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忧南烟(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全集免费阅读_《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全章节在线阅读

《若无忧南烟(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全集免费阅读_《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全章节在线阅读》是作者“卿本潇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卿本潇洒 角色:若无忧南烟 简介:若无忧在幽冥界搞新科技发明,梦想着发家致富……结果把新来的魂魄炸飞了 孟婆一声吼,她不得不上去三界将那人的魂魄拼凑回去 若无忧上来后,每天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打算做个好人、做些好事、积些福德,结果她去到哪,一路倒霉到哪,一路祸乱到哪 众人:“等等!我们有一句话不知当不知说?” 若无忧:“当说!当说!说了也不妨碍我揍...

小说: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卿本潇洒 角色:若无忧南烟 简介:若无忧在幽冥界搞新科技发明,梦想着发家致富……结果把新来的魂魄炸飞了 孟婆一声吼,她不得不上去三界将那人的魂魄拼凑回去 若无忧上来后,每天勤勤恳恳、辛辛苦苦,打算做个好人、做些好事、积些福德,结果她去到哪,一路倒霉到哪,一路祸乱到哪 众人:“等等!我们有一句话不知当不知说?” 若无忧:“当说!当说!说了也不妨碍我揍你们” 众人:“……” 某天,若无忧终于碰着丢了魂的男人:“诶,你知道你的魂丢哪去了吗?我好帮你找回来!” 那绝色男人转过身来,莞尔一笑:“姑娘,不是丢在你身上么?” CP: 女主****乱人间 VS 男主傲娇醋缸易扑倒

书评专区

[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

《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免费试读

第6章 洗掉晦气


若无忧瞥了他一眼:“庆祝他投胎获得新生。”

围着两个巫师的地方,还竖插着两柄镫亮的钢叉,钢叉上各戳着一个大馒头。

钢叉旁竖着一根七八米长的竹杆,杆上挂着彩色幡,迎风飘摇,听闻彩幡的作用是安魂。

南烟双臂环抱胸前,眉尾轻扬:“以后你死了也会这样弄这些仪式?”

若无忧白他一眼:“不会,我嫌吵,反正九泉之下都是我的熟人。”

她说话时,身旁几个原本正津津有味看着仪式的男人朝他俩看了过来,眸里布满惊诧:“你们说的什么?”

若无忧心底咯噔了下,才意识到他们刚刚说的是皎月人的语言。

两个月前刚到这里,若无忧想到将来需要用到,抽空就将各层级的语言都学了个遍,她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因为南烟只会说皎月语,若无忧不知不觉就随着他说。

而在坎塔部落,各层级的人绝大多数都只会说自己层级的语言,如果说不同语言的,大家会视你为**。

头顶着鸡尾冠的男人们“呼啦”一声围了过来:“你们刚刚说的什么?”

有人道:“我好像之前也没见过你们。”

若无忧笃定,鸡尾男人们也不清楚她和南烟刚刚说的是什么语言。

南烟显然不明白他们在叽里咕噜说着什么,皱着眉头:“他……”

若无忧转身就捂住他的嘴:“哦,他是我弟弟。”

“什……”南烟睨她一眼,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若无忧背后的手暗暗地掐住腰

顿时,他浑身一僵,脖子上的肌肤瞬间浮上一层粉色,眼角水泽通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气的。

若无忧朝鸡尾冠男人们若无其事地笑:“因为我这弟弟从小就是个结巴,说话不利索,只能说些我才能听得懂的话,并不是什么其它语言。”

“哦,对,你们没见过我俩也是自然的,一个月前我们才新搬到这里,原先的屋子让洪水冲走了。”

见她说着一口流利的阶草语,鸡尾冠男人们眸底的怀疑褪了一半,慢慢地也就散了。

若无忧松了一口气。

如果被怀疑不是同层级的人,难保会惹出许多麻烦。

巫师“咚咚”又敲起鼓来:“天玄地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若无忧:“……”搁这念千字文啊。

正走神着,手腕蓦然被抓住。

她转过头,正对上南烟冷着脸瞧她,长眉斜飞:“我答应留下,可什么时候准你掐我腰了?!”

“抱歉。”若无忧视线缓缓从他腰间往上移,“下回掐胸肌。”

南烟攥着她的手腕更紧了:“没有下、一、回!!!”

卡里村对于不同死者,下葬地点都不同。

身边的鸡冠男是这么解释的:“如果是溺水死的,要口含沙下葬;如果是病死的,就葬后山丘里;如果是自然老死的,就葬自家后院。”

葬自家后院这个……

若无忧问:“那这回死的呢?”

“哦,他啊。”鸡冠男道,“他是被雷劈死的。”

若无忧:“……”

卡里村树木丛多,无高楼也无处可避雷,上个月她刚到这里时,确实碰过好几次雷击在地上的事。

若无忧颔首:“那他葬哪里?”

鸡冠男:“就葬在他被雷击打的地方。”

若无忧:“……”挺好的,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下。

过了一会儿,巫师跳完了大神儿,开始安排亲属抬棺。

一群人跟在棺材后,有说有笑地走着,直到来到一个阴森的小黑屋前。

按照这里的仪式,每个死者都要停放在小黑屋里,让前来悼念的人排着队进去,一一告别。

也许是这个死者模样有点吓人,总之,小黑屋里时不时传出压抑的惊叫声。

若无忧兴奋地搓了搓小手,想看看那死者现在何种模样。

她排着队在前面,南烟跟在后面,瞥了她好几眼:“你那么高兴做什么?”

若无忧:“嗯?为什么不能高兴?我哭死他也不会醒过来。”

原本以为死者一定很惊悚,可惜很遗憾——只是看起来停尸的时间可能比别的死者长了一点,所以尸斑众多。

若无忧心灰意冷地垂着双臂,耷拉着脑袋走出了小黑屋。

巫师看见她的表情,也不由得感动叹气:“瞧瞧你们,能不能学学那女孩,有点诚意好不好?”

南烟走出来时,神色无异,就是四肢略微僵硬。

若无忧关心地迎上去:“小豹子,你看起来唇红齿白,四肢协调,自我感觉良好吧?”

南烟艰涩地敛眸看她一眼,随即没忍住,到一旁反胃了起来。

若无忧笑着帮他抚背:“不要现在看着这么恶心,也许人家生前是个大帅哥呢?以后有一天,你想想自己也会是这副模样,就不会嫌弃他了。”

参观完了小黑屋,一群人又轰轰烈烈地抬着棺,去到了死者被雷劈死的地方。

把人下葬后,巫师捧着个铜盆,挨个挨个朝围着的人群要钱。

“铛!”

“铛!”

硬币一个个放铜盆里,当然,也有放纸钞的。

若无忧低声问旁边人:“这是要给多少钱啊?”

旁边人回答:“随心,多少都行,但这可是有名的巫师,大家都给二十几个硬币。”

当铜盆轮到若无忧面前时,她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半天,从容自若地朝里丢了一个硬币。

“铛!”

一声脆响。

巫师眼睛都直了,盯着那个转动的铜币,心底估摸着将她骂了千万遍,脸上却还笑着:“这一个铜钱也就够买一个包子。”

若无忧点点头:“是啊,所以我希望众人能给我捐款。”

众人:“……”

若无忧叹了一声,斜斜地靠在南烟身上:“我和我弟弟每天都是这么一个包子过来的。”

巫师唇角抖了抖,略过她找别人去了。

若无忧虽不至于一天一个包子,但目前也是真过得惨,情况没好到哪儿去。

而且,她一个月前刚到这里时,一天还真一个包子挨过来的。

南烟一个耸肩将她的脑袋弹开:“谁是你弟弟了?我看你一个包子也不必吃了,活着岂不浪费粮食。”

巫师喊:“时间到了,快过来洗手!”

若无忧放眼看去,见一旁树下,放着一个装着水的铜盆。

上百人排着队,轮流着洗手,然后走开。

若无忧走过去问巫师:“这是在干什么呢?”

巫师答:“洗掉晦气啊!”

若无忧盯着那盆已经脏兮兮的水,头皮一阵发麻。

上百号人就一个盆里洗手,该有多脏啊!

南烟眉头都皱起来了:“我可不陪着你去。”

若无忧一把拉住他的树叶袖子:“入乡随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拉着南烟走了几步,若无忧回头:“你不乐意?”

“不乐意。”

“大丈夫为人处世,应当要能屈能伸——我们跑!”

一把抓住南烟的手,若无忧撒开腿丫子,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少年狂奔而去。

直到气喘吁吁地停在茅草屋前,若无忧一手撑在门上,咳嗽着,另一只手肘弯起,一把抹掉额前的汗。

营养不良,身子骨就是弱。

南烟倒是气定神闲,慵懒地倚在墙上,笑得肆意:“不知谁喜欢装得力拔山兮气盖天,还不是被一盆水吓跑了。”

若无忧顺着门槛坐了下来:“能屈能伸,方为英杰,小老鼠懂什么?”

听她这么一称呼,南烟从一旁扯起狗尾巴草,斜睨她:“一只小野兔,整天只会伶牙俐齿。”

若无忧觉得这两天南烟心情似乎不错。

她偷偷背过身,瞄了眼引魂灯上的字——【总信任度:10%】。

若无忧眉眼弯起来。

有进步!

坐了一会儿,若无忧忽然想起自己把桃花油纸伞撂在了葬礼那里,又急急地回去拿了伞。

南烟走在杂草丛生的小道上:“原来只是去拿一把小破伞,急得还以为你丢了黄金在那。”

若无忧专心地拂着桃花油纸伞上的灰,没有理他。

这把伞可是她从幽冥界带过来的,跟着她上万年了,平时能遮风挡雨,关键时刻还能当武器使用,若无忧自然喜欢。

她悠然地撑开伞,自在地拿它搁肩上,哼着歌曲儿走。

伞面以桃花作图,水晶装饰镶边,伞柄悬着一束粉杏色的流苏,犹如落英缤纷,十分漂亮。

在这时,若无忧听见一声轻微的沙沙声。

接着,一道金棕色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南烟飞扑了过去。

“小心!”

南烟反应极快,只一转身就避开了那物一扑。

只是,当他看清是一只金棕色的小猴子时,愣住了。

就那一瞬间,那只小猴子又朝南烟扑了过去,勾树枝似的挂在了他身上。

若无忧:“……”

南烟:“……”

少年开始挣扎起来,冷巴巴着脸呵斥:“下去!”

他去扒那只小猴子的手,那小猴子抱得更紧了,甚至还伸出舌头,朝他的头发舔了一下。

南烟:“……”

若无忧在一旁笑弯了腰。

卡里村这里,每天都能看见各色各样的动物在大街小巷慢悠悠地闲逛。

像大象、猴子、兔子、猫啊狗啊什么的,时不时就能见着。

卡里村的人也不排斥,桌上有水果时,就任猴子们捞走了。

若无忧抹掉了笑出来的眼泪:“你说这小猴子是不是你未来的孙子?”

南烟正在和猴子斗智斗勇:“你不来帮我,我就把它打死了。”

“别这么狠心。”若无忧笑着过去帮忙,“这不是挺可爱一只猴子的……”

小猴转过头,给了她一记猴掌。

若无忧捂着脸,唇角的弧度往下一压:“挺适合**猴子**的。”

随后,两人开始了全方位**泼猴。

但在这里,猴子的地位可高了,若无忧不想惹出猴命官司,只得任它挂着了:“我看,不如就这样,让它给你暖床。”

小猴子越扒越紧,得瑟地挂在南烟身上,回去了。

一路上,他们收获了众多路人膜拜的眼神。

直到到了茅屋外,小猴子才松了手,自在地从窗外跳进了茅屋里,悠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

若无忧揉了揉眼,怀疑这只猴子成精了。

多了只猴子,就连晚饭,又得多了一个果盆,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今晚若无忧买回来的饭,格外的难吃,被炒焦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若无忧吃得是满脸的痛苦面具,抬头看时,却发现南烟神色无异,跟以往一样,漫不经心地吃着饭。

若无忧不由诧异:“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什么时候你的修养已经这么高了?”

南烟淡淡地看她一眼:“我只是感觉不到味道。”

若无忧愣了下:“你没有味觉?”

南烟无甚在意地吃着饭:“算是吧。”

怪不得。

若无忧:“那你之前还嫌弃我做的难吃?”

南烟:“卖相难看。”

若无忧:“……”

第7章 卖衣服


若无忧知晓,在南烟眼底,他们这类阶草人,总是又蠢又傻的。

最近,若无忧开始想着办法改变自己的处境。

一是想借此改变南烟对头脑不发达、四肢不协调的阶草人刻板印象,对今后信任度获取打下一个基础。毕竟,南烟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不会喜欢和弱者打交道。

另一个,也是她自己忍受不了天天穿着树叶装原始人一样晃荡。

若无忧决定,先从衣服开始。

在坎塔部落,虽然规定阶草人只能穿树叶装,只有阶石和皎月才能穿锦衣华服。

但平日在屋里穿,总不会有谁**到扒着她家窗口看吧?

若无忧指挥:“小南烟,去采些好树叶来。”

南烟这两天习(被)惯(迫)帮忙,采了树叶回来,若无忧开始动手编织衣服。

有些树叶过于锋利,若无忧一时疏忽,划过指尖,如刀割过,顿时沁出血珠来。

南烟见着,拿着狗尾巴草笑:“笨手笨脚,倒是跟你的脑子差不多好使唤。”

若无忧编这些树叶衣,不是用来自己穿的。

她早听人说过,在卡里村往外再走过三个村,城郊处,就有一家商铺,名叫“藏宝店”,是一个皎月人开的,专收各种新奇杂物,树叶装也算其中一种。

若无忧编好了一筐子衣服,背起来去城郊卖。

按平常规定,阶草是不得进去皎月人的地盘的,否则万一惊吓到了娇贵的皎月人,便可能被活生生打死。

但这家商铺的老板没有这个规定,谁都可进去,也是一件稀罕事。

若无忧背着草筐走了半天,才到了城郊。

她找到了那家“藏宝店”,还没进去,就被一个仆人拦在外头:“来干什么?”

仆人语气十分不善,鼻孔朝天,眼神轻蔑,说着一口阶石语。

若无忧操着一口阶石语回复:“卖东西。”

仆人摊手:“主人还没回来,你在这里等着吧。”

一般的阶石人从商居多,鲜少有当仆人的。

若无忧渐渐明白,这家老板的身份定然是皎月人里的佼佼者。

等就等吧,若无忧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只是等着等着,她就感觉到不对劲。

怎么别的卖家都能进去,偏偏只拦住她不让进去?

若无忧起身问:“怎么他们都进去了,我不能进去?”

仆人斜眼看她,眸露鄙夷:“人和**怎么能同语?”

若无忧抓起他的衣领,拎起来,悬在空中:“多谢提醒,我确实不该和你这样的**说话。”

在这里风吹日晒了大半天,原来是在戏弄她。

剑拔弩张之时,身后传来清脆马蹄声,伴着磁性低幽的嗓音:“阿许,对客人怎么这样无礼?”

那声音清幽如水,沁人心脾。

若无忧回过头去,见着一辆马车徐徐而来,垂帘镶珠,玄黑色的布料作马车盖,格外奢华。

车内人又说:“姑娘有什么买卖,可进来谈谈。”

仆人惊愕地看着马车:“主……”

若无忧不甚在意,只想尽快做完了买卖,一掀车帘,就跳了进去。

“嗒”的一声,若无忧将草筐卸下,放在厢内地板上:“老板,这筐衣服,能换多少布料?”

车内的男子背对着她,身披一件夜幕深蓝的斗篷,宽大的帽檐遮住容貌,腰间别着一把雪白如月的弯刀。

若无忧盯着那把弯刀,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斗篷男慢条斯理反问:“你要多少?”

若无忧竖起两指:“要求不多,能给我做两件衣裳的布料就够。”

斗篷男颔首,吩咐外头的人:“给客人拿两件衣裳的布料来。”

这么好说话的?

若无忧对斗篷男的印象略微好了些:“谢过老板了。”

斗篷男摇头:“不必客气,只希望姑娘不要忘了一件事就好。”

若无忧狐疑地看他:“何事?”

“小事。”斗篷男微抬起下颔,露出雪白精致的弧度,“我喜欢姑娘而已。”

若无忧一时脑子没转过来,只觉得眼前晃过一抹蓝影,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她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径直从马车内横飞了出去。

马车内安静了。

斗篷男缓缓转身,一双狭长凉冷的眼睛深若古潭。

他慢慢放下手,唇角衔着丝凉凉的笑:“我喜欢姑娘……欠我的一万八千冷月刀。”

若无忧飞出来,直接撞在了从头到尾看好戏的南烟身上。

那一下冲击力过猛,两人皆摔在了地上,幸得南烟顺势抱着她转了几圈,化解了力道,这才没怎么受伤。

若无忧摔在他身上,皱着眉头,捂着脑袋抬起头来,发觉自己衣裳松垮了下来,险些**,赶紧提起衣裳遮好胸口。

南烟嗤之以鼻:“平平无奇,有什么可遮羞?”

若无忧扫他一眼腰部以下:“小小南烟,何以傲视群雄?”

南烟一把将她从身上推开,站起身来,小虎豹似地握紧拳头:“个子豆大一点儿,怎么老是口无遮拦、污言秽语的?”

若无忧朝他走去,笑着扯着气呼呼的小豹子走:“那我以后不污言秽语了,我污行秽行待你就好。”

南烟耳根红如血,直扯袖子,炸毛怒吼:“别碰我!”

若无忧笑着不松手:“偏不。”

她就是喜欢捉弄越想抵抗的人。

正互相拉扯着,仆人把布料送了过来给她。

若无忧沉默地接过:“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问?”

仆人:“什么话?”

若无忧:“你家老板脑子有病。”

仆人:“……”

收下了布,若无忧回忆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人力气极大,速度又快,一点也不是她想象中娇弱的皎月人。

她之前跟他有仇?

有仇又为什么卖布给她?为了展示自己的气量?

无论如何,无缘无故将她丢出马车外,若是她撞上了墙什么,小命指不定不保。

唉,真是人倒霉时,出个门都撞上***!

第8章 发家致富靠种菜


若无忧自己不擅长织衣,就请了卡里村的年轻姑娘帮忙。

姑娘很热心,一口应了下来,等做完了衣裳,还剩下了些布料,若无忧就送给了那姑娘:“这些你收着,谢谢你帮我做衣裳。”

那姑娘很欣喜,爱惜不已地摸着那布料:“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对我这么好。”

若无忧:“没关系,我不是人。”

姑**额前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回去之后,若无忧将树叶装换掉,穿上了棉布衣衫,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南烟斜斜地倚靠在茅屋墙上,笑话她:“人一丁点儿,胆倒是斗大。你也不怕让人看见了将你抓牢里去。”

棉布衣只有阶石人和皎月人才能穿,按理其他人穿了,便是违法。

若无忧瞥向他:“别靠着墙,容易倒。”

“哪这么容易倒。”南烟伸手敲了敲墙面,“难不成还是纸糊的?”

话音刚落,整个茅屋摇摇晃晃了起来。

接着,南烟倚靠的那面墙“咚”的一声,倒了下去。

“哗啦~”

整个屋顶也轻飘飘地塌了下来,杂草飞飘,尘埃飞扬。

南烟躲闪得快,没有被砸到,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倒了的屋子:“我看墙头草都没你这墙倒得快。”

若无忧飞快地拿出随身纸本记:“茅草一百,桌子三十,椅子十,劳工费两百……”

“啪”的一声将笔记本收起,若无忧道:“今后回去,记得十倍赔我。”

南烟:“……你怎么不去抢!?”

若无忧捋头发:“跟别人抢不到这么多钱。”

南烟:“……”

这间茅屋倒得这么快,也意味着,草草搭建一个也非常快。

由于是南烟碰倒的,南烟理所当然成了主要劳动力,奔来跑去地搭茅屋。

到了晚上,他们俩终于重新搭起一间摇摇欲坠的茅屋,心满意足地进屋里睡觉了。

只是睡着睡着,半夜两人都爬起来,黑着脸拍蚊子。

“啪!”

“啪!”

“啪!”

满屋子的蚊子纷飞。

若无忧第一回见到这么多的蚊子,多到已经不需要一只一只拍死,一砖头随便丢过去一定能随机砸死几只幸运蚊。

南烟娇贵惯了,额头青筋直跳:“哪来这么多蚊子?”

若无忧“啪”的又拍死一只:“可能你那天祈雨祈成了蚊子神。”

最后,被蚊子吵得没办法,若无忧和南烟两人、外加一只猴一起坐在外面的青石上晒月光,黑着眼圈齐齐打哈欠。

若无忧又打了个哈欠:“明天我去买蚊香。”

南烟也打了个哈欠:“买不回来,后天换我给你坟头上香。”

于是,天还没怎么亮的时候,若无忧就跑去满村里找店铺买蚊香。

蚊香是买到了,但跑遍了方圆十里,也没见到有人卖蚊帐。

若无忧迷惑不已,问道:“老板,你知道哪有卖蚊帐的吗?”

蚊香店老板更是一头雾水:“什么蚊帐?那是什么东西?”

若无忧细细又询问了一番,才确定——这儿没有蚊帐这东西。

她很是震惊,老祖宗这么简单好用的物品,竟然没有遍及全世界!

若无忧回忆着在幽冥界时,她看过的那面可看他人过去、现在、未来的三生镜,以前她闲着无事,就喜欢看各朝各代各人物的兴衰。

她在三生镜里见过帐篷这东西,若无忧努力回想着帐篷该做成什么样子。

最后,她买了些白色线圈,又找到了卡里村的织布姑娘,绘了纸,请她依着模样织出来。

虽然最后做得有点不自然,但好歹也算一顶蚊帐了。

若无忧欣喜地拿着织好的蚊帐,回去茅屋里,将它支起来:“南烟,过来瞧瞧。”

南烟睁大双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飘飞的蚊帐:“你买给自己的裹尸布?”

若无忧拿出一顶给他:“喏,也有你的份。”

“走。”若无忧心情愉悦,拿起剩下的蚊帐拉起南烟往屋外走,“卖蚊帐去。”

若无忧跑去了村口处卖,果然是新东西,一上来就吸引了不少好奇人的目光。

“这是什么东西?”

“能干什么?”

“用什么织的?”

若无忧一边解释,一边拿起几个木架子演饰用法:“有了这个,哪怕不用蚊香也不担心被蚊子叮咬,当然,前提是在你放下蚊帐前记得蚊帐里别藏了蚊子……”

她卖得便宜,口若悬河,讲得有模有样,不到一个小时,一筐子的蚊帐卖了大半出去了。

若无忧心满意足地数着钱,想了想,从中分了四分之一给南烟:“给你的劳工费。”

南烟盯着手里那些硬币,嫌弃道:“为了这点儿臭硬币……还你!留着将来安葬用。”

他不收,若无忧自然不会客气。

她悄悄瞥眼看南烟,见他眉目舒展,显然心情还不错。

“谁允许你们在这摆东西的!”

前方一声厉喝,迎面四个穿着棉布衣的粗大汉,拿着铁棍子大摇大摆而来。

一个个凶狠狠地拧着眉心,人肉墙似地堵在他们面前。

若无忧道:“我进场里时,已交了摆摊钱。”

这片地方本来是无人管的空地,后来,有阶石人仗着自己势力大,将这块地占了,允许别人来这里做买卖,但前提是要交钱。

若无忧不想牵扯太多是非,所以在刚刚进来时,早已交过了钱。

听她说着一口阶石语,那阶石人一愣:“是嘛?”

其中一人按住她的草筐子:“但我们可没看到,你得重交一次。”

若无忧算是懂了。

怕不是见不得阶草人生意做得比他们好,故意来砸她场子的。

若无忧按住草筐子:“这位仁兄,虽然我同情你年纪轻轻就老花眼,但这似乎也不是当盗贼的理由吧?”

一听到盗贼,面前的阶石人脸色黑如锅底,挥起铁棍:“***……嗷!”

一块碎石“啪”的一声砸在他的头上,额前即刻渗出了灼红血色。

若无忧都懵住了。

她可没打他!?

“傻站着干什么?”有人攥住她的手腕,连人带着草筐拉着飞奔而走,“还不快跑!”

若无忧稀里糊涂地跟着南烟跑:“你扔的石头啊?”

南烟没好气道:“不是我扔的,你还希望神仙来帮你?”

后面的大汉已经逐渐被他们甩开,若无忧嘟囔:“也不是没可能,我的仙缘也不算很差。”

只是有些意外,南烟竟会主动帮她……

南烟打断她的浮想联翩:“连只猴子我都帮了,你可别想太多,别想借此赖上我。”

若无忧:“……”

回去后,若无忧瞄了眼引魂灯。

【信任度:+15%】

【总信任度:10%+15%=25%】

果然会赚钱是万能的啊。

-

靠着接连换着不同地方卖蚊帐,若无忧小小地发了一笔财。

钱袋里鼓起来了,人自然会想着做些别的事——比如,吃得好一点什么的。

若无忧从来到卡里村就发现,这里每天除了番薯,就是土豆,还是土豆,依旧是土豆。

若无忧快吃吐了,成天幻想着去哪里扒点儿绿色的东西吃。

说干就干,若无忧站起身,“啪”的打了个响指:“小猴。”

那只在她家混吃混喝了半个多月的小猴跳了过来,鼻孔里出气:“呼!”

若无忧指挥:“叫南烟来。”

小猴朝她翻了个大白眼,这才跳出去找它心爱的南烟。

若无忧:“……”她不止一次怀疑这小猴成精了。

卡里村的土地不值钱,没什么人管。

若无忧的茅屋后,就有一片荒地。

叫来了南烟后,又找来了两把锄头,两人开始于炎炎烈日之下辛勤地劳作。

小猴就站在一旁,拿着一个苹果啃。

如果不是最近有了点钱,若无忧怀疑迟早被小猴吃破产。

忙了大半天,土地是开垦出来了,若无忧也累得够呛,捶着肩,很是满意。

南烟睨她一眼:“接下来呢?”

若无忧眨了下眼:“不知道啊。”

“……”南烟抹了把汗,被她气笑了,“你做事情前就没有规划一下吗?牛都没你莽撞,我怎么会以为你有什么计谋。”

若无忧若有所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只有阴谋。”而且还是针对你。

南烟:“……”

若无忧道:“去买种子。”

种子并不好找,卡里村没有人卖。

若无忧跟村里人借了辆卡车,跌跌撞撞地开了好几十里路,才混到阶石人的地盘,想方设法买到了生菜、秋葵、空心菜等种子。

一买回来,若无忧和南烟开始一点点播种子,运来了水,浇菜……

每天忙完其它事,就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它长。

半个多月过去了,没有一样菜发芽。

两人一猴都很失望,若无忧重振精神,又细细地钻研了许久。

最后,她觉得应当是卡里村这里夏季过于炎热,不同于普通的土,琢磨了半天,又请了不少村里人帮忙,将泥沙按比例混合,才又撒了种子。

咚咚锵锵又是半个多月。

南烟坐在门槛上:“如果又长不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若无忧坐在他旁边:“把南烟种进去,看看能不能长出一群南烟来,分配不同的任务,做不同的事情,一个用来种菜,一个用来养猪,一个用来暖床……”

南烟一把捂住她的嘴:“若!无!忧!”

若无忧笑弯了腰,忽而眼角一亮:“发芽了!”

她赶紧跑到田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一小束发芽的生菜。

翠嫩的芽色,泛着温润的光,娇小漂亮。

若无忧咽了咽喉咙。

不枉费她半个多月的等待!

卡里村的气候湿热,菜长得很快。

又过了半个月,若无忧可以拿着草筐收割生菜了。

小猴啃着一个梨,在一旁兴奋地挥着猴手助威。

采了一筐子生菜,自己留了些,若无忧又跑去卖菜。

若无忧已经在这里摸索出了门道,她知道哪里可以卖出好价钱。

坎塔部落的青菜是稀罕物,许多人都不知道如何种出菜来。

若无忧这回长经验了。

她乔装了一番,装成阶石人,穿着棉布衣,将菜卖给了阶石和皎月人。

阶石和皎月人钱多到愁着花不出去,没有人砍价的,有多少就买了多少。

若无忧的钱袋子悄**又圆了一圈。

若无忧一拍南烟的肩膀,阔气不已:“走,请你吃一顿!”

南烟将身上一片菜叶子拍掉,很是嫌弃她:“脏兮兮的,跟个绿煤球似的。”

若无忧其实很讨厌脏乱,只是一时奔波,也无法顾及太多:“再不吃饭,就是根绿竹竿了。”

进去了一家面店,点了碗面,面里加着青菜和瘦肉,飘着香味儿。

若无忧许久不曾这么吃过了,心满意足吃完,拿纸巾拭了拭嘴:“好香!”

南烟抬眸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吃。

他无有味觉,吃什么看起来都差不多。

在起身付钱时,若无忧隐隐觉得旁边有人走过。

她不由转身,见那人着一袭夜幕星蓝的斗篷,身材挺拔高大,腰间别着雪亮弯刀,从容淡凉地从她旁边走过。

这不是上回马车里将她丢出去的那人吗?

若无忧瞬间觉得拳头有点*。

同时,隐隐还有点莫名的不安感。

老觉得会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

第9章 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若无忧相信她的好运气在卖菜时就花光了。

回去茅屋后不久,若无忧开始感觉到肚子难受,头晕眼花,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发起了高烧。

若无忧怀疑是自己没福气享用那些好吃的,又隐隐觉得跟那个斗篷男有关,却又觉得没有证据。

若无忧烧得头痛欲裂,捂着脑袋,在床榻上翻来覆去。

在人间真是太苦了,她迷迷糊糊之间,开始怀念起在忘川河畔的日子。

在那里当一个引魂人多好,千万年都基本不生病的。

有人在她脸上拍了拍:“还好吗?”

“还好……”若无忧喃喃道,“个屁。”

床边那少年轻悠悠地笑:“看看你,脸都烧成了红虾子了。既然都快不行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不奉陪了。”

若无忧微睁眼,抓住他的手腕:“你去哪?”

“红虾子。”南烟弯下腰,笑着将她抓他的手轻易拂落,“都自顾不暇了,怎么老想着别人的事?”

若无忧咳了起来:“不准走。”

南烟转身朝后院走去:“嗯,那我跑。”

若无忧仰躺在床榻上,眼皮重似千斤,整个人晕乎乎得像要往深渊里沉去。

若无忧闭着眼,听见他在屋后翻找东西的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解药。”

有微凉的东西拂过她的脸庞,如蛇缓缓缠绕,令人毛骨悚然。

若无忧半睁开眼,眸底氤氲着水汽。

面前的少年,冠玉似的脸近在咫尺,身着锦袍华服,手执紫焰流金长鞭,脖子上挂着一串古旧的贝壳项链。

他笑着将长鞭轻拂过她的脸颊:“小红虾,解药呢?”

若无忧弯着腰又咳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将它们藏起来了?”

南烟拍了拍她的脸:“小红虾,谁规定只能你知道,我却不能知道的?”

他扯住她的衣领:“解药呢?”

若无忧任他拎着:“你答应留下来的时间还没到。”

“到了。”南烟将她拎近,与她平视,“已经四个月了。”

四个月了。

若无忧反倒愣住。

竟这样快。

南烟扬着眉笑:“小红虾,做人当言而有信。”

若无忧软塌塌着脑袋笑:“我不是人,就不用讲信用了。”

南烟伸手捏她红软软的脸,唇角弯起:“是不是想要陪我下九泉?”

“目标不要这么低。”若无忧咳着笑,“上西天也不错。”

她可以说是永远的不老不死,纵然会死,也是多少**劫后的事了。

若无忧撑起眼皮,笑着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带我看巫医,我就把解药给你,如何?”

南烟脸黑了下来,冷巴巴地掰她的手:“再碰我,将你的手剁了喂狗。”

卡里村的巫医,虽然有时候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方,但大多巫医,多少还能处理些基本的发烧感冒。

南烟拎着她去看完了巫医,若无忧吃了点药,又开了点带走。

还得走上七八公里的山路回去。

南烟行步如飞,在前面走着,头也不回。

若无忧像只笨拙学走路的南极企鹅,歪歪斜斜,时不时撞树上。

头疼得厉害,若无忧一边咳嗽一边走,山路在她眼中模糊成了一片。

实在是走不动了,若无忧只得就着一棵树,先坐下来闭目歇息。

“喂。”南烟走了过来,蹲下身子,扯一棵地上的草戳戳她的脸,“红虾子,不倒翁都走得比你稳,还没走两步就倒,就你这速度,蜗牛都能跑赢你。”

若无忧靠着树干,额前发丝凌乱散开,露出眉心一点幽幽的灼红,如泣血般冷艳。

南烟微怔了下,不由自主伸手碰了下她眉心那点幽红:“这是什么?”

“嘶——”若无忧软软地拍开他的手,“别碰,疼死了。”

南烟眸底透出坏笑,钳子般锁住她的手腕,又往眉心碰了两下:“真的会疼死?怎么个疼法?”

眉心的刺疼扎得若无忧脑子嗡嗡响。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毕竟她活了太久,忘了也是自然的。

大概是她以前脑袋被门夹过。若无忧这么想的。

南烟见她皱着眉头,笑得更肆意了,还想再捉弄她时,被若无忧一把咬住了手指。

“唔。”

南烟轻哼了一声,黑下脸,拼命挽救出自己的手:“你是狗吗?咬得这么狠。”

若无忧不想理他,别开了脸,闭上眼睛只想睡觉:“就算我是狗,你也让**了四个月。”

南烟炸毛起来:“谁让你养了!分明是你……”

他忽而又笑了:“蔫茄子,除了伶牙俐齿,个子豆芽一点儿,你还能干什么?”

说完,若无忧只觉得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若无忧微睁眼,见着他背后的彩霞落日,以及少年侧颜如油画般典雅,棕红色的卷发随着风在身侧邪肆纷飞。

若无忧怔了怔:“抱我干什么?”

南烟:“卖了。”

若无忧:“没人要的。”

南烟嗤了一声:“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若无忧其实不喜欢被人抱着,相比这种被动感,她更喜欢去调戏捉弄别人的掌控感。

也许是生病的时候人总是脆弱些,她这会窝在他怀里,竟也昏昏沉沉睡着了。

这家伙有时候也没那么惹人嫌嘛!

等她再次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头依旧重得像灌了铅,但手脚的力气倒是恢复了一点。

若无忧一动,才发觉自己被麻绳捆得严严实实,绑在柱子上。

还没两分钟,她觉得自己还能撤回刚刚的好评。

茅屋里的门开着,夏风不时从门外吹进来,外头繁星满天,已是深夜。

门槛处倚着一道颀长的身影,那人双臂交叉在身前,悠然自得。

“小兔子,醒了?”

南烟转过头来,星空之下,如沐春风。

若无忧挣了挣绳,默了默:“南烟,你**道。”

“彼此彼此,你我不相上下。”南烟手中把玩着一把雪亮的刀子,绕过桌子,“小野兔,还有什么话想说?”

若无忧:“想不出来。”

南烟坐在椅子上,刀柄悠然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好歹是遗言,不说可惜了。”

若无忧喉咙又干又*,忍不住又咳了好几声,高烧的余热依旧让整张脸红扑扑的:“遗体都无人安葬,要珍惜遗言干什么?”

南烟止住了敲桌子,踢开椅子站起身,似笑非笑:“小兔子,原来你还是个孤儿,好可怜。”

南烟悠然踱步到她面前,雪白尖刀轻抵在她细颈处:“小兔子,别怪我,如果你是言而有信的人,我也不至于将你绑起来。可你狡猾多变、以下犯上,不会有人放过你。”

“不过。”南烟舒展眉头,“你若将解药给我,我倒可放你走。”

先下了死令,又给了颗救命糖。

若无忧敛下睫毛,眸底倒映着尖刀光亮。

她耳尖地听到,茅屋外,不远处有马蹄声渐近。

尖刀轻推进,脖间传来一点刺疼,渗出了一缕浅浅的血迹。

南烟笑盈盈道:“小野兔,别这么看着我,连我也快不舍得了。”

若无忧轻皱了皱眉头,忽而将脖子微倾,刀锋掠过肌肤,一时渗出更多血色来。

南烟的手几不可见地抖了下,眸底的惊愕还未褪去之时,有凉软如羽毛的唇瓣滑过他的侧脸,随即咬住他的脖子。

南烟身子猛地一颤,手中尖刀滑落,被绳子底下那只手顺势接过。

“哧”的一声,尖刀利索地将麻绳割断,断碎的麻绳垂落于地。

若无忧已退至南烟身后,笑眯眯地将尖刀在指尖转了几圈,忽地收起:“少官,后会有期。”

南烟转身之时,手中被塞了颗药丸,随即听见她张扬的笑声:“解药拿好了,丢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

再抬头时,她早已如烟消散,无影无踪。

-

夜色之下,若无忧隐在草丛之后,静静地看着皎月人派的马车前来茅屋。

金鞍玉辔,卷帘镶嵌各色珠宝,风吹动时,垂珠相撞,银铃作响,格外奢华。

领头一个身着浅灰色衣衫的皎月人从月色中走出,又走进了茅屋里:“少官。”

若无忧放下拨开草丛的手,扶了扶沉沉的头。

幸好她逃得快,否则此时,怕就被抓起来带走了。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皎月人的呢?

若无忧抿着唇,耐心地回想着。

皎月人不屑于学习其他层级的语言,所以只懂皎月语。

在卡里村,南烟无法与别人沟通。

而唯一一次去可能碰见皎月人的藏宝店时,若无忧也紧盯着南烟,知晓他无有机会跟别的皎月人接触。

那还有什么路径能通风报信呢?

若无忧努力地想着。

对了,卡里村还有一个寄信的邮箱,倒是可以寄给其他人。

但那管邮箱的人员,只会帮忙寄阶草人的信,其他人的信他也看不懂要寄往何处。

忽然,她的脑子“哗”的一片亮光——

南烟是什么时候,学会了阶草语的?

若无忧这才想起来,一个月前,她让南烟帮忙处理一些琐事时,他都顺利做到了。

现在想想,他那时候想必已经学会阶草语了。

若无忧**疼痛的额头,又将脖子上的血抹去:“还学得挺快。”

也许就比她慢了那么一点点。

南烟这点,倒是若无忧没想过的。

又远远看了茅屋一眼,若无忧转过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她哪里懂什么巫术巫药?打从一开始她给南烟的就不是什么毒药,刚刚给的也不过是普通的清热药丸而已。

第10章 一定让人将她打死


茅草屋里,南烟仍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只手轻按着脖子,另一只手执着长鞭,流金长鞭闲躺于地面。

走进屋里的仆人低声喊了句:“少官。”

南烟侧头,拧着眉心看了眼被咬出血来的脖子:“胆子倒是天天长肥。”

他拿出手帕随意拭去血:“去查。”

仆人明白他指的谁,颔首:“是。”

犹豫了下,仆人问道:“少官,您的脖子……”

南烟道:“不过被只野兔子抓了下。”

他转过身,长身玉立,皱着眉头打量着这间茅草屋。

四面漏风漏雨,除了一张破木桌、破床外,一无所有,盗贼进来都得嫌弃。

桌上放着两个破木碗,缺了边,寂静地立在那里。

南烟迟疑地伸出手,在缺口处漫不经心地磨了磨:“查找下有没有什么东西,然后烧了吧。”

余下的仆人开始在屋内外找起来,有时候在床头上翻翻,有时候在后院菜地里找找,走来走去,不得安宁。

南烟视线在他们翻菜的手上停了片刻:“找就找,翻什么菜,菜地还能给你翻出黄金来不成?”

仆人噎住:“少、少官,那贱民种的菜地,指不定会藏什么……”

南烟笑意盎然:“我种的。”

仆人手一哆嗦,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南烟在茅屋里站了有两三个小时,出去探查的人也回来了。

“少官。”随行仆人跪在地上,“查不到。”

南烟手指捏着棵草晃:“查不到什么?”

“查不到人,没有姓名,没有住所,没有……任何线索。”

“查过所有阶草人的信息了,没有少官要找的人。问了卡里村的人,竟然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说不出她具体来到卡里村的时间。”

随从说完话,头埋得更低了,互相偷偷看着对方,从对方眼里确定了彼此的震惊。

见少官一言不发,随从瑟瑟地又补了句:“若是找着了那贱民,一定让人将她打死,少官勿气着身子。”

南烟莞尔一笑,往屋外走:“别再提贱民二字。”

他站在茅屋外:“点把火,烧了吧。”

火苗很快点起,茅草屋一触即燃,原本就在风中飘摇的茅草屋,刹那如坠火海中,萧萧飘摇得更为厉害。

南烟眸底倒映着灼热烈火,他闲闲地倚靠在树干上,望着茅屋,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茅草屋化为一片灰烬,他才开口:“去后院里把菜都摘了,装草筐里带走。”

随从不明所以:“少官要那些菜干什么?”

“嗯?”南烟双手交叠在脑袋后,扬眉笑,“摘光了,气死她。”

说完话,他阴郁着脸,转身猛地踹了两下树干。

树:“……”

随从:“……”

-

接下来两个多月,卡里村一时成了坎塔部落的热门村,饭后茶余都是各村各小镇的谈资。

原因无外乎,少官一声令下,四处找一个人,搞得整个村战战兢兢,村长成日跑来跑去。

卡里村平时无聊得很,最近,大家一见有热闹事了,别提有多兴奋,在哪都听人悄悄说话。

阶草人A:“我听说,少官在抓一个少女,你可别告诉别人,要抓牢里去的。”

阶草人*:“我也听说了,听说如果抓到她了,定要剁成肉酱。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

阶草人C:“诶诶,我同样听说,有人说那少女是狐狸变的,专门勾引人的,少官被那狐狸精勾走了几个月了,你们可别往外传,这可是要掉头的!”

当阶草人C对着若无忧的耳朵说这话时,若无忧柳眉轻扬:“还不止呢,那少官被狐狸精勾走后,被那狐狸精迷了魂,天天喊着狐狸快娶我,还自愿浇花种菜来着。”

阶草人A**围了过来:“真的啊?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啊?”

若无忧手提着鱼道:“蒸的,还有炒的呢。”

留下几个还懵然的阶草人,若无忧走回了卡里村的山脚,在一个石洞里坐了下来。

南烟找不到她,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若无忧看了眼引魂灯上的进度。

【信任度:-10%】

【总信任度:25%-10%=15%】

竟然没有全部掉光,还是有点意外的。

若无忧用手沾了沾水,侧过脖子,将脖子上象征阶草身份的那棵草抹去。

那图案只是她自己画上去的,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阶草人。

脖子底下,刺青是一朵卡萨布兰卡花,象征无名人,也就是坎塔部落里最低等的贱民标志了。

在坎塔部落里,卡萨布兰卡花象征是“永远的悲剧”。

从第一天和南烟见面,若无忧就想好了退路,万一计划没有成功,她逃跑了,一时间也不会被找到。

她在卡里村,无有朋友,无有亲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恢复了无名的身份后,连衣服都只能穿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工作嘛,也只剩下运尸的工作了。

运尸就运尸,若无忧觉得不过是重操旧业,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最近南烟正在气头上,等熬过了这段时间,再另作打算。

南烟这一股气,在连续轰炸了两个多月后,总算消停了下来。

若无忧琢磨着他大概也快忘了她了,也就开始给自己建新茅屋,伪装起阶草人,种起菜来。

若无忧原本刚来到这里时,整个人瘦黄巴巴的,经过几个月调养,慢慢地有了些血色,总算精神了许多。

若无忧没忘记自己的主要任务,隔三差五,就会四处探听下少官的消息。

果然哪里都一样,越是贵族的日常八卦,越是被聊得最多。

一个阶草人告诉她:“再过一个月,少官就要前往艾炎学院进修。”

艾炎学院是坎塔部落的最高等学院,从那里出来的,绝大部分人都能在坎塔部落谋得一份好职业,前途一片光明。

当然了,能进艾炎学院的,绝大部分也是阶石或皎月人。

若无忧问:“那无名能考进去吗?”

“哈?当然能啊!”一个阶草人弯着腰笑,“梦里当然什么都有!”

-

若无忧回去茅草屋后,很是发愁。

南烟在卡里村住了四个月,凭若无忧的观察,她还是多少有点把握:南烟至少不会像起初那样对阶草和无名人抱有那么大的偏见,对她下面获取信任扫清了些许障碍。

第一阶段的任务算是告了一段落,下一阶段,她要怎么获得信任?

若无忧在草席上翻了个身,叹了一口气。

她要怎么进艾炎学院?

人都接近不了,别提信任了,难道还靠心灵感应?

“咚!”

茅屋大门忽地被人敲了下,若无忧竖起耳朵,警惕地看向门口。

大半夜的,哪怕做了亏心事,若无忧也不怕鬼敲门。

她站起身,脚踩进草鞋里,正打算走过去看时,有人忽从身后擒住她的手腕:“别动。”

低沉沙哑的男声威胁她:“再动,我就杀……唔!”

若无忧手肘往后一顶,腕间一转,反手抓住身后人的手腕,拉到身前来,一个用力将人翻转了下去。

“咚”的一声,身后那人倒在了地上,吃痛地叫出声来:“脚下留情!”

若无忧正打算补上一脚,听到又变成了女声,停了下来,点上蜡烛低眸看去。

是个细皮嫩肉的少女,穿着一身黑衣,乌黑的大眼睛**被摔出来的泪,顶着个小爆炸头。

爆炸头正瞪着她:“看什么看,阶草!快去帮我拦住屋外那人!”

若无忧一眼认出她是阶石人,斜睨了她一眼:“为什么拦人?”

钻到角落里,凶巴巴道:“问那么多干什么?他要抓我,还不快帮忙!别跟他说我在这!”

“行。”若无忧将蜡烛放在桌子上,走到茅屋外,“我不会说的。”

夜幕之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渐渐走近。

若无忧诧异不已。

竟会在这里碰着皎月人。

各个层级的人,单从外貌上看,其实已经十分明显了。

像皎月人,长年养尊处优,所受教育不同,行为举止上就不同,着装华美,气色也比常年营养不良的阶草无名人好多了。

那皎月人走近,身着浅灰色长衫,眉痕犹长,格外清冷:“刚才看见一个盗贼往这边来了,不知姑娘看见没有?”

若无忧一笑,摊手:“在屋里呢,快抓走吧。”

那人多看了她一眼,也许是诧异她听得懂皎月语。

屋里爆炸头尖叫起来:“臭阶草人!我要打死你!!!”



点此继续阅读《孟婆派我上来专业勾魂》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