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楚地看见了，他是对我失望了。

那几天，我们之间陷入了冷战。他不骂我，不跟我吵，提到顾夏安，他的态度都保持着平静。他说：“我相信你，你这个年纪已经有独立的思考和辨选的能力了，你会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

乔振初这一招很管用，与其说我是分辨出了对错，倒不如说，我是很害怕令这个曾经让我骑着他的肩膀，带着我在大街疯跑的男人失望。我记得那年他刚满二十五岁，他带着我向所有人宣布，他不会再逃避了，他要扛起做父亲的责任，从今以后跟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在我对电视剧开始有自己的理解以后，我就总觉得有句台词耳熟。“爸，那一般是人家结义的时候说的台词嘛。”

“那怎么了？”

“没文化啊。”

“没文化我也是**！有句话听过吗，女不嫌父蠢！”

“我只听过‘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没文化！”

“你最有文化了，你将来考个女硕士、女博士的文凭回来，羞辱死我噻？”

“哇，听说女博士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嫁不出的哦，你想毁我终身幸福吗？”

“傻闺女，女博士嫁不出，但是能赚钱啊。到时候，你负责赚钱，老爸负责养你，怕什么？……”

有一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怎么也睡不着。天一亮我就冲到了学校，把顾夏安堵在教室门口。

我说：“夏安，我们分手吧。”

5

我原以为，既然是顾夏安喜欢我在先，他追求我，对我好，他是付出，而我是接受，那分手的时候我即便有感伤，但也不至于太难过吧。可是，那天的我一说完分手，却躲进厕所里大哭了起来。

那天夜里，顾夏安给我发短信：郁琳，我不想放弃。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又哭了。

我这个人，夜里只要一哭，第二天起来眼睛就会肿得跟桃子似的。乔振初大概已经洞察了一切了，但是他嘴上没有多问，把一个泡过的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