沿边倒着的鹿惜,“我还在呢,你别死了。你的手。”
鹿惜的外套划开一条大口子,就是从那,血一直淌出来,然后滴滴答答。
“我知道。你...走开。”她把钥匙塞进外套。
董无欺让开过道。
鹿惜脱下厚重的黑色马丁鞋和湿透的羊毛袜,费力地踩上一双毛绒拖鞋,然后步履蹒跚地扶着木床的床沿,蹭到旁边的床头。
她微微弯下腰,从木床下面翻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打开之后还有绷带,棉签和双氧水。
董无欺就这么看着她吃力地转着肩膀,整个人扭成麻花,神态狰狞地查看胳膊外侧的巨大划痕。
她展示一下伤口,对董无欺说:“这点小伤,你快走,我爸爸要回来了。”
董无欺看不下去了,他挥挥电话:“我打120了哦。”
“不用。”鹿惜无视木床的空洞往前挪挪坐得笔直。
“你噶了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没钱了?我借你。”董无欺拨通电话。
董无欺还没来得及出口,鹿惜就猛虎前扑,一把抢过手机挂断,整个脸又黑又红:“滚吧...我不差钱!嘶...别管多管闲事。”
这一动,刚刚才缓和一点的伤口又浸出黑红色的血液。
床头柜上还散落着名片,“鹿工架子砖瓦水泥电话……”
董无欺伸手拿回电话,他打开拨号键位:“那打给**。”
“这小伤…我好了。”
“你…有朋友吧?”
董无欺本来想问“你有亲戚吧?”
“我要你关心,你走了我最安心…”鹿惜自顾自地用棉签戳戳伤口。
“你够了,我打120了,钱我给你付。”
“别!好好好,我知道了!”
鹿惜别过头,晃悠悠坐到客厅木床上,小心翼翼地脱掉黑色工装外套和衬衫,她憋了一口闷气不耐烦地命令:“快点,给我弄好,五十块钱。”
董无欺有点想笑,情节上这么香艳他居然没有可耻地下流,大概是鹿惜浑身还臭臭的,怕不是掉进臭水沟了。
“弄不好不给钱,真烦。”鹿惜眼珠子来回溜溜转转,不知道是警惕还是羞恼。
“好。”
董无欺卸下嬉皮笑脸表情包,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神情。他用绷带捆好她的胳膊止血,双氧水一点都不温柔地倒下去。
鹿惜浑身一颤脑袋转到一边,脸庞扭开脖子拧成米其林轮胎,牙齿紧咬着憋痛却一声不吭。
董无欺眼皮一跳,这伤口他不好形容…肩胛到手肘都有大面积擦伤,隐隐可以见到的划痕,少的肉都可以做条泡面伴侣火腿了。
痛痛痛痛痛!
董无欺每多倒一点双氧水,就嘶嘶吃痛,两颊肌肉跟着发酸。
过了一会,鹿惜转回头来笑笑,不停眨眼仰头试图挡住眼泪,只是牙巴咬紧下巴颤抖。
董无欺瞟到她得意又可怜的眼神,不由轻啧一声。
也就你没看到什么鬼情况。
他小心翼翼用棉签挑出沙砾碎石泥垢,弄着弄着自己先忍不住流出鼻涕眼泪。
***,医生真难做。
鹿惜闭上眼牙齿发颤,整个手都抖着,膝盖还时不时**,
“怎么弄的?”董无欺问。
“废话真多,搞快点,五十块钱便宜你了。”
“好。”
“就是不小心摔了,”鹿惜得意地嘴角微翘,声音微弱,语气还有小小的庆幸,“我第一时间爬起来,哈哈,还好我们这里人少。”
董无欺说:“这伤口我不是专业的,你还是…”
鹿惜晕晕乎乎的,要董无欺夹住才能勉强坐正。她侧脸看过来,眼珠往下瞧了伤口半秒,无所谓地笑笑,嘴角试图歪出强者的弧度。
“我家有祖传秘方,明天回乡下…我妈妈以前摔到膝盖就是涂了那个,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的糊糊,疤一点都没留…”
鹿惜笑着聊着天。
董无欺听着她聊起祖传秘方,默默缠着绷带。
董无欺抬眸一望,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杂乱短发下狼狈的脸,眼睛鼻子挤着嘴唇痛苦咧开,全是泪水。
窗外的雨忐忑不定的,董无欺连忙收回目光。
董无欺感觉世界一下子真实起来,想退出游戏。
第7章 被迫闯入公主病
给她严严实实包好手臂之后,鹿惜就只含含糊糊地说,“我好了行啦,后面转给你”。
于是乎,她以垫后士兵般的姿态,后退着,老鼠钻洞般溜进门里。
唯一的卧室,那道暗蓝色的房门,随着鹿惜缩进去,就一声响亮的啪嗒声关掉。
董无欺五十块医生就失去利用价值,被抛弃在门外。
不过由于神奇的未知原因,董无欺又被困在了这黑黢黢的客厅里,满脸惆怅地看着杂物堆里的大脑袋电视。
脑袋上的暖黄灯泡一闪一闪暗昏昏,“吱吱”,熄灭了。
雪花屏...“嗡嗡嗡”...“嗡嗡嗡”...
董无欺以思想者雕塑的经典托腮姿势,捣鼓着电视遥控器,电视没反应,遥控器渐渐给手汗润湿,也摁不出个频道来。
他丧气一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继续寻找出路。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电视前这个露出海绵的破烂沙发不适合他的尺寸,刚刚虾米坐姿手肘抵腿,现在双腿发麻。
“哗啦——”钥匙碰撞声。
董无欺刚踏出一步,就像踩到西瓜皮一样,差点摔倒...
这啥?
借着雪花屏的微光,勉强能看出地面灰尘中的防**装外套,鹿惜脱的。
董无欺两指夹起,手指伸进口袋。
清脆的响声中提出一大串钥匙。
他走到铁门前,铁门用竖方向的铁柱镂空,可间隙还是太小了,他没法用手伸出门外打开挂锁。
西卡西~
很快啊,他就哼着悠扬的小曲儿尝试打开蓝色房门。
最后一把钥匙,轻***锁芯,齿纹与弹子对齐发出“哒哒”响声,触底之后一扭,随着清脆的响声,然后紧绷的门锁慢慢滑开,门缝里就放射出与门外截然不同的温暖朦胧光线,还有驱散鼻腔腐臭尘埃的清新花香。
董无欺食指轻推蓝色房门,一只眼睛探过去,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一张粉色大床上棉被缓缓起伏,呼吸稳定。
鹿惜在里面蒙头大睡,只有微微凸起的棉被边缘,缠绕绷带的右胳膊凉出来。
董无欺微微一笑,爽朗一笑,狂放一笑,**一笑,但是脑袋一歪索然无味。
咳咳,哥们也不是**。
董无欺轻抚耳垂,轻轻拉动门,锁舌在锁口片上滑动。
冰箱下层的冰块在融化,流了一地脏水。
扮演律师的眼镜碎掉了,扮演仇人也被原谅了,这两个已经上了*an位。
门缝只剩一面光束,显现出一条尘埃之路,正中董无欺微缩的瞳孔。
黑暗中他捏着门把的手紧绷着,片刻后,锁舌在锁口片边缘滑出,他再次轻轻打开门。
卧室内的拉开窗帘,冷风席卷了一瞬间。
天气转晴了,冬日低垂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了云层中的间隙,暖洋洋地扑面而来。
唯一的卧室跟方圆五里之内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粉色,蓝色,白色壁纸覆盖了水泥墙面,色彩灿烂,天花板壁纸则是深蓝色的浩瀚宇宙,夜晚中大概会星光点点。
整个卧室小巧玲珑,一张粉色的公主床摆在正**,罩单下枕头和棉被形状饱满,让人想蹦上去。
董无走到她露出的绷带胳膊边,手机调好软件,测出鹿惜的心率,72,还算正常。
台式电脑靠近窗边,白色储物柜边的墙纸挂满相片,各个地方各个时间,***,小学,中学,农村,小县城,大城市...
暖色的照片中,女孩神色多样。
小小一只噘嘴,丸子头做鬼脸笑得夸张笑得丑丑的。
她羞涩地躲在油菜花后面,手捧康乃馨跑向镜头,偷偷玩电脑给逮住很恼怒,满脸颜料脏兮兮做手工,亲吻爸爸妈妈羞涩脸红笑容甜甜。
女生们穿着短裙坐在一起,五个人**手游。
走向考场紧张回眸,查到成绩欢呼雀跃。
构图光线运用得很有生活气息,有点专业的味道。
时间点靠近二零二一,照片越来越少。
掀开雪纺窗纱,用力推开稍显阻塞的防蚊纱窗和涂鸦猫咪老师的玻璃窗,小巷就出现在眼前,她就是从那条黢黑的巷子回来,可能会吃着锅盖下微凉的饭菜,还有腐乳。
因为妈妈做完晚饭匆匆出门,不知道跑到哪卖烧腊,KTV?麻将馆?
爸爸无非就是跑去闹事,顺便打点零工,晚上或许不会回来,就在板房的纸板床铺上打鼾。
姨妈只在她上学的时候上门讨债,其余时间都一团和气,春节时候还会包个大红包吧。
这样的日常或许会在某一天迎来美好的结局。
她照常发挥,考入一流大学的热门专业,拿到助学金。
她毕业之后进入大公司拼命工作拿到高薪,一切都是值得的,爸爸妈妈来到了大城市养老,她也能鼓起勇气谈恋爱,结婚生子...
真累。
画面生生灭灭,董无欺不耐烦地速看,最后拨动进度条,他不想看下去了,这样老套无聊的番剧电视剧电影他只想一脚夯进作者的菊花里面,再把那个脑残连带他的剧本全部挂到路灯上。
我拒绝这种**故事!搁着苦大仇深的…
他轻轻坐上公主床,很舒服,她身上的气息就钻进每一个毛孔,让他全身发麻。
嗯,闻起来,她只草率地用毛巾涮了一遍,就还是…臭臭的。
这种馨香和臭味混杂在一起,董无欺顿时嘴巴喉咙又干又苦。
这种香味是螨虫的**…哪个自媒体说的?忘了。
她的几根头发,她轻轻的鼻息,她胳膊的汗毛,指甲里没弄干净的淤泥,毛衣,馨香的被子…只要她每一次呼吸,被子就很安心地鼓鼓。
董无欺摸摸口袋,掏出还有余热的烤红薯,真香。
咬一口。
电脑桌上的台灯上还挂着扣环活页笔记本,前几页都是一些公式,成语,单词。
他笑了笑,坐上柔软的毛绒椅子。
桌面一尘不染,电脑屏幕盖着雪纱,还有留下的便利贴,字迹歪歪扭扭却十分认真,“妈妈回一趟乡下,不要担心”,还画上了笑脸。
“爸爸妈妈”这种称呼,小孩子十二岁以下才会用吧,十二岁以上,子女大多数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勉强地喊一声“爸,妈”。
连自称都是“妈妈”,相亲相爱一家人么。
董无欺打开电脑,卧室里只剩散热器运作的声音,还有鹿惜轻轻的呼吸。
屏保是张全家福,乡间的柚子树枝繁叶茂,龇牙咧嘴的短发女孩头顶一颗绿色柚子,拉扯住爸爸妈妈,身后站着两位老人的大概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吧。
董无欺回过神来,他发呆了很久,一时间找不到鼠标光标。
**课堂,摆在最中间,上网课的。
**开始自动登录。
董无欺兴奋舔了舔嘴唇,然后还是强忍住好奇心,最小化**窗口。
古朴纸色黄的“L”,深沉翠绿色的“O”,桌面上果然有英雄联盟客户端。
切换至快速登录,默认大区居然是峡谷之巅,嚯嚯有意思。
正在登录,ID:Lucy123,召唤师头像熬夜波比可爱噘嘴,倒是跟鹿惜的气质有点像,摆着一副倔倔子的臭脸,还挺可爱的。
2021单人排位,最强王者1220点。
峡谷之巅排名第十一,稳稳的“王者大**”,离前十的“绝颠王者”只差一步,勉强可称之为半步绝颠王者。
董无欺眼神逐渐飘忽,努力回忆这两年的新人,最后选择放弃,干脆地百度一下。
正在他窃笑着浏览小鹿同学光辉职业生涯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冒出一个新邮件,董无欺把已经摁下的左键挪开,他眯眯眼舔舔嘴唇,这个标题让他很难不点进去。
LCC职业联赛,代练,罚款。
......
卧室里,公主床上一坨山包,鹿惜单手抱着枕头睡得愈发畸形愈发奔放,睡姿一会儿长妈妈指导,一会儿汤姆猫指导,微张着的嘴巴还流下口水。
她正要双手抱住枕头翻个身,右手给压住浑身一颤,顿时僵尸翻身,一脸烦躁地揉揉眼睛。
枕头上一滩口水,她随手抹抹干净,嘴巴**地砸吧,又瞟到电脑桌上一杯热水,抓过来就一饮而尽。
电脑椅上,一个人正侧过脸,静静看来:“还要喝吗?”
鹿惜惊醒吓出起床气,大冬天的一秒下床,穿上拖鞋就把董无欺往外踢:“你!还在?!为什么?你给我起来,出去,出去!谁让你用我电脑了?”
可董无欺像蚂蟥一样死死贴在电脑椅上,纹丝不动,他双手抱头伸展身体迎接鹿惜的乱拳。
成年男人的吨位和力场无形中波动。
鹿惜起床狂暴*uff结束,意识到体格的差距,动作顿时一僵,捏紧的拳头慢慢放下,往没有口袋的睡衣衣兜**,最后,她故意轻踏一下脚,鼻子抽抽下巴往上昂起,摆出孤勇的气势跟董无欺眼神对峙。
“我也不想的,**电话打不通。”董无欺躺在毛绒椅子上打了个哈欠,就跟在家里一样那么惬意,他敲敲桌子上摆着的电话卡,“呐。”
四脚椅子随着董无欺的葛优躺调节为两脚模式,晃来晃去保持平衡。
“打不通就打不通,那你怎么还在?我爸要回来了。”鹿惜抱住右臂,抓起一个枕头挡在身前。
“五十块钱医疗费呢?”董无欺椅子调回四脚模式坐正,在电脑桌上撑着脸问。
“以后转给你...我爸爸马上回来。”鹿惜手指梳理发梢,看向电脑屏幕。
好家伙,五十块奶茶钱都不打发一下?
“**回来我就不该走,你说的要签和解协议。”董无欺直直地看向鹿惜,声线切换到正经模式,“还有**已经回来过了。”
“嗯?!”
“我去厕所拿衣服,**刚好回来,他看到我就轮椅扔到过来,然后跑了。我就又被锁里面了。”董无欺指指门外。
狭窄的客厅的杂物堆里,停着一个灰黑色坐垫的轮椅。
“你没给他说吧?...”董无欺补充道,“**干嘛怕我。”
鹿惜恍然,竟十分不孝地扭头捂嘴憋笑,笑着笑着她双眸一定:“算你好运…哼,我要是说你,爸爸肯定会绑架你的,你打不过。”
董无欺:“一脉相承了属于是。”
“哦,这就是你进我房间的借口。”鹿惜提起板凳上的工作外套,扔到一边竹篓里面。
“呃——”董无欺施法时间过长,一时间找不到借口。
鹿惜冷哼一声瞬间冷下脸,没再理会董无欺,她自个走进厕所,过了一会,她左手湿淋淋的,抹抹菜板旁的肥皂,再走到竖向不锈钢管构成的大门前,左手泥鳅一样**到门外,十分娴熟地打开挂锁:“好了!”
“嘁…”董无欺浅笑,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务触发失败。
“快滚吧!”鹿惜收回滑手,手肘的骨头却卡在镂空铁门的不锈钢柱子之间,她轻轻拔拔,右手撑在一边小心地借力,“啊!嘶…”
董无欺轻咳一声,转头看向别处。
鹿惜气呼呼地扫了一眼董无欺:“五十块!肥皂!”
董无欺慢吞吞厨房菜板旁,还时不时侧目看向挣扎着拔出的鹿惜。
鹿惜愤愤看过来:“快点!”
董无欺拿起一片肥皂递过去,若有所指:“不用我还钱了?”
“哦,没事,我也不会**。”鹿惜豁达一笑,右手颤巍巍地肥皂往手肘上面抹,还不忘嘲讽一番,“可怜我?你才可怜!”
“哦。”董无欺直视她的眼睛。
鹿惜收回目光,用力一拔终于挣脱牢笼,她打开门锁用力一踢:“拜拜拜拜拜拜拜!”
董无欺一走出房门,鹿惜就立刻关上大门,只见他回眸微微一笑:“你欠我一百块钱,记得转给我。”
楼梯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第8章 夹缝中的顶级博弈
鹿惜一脚轰走镂空铁门中最后的回眸,背靠在铁门上喘气。
那一刻,来自卧室的灯光模糊地照亮他挂着划痕的侧脸,光晕在眼波里打转。
鹿惜苍白的脸庞透出一点藕粉,眼睛颤颤眨眨,连呼吸都变得火烧灼热缺氧急促。
哼,你长得帅就饶过你这回。
鹿惜小狗甩水似地甩甩脑袋,控制住来自他瞳孔深处的怪异感觉。
她低着头返回卧室,很快就在摆放整齐的柜子里选中一款窖藏多年的诺基。手机的骨灰盒都还在呢,就像第一次启封,配套的说明书崭新发亮,充电器的线缆用发夹固定得整整齐齐。
那时候充电头和数据线还没分开,数据线也不是Type-c或者Macro-us*,而是类似有线耳机的圆孔插头,蠢蠢的,土土的。
鹿惜插上电话卡,再插上电,过了一会,N95就亮起那个世纪之握,以及“21351”,也就是截取自《Gran Vals》的经典铃声。
Nokia N95,2006年上市,当时的机皇,一年后,iPhone 2G上市了。爸爸比较蠢,过了两三年还买这款破手机送给妈妈。
诺基亚刚打开,经典铃声“5467 3245 2135 1”又响起,来电人“爸爸”。
“讨债的闯进家里啦!你在哪?”电话那边传来鹿春耕惊恐慌张的声音。
“我没事,他是...没啥子。”
“嗷噢噢,那好。”
鹿春耕长吁一口气:“你注意安全哈!今天电视台来嘞,我一盯到就放条幅,气得那个龟儿够,上面人给我做保证了的,说要不到半年就搞完…我们退了房子买二手房!”
“噢。”
鹿惜走到唯一的卧室里。电脑桌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立式纸质日历,万一春秋集团附赠的,鹿惜往上翻动,日历时间从六月走到十一月。
“还有哇不在是,我搭了关系找到个夜班,包吃包住,***里打了五百块钱,你这个星期用,多买点吃勒喝勒,放假好好耍,你老汉顶起得不用怕!”
“你jio又好啦?”
鹿惜从电脑柜的小抽屉里抽出SONY Cy*er Shot,一款十年前小巧的便携式相机,鹿惜推下镜头前面的滑动挡板,按动红色的开关。
屏幕亮起,居然还有电。
可是相机没有前置摄像头,正巧楼下有人路过,鹿惜电话间对着窗外的路口抓拍了几张。
那里楼下的十字路口,渐远的人影,拉长的背影,停止的脚步,路灯的冷光和楼道的暖光勾勒的立体侧脸,复杂的回眸中带着疑惑…
鹿惜手一抖,连忙拉上帘子。
外面天色都暗了,睡了五六个小时吧,现在六点钟了。
“好得差不多了得行!你老汉能干得很,这点小伤,都是装给记者电视看嘞!你莫担心,好,老板催,先挂了嗷。好好读书噢,我们村要出个大学生,你老汉我挺胸抬头做啥都有劲!现在都说就业压力大,你也莫担心,想学想做啥老子我都供!鼎力相助,拔刀相助!”
“哼,好嘛。”鹿惜噗嗤一笑,“爸爸你…”
“嘭咚”,电话挂断。
“咚咚…”,鹿惜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大学,考上985211,手捧雷早就炸掉了。那是成为人上人的中转站,很多条路等着去选。
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一切都很好,就算走错了,那也是正确的歧途,心甘情愿。
鹿惜抽抽鼻子,有点**的感觉,就抽出面纸用力地行擤,只能用左手,弄得她清鼻涕飞满脸。
真倒霉。
鹿惜擤了半天,像一台鼓风机噗噗运转,擤得喉咙干涩,满脸通红,可这清鼻子始终止不住。她干脆把面纸揉成条状,止鼻血般牢牢堵住鼻孔。
卧室的窗户里刮来冷风,吹飞雪白色的窗帘,把鹿惜的短发吹得更乱了。小县城的冬天还是挺冷的。
鹿惜嘴巴吸了一口气,空气一吸进来冷得发烫,整个口腔都被狠狠地冷灼一遍,鹿惜顿时牙巴连着舌头一起打颤,她哈哈气,用通红的双手包住嘴巴,不停跺脚取暖。
她关紧门窗,但铁门的海报已是给姨妈撕得粉碎…这也有她猛戳的功劳。
那个位置,好像还能看到他离开时意义不明的笑容。
那张帅得十分恶意的脸,鹿惜想着就捏紧诺基亚,有名之火压抑下来了无名之火涌上心头。
他用的还是苹果!哼,一看就是最新款的,可恶的***!
他肯定还拿着我们的钱挥霍,用红酒洗jio,身边还挂着几十个妖艳女大学生,嘴上叼着十根古巴雪茄,鼻子还插着两根,狗男女逍遥完就开着跑车引擎拉满深夜扰民。关键他是个没啥人知道的私生子,什么责任都不用负。
鹿惜想着就直跺脚,就不该放他走。
对了,冰箱!
鹿惜心子一紧,他肯定看到了。
她连忙冲出卧室,踢开冰箱前面抵住的椅子,旋转门失去依靠直接噗一声倒下来。
冰箱下层,冰箱自带的暖**光芒中,透明封装的冰封王座上,“对抗了凡间世界的狂野魔法”,穿着紫白色礼服的冰霜女巫正缓缓抬起蓝白色的右手,她的双眼深藏在巨大,形似鹿角却棱角分明的头冠中,微笑冷漠姿态优雅。
王座前的巧克力铭牌,三行有划痕而模糊不清的文字。
王座边这是无底裂隙,传说永不融化的臻冰封印无数怪物,故事的最后,臻冰也开始融化。
鹿惜触碰王座边的按钮,悲凉的歌声和鬼祟的幽蓝开始游离。
冰封王座播放的正是极地大乱斗的**音乐——“Freljord”,不过要更加低沉,忧伤,寒冷——这也可能是全损音质的错觉。
鹿惜久久端详这个蛋糕,俱乐部精心准备含义颇深的生日礼物...还发了微博的,她还强颜欢笑地在下面发了个谢谢,当着取悦他人的小丑。
谢***,**吧!
鹿惜强忍右手伤口开裂,左手挥舞一凿子把丽桑卓劈开,再一套乱披风锤法,蛋糕彻底成为浆糊,客厅狼藉一片。
“不管了!呼呼呼...”
鹿惜呼吸急促,摇摇晃晃倒到破烂沙发上。她脚跟却刺痛不断,一人独处也不在意形象,粗鲁地后提脚丫,扭头一看,红润的脚底破了点皮,什么尖尖的东西。她翻起毛绒拖鞋**,一个耳钉,金属风齿轮光泽耀眼,银?
无欺好像是非常骚包地戴了耳钉…对了嘛,那个职业选手,19年S9的。
对,是他,是他吧?早该猜到了,不要以为换了个诉棍油头,脸上刮了点伤我就认不得你了。
哼,哼哼,私生子…虽然跟他打不打游戏没关系,不过拿着我屋的钱泡牛奶浴玫瑰浴,肯定去了韩国**整容,养尊处优,嚣张跋扈的大少爷,小说里…
鹿惜厌恶地皱皱眉,言情小说里,接下来那必然是禁断之恋…早说不省那点钱了,他不会…?
鹿惜不敢继续想了。
所以这个挺值钱的吧?
鹿惜把齿轮耳钉捧拾在灯泡前,上面镌刻着“CRED”,这鹿惜当然认得,Credit的词根,意思是信任。好像还有个“Street Cred”的词组,意思是街头潮流。
唔,跟他那个二流子恶少还蛮搭。
耳钉上刻字,还挺文青的,难道有什么柔软的往事?铭心的感情?应该是有,肯定是有!此处伏笔!女主角的信物一般是了…
“YUE~”
鹿惜小脸皱成一团干呕一下,她不敢继续脑补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进账咯!
鹿惜浅浅一笑,把耳钉放到精致的白色纸盒里。
嘛…这肯定有纪念意义,用钱来赎也可以,要加钱!不对,完璧归赵的谢礼!
鹿惜拿起诺基亚,然后在寻找微信的按键声中逐渐气急败坏,脚趾逐渐纠结抓地扣出三室一厅,N95的系统不支持微信,**,也启动不了?这这这啥啥啥,怎么什么都用不了?
他用的苹果手机,吸的我屋的血。
鹿惜抿嘴脸蛋气呼呼地鼓成圆球,浑身无力地倒在硌人的沙发上,感觉回到了二十年化身山顶洞人,那个值得怀念的**…噢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电视的雪花片发出“吱吱”响声,怎么开来着?
她捞起遥控板,随便摁了几下,调试到针对老年人带货的购物平台,一男一女两个**犯的声音永远欢喜永远大酬宾,正介绍着一个保健人参。
鹿惜把声音调到最低只留一点氛围,以前和爸爸妈妈经常这样看电视泡脚的,犹豫一会,她还是吃力地拖来一盆热水,坐在木床一动不动地洗脚。
她慢慢弯腰,脸颊埋在膝盖间,溅落水花,双脚已经涨得满是褶皱,慢慢,那股寒意钻到了指尖头皮。
似乎是在冬日无尽的大雪里,走进燃尽最后木材的无人小屋。
鹿惜抑制不住地颤抖,就像一片枯黄的叶子卡在石缝里,每一次哒哒沙沙声都是肢解消失的前奏。
鹿惜喘息急促起来,只好把插在鼻子里的纸条**,清鼻子就继续流下来。
视角的边缘一亮。
卧室内的电脑打开了,雪纱掀开一半,屏幕光线很刺眼。
鹿惜抽出皱巴巴的脚丫子,晃晃悠悠地走过去,她微微皱眉,没关机?浪费电。
她脚有些发软,走着走着滑倒瘫软公主床上,顺势干脆小小地躺一会。
电脑桌上的摆设动过,壁纸上一个相框空荡荡,相片给取走了。
哪一张?
嘁,**的收集欲,**少爷。
鹿惜艰难左手撑着起床,懒得管了,她干脆把相片一一取下,塞到柜子里。
妈妈以前的时候开了家照相馆,直到小县城衰老得不成样,后来就关门了。只是现在还有拍照留念的生活习惯。
鹿惜收拾好房间,坐到毛绒椅上,把鼠标放到左手位置,楞楞看向屏保,鼠标指针一一划过每人,爸爸妈妈外公外婆。
叮——
正当鹿惜失神之时,任务栏的英雄联盟客户端轻轻一响。
好友申请:25,还有一堆没有回复的消息。
怎么这么多?鹿惜呆呆地坐在毛绒椅子上,她在游戏里可是很高冷的,不点赞,不交流,单单纯纯地搞技术,不这样的话一群贴贴人会死皮赖脸地拱过来,恶心得要死,王者打字麻烦发语音,还要恐怖一些。
鹿惜思绪一闪,隐约听到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睡觉的时候。
这董无欺多久没玩LOL了?不会拿我的号去坑人了吧?倒霉!我这个号可不能被弄臭,打了这么久…
翻开生涯,对局记录,鹿惜翻开唯一一把排位赛,她这个号隐藏分很高,季前赛定位赛对面全员最强王者,全明星局,对面…湍流T***的打野,HASH的中单,世界最顶尖的中野之一。
自己这边,网红综艺流量中单“小雪节气”,虚拟主播偶像辅助“毁灭皮蛋TanG”…两个都是yueyueyue!下头!
这种退役选手老年打野玩我的号他还有胆选个盲僧,被杀超鬼了吧?
鹿惜一瞟战绩——2/11/9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死。
鹿惜咯咯直笑,捏了好一会小肚子才缓过来。
不对怎么是绿色的…赢了?这猫咪7025,7/0/25?
2119数字符号一花,鹿惜脑袋晕晕的眼神失焦一瞬间,那个斜杠…
鹿惜凝眸一盯——
2…21/1/9。
鹿惜苍白小嘴微微张开,嘴角晶莹口水吊出来。
叮叮——
小雪节气:晚上好ヾ(≧∪≦*)ノ〃前辈~
“Yue~”鹿惜震惊马上消退,揩揩嘴角,皱着嫌弃的眉毛干呕一阵。
什么前辈前辈,真真真真真真恶心!还打个波浪号,Yue!还颜文字,Yue!
鹿惜吐吐舌头,冷哼两声关掉她的消息。
小雪节气:前辈你今天也太猛了吧~大家全在说你~你打野好强~双排吗?今天一直排到他们两个,没信心了都(⋟﹏⋞)
鹿惜再次叉叉,眉头恨恨,点开收藏夹里的论坛一看,果然,“xswl这小鹿还上嘴脸,赢一把就敢弑君弱爆?”
“强者就是要羞辱弱者(顺风就是要上嘴脸)”
“嘻嘻嘻嘻我不管,41中野就这?”
“哇二十一连胜终于,小雪赢了终于呜呜呜我滴小雪好可怜”
“众筹延长冰女冷冻睡眠时间,别放出来了”...
鹿惜看到这些贴子瞬间视觉熔断,叉叉关掉网页,点回英雄联盟客户端拉黑“小雪节气”。
我跟你很熟么?一把排位说来说去,阴阳怪气...恶心。
还有无欺...董无欺,是他,是他,就是他,我们的英雄...呸,停止联想。
鹿惜点开董无欺的百度百科,19年的照片他朝着镜头伸魔爪,手腕手臂肌肉饱满皮肤白皙,隐约的血管在短袖队服暗淡的袖口里慢慢消失,杀马特斜刘海遮住右眼,脸上挂着调皮又温柔的笑容,整个构图涩极了,如果闪光一下估计能看到他的腋毛,哈哈。
人设还挺高冷挺正派的,估计粉丝得知他的**少爷本质…不会更兴奋吧?
“Apple Core E-sports俱乐部英雄联盟分部打野二代目”,嗯,意思就是第二个顶尖打野,“职业生涯一场不败”,但是最好成绩夏季季后赛六强,粉丝们千呼万唤他就是不复出,算是退役了。
嘻嘻。
看到这个倒霉蛋的百科,鹿惜身心舒畅飘飘欲仙,比连吃两个巧乐兹还巴适舒坦。
对了,还要一个隐藏信息终极伏笔,董**的私生子,哼,盲猜一下下,他们肯定关系不好...算了,这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知道了要卷入血腥的家族纷争——
鹿惜:董家!你夺我鹿家宅邸,今日我摘你腰子,要你家董家断绝血脉!
董无欺(双眼原谅):我…实不相瞒早已与董家那人断绝父子关系…
鹿惜:啥子呀?我的爱妃,你为何不早说啊!(手持董无欺血淋淋的腰子大惊)
这种情况…
嗯,做份爆炒腰花给他补补嘛。
客户端轻叮一声,鹿惜憋笑点开新消息。
ACES神机子:“你好Lucy123选手,我是ACES总经理神机,你在王者荣耀分部的面试取消了,补偿款已发。王者分部的经理联系不到你,托我转述,收到请邮件微信电话确认。”
ACES神机子:“在?你是在线吧?还排什么”
ACES神机子:“为什么微信电话都不接,哎,抱歉”
ACES神机子:“你盲僧怎么这么猛”
铃声只“叮”了一下,这应该是前面的消息。
“明天来ACES面试吧”
鹿惜眼皮一跳,啥意思,真遇上霸道总裁了?
冰箱他看了,她封印的冰女生日蛋糕。
鹿惜心里有些不爽,这是家访还是贫困户调查?
但她还是挺乐意的。
她咬回微微嘟起的干干嘴巴,输出消息:“微信区巅峰第一还不够?ಠ~ಠ”
神机:“我改变主意了。”
“你们也没损失,给我次机会,我只要九成底薪。”
鹿惜单手慢吞吞敲下这段话,然后直接站起身,躺到床上远远地遥望。
那个回眸微笑,什么意思?呵呵,他不会以为自己很帅吧,是是是,你很帅。
意味深长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当我什么了…
鹿惜脸蛋发烫,***,五十块,还有涂药,这越想越不对劲。
烦死了!!!
鹿惜一头槌在桌子上。
好吧,也算可怜兮兮的丢人样子…
神机:“你应该问,为什么我们在英雄联盟客户端谈。”
鹿惜**鼻根,望向窗口,那里路口的背影。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Two thousand years later…
鹿惜咸鱼翻身输入道:“哦”
“八成。”
“底薪是最低的薪水,你懂吗?”
“我可以只要七成,这是我的底线我大把人要”鹿惜**又删,改了又改,最后闭着眼把这句话敲进去。
“明天来ACES面试。”
第9章 绝望傲慢一种
“诶…诶诶?英雄联盟?都练了两个月王者了,怎么突然?我微信区巅峰赛…”鹿惜语气婊里婊气充满茶味,对电话那边的神机说。
电梯运转传来微微失重的“嗡嗡”声。
“我们提…提前收到消息,王者分部明年不接收未成年人了你运气比较好…英雄联盟…只是从十六岁提高到了十七岁。”神机的声音一卡一顿,字字暴击,惋惜中带着真实伤害。
“Duang——”
电梯提示声,到达二十五层。
鹿惜感觉随着电梯停滞,自己的心脏狠狠地一甩,再重重下沉,整个脑子也跟着“Duang”一下,一股冰冷的失重感延迟施法慢慢爬上身。
挟“王者”以令“英雄”,失败,直接给将军了…
直到电梯门将要关上那一瞬间,鹿惜她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摁住电梯打开键。
“…你搞代练的罚款会给你交的。”诺基亚继续传来经理的声音。
“…那好。”鹿惜失魂落魄地走出电梯,望向墙壁上的办公室分布示意图。
“从你的王者荣耀试训补偿款里扣的。”
“嗯?!…多少?”
“只要通过英雄联盟面试开始试训,你就还欠十万。对了,还有机票,接驾的司机的劳务费,这些接待费勉勉强强…”神机语气愈发得意话音转高,又突然气息一断,话音转低,好像意识该给玉米棒了,“…当然,免费的,应该的。”
“早点说呀,我…我可没说过要的,急什么,累死我了。”鹿惜感觉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被董无欺。
昨天,神机施展神通,一辆“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的长面儿轿车从天而降,突兀地像打出一串作弊代码,规格像给**大佬接驾,感受嘛鹿惜就像被人口贩卖一样,恍惚间,就从山*县传送到机场,机场肤白腿长的大姐姐以服侍贾母的丫鬟殷勤态度给她搀扶到上流人的特等舱,穿着航空服的挺拔帅哥机长亲切问好…
这魔幻爽文情节,鹿惜在飞机上顿时想入非非,只觉得下了飞机会到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受到主角般的接待,开始主角般的奇妙冒险。
就像去火车站撞墙,前往霍格沃兹变身魔法烧酒,或者搭乘CC1000见证世界的真相,去卡塞尔学院屠龙。
现实是,她被司机丢果核SuperCamp,拿到一个访问牌,就孤零零在风雪中凌乱,手上还抓着个丢死人的破麻袋。
哈,这么大的电竞产业园,没有手机,鹿惜走到这里已经眼眶发黑了。
渣男的推拉理论,忽冷忽热的态度,鹿惜在抖音里刷到过。
想到这,她自认识破董无欺和神机的套路,得意而鄙夷地冷哼一声
“你要看**,微信,邮箱,你手机是被班主任收了么?”电话那边声音有些不满。
“那我走咯…?”鹿惜闪现向前试探底线。
“呵呵。可以,行…吧,我们王者荣耀分部有个网瘾少年劝退计划,要倒给培训费,工资有的只不过吃馍馍级别,你想吃馍馍吗?”
“噢,我考虑一下,嗯——”鹿惜大声沉吟故作认真考虑。
神机轻嗤一笑,语气一缓不想多做纠缠的样子:“好好好,只要你试训成功我们就打平好吧?当然是LOL。”
“行吧~”鹿惜声线一下子甜甜的圆润的活过来,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还是得找个活路做,何况东家还是ACES,大财主。
鹿惜看完二十五层办公室分布示意图,深吸一口元气走出个虎虎生风,脚边的空气跟着转了,瞬间感觉自己还是好勇的,居然跟邪恶的资本家拼了一波操作。
这条走廊就是资本家的巢穴,ACES各个分部经理的奢靡办公室。
长长的走廊显得格外空旷,不远处,视野里唯一的人影,口罩男微微侧过脸,眼窝深邃眉骨高高,笑眼眯眯的,戴着口罩都能看见下面爽朗的笑容:“来…来试训的吗?”
帅哥头发微卷发色稍浅,呈现黑灰色,穿着肃穆的黑色皮质风衣。靠墙边放着一个收拢的长柄雨伞,看不清上面的图案。
“嗯。”
鹿惜乖巧点头,诺基亚N95收进兜里。
卷毛帅哥温和眨眨眼,似乎是在说“等等”,他收回目光,又多看了一眼照片。
这凝视着,估计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眼神辣个痴情失魂人,帅哥,你滴大清早亡啦,别看啦。
Yue~
鹿惜慢慢走近,也跟着发神的卷毛帅哥看向照片,下面注解“ACES World Champion 2017”,照片的视角仰视七个人举起冠军奖杯。
这条走廊墙壁挂上许多相片,构图都很简单,大同小异,无非是换了一群人,换了奖杯,比如,“Ti9亮紫四溢的不朽盾”,“Major奖杯”,“世冠金凤凰杯”…
“S7全球总决赛冠军”照片旁边一扇门低透着微光的电子门,上面还有嵌入的智慧屏,正显示着办公室主人的信息。
艺术字“ACES神机”,小字“ACES粉丝会**&英雄联盟分部经理”,还叠着半透明的蓝色衬衫男背影,也是够自恋的。
“这里。”
卷毛帅哥手指修长,娴熟地点开智慧屏的管理系统,食指在显现出的二维码处敲击,指甲盖干净地发出闪光,他点击“扫码”。
“我是访问牌…密码L12357…”鹿惜小声重复,摘下挂在脖子上的访问牌,又多瞅了几眼那双白里透红的好看小手,指间关节的纹路和凸起的微绷韧带。
卷毛帅哥停顿了两秒,不一会他好像明白了:“噢…我给你输吧。”
手真好看。
他手指在智慧屏上哒哒跳动着,右手的衣袖和腕表滑落出上面的草书纹身——
“四代目”。
走廊的死寂噪声吹进鹿惜的耳朵。
鹿惜眼眶边缘发黑发颤,错觉般的三个字暗淡下去。
看错了…
他的手臂上没有“四代目”三字草书,只是…微微发红的疤痕。
嗯。哪有。
鹿惜强行直视眼前的卷毛帅哥。
……
“然后呢?”
“L123,5757575757,五串57。”
鹿惜轻轻回答。
大家都有智能机,小朋友都有智能手表,都用二维码访问,原本的访问牌都没什么人用了。
一路上,害,保安都要给他解释一下…她逮着个意义不明的麻袋是有点可疑。
鹿惜胡思乱想着,对着帅哥的小手眼神虚焦。
这些打野玩家的手真好看,毕竟不用操作的,白**嫩的。
前段时间,她就磨出过淡棕色硬皮的鼠标手,最近没怎么用电脑,**的小手又回来了。
卷毛帅哥的手停在半空中,他正慢慢转过头看过来,眉目轻扬神色惊奇。
“啷个啦?”鹿惜惊得后退两步,过马路似的向左向右向前看注意来往车辆。
“没事。”卷毛帅哥迅速转过头,来回输入“57”这几个数字。
像是看关系户的吃惊和鄙夷眼神。
这个57输着鹿惜看着有点尴尬,五串57是莫子意思她明白得很,这董无欺不会还要恶心地说一句“这是我的猎物”...吧?
卷毛帅哥的侧颜在口罩中露出一点,喉结随着吞咽**,完全只看他背影的话…
他的手没有停下,而是手速飞快地又点了点,屏幕切得熟练迅速。鹿惜只看到他重新登陆一次系统,打开了几个奇怪的按钮。
“滴滴——”电子门闪动绿光。
门打开了,里面居然还是一道走廊,昏暗一片。
“去吧。”卷毛帅哥侧身让路。
鹿惜点头往前走:“谢谢。”
身后传来卷毛帅哥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鹿惜回头说:“L-u-c-y,123。”
“噢…是你啊,Lucy,Lucy,”他用标准的英语念了两遍,“你很有天赋很厉害呀,行程密匙和访问牌账号都用五串57,经理他很看重你。”
鹿惜整理耳边的口罩白线,心虚地看向瓷砖地板:“不是你想的那样…”
居然还能这样理解。
无欺打比赛的时候,鹿惜了解过,很厉害,粉丝很多,但她那时不玩英雄联盟,王者荣耀也只是被迫社交。
57这串数字能表达重视,她是没想到的。
卷毛帅哥没有继续追问,他沉默很久,从地上捡起雨伞,按动开关,“嘭”地大大打开撑在身后。
还是看不到雨伞的图案,不过…他为什么要打伞…怕别人认出来?
“我先走咯?”鹿惜想想还是不想了,她戳戳口罩下的脸蛋挥手告别。
“我看过的,你中单不差的。”卷毛帅哥说。
“是咩?诶嘿嘿…”鹿惜好久没被人这么直接地夸夸了,非常小女孩地害羞一点点。
卷毛帅哥看起来更帅了一点,果然还是好人。
“你转打野的比赛风格会很有意思…我输得很彻底的绝望太傲慢了,你…加油。”
卷毛帅哥突然可爱起来,笑着捏拳给鹿惜加油。
鹿惜**衣角,一直处于低功耗模式的压抑嗓音释放一点,稍微少女活泼地说:“噢…会赢的,Fighting~你也是,前辈加油。”
电子门闪动红灯,提示即将自动关闭。
“哈,做个成功的输家也行的。”卷毛帅哥在口袋里摸了摸,递过来一块U盘,“对了,这个帮我交给神机。”
“噢好,”鹿惜伸手接过,小心放在裤兜里,“诶等下下,前辈,等下一起去——”
两人交接U盘,收回双手,电子门合拢,只留下黑灰色卷毛帅哥逐渐把雨伞举到头顶的残影。
第10章 圣路
他听到了吗?等下再去找他吧…
鹿惜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过道,这是办公室么?秀肌肉的展厅?…
前方的可视范围控制在两米之内,之外就是黑冰般的长廊,两侧好似随时堕入无尽海沟的幽深。
她寻着长长走廊尽的微光走去,突然脚下一亮,触发了烬的万众倾倒般花朵绽放。
每走一步,地面都溅起涟漪,泛起闪动颗颗光粒。
长廊中幻听似的风铃声,好似打开尘封的大门里面的石刻正在守候,一步步踏入古庙朝圣,仰望尽头终点高耸入云的古朴宝塔。
鹿惜脑袋里蹦出点画面,有人介绍过,ACES“光荣之路”,从二零一六年那个美丽的秋天走向未来的朝圣之路,专门给新人展示ACES的辉煌岁月,打鸡血的。
就是这个?就这?
鹿惜向前迈出一步,再探出一步,过了一会确认,双脚才开启自动驾驶,一搓一搓地往前走。
诶…!
在鹿惜前搓的脚步开始警觉。
走到长廊的特定角度后,弧光一闪,原本左右两面幽深天堑般的墙壁随着地面涟漪扩散,逐渐凝实成3D人影,他们被唤醒,在脚底曲境折跃的召唤中瞬移。
许多流星朝着中心汇聚,不断交织成向上螺旋,又不断碰撞,在这块显示立体图像的屏幕里,通过无数英雄模糊影子作为参照,他们飞得越来越快汇聚成一团。
图像下方渐渐浮现一行史诗叙事一般的小字,“2017年初,ACES英雄联盟升入LDL。”
耳边逐渐响起燥热的鼓声,凝重的心跳,将鹿惜拉入异度空间。
振臂怒吼的四位选手逐渐模糊起来,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一个身影轻抚护手,能量汇聚拉动奥术长弓,远处,架起***的牛仔帽男人填装四发**,两位射手西部牛仔般背对对决。
廊道起风了,战斗的余波传达过来,产生还身处那场对决的幻觉。
“2017年夏,AC英雄联盟分部升入LPL”
鹿惜继续往前走,身后两位射手的影像消失,两侧又出现新的立体影像。
锋芒火花,银痕的战歌,长发魔女取下**皇帝的冠冕。
空气中弥漫起血腥味,鹿惜皱皱鼻子,视频中一切停滞,除开魔女和皇帝,一切都渐渐石化为雕塑。
**皇帝依然俯视着所有人,似笑非笑左眼冷光,白金华贵长袍下抽出一把长剑。
TA直指的长发魔女,眼神里藏着咆哮的巨龙,手指上夺过的王冠挑衅地转动,最后握稳在手中。
“2017年夏决,AC 3:2 ROOF”
鸟巢,他们天神降落,面对璀璨灯光,面对闪着斑斓应援棒的观众,所有人都难以忘记的七个背影,完成辉煌王朝的落日仪式。
我曾听闻王国覆灭,终归无名?
鹿惜觉得这句台词也不算很应景,但说出来,或者刷刷弹幕当当复读机还是挺带感,哗哗的一**。
王朝只是神话破灭,但没有覆灭。
“2017年世界总决赛,AC 3:1 ROOF”
每个试训者走完这条必经的朝圣之路,传奇俱乐部的理念与荣耀俱加于身,过去从这里走出的每一位选手都是传奇,那个前辈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吧。
所以…呵,我才不在意,只是打工的。
小雪就一天喜欢说这些废话,“啊前辈AC我真的超嗑的其实”
嘁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不会上网,这些东西隔两天就会拿出来水一下经验,云玩家才会关注这些破事,好像嚼腻了的口香糖,呸!
表情表现为翻个白眼懒得理会叉叉关掉。
只是现在迫于形势,她稍微低下头看向地板,上面黑乎乎的,万一有监控被发现呢。
鹿惜嘟嘟嘴,在口罩里喷口水撒水花,轻轻一嗅…!好臭的口水味!没刷牙该买口香糖的,嘴巴臭不会扣分吧这口罩防得住吗,不对,我又不是有些人靠嘴巴打游戏。
恶心到自己了。
鹿惜改变小步慢搓为低头小跑,塑胶鞋底与地板发出吱吱的刺耳摩擦声。
她时不时窥屏般往前看看,走廊虽然是直线,可是很黑。
电竞版思政历史课,无聊。
鹿惜屏住呼吸,双手不断拍耳朵制造杂声,才不管这一路上色香味俱全的面试套餐,一路小跑直接闯到灯光明亮的尽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嘿嘿,才不会给你这些叽叽歪歪。
就这小段路上她还出了一身虚汗,还好只穿的加绒衬衫和保暖内衣,鹿惜掏出一块餐巾纸,往前走着擦着额头脖子后背。
走上了六阶楼梯,顶灯之下,刻着ACES四个字母的木质大门自动打开,又是一阵微风吹起发丝卷起。
明暗变化有些大,鹿惜微微眯眼。
打开门就能看见落地窗的窗帘大打开,寒山市冬日雪景尽收,遥遥积雪北寒山山脉主峰在云雾中祥和无比。
“好看吧,选手公寓也是这个朝向哦,来,请坐。”
神机顺着鹿惜的眼神看向窗外风景,顺便讲解ACES的至尊住宿条件。
“哦…我…鹿惜…”鹿惜这才从寒山雪景中回过神,她朝端着咖啡的衬衫男人点点头,“123。”
这是他?AC神机?…跟门口屏幕上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上唇下巴都长满胡子的毛毛虫,脸上也挺油的。
话说也不是么我牙都没刷…为什么这个房间就我们两个人!真不懂事!嘁!下头。
鹿惜左喵右喵,在门口观察好一阵室内情况,右手塞进裤兜里,推下诺基亚N95的滑盖键盘,磨蹭到1和0的纹路安心不少,才小小放心走进虎穴。
头顶一片柔和光线的吸顶灯,没有监控,两边的木质展柜里,和寒山市市长的合影,最有价值俱乐部排行榜NO.1顶部镶嵌紫色宝石的水晶奖杯,还有鼠标键盘耳机,一角注释的名字都在电竞圈如雷贯耳。
这个所谓的办公室,还不如说是**基地,百分之九十的经费都花在这些地方。
展柜中间围绕的显示屏里,会员数超过一百万,还在正在不断增长…
鹿惜口罩拉高到发黑的眼眶边,轻轻吞吞口水。
一百多万会员,一百万个冤大头。
整个办公室中间,四张朴实无华的黑色人体工学椅围着木质长桌,前面一台黑屏的一体式电脑桌。
“请坐吧。”神机咖啡杯放在中间的实木长桌上。
鹿惜心里默算这一年能收多少菜,不由地更痛恨ACES的小气了。
“请坐…鹿惜?”神机拖长尾音。
“噢噢,我坐。”
鹿惜点头盯着神机,也没有看路一手摸着人体工学椅坐下。
两人就这样对坐下。
“要其他饮料吗?”神机问。
“谢谢。”
鹿惜摘下口罩,抿了一口咖啡又戴上,选择主动出击声情并茂地捧读道:“噢,谢谢经理,走过圣路,我整个人都热血沸腾境界升华了。其实我是ACES的粉丝,早有耳闻,钦慕已久。”
这一段话感情丰沛,周一升旗仪式的国旗下讲话内味,说着说着鹿惜猫猫含泪微微抽泣,脑子里塞满这两年的倒霉事儿强行深情。
入学典礼上还是要假装被**成功的。
“嗯?圣路?不是关了吗?”神机越听笑容越僵,眉头逐渐疑惑地锁住。
点此继续阅读《我三路摇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