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有些委屈，“那个快不行了，这生意……”

“杀鸡取卵的事，干不得。你赶紧张罗那头！”我爸啧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片刻后，父母鼾声渐次响起。

我却睡不着了。

他们说的把我送下去是什么意思？不杀鸡取卵的那头又是什么？

恐惧像蛇一样，爬上了我的身体。

我知道家里的秘密，但显然知道的不多。

怎么才能为自己好呢？我思绪乱成麻。

突然，门外传来细弱发着颤的叫门声。

“凤霞，开开门。”

是我奶奶。

5

奶奶深更半夜来，来叫我的门，这是为哪出？

她一声声叫，叫得我肝颤，我不得不装作刚睡醒，去开了门。

门只开了一条缝，奶奶抢步进来，并立刻关门。

我不明就里看着她，她猛然攥住我的手，“丫头，你得跑，再不跑你就完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今晚所有人说话都没头没脑的。

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落在奶奶脸上，我竟然从她长久**浑浊的眼中看到……怜悯？

记忆里，她总是嫌弃我是女孩，用各种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但她又依赖我，毕竟在这家里，她唯一能指使动的人是我。

我要是伺候的不和她心意，她会打我。和我妈生气，她也会打我。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怜悯我？

又为什么让我跑？

于是我继续装作呆蠢，等待下文。

她看向别处，在想着什么，最后一攥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

“你留下，会被做成养菌子的桩子。”

这话让我把连日来所有的惊惧猜测做实了。

父母看我的眼神，并非看向女儿，甚至不像在看人。

而是看林子里的一棵树，或者圈里的一头猪。

他们刚刚说把我送下去，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