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沈傲清半卷儿(我真不是觊觎你的美色!)_(我真不是觊觎你的美色!)全集阅读》本书主角有,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半卷儿”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现代言情小说《我真不是觊觎你的美色!》,由网络作家“半卷儿”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沈傲清半卷儿,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傲清意外获得神兵利器一枚,传言它可阻挡一切魑魅魍魉,引得各方人马虎视眈眈 然而她还没高兴上三秒,法器能量不足罢工了,只有找到拥有执念之光的人才能为它补充能量 不巧,这人正是刚拒绝沈傲清的表白,并对她避之不及的校园男神 更不巧的是,沈傲清被拒后曾恼羞成怒大放阙词:自己瞎了眼才...
评论专区
异端教条:作者过于脑残**缺心眼,毒草带屎。 帝国苍穹:这本书真不错,可惜已是vip了 道法的世界:挺不错的 粮草吧 字数太少后续再看
《我真不是觊觎你的美色!》在线阅读
**章 文大有棵许愿树
“宿主,姚瑶的事情先放一放,你得执行任务了。”
文大被幻愿搞得乌烟瘴气,它的宿主又只顾着个人恩怨,系统只好反复提醒她。
沈傲清听罢点点头,“行,执行任务。”
说完她打开放在桌上的笔记本,开机。
嘴上答应手里却在玩电脑,系统不悦道:“请宿主即刻完成任务!”
“我至少得先知道幻愿究竟是什么底细,在哪里出没吧,难不成你让我两眼一抹黑满世界的嚷嚷让它自己滚出来投降?”
“网上查得到?”
“幻愿在文大闹得沸沸扬扬,当然有迹可循。”
电脑开机后,沈傲清打开文大的校园论坛,论坛里面五花八门的小道消息数不胜数。
其中有篇名叫“文大许愿树显灵了!”的帖子最为醒目,帖子底下的讨论十分热烈,直接把这篇帖子送到了论坛热榜第一,热度居高不下。
这篇帖子主要围绕文大后山的那棵百年梧桐树。
文大建校之初梧桐树便已经存在,它最初被戏称为“爱情树”,因为后山地处幽静,是校园情侣们的约会胜地,情侣们时常在梧桐树下浪漫相许。
后来不知是谁起了头,在梧桐树上挂红绸,并向它许下心愿。
其他人看见了,跟着有样学样,渐渐的梧桐树便被红绸挂满了。许愿的人多了,“爱情树“又被称为“许愿树”了。
本来大家就图个好玩,并不期待真能愿望成真。结果这几个月来,突然就有了“许愿树显灵”的说法,并且越传越神乎。
沈傲清正看的入迷,寝室门被人用钥匙打开,两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圆脸杏眼的女生看见沈傲清在逛论坛,她夸张的道:“天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著名的美女学霸竟然有闲心看八卦论坛了!”
石小安拍拍沈傲清的肩膀,凑过来好奇地看向电脑屏幕:“让我来瞧瞧是什么八卦吸引了我们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清清。”
“许愿树?”
看到标题后,石小安哦了一声道:“我说你怎么有兴趣逛论坛呢,原来是许愿树。你是想让它保佑你顺利保研吧。”
“才不是呢!”
后面的林影夏挤走石小安,坏坏笑着说:“我猜你是想许愿表白成功,让舒扬当你男朋友。”
表白?
沈傲清被林影夏说的一愣。
是了,她不说自己都要忘了,她暗戳戳觊觎着舒扬,并在舍友面前放话要拿下这朵高岭之花。
然而就在她开口表白的前一刻,悲剧发生了,她突然鬼迷心窍,手不受控制的抚上舒扬的胸膛,想要野蛮撕碎他的衬衣看一看里面的胸肌发不发达。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她早趁舒扬打球时候正大光明的偷瞄过了,他的腹肌十分发达,并且还有八块!
又不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风光,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控制不住自己的色心。
沈傲清当时懊恼极了,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幻愿操控,做出的事情并非她的本意。
沈傲清的表白事件在舒扬看来,他先是莫名其妙被一个女生拦住去路,紧接着女生便狗胆包天摸上了他的胸膛。
舒扬冷漠的面容附上一层寒冰,正要呵斥她,就见她吞**般扭曲着脸收回手跑掉了。
可怜沈傲清人生第一次表白,给对方留下个糟糕透顶的印象。
后来她被幻愿折磨自顾不暇,没机会对舒扬解释,更没机会继续吐露心声。
沈傲清收回思绪,作出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对她的室友道:“哪来什么神树显灵,三人成虎,谣传罢了。”
“是真的!”
石小安和林影夏二人异口同声。
石小安分辨道:“如果清清你许愿顺利保研,成功了没人会觉得是梧桐树在保佑你,因为你为了升研废寝忘食勤学不缀我们都看在眼里。”
“中文系的张玲玲你认识吧,她向梧桐树祈祷暗恋成真,没过多久她的男神果真跟她谈恋爱了!”
末了她竖起大拇指补了句:“不得不说许愿树真的灵!”
沈傲清两手一摊,好像依旧对她的说法存疑:“不就是谈个恋爱吗,有必要大惊小怪吗,说不定张玲玲的男神正好也暗恋她呢?”
“绝不可能!”
林影夏气呼呼道:“你知道她的男神是谁吗?是校草杜伽逸!他暗恋我都不可能暗恋张玲玲!”
沈傲清沉吟,张玲玲她见过几次。
印象中的她,留着厚重的刘海也遮不住她宽大的额头,因为高度近视黑框眼镜永远都戴在脸上。每次遇见她,她都是含胸低头匆匆而过,并不与别人对视。据说她没有朋友,也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还经常旷课,好几门学科都亮起了红灯。
总结来说,张玲玲是个胆小自卑又孤僻的女生。
她不认识杜伽逸,但他既然被称为校草,应该是很受女孩子追捧的外型,这样一个男生没道理会喜欢方方面面皆不出众的张玲玲。
如果杜迦逸跟张玲玲谈恋爱真的是梧桐树的魔力效应,那它八成跟幻愿脱不了干系。
石小安兴致勃勃地提议,“要不我们也去拜一拜吧!”
“好,现在就去!”林影夏复议,她愤愤不平道:“老早就想去了,我要去祈祷张玲玲和杜伽逸早日分手!”
石小安迟疑问道:“这不是许愿,是诅咒吧?”
被诅咒过的沈傲清:不得不说,姐妹你真相了。
正好她也准备去一探究竟,于是道:“走,凑个热闹去,我跟你们一起去。”
因为情侣们喜欢在夜色下牵手漫步,坐在小山坡看星星,所以学校后山以前总是白天人烟稀少晚上热闹非常。现在因为“神树显灵”的传说,大中午的烈日当空照,后山上竟也人满为患。
三个女生中两人怀揣希翼和好奇,一人抱着会一会幻愿的态度穿过小山丘中间的林荫小道,远远看见一群人把梧桐树围了个水泄不通。
原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火红色的绸缎条,无数的红条轻舞飞扬喧宾夺主,把绿色树叶遮了个干净。
人群中有真心前来许愿祷告的,也有纯粹好奇凑个热闹的,无论同学们是出于何种目的,都不能掩盖许愿树门庭若市的事实。
甚至已经有头脑灵活的人支起了小摊贩卖红绸带和许愿符,若不是学校明令静止烟火,说不得还要卖佛香。
昔日荒凉的后山,只有情侣愿意踏足之地,如今因‘许愿树显灵’之故竟变得人声鼎沸,更兴起了些五花八门的小生意。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磨刀霍霍的幻愿,可怜的文大学子们还在做着美梦。
第五章 他会发光也
每个卖许愿符的小摊都生意火爆,沈傲清向前两步:“麻烦让一让哈。”
挤开一个小摊贩前的顾客想向摊主打听打听,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定定望着梧桐树出神的修长背影。
气宇轩昂的男生背光而立,其他人都簇拥着向梧桐树而去,只有他仰头静静站在远处动也不动,浑身散发出淡淡冷漠的气息。
吸引沈傲清的并不是因为他仅凭一个背影就能令一众女生想入非非,而是因为男生的头顶耀眼醒目的橙色光晕。
这人脑袋会发光!他是天使吗?
橙色光芒亮眼,就像在他头顶上安装了一个小灯泡,这个小灯泡灯泡持续闪耀着光芒。
整个后山,除了挂满红绸带的梧桐树,就数他头顶橙色光芒最为醒目。
然而奇异的是,沈傲清转动脖子扫视了一圈,发现在场所有人的心思都在梧桐树上,就算偶尔有女生偷偷瞄他,也不过是被男生的气质所吸引。
没人察觉到他的特殊,除了沈傲清。
“为什么他的脑袋会发光?”
她奇怪的问系统。
还好是发出的是橙色光芒,如果男生头上冒出的是绿光,那不就是妥妥的绿帽侠?
系统回答她道:“因为他内心情感波动剧烈,犹如惊涛骇浪。如果给这份情感加上形容词,那就是求不得、放不下。”
求而不得?
沈傲清看着长身玉立的男生陷入沉思,这样出众的人也会饱受爱情的苦?
以他的外型条件来看,不应该啊。
沈傲清思想忍不住跑偏,难道说他正身处于一段禁忌之恋中?所以才会苦苦追寻却得不到?
而且这个情感波浪壮阔之人,她怎么看着有些熟悉呢?
系统像是知道她在脑补些什么一般,解释道:“情感两个字的含义并不单单指情情爱爱,它涵盖了爱、恨、贪、痴、怨,覆盖了人类所有的**。”
沈傲清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又问:“是人都会有**,不然此时梧桐树也不会被围个水泄不通了,为什么只有他会发光呢?”
系统言简意赅:“因为得不到,疯狂想要。”
“你想考研,便日夜埋头苦读;摊主想勤工俭学赚点生活费,便在这里支了个小摊;林影夏喜欢杜伽逸,便祈祷他和张玲玲分手。”
“这些都统属于**,你们也会因为有**从而付诸行动。你今年没考上研究生,来年可以接着考;摊贩没生意,可以换别的法子赚钱;林影夏等不到杜伽逸分手,也许会爱上别人。”
沈傲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因为他的情感十年如一日从未改变,爱也好恨也罢,**从来没有得到满足,也从未改变。他心中的祈盼已经成为深深的执念,所以他才会与众不同,发出橙色光芒!”
“对!”
系统道:“而且只要是会发光的人,都是你法器的能量池,他们的橙光能给剪刀充能,确保它的正常使用。”
沈傲清从兜里掏出贴身带着的金**小剪刀,这玩意儿跟电动汽车一样需要充电续航,而它的“充电桩”就是那些会发光的人。
“橙色的光说白了是执念所化,你的剪刀喜欢它,幻愿也喜欢它。你许愿,幻愿铁定不带搭理你。那个男生若是许了愿,十有八九会得偿所愿,然后被夺取身体。”
沈傲清立刻举一反三,“就是说,只要我专心守着发出橙光的人,就能揪出幻愿咯。”
“没错。”
石小安和林影夏见沈傲清如老僧入定般半天不动弹,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接着,她们看见了背对着她们的男生,然后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挤眉弄眼的哦了一声,石小安拖长了声音怪叫道:“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人生处处是相逢啊!”
沈傲清正莫名其妙,林影夏轻撞了下她道:“怎么,见了舒扬就迈不动腿了。”
那个发光的人是舒扬?
哦豁,真是巧。
光顾着他头顶迷人的橙色光晕,竟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竟是自己的暗恋对象。
经过幻愿几个月非人的折磨,再加上绑定的“中州保卫系统”,沈傲清如今是一身的官司。
此刻再看他,沈傲清之前小鹿乱撞的心境已平缓不少,颇有几分心如止水的感觉。
大概是遭心事缠身,她那点儿风花雪月的心思竟然奇迹般淡了。
虽然她的表白还没开始便以大型社死现场收尾,但以舒扬同学受欢迎的程度,追他的女生没有排到法国也从文大后山排到校门口了。
毕竟被示爱的经验丰富,她那次的当众拦人的行为简单粗暴,目的为何舒扬估计心里门儿清。
要是她以后再缠上去给剪刀“充电”,也不知舒扬会不会以为自己对他死缠烂打,惹得他反感。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许过愿没有,幻愿有没有在他身上寄生。
究竟有没有,等会儿她找个机会拿剪刀上前一试便知。
沈傲清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她人站在小摊的面前,桌子上是琳琅满目的烧香拜佛用品,香包、红绸、许愿符各类商品应有尽有。
沈傲清笑嘻嘻恭维,“老板生意兴隆啊。”
“同学你需要什么?”
摊主是个阳光小伙儿,也很热情。
“老板在这里摆摊多久了,许愿树真的灵吗,你有没有亲眼见过愿望成真的人?”
“灵的不能再灵了!”
小伙儿见了新客人马上进入推销状态,“许愿贵在恭谨诚心,一分诚敬得一分利益,十分诚敬得十分回馈。”
他的手在商品上一一划过,“可惜学校禁火不准燃香,许愿神树收不到信徒的香火。不过没关系,这些东西一样可以供奉给树灵聊表心意。”
沈傲清不禁抬眉,这是花钱买消息的意思?
桌上的许愿符成堆,几块钱一个买一个也无妨。
沈傲清思考买了许愿符能不能套出些有效信息,石小安已经率先掏出一把零钱递给摊主,豪气地说:“给我们三儿一人一个祈愿符。”
摊主接了钱,这才痛快道:“许愿树实则算不上百试百灵,铩羽而归的人占绝大多数,但只要你足够虔诚,就有会希望。”
石小安表情认真地问:“怎样才算足够虔诚呢?”
摊主顺手一指,指向梧桐树,“你们看那个人。”
“哪个?”
三人看过去,六只睁大的眼睛努力寻找,可惜前方的人太多了,眼睛都睁酸了,也没找到目标。
“在树上!”
最后还是沈傲清眼尖,她先是看见树上几乎淹没在红绸条里的荧荧橙光,然后才看见站在树上若隐若现的身影。
是个头顶发橙光的女孩,因为站在梧桐树粗壮的树干上,又有树叶和红绸条的遮掩,所以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
沈傲清的目光在她和舒扬之间来回逡巡,这女孩也是个执念很深的人,某种程度上说,摊主真相了。
微风拂过,梧桐树叶和红布条婆娑起舞,光影掠过,露出树上女孩的面容——竟是姚瑶!
沈傲清眯起眼,她是被自己气的狠了, 迫不及待又来诅咒自己了?
第六章 失去生机的许愿树
“她爬上去是要系红绸带?挂的更高,更显诚意十足?”
沈傲清听见林影夏在问。
“没错。”
摊**神秘秘道:“她连续两个月每天都来祈祷。别人顶多双手合十拜一拜应个景,她倒好,回回来都要行三跪九叩之礼,虔诚的不能再虔诚了!”
石小安听了怀疑道:“你不是说十分虔诚得十分回馈吗?她这样得有十分了吧?”
“如果她的愿望已经达成,那就没必要天天来打卡。如果愿望没达到,不正说明许愿树并没显灵吗。”
摊主一脸高深莫测:“心诚则灵。”
沈傲清默默看着树上那个女生,心中暗暗道:姚瑶见不得自己好的心意可真诚啊,诚的幻愿都被姚瑶打动,遂她所愿把自己折磨的苦不堪言。
“行了行了。”林影夏扯着石小安和沈傲清往梧桐树挤过去,兴冲冲道:“来都来了,先拜了再说。”
摊主在后面扯着嗓子喊:“喂、你们需要换硬币吗?树后面有小河,现在已经成了许愿池啦,你们可以投币许愿!”
不是所有人都会随身携带硬币的,所以摊主开辟了一条新路子,五块钱换一元硬币。
五元钱换一枚硬币虽有些**道,但架不住同学们祈求愿望成真的迫切,他准备的硬币经常供不应求。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算他奸商。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石小安和林影夏二话不说就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梧桐树开始许愿。
沈傲清看着两人一副信徒模样,忍不住好笑,就凭这两人头顶不冒橙光,幻愿就不可能搭理她们。
她们的心愿十成要落空咯。
眼前的梧桐古树参天、高耸挺立。大红色绸带挨挨挤挤系在树枝上,还有无数垂挂在上的许愿符。
光影掠过的缝隙间,沈傲清看见垂吊飘舞的符纸上有人写下了心愿:
杜伽逸张玲玲分手、分手、分手!!!
三个巨大感叹号展现了写下愿望的女孩内心的极度渴望。
沈傲清不自觉得瞟向正闭着眼睛许愿的林影夏,这不也是她的心声嘛。
杜伽逸不愧是校园男神,张玲玲得男神垂青,一下子成了全校女生得公敌。
好笑摇摇头,她默默围绕古树走了一圈,古树至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树干上甚至还留有“爱情树”时期的刻字:**和王艳到此亦一游、杜鹃我喜欢你等等。
好端端的,梧桐树是如何从“爱情树”转化为“许愿树”的?
古往今来,梧桐树确实是许愿树的不二选择,许多寺庙内都种的有梧桐树,它的繁盛是寺庙香火鼎盛的象征,也是承载人们祈求的载体。
它被称为许愿神树不是没有道理的,但学校这棵树是怎么跟幻愿牵扯上的?
就在这时,树上的姚瑶挂好了许愿符,从上面跳下来落在沈傲清不远处,带下纷纷扬扬一**枯叶。
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落在同学们身上、落在地上。
沈傲清拾起掉落在她肩膀的树叶,树叶枯黄没有一点生机,轻轻一捏便如干脆饼一般碎掉了。
沈傲清抬头看,满树红稠中,泛黄的树叶挂在树枝上要掉不掉。树上鲜少有绿色枝叶,就算有,也是稀稀拉拉掺杂在黄叶和红绸之间,不仔细看,甚至都找不着。
她低头再看,满地的枯叶厚厚堆了一地,同学们踩在叶子上不住的发出碎叶咯吱的声响。
正常来说,梧桐树最早十月中旬才开始落叶。如今正值盛夏,古树竟一副生机尽失的模样。
初显颓势的古树后是一条涓涓河流,它被学校治理的很干净,河水清澈见底。落叶随着河水顺流而下,河底一枚枚银白色的硬币在太阳的映照下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
不缺水份,梧桐树的生机却在流失。
沈傲清眉头紧皱,不对劲!
姚瑶满心期待神树显灵,根本没发现自己的死对头就在眼前。她拍掉身上的叶子,轻车熟路地绕过梧桐树来到小溪前面站定。
沈傲清瞅着她头顶的橙光光芒,紧了紧手里的小剪刀,跟了上去。
姚瑶手里握着枚硬币,正在小河前闭眼祈祷。
沈傲清慢慢靠近她,问系统道:“我要怎么充能量?把剪刀**她头上?”
“插头上还有命在?亏你想得出来。”系统讥讽:“如果是这种充电方式,那我就要更名为‘中州破坏系统’了。”
沈傲清讪讪道:“我这不是头一次给一剪没充电嘛。”
“只要在能量池一米之内,橙光便会自动被剪刀吸收。”
“这个简答。”沈傲清说着就要靠近姚瑶一米的范围内。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河边的女孩把手里的硬币扔进河水里,紧接着一股浓稠的黑雾从水中冲天而起,目标直指姚瑶。
是幻愿!
姚瑶丝毫不觉,依旧站在河边,心中喃喃:这么多人许愿,神树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树听不见,我听得见。”
姚瑶迷迷瞪瞪间听见一个声音在回答她,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只她一人能听见。
女孩脸上泛着激动的红晕,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听到自己故作镇定的回答:“你是谁?是真君显灵吗?”
“是的,我能满足你的心愿。你愿意相信我吗?”
两个月来,一直苦苦等待着一天,怎么会不愿意呢,她脸上放出奇异的笑容,坚定回答:“我愿意相信你!”
话音刚落,凝聚在半空的黑雾骤然飘向女孩,它要寄生姚瑶!
沈傲清不再犹豫,拿着剪刀疾步冲过去,剪刀金光闪了闪,胀大了好几倍。
伴随着剪刀的膨大,它的重量也跟着增加。然后,笨重的剪刀差点将沈傲清差点绊倒。
变身后的剪刀太重了,竟比之前更甚!
“哦豁,一剪没能量即将耗尽。”
系统指出残酷的事实。
沈傲清:......关键时刻掉链子,我能说什么?
沈傲清呲牙咧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举着剪刀向前,活像举着一把大铁锤。
姚瑶沉浸在即将夙愿成真的巨大喜悦之中,没有看到面色狰狞举着剪刀冲向她的沈傲清,而不知何时也来到河边的舒扬却看见了。
眼见幻愿就要融进姚瑶的身体,沈傲清两手握着剪刀柄拼劲全力向幻愿叉过去!
沈傲清的目标是幻愿,而吃瓜群众们是看不见幻愿的,她的举动落在舒扬眼里便是拿着把剪刀要伤人。
千钧一发的时刻,舒扬抢步上前,一把猛力推开了姚瑶,并对沈傲清发出怒吼:“你疯了!”
姚瑶被巨大的推力掀翻在地,与她心中认定的神灵失之交臂。
就这一个小插曲,沈傲清的剪刀与幻愿擦肩而过,而幻愿也扑了个空。
幻愿一击不中,它并没有调转方向揪着女孩不放,而是径直继续向前。
而前方站着的,正是突然冒出来的舒扬!
舒扬头上明晃晃的橙光比女孩的要亮眼不少,恰恰说明他的执念之深,姚瑶难以企及。
对幻愿来说,执念越深它将获得的能力就越强。
所以它将错就错,把目标换成舒扬了?
沈傲清心中一突,完犊子了。
第七章 冤家路窄
幻愿的目**来是姚瑶,现在舒扬主动送上门来,它便直接舍弃了倒在地上的女生。
舒扬执念浓厚,一旦在他身上寄生成功,幻愿的实力将得到巨大提升。
眼见它就要碰到舒扬,沈傲清提着剪刀急急忙忙再刺过去,然而笨重的剪刀托了她的后腿,让幻愿有了可乘之机。
浓郁的黑色气体径直撞向他的胸口!
下一秒,沈傲清跌破眼镜,幻愿被弹飞了!
它重重地冲撞舒扬的胸口,又被狠狠地弹飞回来。别说幻愿,连沈傲清也有些懵。
幻愿竟然进不去舒扬的身,就如同它不能奈何如今的自己一样。
难道他也有系统傍身?
幻愿不死心的再次尝试,结果还是被弹回来。它飘在空中绕着舒扬飘过来飞过去,像是在疑惑为什么被**在外。
沈傲清趁其不备,立刻大步上前,咬着牙挥动拳头大小的剪刀,只见金晃晃的剪刀开合间一把攫住了围着舒扬转圈圈的幻愿。
然后她不待幻愿挣扎,直接捏合剪刀柄,黑色气体顷刻间消散。
沈傲清三两下又解决了一个,系统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大可不必着急灭掉它,留着它说不定有大用处。”
沈傲清无所谓地两手一摊道:“那真是可惜了,你怎么不早说?”
“你一剪子就把它咔嚓了,给我说话的余地了吗?”
沈傲清不理会系统的抱怨,冲舒扬扫了一眼,问道:“他怎么回事,难道已经被其他幻愿寄生了?”
不然为什么能挡住幻愿?
可如果他已经被幻愿占据身体,自我意识便会被抹杀,执念也应该一并消失才对啊。
如果系统摇头,“我看不透,不大像。”
沈傲清:......
这都不知道,要它何用?
在她狐疑盯着舒扬不放的时候,剪刀已经贪婪汲取舒扬的橙光,源源不断的橙色光芒自他头顶流向金剪刀,注入它小小的身躯。
沈傲清新鲜的看着剪刀“吸光”,这就是充电?
为了抓幻愿,她不知不觉间踏入了舒扬一米之内的范畴,够条件一剪没汲取他的执念之光补充能量了。
为了让她的一剪没更好更快的充电,沈傲清顶着舒扬不善的目光坚定地向他又迈近了一步。
结果沈傲清多此一举了,几乎在她发现一剪没在充电时候,它已经吸光吸到饱了。
充满了?
这么快能量满格了?
沈傲清忍不住要跟它竖起大拇指:货真价实的闪充!
这边舒扬因为沈傲清面色更加不愉,她近了一步,他便马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退就退呗,反正一剪没这会儿已经能量满格了。
沈傲清没有步步紧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错,她想了想,正准备解释上次表白的乌龙,突然听见一道生气的女声。
“你干什么推我!”
是之前被幻愿选中的寄生主姚瑶。
姚瑶头发散乱,身上沾满了枯树叶,她此刻全然不顾自身的狼狈,双眼恶狠狠盯着舒扬,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即将要被神灵眷顾,冥冥之中她都听见许愿树的声音了,差一点她的心愿就要达成,结果这不知打哪里冒出来人推倒了她!
她满怀期待,正要接受神灵洗礼,结果被打断了!
毁了,全毁了。
这么久以来三跪九叩首,虔诚信奉,好不容易要得到青睐,就这样轻易被毁掉了!
洗礼仪式被打断后,任凭她再怎么呼唤,许愿树再没有理睬过她。
树灵一定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不愿再现身?
舒扬好心推开姚瑶,不让她被误伤,结果人家不领情。
他不愿多争论,神色不明的看了眼沈傲清,转身要走。
“不准走!”
姚瑶跑过来张开胳膊拦在他前面,声音颇有些歇斯底里:“你害得我失去树灵的眷顾,想一走了之?”
如果换在平时面对舒扬那张帅到天际的脸,她害羞都来不及,也不会如此色厉内荏。
但现在是他害得自己期待落空。
如果她从不曾得到神灵眷顾便罢了,可她分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叫她怎么能不恨。
舒扬眉眼愈冷,身上散发的冷意都快冻伤人了。
盛怒的姚瑶被他的气势逼退一步,却也倔强地拦住他要一个说法。
两人对峙,沈傲清这个导火索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她嘴角弯起,眼珠子滴溜溜转,得瑟的表情好似在说:让你多管闲事,看吧,人家恨**了吧。
舒扬不在意这个拎不清的女生恨不恨自己,但沈傲清是整件事的起因,若不是她拿着剪刀摆出副要伤人的架势,他也不会因为误会推开她。
现在自己被拦着不让走,没道理沈傲清却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于是舒扬扯出一个冷笑,指着沈傲清道:“是她让我推的。”
沈傲清无辜脸: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姚瑶的怒火果然瞬间转移,转头看立在舒扬身旁的人。
“是你?!”
看见沈傲清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了,她俩是死敌,比起陌生人来说,她存心破坏的说法更立得住脚。
沈傲清分明是自己得不到神灵眷顾,也见不得别人好!
沈傲清摆手,“不是我。”
“就是你!”姚瑶咬牙切齿,“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万年老二除了放狠话外,还能做什么?
哦不,她还能向许愿树祈祷诅咒自己,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沈傲清是虱子多了不怕*,“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沈傲清有恃无恐问的认真,姚瑶心虚,目光飘移不定,她猜自己许的什么愿了?
就算猜到又怎么样,她又没有证据。再说,如果身份对调,她指定也要咒自己的。
“你毁了我唯一的机会!”姚瑶虚张声势。
姚瑶看见沈傲清后便眼里有她了,舒扬面前没了阻拦,他步履从容的走开了,仿佛多呆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走出三步远,沈傲清的话语清晰传入他的耳朵,“谁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只要你照旧天天来许愿,不出三天,神灵肯定会再次‘眷顾’你。”
她话语肯定,说的信誓旦旦,舒扬听了脚步一顿,转过头细细审视她,幽深的黑眸仿佛要穿透她的内心。
她刚才的话是信口胡诌还是......
若是三个月前的沈傲清,被心上人这样瞧着,她定是心跳如擂鼓。经过幻愿三个月的‘锤炼’,她脸皮厚了不少,在舒扬‘深情注视’下,俏皮地回了个电眼。
结果意料之中的,他神情冷淡,一丝波澜也无,好像她抛媚眼的对象不是他一般。
舒扬淡淡收回视线,脚下的步子却没有继续,他化身为吃瓜群众留在原地。
姚瑶集中火力准对沈傲清,“你少骗人!”
听了沈傲清的话她更生气了,认定她是为了推卸责任故意**自己。
如果信了这飘渺的希望,到时空欢喜一场将会是更大的失落等着她。
这人简直可恶!
新仇加旧恨,姚瑶咬下她一块肉的心都有了。
沈傲清心知她不会轻易相信,于是解释道:“我可没骗你,三天之后如果所谓的‘许愿树’没有显灵,你再来找我就是了。”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满嘴跑火车。
幻愿是成群聚集的,**一个幻愿小朋友,还有成千上万的幻愿小朋友重新站起来。
姚瑶顶着头上越发闪亮的执念之光继续在这一片晃悠,就如同一块掉进贼窝的肥肉,随时会有其它幻愿跳起来撕咬她。
“找你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能满足我的心愿?”
沈傲清连声反问:“那你现在咬着我不放就能心想事成了?除了相信我,你有别的法子?”
女生神情似有松动,犹犹豫豫地问:“你凭什么肯定奇迹会再次发生?”
沈傲清心中哼笑一声,因为自己要引蛇出洞,姚瑶就是她最好的诱饵。
“我说三天就是三天,晚一分钟都不可能。”
女生激动起来,似希翼又似怀疑问:“真的?”
再次被神灵眷顾的**实在太大了,哪怕沈傲清在骗人,她内心依然忍不住升起期待。
“千真万确。”
沈傲清点点头,肯定的答复她:“许愿树不会轻易被打动,既然它好不容易选中一个虔诚的信徒,怎会草率放弃呢。”
第八章 他在说谎
姚瑶拿不准沈傲清是故意看她笑话还是说真的,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
她做了个深呼吸,而后对沈傲清甜甜道:“清清,你说过的,保研的事,咱俩公平竞争。”
她面含笑意,好像之前的隔阂统统一扫而空了。
沈傲清当然不相信她释放出的虚假善意,但也配合道:“好,拭目以待。”
两人在河边静静地对视,四目之间火花四射,谁也不甘示弱。
突然,听闻河中‘咚’的一声巨响,是重物掉入河水中的声音。
两人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男生失足掉到了水里。
后山的小河并不深。一个成年人站在河中最深处,水面也只将将淹没膝盖而已。现下还有几个贪凉的女生脱了鞋袜高挽起裤腿在河里欢快地戏水。
是以看到有人落水,周围人哄堂大笑都在看热闹,并不见着急。
水里的女生甚至双手捧了水泼向落水男生,嬉笑道:“同学,就算怕热也不必把整张脸埋进水里啊,当心憋不过气哦。”
然而飞溅的水花洒在男生后背上,他毫无反应。
泼水女生喃喃道:“真奇怪。”
因为那男生自落水后就直挺挺以面朝下背朝天的姿势趴在水里,他没有挣扎着站起来也没有呼救,就那样趴着任由河水淹没,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河水清浅,男生又刚落水,不至于出岔子啊,女生又捧了水泼他后背,“同学,你没事儿吧?”
话音刚落,水里的男生陡然间浑身剧烈抽搐,四肢小幅度扑腾,脸却依旧埋在水中不抬头。
不好,他这是呛水了!
几个女生匆忙跑过去,七手八脚的拉他。然而诡异的是,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生如同千斤巨石般沉重,单凭几个女生的力气竟丝毫撼动不了他!
于是有女生大声呼救:“快来人啊,他不能呼吸了!”
围观群众这才反应过来,一些大个子男生纷纷跳进水里帮忙。
一时间来了十几个人帮忙,然而任凭众人怎么合力去拉扯落水男生,他的脑袋始终淹在水里纹丝不动,就好像水下有什么东西死死缠着不让他脱离水面。
这时候男生已经憋气快一分钟了,他浑身猛烈痉挛,四肢扑腾挣扎地抬起一点又重重跌进水里。
他快憋过气了!
众**急,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扯他,男生白色的短袖撕拉一声被扯的稀烂,他人就是沉沉埋在水中起不来。
按理来说,身材这么瘦弱的男生只两三个人就能轻而易举把他抬上来,结果现在众人拾柴也架不起火。
真是邪门儿了。
其他人看不见,沈傲清却看得分明,男生的脑袋和四肢分别有幻愿缠着,五只幻愿分身如同水草缠着他往水下拖,使他挣脱不得。
他起得来才有鬼了。
“都让开!”
突闻沈傲清一声大喝,紧接着两个救人的同学被她大力的掀了一咧跌,空出了落水男生身前的位置。
沈傲清疾速扑过去,握着一剪没谨慎的不让别人看见,剪刀迅速没入水中快准狠地扎住那团严密包裹男生脑袋的黑色雾气,然后右手用力一剪,须臾间便解决了一个幻愿分身。
男生的脑袋没了束缚,他猛地抬头冲出水面,先是一阵激烈地呛咳,然后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胸腔深深起伏,大量的空气吸进肺里,他憋成青紫色的脸才好看了一点。
他没了生命之虞,沈傲清没有着急干掉剩下的幻愿,于是便出现好笑的一幕:男生的脑袋浮出河面,身体四肢还狗爬似沉在水中。
看似累趴了只顾得上喘气没力气爬起来,实则还有四个幻愿分身牢牢**拖拽着他,使他焊在水中。
黑色的气体***,像一把枷锁死死束缚着男生让他不能逃脱,若是其他人看得见,指不定吓的尿裤子,不敢以身涉险前来相救。
幻愿分明要置男生于死地,是谁这么狠毒?沈傲清生气地问系统:“他也是被诅咒了?”
系统给出否定的答案,“不是。只有幻愿本体才可以幻化分身,而本体从来不会离开寄生之人,也就是祈愿者。”
哦,懂了。
沈傲清看着水中艰难抬着头维持呼吸的男生,幻愿已经帮助他得偿所愿,现在是幻愿在索取报酬夺取他身体。
“咦?先要寄生体凉凉了幻愿才能霸占对方的身体吗?”
“不需要啊。”
系统的声音也有些疑惑,“一旦寄生体得偿所愿,幻愿便会直接绞杀他的本体意识取而代之。如果寄生体生理性死亡,那么这个躯体便无法寄生,彻底失去价值。”
“那幻愿为什么要**他?”
这时救人的校友们见男生迟迟不起身,于是再次对他伸出援助之手,准备搀扶他起来。
有幻愿在,他们注定拉不起他。未免节外生枝,沈傲清双手再次摸到水中,金**的一剪没在水中虎虎生威,顺着男生的手脚咔嚓几下,几乎要了男生半条命的幻愿分身瞬间只剩男生脚下最后一只。
沈傲清的位置够不到男生的脚,正准备挪过去,男生脚下的黑色气体感知到她带来的压迫,来者不善,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于是它果断松开男生的脚,顺着河水逃之夭夭。黑色的气体仓皇奔逃,最终扎入靠近梧桐树的水底消失不见。
沈傲清双眼微微眯起,果然是许愿树在庇护它们吗?
没有幻愿的钳制,男生得了自由,他赶紧手脚并用站起来,淌着河水飞快上了岸。
“跑这么快干嘛,有鬼在追你啊!”
水里众人哈哈大笑。
男生一口气跑到姚瑶身边,终于停下来,他回头胆寒地望着小河,心有余悸地**胸口。
姚瑶全程立在岸边,没有下水救人。一来她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二来觉得河水浅淹不死人。再者说已经有许多人抢先下了水,等她再去人早捞上来了。
结果她在岸上看好戏,沈傲清这个惯会装相的却下水了,不论她是真心假意,至少做出了好心救人的举措,别人都看在眼里。
该死,又被她抢占先机了!
于是此刻见男生上岸了,她适时递上纸巾,“先擦擦吧,你都湿透了。”
并柔声安慰道:“不要怕,你已经得救了。”
姚瑶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作用,受到惊吓的男生惴惴不安,脸上流淌着的不知是河水还是他的冷汗。
最初发现男生落水的女生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她从刚才的事情中窥见一丝端倪,后怕道:“会不会真的有水鬼作祟?”
河水清浅,一个成年人落水后完全有能力自己站起来。
先不说他直挺挺落水扑倒的奇异姿势和他无法自行脱离水面的诡异之处,后来她们几个女生上前帮助全无作用便罢了,怎地众多人高马大的男生也拉不起他?
她的视线从头到脚扫过岸上男生,男生瘦的跟个麻竿儿似的,体重撑死不过一百二。
女生又环视了一圈下水救人的校友,加起来得有十好几个人了 ,这么多人合力竟还救不起他一个?
当时情况紧急救人心切来不及多想,现在看来,水底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跟他们抗衡,而且这么多人都不是它的对手。
想到这里,女生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全身,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它最终放过了他,但谁能保证它不会再次害人呢?
女生内心恐惧,赶紧向岸边跑,她边跑边喊:“大家快上去,水里有古怪!”
有后知后觉的人跟着女生一道上岸,也有神经大条的依旧呆在水中嘲笑他们:“不就是意外落水吗,看给你们吓的。”
“就是,这里是许愿神树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鬼怪敢在这里撒野?”
女生此刻已经上岸,心定了些,被人质疑后不服气道:“明明水里就有东西!”
她白皙的脸蛋气的通红,视线锁定向落水男生,“你自己说,刚才河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把你往下扯!”
女生底气十足,笃定男生会证明自己的话。
正好沈傲清也好奇男生究竟经历了什么,幻愿为什么要对他下死手,于是跟着众人一道,等着他回答。
似乎刚刚才劫后余生,又似乎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自己身上,男生有些紧张,不敢回应女生势必要他给个说法的视线,他眼神飘忽,回答却无比肯定:“没有没有,我就是不小心掉到水里的。”
“怎么可能!”
女生大为不解。
等着他答案的沈傲清闻言肃然一凝,他在说谎!
第九章 舒扬也落水了
“你们不要瞎说,****哪来的鬼祟。”
男生强自镇定,不让人看出他的胆寒,“我就是不小心落水了,一时爬不起来。”
众人听了他的话神色不一。虽然事有蹊跷,但当事人自己都说没问题,他们也不好主观臆断。
或许是河水的重力导致?
一直站在水中沉默的沈傲清突然问他道:“你爬不起来,那这么多人都拉不起你一个又怎么说?”
男生被沈傲清突然的诘问弄的措手不及,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姚瑶见状帮他解围道:“人家刚刚落水本就受到惊吓,你还在此纠缠不休。”
她站出来挡在男生前面,信誓旦旦道:“他差点就交代在河里了,如果水里真有什么,他会不吭声吗?”
姚瑶发自内心的认为是沈傲清小题大做了,毕竟她实实在在感受过“许愿树”神灵,况且对方还跟她说过话。
有神灵庇佑的地方,谁敢行害人之事?
沈傲清心知姚瑶所想,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个**。
她也不想一想,所谓的许愿树若真个好的,能助纣为虐,实现她诅咒自己的心愿吗?
浓浓的嫌弃意味从沈傲清眼里透出来。
被直白鄙视了的姚瑶像个爆竹,一点就着,怒气冲冲道她:“你什么眼神?”
沈傲清不睬她,接着问她身后的男生:“你真的是不小心落水?水里当真没有别的东西?”
救他的女生也对男生的话存疑,跟着道:“从你落水到获救,整个过程处处透着诡异,如果水里没有其他东西牵制你,那就是你故意装神弄鬼!”
水里的东西实力远胜于他们,单凭他们这些人,根本奈何不了它,为何它重重拿起最后又轻轻放下了?
前后因果根本说不通,于是女孩慢慢更倾向于他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沈傲清听了女孩的话后灵机一动,是啊,幻愿看似要取他性命,但它为何不在人少的时候动手,非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
是有恃无恐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真的是自己救下了男生吗?
还是......,幻愿在警告他,并不打算取他性命?
毕竟对幻愿来说,活人才有价值。
姚瑶听了她们的话,转过头狐疑的看着男生,如果鬼物什么的不存在,那么是这货在自导自演?
事情转变为男生恶作剧吓人,故大家都在无声**他。
以为要眼睁睁看着校友魂归西天,那种直面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好几个女生都急的直抹眼泪,结果只不过乌龙一场,换谁不膈应?
顶着乌泱泱一片质疑的眼神,男生咬咬牙,就要硬扛下这口锅,沈傲清突然讥笑一声,问:“再怎么装,仅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能跟我们这么多人抗衡?”
沈傲清拦截他即将出口的话,男生惊疑不定的看着她,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刚才也是她,其他人全无办法,怎么她一去自己就得救了?
一个高个子的肌肉男同学应和沈傲清道:“是啊,我是体育系的,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结果他跟灌了铅似的,怎么拉都动也不动。”
“见鬼了,你瘦猴儿一个,能有我们力气大?”
肌肉男同学身旁还站着几个跟他同样身形的男生,看样子都是体育系的,他们全都参与了刚才的救援行动。
男生被逼的没办法,心虚地左顾右盼,憋出个借口道:“那是因为我癫痫发作了!”
说完他不待他们反应转身就跑,生怕继续留在这里沈傲清再说出点他无法招架的话来。
癫痫?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闻癫痫发作时浑身抽搐,身体僵硬似块钢铁。
最初的质疑的女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她喃喃道:“他直挺挺倒下去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像癫痫发作。”
若是这样,倒勉强说的过去。
事情看似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当事人又已经跑了,吃瓜群众们自然慢慢散开了。
姚瑶得意的看着沈傲清,仿佛抓到了她天大的把柄,“人家明明由于病发落水,有些人非说是水里有东西,我看你才是故意吓人的吧。”
沈傲清回以冷笑:“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
姚瑶正要反唇相讥,一个笑嘻嘻的女生接话道:“当然是蠢死的啦!”
是石小安。
她和林影夏祈祷的太过认真,听到旁人的议论才知道河里闹鬼的事儿。
于是两人许愿符都还不及挂就急匆匆赶过来求证真相,方知事件已经结束,二人面上尽是错过一场好戏的懊恼。
她们只见别人都上了岸她们的好室友还胆肥地立在水中。
水鬼不水鬼的,林影夏一个字都不相信,于是故意调侃沈傲清道:“清清,你在水里做什么,当心水鬼来抓你哦。”
“切!”姚瑶不屑,“哪来的水鬼。真有水鬼她还敢呆在水中?早吓的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了。”
姚瑶话音刚落,只听河中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沈傲清and姚瑶:......
怎么声音如此熟悉?
二人齐齐转过头去,果然,又有倒霉蛋落水了!
这次落水的依旧是个男生,他皮肤白皙身量修长,穿着件白色衬衣,他落水后打**衣服,湿淋淋的衬衣下隐隐透出结实的胸肌。
沈傲清的重点不在男生的好身材上,在他头顶橙色的光圈上,闪亮的橙色光芒昭示着这个倒霉蛋的身份。
正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舒扬同学。
岸上的石小安和林影夏也认出落水的是舒扬,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而后炯炯有神地注视沈傲清。
天赐良机,美救英雄!
她们手舞足蹈磕CP的样子引起姚瑶的警觉,水里的人跟沈傲清关系匪浅!
她几乎按捺不住自己跃跃欲试的心,恨不得当场跳入水中大献殷勤,不,是大行善举勇救落水校友!
就在即将踏入水中的那一刻,姚瑶被沈傲清三个字激到疙瘩角落的理智回笼。
短短时间内,两个男生接连落水,她虽然不相信真的有水鬼,但之前的事情还赫赫在目,她一时有些踌躇。
舒扬个头高,河水只到他的小腿,跌倒了爬起来就是。但他和上一位倒霉蛋一样,任他在水中扑腾个不停,飞溅起巨大的水花,就是迟迟起不了身。
难道又有幻愿作怪?
想到这个可能,沈傲清不敢大意,提脚就往前奔。舒扬不仅是她的心仪对象,更是一剪没的“充电桩”,可不能让幻愿把他折腾没了!
咦?
沈傲清堪堪向前跑了两步,停下来。
河中只有舒扬挣扎间带起的微黄的泥水,并不见幻愿的踪影。
舒扬衣服虽然湿的彻底,却不是口鼻埋在水中无法呼吸,手脚更没有束缚。河水这么浅,舒扬又会游泳,那他为什么自己起不来?
难道他也发癫痫了?看他挣扎的这么带劲儿,也不像啊。
或许是之前的落水事件本就让众人心有疑虑,短短时间内再次有人落水,这回竟无一人敢下水救人了。
之前不知道便罢了,现在明明怀疑河中有古怪,谁还敢去找死?
舒扬虽然浑身湿透,孤零零一人在水中挣扎无人上前相救,但他面上却不见狼狈焦急之态,他那双冷静的剑目甚至在不经意间和沈傲清对视了一眼,黑色眸眼里并没有请求她帮助的意思。
沈傲清站在河**跟系统对话,“舒扬是不是在偷瞄我?”
在系统看来,舒扬同志此刻正在水中挣扎不休,四肢费力支撑着身体刚起来一点又狠狠跌回水中。冷冷的河水在他脸上胡乱拍打,那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于是它不客气的拆她台:“你是说在他生死存亡、性命攸关之际,人家不想法子自救,而是特意抽出空来偷看你?”
“我想有件事情你要搞搞清楚,是你在觊觎人家,不是人家暗恋你!”
第10章 我来救你了
舒扬兀自在浅水之中起起伏伏,始终站不起来。
虽然系统说她自作多情,但沈傲清很肯定,舒扬的视线的的确确似有似无地飘向自己。
他什么意思?向她求救?
沈傲清不说话,用双眼传达自己的意思:看我作甚,男子汉大丈夫,不过区区溺水这等小事儿,你没问题的!
石小安和林影夏没经历先前那起子事儿,是以她们和岸上其他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别人都在为舒扬捏一子把冷汗,她俩却满心期待沈傲清能趁这个机会抱得帅哥归。
结果沈傲清跟个木桩似的杵在那儿看着舒扬扑腾也不上前搭把手,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珍惜,她的室友们不由唾弃她不争气。
于是室友一号恨铁不成钢地喊:“清清你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舒扬溺水了吗,赶紧去救他啊!”
紧接着室友二号跟着喊;“对啊,等你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他肯定不会再拒绝你的表白了!”
二人正喊的起劲儿,突然感觉身旁有道黑影猛地蹿了出去跳入水中,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那个等待公主救援的落难王子。
一号室友和二号室友皆大惊,不好!有人要抢清清的王子!
岸上有人惊呼:“那个女生疯了吗?还敢往水里去!”
“快回来,你不要命了!”
然而他们口中的疯子姚瑶此刻却亢奋非常。
哈哈哈,沈傲清你也有今天!眼高于顶又自命不凡的沈傲清也会尝到被拒绝的滋味,实在是大快人心!
她在听到沈傲清表白被拒后,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瞬间被抛到了爪哇国。战胜沈傲清,抢走她心上人的念头呼啸而来,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她对河里可能有未知生物的恐惧。
沈傲清,既然人家瞧不**,那就不要怪我后来居上了!
姚瑶的亢奋溢于言表,她大跨步向着舒扬的位置横冲直撞过去,“同学,不要怕,我来救你了!”
声音传入耳中,沈傲清被她高昂的音调挠得鸡皮疙瘩直冒,舒扬的挣扎几不可见的停滞了一瞬。
也是这一瞬的停顿导致他呛了失足后的第一口水,他咳嗽着,眼珠迅速转动去看沈傲清的反应。
舒扬细微的反应沈傲清尽收眼底,她迷人的水眸正注视他炯炯有神,仿佛在说:被我抓到了哦~~~~~~
“咳、咳、咳!”
舒扬呛咳的更厉害了。
咳嗽间姚瑶已奔至眼前,她拽着舒扬的胳膊就往上拉。伴随她救人举措的还有她殷切的关怀:“同学,没事儿了,我救你上去。”
声音温柔的好似跟之前责怪自己不该推倒她的不是一个人。
舒扬并不打算顺势起身,于是在姚瑶来帮忙时候,他暗暗反向发力,稳稳倒在水中,不让她把自己拖上去。
男生的力量生来强过女生,更何况姚瑶是个娇小的女生,她的一番操作理所当然白瞎了。
她以为是男生体重远胜于自己的缘故,于是双手死死捏着舒扬一只胳膊咬牙切齿拔萝卜似的把他往上提。
提不起来也不罢手,歇口气了接着提。
舒扬本就冷峻,现在被突然冒出来的姚瑶打乱了节奏,他浑身散发着源源不断的冷意,冻的姚瑶一个激灵。
吃瓜群众沈傲清暗地**过舒扬同志不知道有多久,可以说舒扬一皱眉自己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他现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早已不耐,处于低气压状态。
姚瑶一心一意救人博好感,完全没察觉舒扬的不耐烦。
沈傲清看着两人拉扯,吩咐系统道:“我还有个新手大礼包对吧,我现在要抽卡,看里面能抽出个什么东西来。”
系统有点懵,不知道她喉咙里卖的什么药,“你确定不先去救人吗?”
“少废话,抽!”
舒扬和姚瑶两人的执念一个比一个深,裤兜里的一剪没望着他们头顶上的橙光馋得直流口水,恨不能立刻飞出她的口袋去趴在他们头顶吸食光芒。
“才饱餐一顿的一剪没见了他俩尚且不能自抑,你猜幻愿沉不沉得住气?”
“你是想引蛇出洞!”
“也是赶巧。”沈傲清悠悠注视着舒扬,“真正想引蛇出洞的另有其人。”
就是不知他想引出的是哪条蛇。
系统调出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虚拟抽奖箱,对沈傲清道:“诺,抽吧。”
但愿不会抽出张鸡肋的牌。
沈傲清随意的点了点,抽奖箱里掉出一张卡片。
“叮!恭喜宿主抽中无敌金刚罩一件!”
“金刚罩顾名思义,是个隐形的防护罩,可以防御一切攻击。”系统:“这个好,遇到危险可以让你免受伤害!”
沈傲清的思路奇特,她问:“防护罩能随意进出吗?”
“本产品的使用权在于宿主,和一剪没性质相同,仅听凭宿主的意志。”
那就是说,无论什么人被罩在里面,没有自己的首肯都出不来。沈傲清掸了掸手指头,很好,金刚罩不仅可以防护还能起到禁锢的作用。
那头见沈傲清始终不为所动的舒扬耐心终于耗尽,他胳膊骤然发力,拉扯他的姚瑶触不及防被拽下了水。
落汤鸡姚瑶瞬间自顾不暇,松开舒扬便要站起来。
岂料舒扬同志铁了心要她在水里多呆一会儿,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扯着她的衣摆向下一拉,好不容易起身的姚瑶又扎进水中,溅起阵阵水花。
突发事件接踵而来,由不得姚瑶不多想,她心跳加快,身上的毛孔根根炸起,这水里真有东西!
她在岸上好好的,做什么非要来蹚浑水!
美救英雄什么的姚瑶统统撒手不管了,自己的小命要紧!
她的四肢在水里乱蹬乱弹,牟足了劲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水花和河底的硬币被她扑腾的四处飞溅。
她甚至在慌乱之中踩了她原本的施救对象也浑然不觉。
舒扬自己不起身,也不让姚瑶起。于是他和沈傲清眼睁睁看着她在河里挣扎不休。
“看啦看啦,他俩要被淹死啦!”
河岸上的人也被吓的不轻,之前那些热心肠的同学心急如焚,却因为畏于未知生物不敢下水。
“怎么办,谁能救救他们。”
“唉?”
突然有人一指同样身处水**的沈傲清,“那位同学,既然你在水里了,就顺手救救他们吧!”
“啊呸!”
林影夏破口大骂道:“你这是让她去送命!水里的东西那么厉害,清清弱不经风哪里是它的对手!”
石小安对沈傲清焦急道:“清清,快点上来啊,危险!!!”
二人俨然忘了前一刻自己还怂恿她去救下舒扬抱得帅哥归。
她们急的不行,沈傲情却对她们的话无动于衷,室友们急了,扯着喉咙喊:“别犯傻啦,爱情哪有小命重要!文大帅哥遍地走,这个没了就没了,大不了换个人喜欢就是!”
她们口中即将小命玩儿完的舒扬闻言,额角拉下几条黑线,本就阴沉的脸更是黑如锅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