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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王之王)林风庭苏愿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倒王之王全章节在线阅读
人生一梦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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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倒王之王)林风庭苏愿全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倒王之王全章节在线阅读》,男女主角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人生一梦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倒王之王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人生一梦丶 角色:林风庭苏愿 简介:林风庭,小时候就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用老人家的话说,嘴里塞两个石头,说起话来盘地比机器还润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学好的穷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成了挥金如土的无业游民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他那花不完的钱是怎么来的…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倒王之王》免费试读 第3章斩白蛇传闻蛇有十寸,...
小说:倒王之王
类型:都市小说
作者:人生一梦丶
角色:林风庭苏愿
简介:林风庭,小时候就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用老人家的话说,嘴里塞两个石头,说起话来盘地比机器还润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学好的穷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就成了挥金如土的无业游民
今天,我们就来讲讲,他那花不完的钱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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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王之王》免费试读
第3章 斩白蛇
传闻蛇有十寸,七寸为心。
故人之言,每遇蟒,皆斩七寸。
每斩之,蛇定不能伏地而窜,是故七寸**。
凡不是七寸者,皆为伤蛇,而非斩蛇。
凡是七寸者,伤口之处,脊骨必有血痕,称之为蛇骨玉。
流浪汉如此和众人介绍道。
三人皆不明所以,只有林风庭惊讶地道出其中真相:
“古往今来,斩蛇而青史留名者,只有…汉高祖,**!”
他惊讶地看着流浪汉,生怕对方肯定自己的回答,又怕自己猜空。
流浪汉给予林风庭肯定的回答:
“没错,此剑的材料,正是**斩白蛇,所遗留下来的蛇骨玉,真正的帝王之宝!”
三人皆面露难色,表示难以相信。
流浪汉接着说道:
“当时白帝子与赤帝子双帝星下凡,乃是宫廷秘辛,哪怕是官员妄加言论都会招惹杀身之祸,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亭长**能知道的事情,所以汉高祖**斩白蛇而**并非虚构。
我很早就注意到这一细节,一直在汉朝时代的野志中寻找白蛇遗骨的下落,之后在一处村志之中找到了一句话:
有宫中从侍者逃乱返乡,挟一包裹,其中无它,唯有一蛇骨,七寸浸血。
年代久远,我根本无法查到那个人及其直系后代,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少年脖子上戴着的这个玩意。”
三位顾客似乎并不接受这一个解释,纷纷奇怪地互相对视。
流浪汉继续解释道:
“那少年面相亏损,天庭短窄,眉眼低垂,运势不振,一生平平,无大富大贵,亦无大风大浪。但奇怪的是,他的头顶,悬着紫云之气,天子专属的紫云之气。
自从帝制衰落后,也就是清朝末期开始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天子之气。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他身上带着前朝的帝王之物。”
说到这,流浪汉也忍不住拿起那小剑把玩道:
“帝王之物,通显灵性,肯定不会心甘情愿挂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身上当一个装饰品,所以我更倾向于是它找到了我。”
“切。”
林风庭苦笑着,不是很理解师父说的事情。
只看整个过程,只是普通的**文玩,但他对三人的解释,掺杂了不少气数运势的说法,让林风庭分不清他是在胡诌还是这也是交易的一环。
三人听完面露难色,最后那金丝眼镜男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学者。
老学者这才开口问道:
“高人,你说的话我们是相信的,但问题是,我们虽然喜欢文玩古物,但是怎么听高人今天说的话,像是意有所指?”
“今天的东西,两样都是和帝王擦边的,如果不是为了给我徒弟见见世面,我是断然不会拿出来的。只有当你们明确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将这东西拿出来。”
流浪汉笑着解释道,随后将剑放回原位,继续说道:
“这三样东西,你们自己选,谁看上了什么选什么,选完我再报价。放心,价格已经定好了,只是怕影响你们做选择,所以才出此下策。”
“你不做推荐?”
那金丝眼镜男终于开口,语气冰冷肃杀。
流浪汉却一点也不紧张,只是说道:
“寻常文玩我肯定就推荐了,但这三个文玩涉及了气运,如果推荐属实是泄露天机,还望各位凭命数逢凶化吉~”
三人闻言,自是沉默,纷纷开始看着三样文玩。
中间的人一动不动,旁边的人也不敢动。
终于,那金丝眼镜男做出了选择:鱼吻飞龙玺。
见他拿定注意,那胖子才敢伸手去要那蛇骨玉剑。
学者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颜真卿真迹,这真迹看样子像是草稿,但风骨犹存。
胖子见东西分好,笑着拍了拍流浪汉的肩膀,说道:
“今天晚上我请客,你把总金额告诉我就可以了!”
流浪汉用手指点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1,随后开始画0。
王从光数了一下,一共7个0,一千万!
“好,付款方式老样子,你等着收钱就好了。”
更令他惊讶的是,那胖子竟然没有讨价还价,爽快地答应了。
交易完成,金丝眼镜男率先起身离开,其他人也紧随其后,只留下林风庭师徒二人面对满桌饭菜。
“师父,他们怎么走了?”
等电梯下去,林风庭这才问道。
流浪汉拿起筷子,一边招呼林风庭开吃一边解释道:
“当你身份特殊的时候,你就不能随意地和别人在公开场合聚餐,招摇过市。”
林风庭等他开动,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高级酒店的食物确实好吃,他也好久没大鱼大肉过了。
饭桌上,流浪汉一边吃,一边问林风庭:
“今天晚上这一整个流程看下来,知道我要教你什么事情吗?”
“**?”
林风庭迟疑地说着,他不知道别称,只能直接指出,怕自己说错了词。
流浪汉肯定了他的说法,说道:
“没错,我就是**东西的人,俗称倒爷。
当然,不止局限于文玩,只要你可以,**什么都不在话下。
我今天带你参观文玩的**过程,是因为这个东西的浮利是最大的。像刚刚那几个都是我的熟客,我说两句就可以了,一晚上四百万到手。
当然,只要你心够大,东西够好,一晚上几千万也不是问题,不是画饼,只是想告诉你这个行业的上限是不受限制的。”
说着,他便一边吃一边和林风庭介绍起**的流程:
当倒爷,最重要的有两个部分:货源和推销。
首先,不管是什么货源,他们将货品介绍给你的时候,他们本身也是要盈利的。
价值决定价格,一旦价格超出了价值所在区间,你向别人推销不但卖不出去,甚至会损失自己的信誉。
所以一个好的货源,给你的价格会让你有足够的空间去盈利,而且保证盈利的价格会让别人认为在你货品价值允许的浮动空间内。
之后便是推销,真正的推销不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真正的推销,类似于孔子的教学理论:因材施教。
我们可以拥有多种货物,向不同的人推销不同的货物,这取决于他们需求什么,需求往往是最刺激购买的。
但我们并不需要带着所有货物,就像那三个文玩,我早前收集好了它们的信息,最后将信息交给那个老头,由他出资购买,集中在他那边,等我需要的时候他就成了我的货源。
当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这么做的,能这么做是因为文玩的价值虽然有市场参考价,但本身溢价空间大,所以可以用这一招。
林风庭一边听他讲,一边往嘴里夹东西。
只是普通的**过程,在以前信息不发达的时候,交易就是这么形成的。
吃着,他忍不住嫌弃道:
“这不是基本的交易原理吗?有必要特地弄个倒爷的称号出来吗?再说了,现在这种模式不就是微商吗?”
流浪汉闻言,不屑地说道:
“别看晚上我说的这些像是胡诌,但运势玄学也是倒爷与其他职业的区别。倒爷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随后,他不礼貌地用筷子指着林风庭说道:
“做倒爷,最基础就是要能说会道,其次便是有一个强大的关系网,最后就是尽可能地多学一些东西,技多不压身。”
闻言,林风庭倒不介意他的行为,只是问道:
“那我不是也要学那些气运玄学?”
流浪汉往嘴里丢了一块酥肉,一边咬着一边说道:
“可不止气运玄学,**之类的阴阳流也得会,不过你放心,该学的我都会传授给你的。”
林风庭无奈地说道:
“真要学这些,我不会去找那些专修的大师学吗?为什么要跟你一个倒爷学这个?”
“哼哼。”
流浪汉冷笑两声,讥笑说道:
“门外汉的固定认知。你真以为那些收你钱然后教你这个那个的大师是真的啊?要知道,**气运,道破天机,本身就是一门折寿的行业,更别说还利用这个赚钱,他们真的知道这些的话,会不知道这同时也在败坏着自己的财运?江湖骗子罢了。”
“那你呢?”
林风庭问道,别有意味地看着他。
流浪汉意味深长地说道: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当倒爷?真正懂阴阳玄学的人,是绝不可能利用这种事情来赚钱的,大多都只是用来辅助自己赚钱。天机可是最高机密,哪怕你对当事人说错一个字,都要遭受严重的惩罚,所以我刚刚才点到为止,没有向他们推荐文玩。”
说到这,流浪汉突然停了下来,叹了口气:
“诶。”
见他脸色有异,叹息之中满是悲伤,林风庭好奇地问道:
“怎么了?突然这么感伤?”
流浪汉明明没吃多少,却将筷子丢到桌子上,索然无味地说道:
“人呐,要想活得长久,平安喜乐,有时候就要懂得八个字:久积成疾,见好就收。
选错了啊,三个人都选错了啊。”
第4章 售后服务
“那三个人的正确选择应该是什么?”
林风庭不解问道。
流浪汉拿起桌上那三人留下的烟,抽出一根,然后将烟盒放在林风庭面前,自顾自点了烟,抽了一口,缓缓地呼出来,说道:
“你要抽自己拿,和我用不着注意太多理解,我只是一个随性之人。”
林风庭正专心致志等他解释,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让林风庭取烟的过程有点手足无措。
见他如此慌张,流浪汉开心地笑了,随后才无奈解释道:
“那三样东西,其实本身的含义还挺明显的:
鱼吻飞龙玺,寓意着龙形渐成,即将一飞冲天,而本身为权贵之人的造物,灵气较足,用来突破人生的瓶颈阶段再为合适不过了。
颜真卿真迹草稿,文人笔墨,自含文风墨骨,洗涤俗尘,虽无让人运势上升之气,但能让人摆脱杂念。
而那蛇骨玉,可能我用**的事情来说,你们会觉得是好东西,但那蛇骨玉是白帝子遗骨,尽管天命加身,千算万算,终究是成了赤帝子的帝位基石。”
林风庭听懂了,但他认知有限,只能说道:
“我不了解那三个人,我也不了解文物,我更不了解命数天道,你跟我讲这些东西,我能听懂意思,但背后有什么联系我还是不知道。”
那流浪汉神秘兮兮地往旁边环视了一周,靠到王从光耳边说道:
“那我就和你说说其中的天机,但你要敢对他们泄露半个字,后果自负。”
他嘴里的饭香夹着酒气随着话一起喷到林风庭的脸上,林风庭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我不听,我不听!”
但流浪汉置若罔闻,径直说道:
“那金丝眼镜男,身居高位,达官显贵,但仅限在这个城市。正如人们常说,人的贪欲是一个无底洞,在我看来,他选了那鱼吻飞龙玺,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地位还不够,他在冲击真正的权力中心。
相反,那个文质彬彬的老头子,干了一辈子的闲职。物不尽其用,难显天命,兜兜转转,不得归位。
而那油腻的胖子,一千万对他来说眼睛都不用眨一下,但是他的经济实力并没有让他摆脱低俗的追求,只是让他的物欲实现起来更得心应手。”
林风庭闻了一下水杯,这才发现,二人上桌前,服务员给大家倒的根本不是开水,而是白酒。
难怪流浪汉话这么多。
“等等!”
他突然跟上了流浪汉的思路,说道:
“你的意思是,那金丝眼镜男应该选的是蛇骨玉剑?见好就收,沉下心来,而不是一味地追求突破,成为他人上位的基石?而油腻的胖子应该选颜真卿真迹,用文风墨骨洗涤自身纠缠不清的物欲?至于那老学究,安于现状,天命难归,所以他才是真正适合鱼吻飞龙玺的人?”
流浪汉没有接着林风庭的话继续说,也没有否定他,只是开心地看着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看样子老头子我运气不错啊,找了个颇有天赋的徒弟~说不定你本来就适合做这一行呢?”
林风庭一脸震惊,突然想到了什么,害怕地问道流浪汉:
“那…难道不是你**我的天命,知道天命注定让我成为一个倒爷,所以才想办法让我成为你的徒弟?”
此话一出,流浪汉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随后只能抬头,无奈对林风庭说道:
“你要相信我,等你学会看别人的天命之后,你就知道,没有人会愿意以天命为依据去做任何事情,要知道按部就班是这世界上最没意思的事情,哪怕**也只是用它来说服别人掏钱罢了。
在你跪下来拜我为师的时候,你就已经是我的徒弟了,徒弟和师父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我信任你,你也要信任我。”
说着说着,估计是酒劲上来了,流浪汉想上去抱林风庭。
见对方扑上来,林风庭吓了一跳,急忙躲开。
流浪汉就这么站了起来,然后像一只跳跃的青蛙一样,倒在地上。
无奈之下,林风庭只能把他拖到旁边的沙发上睡觉。
坐在椅子上,他无聊地打开手机。
这才发现,自己忘记和店长说了,手机也没开声音和振动,就这么错过了十几个电话。
心里有一丝过意不去,流浪汉此时却是半醉不醒地说道:
“优柔寡断最为致命,不要去为自己的行为过意不去。你可能会被批评,但大千世界,总有别人不知道的齿轮决定了你现在的行为,你又何必去给所有人一个解释呢?”
见他喝完酒话这么多,林风庭既无奈又好笑,回头看去,这才发现,桌子上有一瓶茅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喝光了,倒在他的餐具旁边。
不过林风庭还是打了几条文字信息给店长解释,随后也昏昏睡去了。
之后的几天,林风庭就跟着流浪汉**一些平常物品,比如将城西菜市场才有的菜品带到城东去卖,中间赚个几块钱的差价。
这一招倒也实用,只不过每天卖的钱只够拮据地过完当天。
几天下来,林风庭本就为数不多的钱变得更少了,这让他越来越焦虑了。
他只知道流浪汉有一部小灵通,没有手机支付功能,只用现金。
而流浪汉身上的现金虽然厚厚一叠,但都是一些散钱,最多两三百。
“师父~”
这天傍晚,两人在桥洞下,林风庭撒娇一般地朝流浪汉喊道。
流浪汉奇怪地看着他,说道:
“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今天的教学到此为止了,你可以回去,玩游戏或者睡觉,自己选。”
林风庭急忙说道:
“不是啊师父,这几天你光顾着教我了,我都没什么收入。快到我交房租的日子了,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够…”
“啥?我是你师父,我不是**爸!听你语气,你咋想找我拿钱?”
流浪汉突然气急败坏地说着,不过还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零钱问道:
“差多少?”
“呃,四百多。”
林风庭不好意思地挠头说道。
闻言,流浪汉直接把零钱收起来,说道:
“太多了,爱莫能助,如果你说的是前几天赚的那四百万,那钱不在我这里。”
“那在哪?”
林风庭皱眉问道,流浪汉白了他一眼,说道:
“拜托,我不是一生下来就是流浪汉啊,我肯定也有我自己的家庭,用不着的大钱我一般直接打给家里人了,只有我需要的时候我才会像那天一样干笔大的然后要求现金交易。”
林风庭闻言,失望地说道:
“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找我爸妈要一点了。”
听到这,流浪汉愠怒地质问道:
“等等?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技术吗?教了你几天你什么都没学到?所以现在还需要找父母拿钱?
拜托,我都开始给你演示了,这说明,**需要的理论知识我都告诉你了,你需要自己实践,而不是在我给你演示的时候认真听讲,自己什么事情都不想,然后说赚不到钱,好吗?”
林风庭闻言,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由此可见,流浪汉和自己确实是掏心掏肺的,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话中有话,这倒是让林风庭相处地很舒服。
不过他也确实明白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学习是有效果的,但主动出击的积极性太低了。
正当他打算离开桥洞,晚上找个地方自己试试手的时候,突然,一辆陈旧的面包车拦住了去路。
林风庭奇怪地转头看了一眼流浪汉。
流浪汉也转头,果然,二人身后,也同样有一辆陈旧面包车将路拦住。
“别怕,这也是你上课的一部分,售后服务。只要你用心无愧,所**后服务都有解决的办法的。所以说,实诚永远是对自己最好的一条后路。”
流浪汉走到林风庭身边,小声说道。
林风庭无奈地说道:
“是你以前招惹的人吗?不会牵连到我吧?”
“我也不确定。”
流浪汉一点都不紧张,虽然额头挂了不少冷汗,但他还是语气轻松地说道:
“毕竟不是别人要什么我就**什么,难免会招惹一些人,不过你放心,我摊上的,只有可能是大人物,不可能有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面包车上下来了三四个壮汉,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大西瓜刀。
为首的将刀指着流浪汉说道:
“大师,我们也不想冒犯你老人家,只是老板有令,要请你们吃饭,怕不用一点强硬措施你们会拒绝。”
“你觉得,如果我真要拒绝的话,你们能把我困在这里吗?”
流浪汉底气十足地冲对方喊道:
“最大的冒犯,就是今天开了这破车来接我,拉低了我的身份了!”
“那没办法。”
为首的壮汉在空气中用力地甩了甩刀子,发出咻咻的锐器声,随后说道:
“气数**,老板向来相信大师,但你们前几天给的东西有问题,所以老板需要你们给他一个解释,解释不好,后半生老板就帮你们安排了。”
闻言,林风庭人都要吓傻了。
流浪汉却是轻松地笑了笑,没事一样地拍了两下林风庭,说道:
“看样子,晚上好像又有人要请客了,不过可能是鸿门宴。”
第5章 鸿门宴
“忘记和你说了,**这件事,最重要的是货物,而不是客人。不管一个客人在你这边买了多少东西,不管你们多熟络,有东西要出手的时候,你都不能第一时间想到他。”
面包车上,流浪**轻云淡地对林风庭说道。
林风庭真不知道对方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的。
二人坐在面包车后座中间,左右各有一个壮汉,加上前头的三个壮汉,一共七八把明晃晃的西瓜刀架在二人的脖子上。
稍微一个颠簸或者急刹车,二人不免会见一点红。
为了避开人多的路口,面包车一直走的小道,没多少颠簸,但林风庭还是觉得自己脖子上**辣地疼。
等车安稳停在停车场时,林风庭才松了口气。
二人被押解下车,架在脖子上的刀这才收了起来,壮汉们推搡着二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流浪汉认出了那酒店的图标,和林风庭说道:
“云间酒店…桂林最高酒店,主打外景的居住型酒店,只有一到三楼是酒楼设置,是那个胖子的产业。”
“胖子?那个拿了蛇骨玉剑文物的人?”
林风庭心中嘀咕,小声问道:
“他们说你给的东西有问题,你待会会如实相告吗?”
电梯那么小,壮汉也听到了,奇怪地看着二人。
流浪汉白了林风庭一眼,说道:
“什么如实相告?我从来没有**过他们什么,东西是他们自己选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但不能把锅甩到我身上。”
电梯到了,正是三楼。
壮汉押着二人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林风庭就听到房间内传出沉重的喘息声。
好像那人将全身气力都拿来呼吸了,稍微一不使力,这呼吸就续不上来了一样。
壮汉敲了敲门,过了一会,房间内的人才喊了一声:
“进来!”
壮汉把门打开,示意二人进去。
等二人一进去,“啪”地一声,门就被用力关上了。
“来了啊,高人。”
主位,那胖子平躺在一张长椅上,费力地说道。
看他这个样子,流浪汉大吃一惊,问道:
“你这是怎么回事?上次见面你不还脸色红润,油光满面吗?”
胖子没有回答,按了一下手边的铃铛。
“叮铃铃~”
一阵铃声响起之后,胖子才说道:
“我还能叫你一声高人,是给你最后的面子了。没你指点,我确实也不可能在商海浮沉之中如此顺风顺水。但是你前几天带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啊?我都告诉你们了,我发誓关于那三件东西的每一句话,我一个字都没说谎!”
流浪汉看样子挺着急的,对天比了个发誓的手势说道。
林风庭还在好奇师父的情绪为什么着急起来了,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是服务员上菜了。
三人聊天的声音立马停了下来,流浪汉也把手收了起来。
等服务员出去,那胖子才斜眼看向二人,问道:
“我没说高人说的不是实话,但…有没有什么对我们隐瞒的事情呢?”
林风庭闻言,一下子就想到了流浪汉说的三人都选错了的事情上。
见他神色慌张,流浪汉将手按在了他的大腿上,安抚他的情绪,顺便回答道:
“没有。我这人呐~做文玩生意,哪怕向你们推荐普通的文玩,和你们的运势气数无关,我都会谨慎避开那些邪门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故意向你们隐瞒什么事情?”
见对方语气中满是无奈,胖子心中多少也有点相信了。
但他还是问道: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一拿回那蛇骨玉剑,我所有合法且稳定的生意都出了大问题?”
流浪汉脸色难看,自己交给那些人的文物,确实灵气足够强到快速影响到他们的运势。
最紧张的却是林风庭。
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这么紧张。
哪怕师父**蔬菜的时候,被人识破价格贵了,也不曾紧张过,反倒直接流利地糊弄过去了。
师父现在这么紧张,对自己可不是好事,一旦说错话,恐怕自己也难逃其咎。
气氛沉默地令人尴尬。
胖子见二人久久说不上来话,只能招手说道:
“不急不急,先吃!我这几天血压高了,进了医院,吃不了太油腻的,所以大多都是素菜,还望两位见谅。”
说罢,他对门口拍手。
一个壮汉进了门,看他指示,乖乖地给二位客人倒了酒。
林风庭无心进食,但是流浪汉直接端起碗筷,吃得可香了。
见胖子一直盯着自己,担心对方误会自己心虚,林风庭也只能强迫自己吃了起来。
流浪汉嘴里吸入蔬菜,咬地可欢了,油水都顺着嘴角溢出,但他还是坚持说道:
“我想了一下啊,出错的地方,只可能是蛇骨玉剑气势太强,强大的气势加身,你一时扛不住罢了。
就像一个缺乏营养的人需要大补的时候,吃了一整根老人参,身体扛不住流鼻血了,调养一段时间就好啦~”
“哼。”
胖子却是冷哼一声,说道:
“我需要的是更准确的理由,而不是让你像个庸医一样,告诉我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砸了一下桌子。
这把林风庭吓了一跳,抖抖索索的。
见状,胖子开了句玩笑:
“小伙子,没见过世面啊?”
没想到,开玩笑的笑容还没消失,胖子就转头警告流浪汉道:
“我不希望你像他这么没见过世面,我想你知道,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我自己的事情吧?”
闻言,流浪汉吃东西的节奏顿了一下。
连林风庭也明白了,真正的关键是那金丝眼镜男。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而只要有**就一定有一根主心骨。
显然,金丝眼镜男就是这个地方**的主心骨,所以他的位置只能保持不变,或者上升。一旦他的位置出现差错,那这个地方**不散就算是运气好。
流浪汉再次沉默不语,筷子也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外面的壮汉走了进来。
手里气势汹汹地握着明晃晃的刀刃,半举在身前,就差架在二人的脖子上了。
“你想对我的贵客干嘛?”
胖子冷冷地问了壮汉一句。
壮汉没有收起刀,而是直接说道:
“天气炎热,给老大拿了两个西瓜,点菜的小弟忘记点果盘了。”
说着,小弟举着两个西瓜进来,放在二人面前。
那壮汉直接唰唰两刀,将西瓜一分为二。
“客人先请。”
那壮汉冷冷地将两半西瓜分别放在二人怀里,随后才将一半西瓜递给老大,自己拿着最后半个西瓜出去了。
西瓜汁滴在二人的衣领上,在二人眼中像极了鲜血。
流浪汉这下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不心虚,他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不管是对这个胖子还是对金丝眼镜男。
他只是心里有点难以接受,自己这三个文物,别的不说,光是其中两个能和天子沾上关系的文物,想必是**都能看清自己的诚意了。
哪怕他们选择错了,那些东西也不可能对他们有太多的影响。
眼看胖子对二人的眼神从希望有解决办法,到希望有一个解释,到现在,只剩下冷冷的怨恨。
那是一种信任被辜负的怨恨。
林风庭咬紧牙关,终于下定决心,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只见他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空调太冷了,真的是,让老人家都不能思考了都。我关个空调不介意吧?”
他看似在请求胖子,实则紧张到还没等到同意,就自己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在胖子眼里,却很欣赏林风庭,他现在就是一个尝试抓住机会出人头地的年轻人。
林风庭顾不上坐下,径直解释道:
“师父没说谎,也没对你们有什么隐瞒,他的解释也是合理的。但是为什么还出了问题呢?因为他没注意到,自己给你们的东西,过于强势了。”
站起来之后,他突然看到胖子躺椅的把手上,放着一对牛角,解释的话也停了。
他突然计上心头,说道:
“就像我师父说的,自从帝制衰落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天子之气,可是他却把能出现天子之气的器物交给你们。天子之气可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那是权气,而大哥你身上主要是富贵之气,命中无权贵之相,需要贵人相助,而承受不起这天子之气。”
林风庭现在就是在胡诌,只不过是顺着师父的话胡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有点道理。
说着,他快步走到胖子身边,靠在椅子把手上,说道:
“不过大哥你的顾虑也没错,那戴着金丝眼镜的大人,虽然有权贵之气,但天子之气毕竟不是凡物,大人确实有可能受到影响。”
“那怎么办?”
胖子急忙问道。
林风庭见对方愿意向自己请教,笑嘻嘻地扫视了一下房间,正巧和师父的眼神对上了。
师父的眼里满是欣赏,以及一种期待。
林风庭不好意思地别过眼神,将手摸到牛角上,说道:
“事情的关键,就在这对牛角上!”
第6章 黄牛角
“这一对牛角有啥用啊?”
胖子好奇地将手边的牛角握在掌心中盘着,问道。
林风庭卖了个关子,坐回自己的座位,自信说道:
“一件东西有什么用,往往取决于它的来历。鉴于你现在对我们已经失去了信任,以及这是你的物品,如果由我来说这对牛角的来历,稍微出点差错您恐怕都会觉得我在说谎,所以…请大哥告诉我们这牛角的来历吧~”
“那你恐怕打错算盘了。”
胖子笑着说道:
“我出生农村,村里的合作社养了一头牛,用来给村里轮流使用。几年前,我发达了,回老家过年,正好当时合作社养的牛太老了,过年大家宰了分牛肉,我就将牛头买了下来。
也是想到家里的高堂都带到城里来养老,以后很久不会回去了,所以留了这对牛角,算是留个老家的念想。”
听胖子这么说,林风庭继续追问道:
“那这是什么牛呢?”
胖子无奈摇头,说道:
“你可能不会从我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这就是黄牛角,又短又小,普普通通,整个**大部分耕牛都是黄牛,这牛角随处可见,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呢?”
“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林风庭突然一跃而起,信誓旦旦地说道:
“大哥你想想,有什么东西能比帝皇之物还特殊?要压制天子真气,那肯定是要最平常可见的东西!一个人命数之中贵贱之分已成定数,如果那文物带来了天子之气打破了这一定数,自然需要一些贫贱之气来压制它!”
“你可别在这跟我嘻嘻哈哈!”
胖子突然咬牙说道:
“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师父解决吧,它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也要重要得多!”
林风庭立马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又让别人觉得自己吊儿郎当了。
还是流浪汉帮他解了围:
“徒儿说的没错,是其中这么个道理,只不过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事情,有点过于激动了。”
流浪汉开口,胖子这才相信了林风庭,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将这对黄牛角交给那位大人?”
“不!”
林风庭直接拒绝道:
“那件物品,你要卖给我,我来**给大人。”
他心中奇怪,自己称呼金丝眼镜男为大人只是因为不熟,为什么胖子也要称呼他为大人。
胖子心中也奇怪,明明自己交上去就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他如实问道,林风庭也直截了当地说了:
“首先,你来交,问题就很大。你觉得大人会相信你是凭借自己的能力看出其中冲突然后将这牛角交给他吗?不,他只会觉得你发现了不对,然后先给自己解决,最后才想到他。”
此话一出,胖子汗如雨下,忍不住一直用湿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见镇住对方,林风庭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天下攘攘皆为利来,我**这一牛角不为谈钱,为的是诚意二字!我承认,这件事上我师父确实存在无心之失,但我们想弥补过错的诚意也是真切的,它值得一毛两分钱!不要这钱,倒显得我们有点敷衍了。”
胖子哪里顾得上听他后面的话,只听了前半句,就乖乖地把牛角丢到林风庭面前。
林风庭一把接住牛角,对胖子抱拳道:
“多谢理解!要多少价格,尽管报个数!”
胖子闻言,直接抓起筷子就砸向林风庭,嘴里咋舌道:
“你个*崽子!卖东西不是这么卖的!我这钱不要了,你给大人的时候给我少要点!敢多要,老子就告诉大人这些事情,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林风庭被这么一砸,才知道自己刚刚言语过分。
流浪汉急忙起身圆场道:
“老板你误会了,我徒弟的意思就是说这件事情上他会尽力去解决的,不要误会~”
说着,他急忙把林风庭往房间外领。
胖子也没拦住二人,只是放他们离开了。
刚走出酒店门口,见左右没有那胖子手下,林风庭这才问道师父:
“那胖子的问题我们还没解决呢?”
流浪汉被林风庭气得不轻,听他这么问,倒是气消了不少,没好气问道:
“你倒挺有职业素养的,还知道关心他?他那问题和蛇骨玉剑一点关系没有,纯属命中犯冲了,估计是最近见了煞星,影响了财运罢了。”
林风庭听到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接着追问:
“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不会没道理吧?”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还是有点道理的。”
流浪汉虽然安慰着林风庭,但还是拍了他额头一巴掌,说道:
“虽然**没这行规,但是涉及到人情世故!**的时候不能告诉别人你拿东西是为了**,也不能告诉买家这东西是**给他的,虽然有时候大家心知肚明,但戳穿始终让人心存芥蒂!”
林风庭吃痛,只能苦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走着走着,流浪汉却是饶有兴趣地问道:
“小子,你今天怎么想到天子之气和命数冲突这件事的?”
林风庭笑着说道:“
师傅说的呀~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听老家人说过一句话,天子陵前无矮楼,贱民坟头鱼不游。我爷爷和我解释过,帝王之命的人哪怕死了都能护一方富贵,贫贱农民的坟头哪怕冒青烟,鱼儿也不会游到那个方向去。我就想到,可能是这命数与气运犯了冲突。”
流浪汉点了根烟,也递给王从光一根,说道:
“你小子倒还挺有悟性的。那黄牛角确实可解天子犯冲的问题,如果你没要那个东西,我估计也会去找一捧黄土。”
“嘿嘿嘿~”
林风庭得意地笑着,问道:“师父你说,我什么时候找那位大人卖这对黄牛角啊?我们走得太匆忙了,都忘记问那胖子要****了,不知道师父你有没有?”
“再提醒你一下,倒爷只有第一次是主动联系客户的,之后都只能客户联系自己。”
天气炎热,流浪汉扇了扇风,说道:
“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胖子不知道,但是有人给他设了一个局,让他误以为是我的东西引起了问题。我猜测,那金丝眼镜男估计过不了几天就要联系我们了。”
“师傅,我不懂啊!你是咋看出来,这背后是有人给他设局啊?我感觉…确实是你自己疏忽了,给普通人天子之物犯了冲啊。”
林风庭跟在流浪汉身后问道。
流浪汉没有搭理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桥洞,打好了地铺。
夜色已深,林风庭却没有回家,坐在流浪汉旁边,等一个回答。
见林风庭这么好奇,流浪汉也只能和他解释道:
“你说那蛇骨玉剑和鱼吻飞龙玺,确实有天子之气,但是白帝子半道被斩,成了赤帝子帝业基石,鱼吻飞龙玺龙形未成,天子之气并不充盈,有也只是一丝半缕。那天子之气,搁谁身上不是好事?真要犯冲,能犯冲到让那胖子卧床不起?”
说到这,流浪汉往怀里一掏,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瓶五粮液。
见王从光奇怪的眼神,流浪汉只是嘿嘿笑着,又摸出两个杯子,说道:
“刚刚饭桌上顺的,喜欢睡觉前喝个小酒。”
说着,他给自己倒满,却只是给林风庭倒了杯底小小一层。
二人无话,只是对着月光,流浪汉一口闷一杯,而林风庭只是小心地抿着,生怕酒气冲头,醉了过去。
几杯酒入喉,林风庭的脸泛起了红晕,流浪汉的脸没啥变化。
脸色没变,话倒是变多了起来。
只见那流浪汉摇头晃脑,举着酒瓶又要给自己满上,嘴里念叨道:
“小徒弟啊,我看你脑子梗嘴巴直,没啥心机,我才和你说这些话。有时候啊,人生,自己一个人捣鼓挺好的,别和什么所谓的朋友合作,累!防不住啊!”
林风庭见对方喝多,急忙要去抢他酒杯。
没想到流浪汉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说道:
“你这徒弟,自己不买烟,天天抽师父的烟,还要来管师父?”
闻言,林风庭无奈地笑了,只能放任师父喝酒。
他明白,师徒方面,自己是失了礼仪,只是烟瘾不大,所以每次都不想买烟。
不过他也明白,师父是不介意这些的,不然他不会每次抽烟都主动分给自己的。
“诶。”
随着又一杯苦酒入喉,流浪汉冷冷地叹了口气,说道:
“一开始不是我不解释,只是我不喜欢这种事情。如果有人给我设局,我直接躲开,不想招惹太多是非。
像这次这个人的局,还是挺明显的。看那胖子前几天还面色红润,现在一脸病相,短时间内能发生这种变化,不是简单犯冲可以解释的,只有可能是遇见煞星。但煞星和贵人一样,可遇不可求,人这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几次。
是个道上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故意设局,让胖子碰了煞星。那人不加以掩饰,明显是要给我使绊。没意思!人生呐~我经历过太多大起大落了,也和别人斗累了。”
头迷迷糊糊的,流浪汉挣扎着坐正,看着天空的月亮,惆怅道:
“小子啊,你和我以前一样,是个愣头青,所以我也不想带你蹚这趟浑水,也不想让你被我过去的恩怨纠缠。有些东西,传到我这里就好了。”
“什么东西?”
林风庭好奇追问,然而流浪汉已经呼呼大睡。
第7章 孰是孰非
“醒啦?”
林风庭的头晕晕沉沉的,他眼皮来回摩擦,迷糊中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
他转过身想继续睡,但身下传来的触感让他立马精神了起来!
一个激灵,他直接坐了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真皮沙发上,身上乱糟糟的,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面目慈祥,身形端正,有一股莫名的威严。
再四处环视,流浪汉躺在另一张沙发上。
二人正处在一个宽敞的别墅大厅内,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巨大的空旷花园。
“这里是哪?”
林风庭头疼欲裂,扶着头问道。
他只记得二人昨天晚上在桥洞底下喝酒,流浪汉先喝醉睡着了,之后,自己看对方大半杯没喝完的酒,一饮而尽,直接醉过去了。
老人正欲回答,楼梯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爸,你上楼吃饭吧,我和这两个人在楼下吃,有生意要谈。”
林风庭循着声音看去,正是那金丝眼镜男!
“哦,你最好注意点,自己现在的身份特殊,前两天刚谈了生意,今天又谈,如此频繁会惹人怀疑的。”
那老人说着,便上楼去了。
“无语子,你们动不动就要像***一样绑架人吗?”
等老人消失在楼梯口,林风庭才咬牙对面前的金丝眼镜男小声说道。
“说话注意点。”
金丝眼镜男冷眼提醒了一下,随后招呼林风庭坐下。
等林风庭坐下,他才解释道:
“有人和我说你师父给我的东西有问题,当然,我心里还是很信任你师父的,但以防万一,他让我监视那搞酒店的,说是他拿走的东西上有血,会比我更容易发作。没想到昨天真的看到你们两个从那里出来了,所以就想办法把你们请过来了。”
“那为什么不今天等我们醒了来请?”
林风庭皱眉问道。
“会很累的。”
金丝眼镜男坐到茶几旁,开始泡茶,嘴里继续说道:
“年轻人,如果分不清事情大小,什么都要追求个解释,活着会很累的。”
“诶~”
说着,流浪汉也醒了,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他倒是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惊讶,反倒自然地招呼林风庭一起坐到那茶几旁边。
金丝眼镜男也泡好了茶,分别给二人斟了一杯茶。
“大人,我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让我徒弟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一直没告诉他。”
流浪汉端着茶杯,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问道。
金丝眼镜男直接说道:
“叫我**就好了。”
两盏茶过后,**才问道:
“你给我的东西,到底有什么问题?”
流浪汉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
林风庭正要准备从口袋里掏出黄牛角,流浪汉却暗中制止了他。
终于,流浪汉开口了:
“没有问题。”
“哦?别人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笑着说道:
“前几日,有个粤商有事来找我,他看到你那个玩意就告诉我那是不祥之物。”
“他是怎么说的?”
林风庭在一旁追问道。
**脸色冷漠,缓缓地说了出来:
“鱼吻飞龙,非鱼非龙。命格处在龙与鱼之间,是残缺命格。我接了这种东西,除了让自己的命格变残缺,断了仕途,也没什么其他作用。”
“哈哈哈哈。”
林风庭闻言却是大笑了起来,说道:
“徐大人,你有所不知。这种说法,连我这种还在师父手底下修行的新手都知道是胡诌,恐怕那人才是哄骗大人之人!”
“何出此言?”
**饶有兴趣地问道。
林风庭笑着说道:
“那鱼吻飞龙,如果是普通物品,他说的确实有道理,但它是一张玺!玺这种东西,本身就是皇帝身份的象征。在它成为玺的时候,它就被施加了天子命格,而天子命格怎么可能是残缺命格?
再说了,龙也分由来。或生而为龙,或跃龙门而成龙,或以形体相似而类龙。要成帝王,祖上无龙,名不正言不顺,自然要借跃龙门而成龙,跃龙门非一蹴而就,自然会有鱼龙参半的形态。”
说到这,林风庭义愤填膺,补上一句:
“说到底!那人只是不相信普通人也能飞黄腾达罢了!”
**听完,觉得对方说的有理。
但自身确实只是对古玩有研究,命数之类的事情一知半解,只能人云亦云。
随后,他直接问流浪汉道:
“那这次,我需要你明确告诉我,那鱼吻飞龙玺有什么作用?”
流浪汉刚张嘴,**就打断了对方:
“我希望你谨慎一点,之后…但凡出现了你口中没有的副作用,你都会被追究。”
流浪汉坦然说道:
“大人,我们不是第一次做交易,以前做的生意,我实不实诚你心里有数。
那鱼吻飞龙玺,帝王之物,但拥有者只是无名小卒,未称帝王。所以那玺并不是强硬的帝王之物,只是与自身命格相辅相成。
大人在此处本就身居高位,命中带了权贵,鱼吻飞龙玺只会与你的命数相辅相成,让你有所突破…但祸福相依,有什么副作用我说不清楚,一切由命而定,如果你的命数只局限于当今的位置,那强行突破恐怕物极必反。”
**听完低头沉思,随后问道:
“按你这个说法,就是鱼吻飞龙玺对我有好无坏?就看我自己能把握多少命数,冲到什么位置了?还得把握度,不能只求高位?”
林风庭听他说话感觉怪怪的,他的话里有一点开心,在知道鱼吻飞龙玺对自己有用的时候,但是又带了一点怨恨,好似对自己争取的高度有限不是很满意。
流浪汉叹了口气,只是点点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但,谁又能克制心中的**,放弃对权力的追求呢?
**的**送了几份早餐下来。
**将早餐分到二人面前,笑里藏刀地问道:
“那你可否告知,我这一生中啊,最高能达到哪个位置?”
这个问题让二人汗如雨下。
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啊!
如实回答的话,对方不满意,要被迁怒;
不如实回答,说了他追求不到的位置,那以后他要是一无所有了,恐怕也不会对自己善罢甘休。
“天机…不可泄露。”
流浪汉如此说道。
**却是奇怪地笑道:
“别人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
随后,他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一边吃一边说道:
“那商人告诉我,他请高人看过我的命数,我现在已经达到了人生所能追求的最高位了,只要我之后踏实呆在这个位置,不管做什么都是富贵无忧。”
流浪汉闻言,也不去咀嚼嘴里的早餐,只是呆呆地将早餐放下,无奈承认道:
“确实。”
林风庭听得汗毛直立,心里直犯嘀咕:
“啊!笨师父!如果鱼吻飞龙玺能助他高升,而他已经到达了人生中所能达到的最高位,那这不是直接承认自己送他这个东西是在害他吗?”
果然,**的脸色这下真的冷下来了。
哪怕反应再迟钝的人,都能从他的脸上看到杀气。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的师父。”
林风庭急忙救场。
**依旧只是盯着流浪汉,流浪汉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见没人搭理自己,林风庭直接把所有事情一股脑说出来:
“大人!这明显就是有人在设局陷害我师父!你现在是身居高位了,用不着鱼吻飞龙玺,但不代表我师父给你鱼吻飞龙玺就是害你!毕竟是否继续追求高位,决定权还是在你身上。
退一万步来讲,鱼吻飞龙玺其上的天子之气本身就是祥瑞之物,怎么可能用祥瑞之气来害人?
师父可能是没注意到你已经没机会继续高升了,但这说明他没有将大人的命数看穿,相比之下,那个粤商直接把大人命数看穿,甚至告诉大人天机,恐怕他才是对大人心怀不轨的人吧?或者说,他心怀不轨的对象是我的师父!”
林风庭说的话,确实指出了**考虑的盲点。
见对方说的有理,**也再次进入思考之中。
过了一会,他才对着流浪汉问道:
“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这个东西,对我到底是有好处还是有坏处?”
流浪汉嘴角发抖,但还是硬气说道:
“我能保证,这东西我敢拿出来卖给你们,就都是有好无坏的!虽然我担心过,你选鱼吻飞龙玺是想让自己的生涯更进一步,盲目追求会让你得不偿失,但这不代表鱼吻飞龙玺会害你!”
**听完,若有所思,随后给二人斟茶,说道: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怀璧其罪。也许…有人比我更适合那样东西吧。”
二人听完,以为**是要退货,没想到他并没有打算退货,只是说道:
“算你们运气好,最近我身边有人要高升,正好送他这个东西,给他做个人情。”
二人松了口气,林风庭却继续追问道:
“还想请问大人,那个恶意中伤我师父的粤商到底是谁?”
第8章 梦中的婚礼
“诶,第一次开张失败了。”
走出别墅外,林风庭苦闷地说道。
流浪汉却是闷闷不乐,说道:
“**能让我们两个完好离开你就偷着乐吧!”
林风庭从兜里掏出那黄牛角,嘴里嘀咕道:
“突然有点希望他受点影响了,我也能把这对牛角出了搞点小钱。”
“不要私欲过重,对你不会有好处滴。”
流浪汉说着,阔步离开,不想离这个是非之地太近。
**并没有告诉他们,是谁在背后中伤流浪汉,只是答应有空介绍他们认识。
走到大道上,流浪汉突然和林风庭说道:
“今天没心情教你了,你自己回去吧,今天给你休息一天。”
说罢,流浪汉又像腾云驾雾一般,飘飘然离去了。
林风庭一脸无奈,这师父,虽然平时不显露本事,但想躲着谁的时候,居无定所,是谁都找不到他。
这倒是让他明白,师父对**和那个胖子是问心无愧,并没有躲着对方。
林风庭坐了公交回了家,宿醉的影响还是让他晕晕沉沉的,索性他直接**补觉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来到了一个道路中间。
道路的一边穿过了一片树林,昏暗的环境让他看不清之后通往何方。
而另一边则是延伸到了一个村子。
林风庭对自己**睡觉这件事有印象,但对这个地方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这是在做梦吗?”
他心中嘀咕道,但他现在感觉自己醒着,也感觉周围一切都是梦境。
沿着路,他往村口走去。
村口立着一块一人高的岩石,大概有两个人这么宽。
林风庭摸了下那石头。
冰凉的触觉直接从掌心传来,犹如置身冰窟。
如此冻人,却没让林风庭醒来,让他心中有一丝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他继续往村子里逛。
村子不大,就十来户人家,都是那种老旧的石头房和瓦片顶。
但是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天这么黑,没一户人家透出光亮。
“咋回事啊?这是什么梦?好像有点无聊了。”
林风庭嫌弃道。
继续逛着,他突然发现,村子旁边是一片梯田,而梯田之上,有一座房子灯火通明。
林风庭瞬间来了兴趣,直接往那边跑去。
“呼,累死了!妈诶,没想到在梦中跑着也能这么累!”
林风庭坐在田埂上,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缓过气来了,他才往那灯火通明的房子走去。
等到了房子跟前,他才发现,原来那是一座宗祠。
宗祠之中,案桌上点了上百根蜡烛,烛光映射地房子富丽堂皇,也燥热异常。
“这里是哪里?”
林风庭走到门口,抬头一看。
他只能看到宗祠上的牌匾刻着三个字,但他认不清是哪三个字。
往里一看,林风庭这才发现里面并不是空无一人,而是在门口两侧分别站了几十个人,密密麻麻的。
“你好?”
林风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众人呆若木鸡,并无应答。
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房间如此亮堂让林风庭并没有太害怕。
他尝试去看清两侧人的模样,但就跟牌匾上的字一样,他看不清任何人的模样。
“夫君,你来了呀~”
突然,案桌后,有个女声响起。
只见一个女子一袭白裙衬托着曼妙身材,从案桌后缓缓走到前来,在林风庭的面前停下,蹲身行礼。
“啊?”
林风庭有点紧张,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结婚想疯了,竟然梦到这种情节。
不容他犹豫,女子便牵着他的手往案桌前走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个雄厚的声音喊着,女子率先行礼,林风庭则是伫立在原地。
“算了!管他呢,反正是梦。”
林风庭心里偷着乐,直接干脆和她一起行完礼。
行礼完毕,林风庭面对那一袭白裙的女子,缓缓地掀开了她的面纱。
“哇哦!”
绝色面容顿时出现在林风庭面前,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那女子唇红齿白,面容皎洁,剑眉凤眼,清秀非凡,简直就是一个绝色美人!
可能是被林风庭盯了久了,女子**一躲,侧过脸去。
林风庭心*难耐,不顾厅堂之中的众人,慢慢地亲了上去。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林风庭的心跳也越来越强,几乎跃出心窝。
少女也**地闭上了眼睛,迎了上去。
眼看朱唇就要和自己的嘴唇碰上,周围突然天摇地动!
林风庭紧张看去,竟是案桌上供奉的神像左摇右晃,突然身形大涨,化作一大汉!
只见那大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直接踩碎案桌,往林风庭面前走来。
“要娶吾女,先过吾之三关!”
且听他一边喊着,一边将林风庭单手举起。
“先听是哪三关?”
那白衣女子在林风庭身后附和道。
林风庭心下一惊:
不是吧?难道做梦都会遇到仙人跳?
那大汉单手抚了下身上的赤云袍,又揉了一下头顶的赤霞冠,说道:
“这第一关,孺牛吃尽三生苦!第二关,命贱轮回受天灾!第三关,大道独负济世担!”
林风庭闻言,心下大惊,喊道:
“不想嫁一开始就出来啊,等现在行礼完了出来使绊,是何居心啊!”
那女子闻言,接话道:
“只道是父亲身居高位,独断横行,无人敢说罢了!哪怕这三关过完,也是百年之后了,难得成了一门亲事,确实又要狠心让自己的女儿守寡百年。”
说罢,那女子便掩面哭泣,伏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那汉子急忙将林风庭丢在地上,靠到女子身旁,用双臂环着她,安慰道:
“我的好女儿啊~这不还是为了你考虑吗?你设了这祠堂招亲,又不多加过滤,凡是此间往生者都能与你行跪拜之礼,那未免也太简单了!”
说到兴起,那汉子竟然捶胸顿足,气上头了。
那女子跪拜在地,扶着汉子的脚,哀伤说道:
“那你忍心看你女儿孤独百年,仍未有人相伴吗?何必设置这种几世轮回的考验来耽误女儿?哪怕他完成了,他不也忘记了女儿吗?”
“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嘛!我带你跑便是了!”
那女子泪还未抹净,林风庭便抓着她的手说道。
大概是因为知道这是梦,所以林风庭胆大异常,直接拉着女子往外跑去。
“大胆凡人!胆敢忤逆鬼王,强拐鬼王之女!”
那壮汉在林风庭身后愤怒喊道,然而林风庭着急跑走,哪里听他说了什么。
在那清冷月色之中,林风庭只顾着拉着那女子在田埂之间跑着。
女子在他身后轻松地飘着,笑靥如花。
跑了好久,林风庭只能撑着双腿,上气不接下气。
回头看去,那壮汉并没有追来,连同那宗祠也消失在田埂之上了。
“呼,还好他没追上来,吓死个人了哈哈哈哈。”
林风庭尴尬地笑着。
那女子直接往他怀里一靠,说道:
“阁下如此情真意切,莫要负了小女子。”
林风庭搂着她,满心爱意。
搂搂抱抱之后,二人终于冷静下来,牵着手在村子之中漫步。
“你放心,这个梦做多久,我就爱你多久!当然,梦醒了之后,也不能怪我,萍水相逢,梦中也许再难遇见。”
林风庭信誓旦旦地说着。
女子闻言一愣,掩嘴笑道:“你何以知道这是梦?”
说罢,她走到一家房屋旁边,轻轻一推。
门户大开,林风庭立马看清其中是什么模样:
厅堂内,一张案桌,上面摆满了灵位,灵位之下,整整齐齐地堆着许多棺材。
“这是什么?”
林风庭大惊失色,连续推开几户人家,都是这种情况。
那女子这才说道:
“听你刚刚说是做梦,应该是中了害命邪术,往生梦。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莫名其妙投胎去了的一个邪术。”
“投胎?”
林风庭惊讶万分,说道:
“我又不害人,为什么会有人害我?”
女子笑道:
“往生梦大多时候并不是用来害人的,更多只是用来考验一个人的道行造诣,但看来你并不是道行很深的人,运气好误打误撞走到那鬼王殿去了。”
“哪里有鬼王殿?”
林风庭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问道:
“那阁下知晓这么多,能告诉我如何摆脱这个梦境吗?”
女子傲娇嘟嘴,说道: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个梦境,就这么想离开我嘛~”
林风庭招架不住,忘却了生死,急忙紧张说道:
“不是不是!那你要,我再陪你走一走好了!”
二人沿着小路,一直逛着,逛着逛着,走到了村口。
“那是三生石。”
那女子指着村口的石头说道:
“只要在这上面刻下名字,我们便缘定三生,不离不散了~”
说完,那女子自顾自在石头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她期待地看着林风庭。
林风庭毫不犹豫地在她名字的旁边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本着负责的态度。
但真说他对这女子一见钟情的话也说不上,只是很有好感。
那女子从林风庭口袋中摸出那对黄牛角,用手摩挲一会,那牛角竟被她磨成一对残缺的心,靠近便互相吸引,组成一块完整的心。
弄完,她便将其中一半交给林风庭。
林风庭还在感叹梦中的奇异,没想到那女子在他背后一推。
林风庭犹如溺水之人,慢慢地沉了下去,只听得女子最后说了一句:
“小心恶人,莫要往生。等我!”
第9章 点破算计
第二天早上,林风庭刚下楼买早饭,就看到流浪汉睡在自己楼下的楼道口。
他急忙激动喊醒流浪汉道:
“挖槽,老子昨天做了个往生梦!有人要害我!老子昨天找不到你慌死了都不敢睡!”
流浪汉倒只是躺着闭眼,并没有睡着,听他这么说,起身好奇问道:
“往生梦?那你竟然还能活着?我还没教你怎么破解邪术呢。”
“为什么做倒爷会用到这个啊!”
林风庭语气激动地喊道。
流浪汉站了起来,将铺盖一收,说道:
“不稀奇,那些江湖术士见我们懂个旁门左道赚地这么好,是会眼红的。不过,看来得早点教你那旁门左道了。”
林风庭却是担心道:
“拉倒吧,还眼红我?我看就是那设局害你的人搞我,想试试我深浅!”
听他这么说,流浪汉惊讶问道:
“你咋知道是试你深浅?有高人指点?”
林风庭闻言,直接将梦中的事情都和流浪汉说了。
“坏了!鬼王招亲!”
流浪汉大惊失色,说道:
“你小子运气好啊!这往生梦先是勾魂到那往生河畔,让人不自觉地投胎去。没想到你直接遇上了鬼王娶亲,躲过一劫!”
“那你为什么要说坏了?”
林风庭好奇问道。
流浪汉却是带着铺盖,找林风庭要了钥匙,说道:
“那鬼王娶亲,你觉得你现在和鬼王定了终身,还算是个人吗?”
林风庭哑口无言,不过他心下也不害怕,那女子如此貌美,他也不觉得自己吃亏。
流浪汉看出了他心中的小九九,脸上无奈地笑着,随后说道:
“把钥匙给我,今天不出去,就在你家教你旁门左道好了,你记得买菜,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林风庭听了安排,钥匙给他,自己出去买菜去了。
为什么倒爷要学**,要学看相,算得了命数天道,看得穿邪魅鬼祟,那会的招式还叫旁门左道呢?
因为倒爷始终是个生意人。
他们学这个,但什么都学,学的杂,不拜入正统玄学宗门,没有**,不受教规束缚,用的招式虽然有用,但也不成体系。
生意才是倒爷主要的工作内容。
回到家,林风庭习惯性往口袋里掏钥匙,却只掏出了那半块心形牛角,踏实的手感让他明白,昨天的那一场萍水之欢,可能不是梦。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她呀~”
林风庭满脸怀念与甜蜜,随手敲了敲门。
那流浪汉好似对林风庭很了解,刚刚没问几楼,竟然没走错,打**门让林风庭进来了。
林风庭呆在家中,听那老头教了一天的旁门左道,学了不少。
这就是年轻的资本,学得快。
到了晚上,天刚入夜,流浪汉正欲起身做饭,没想到有人敲门了。
“你朋友来找你了?”
流浪汉问了一句,往厨房走去。
“不可能啊,我在这边还没啥朋友呢。”
林风庭好奇地过去开门,平日里几乎没人会敲他的门。
流浪汉刚戴上围裙,只见林风庭呆呆地站在门口,说道:
“可以不用做晚饭了,晚上又有人请客了。”
流浪汉只能脱了围裙,到门口一看。
好家伙,是两个西装**。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跟着走了。
这回坐的是豪车,只不过是往郊外开。
等二人下车,才发现是农家乐。
院子里大锅大炉**架早已架好,旁边摆了一只处理好的小羊羔。
二人路过院子,往屋内走去。
大厅的门敞开着,二人刚到门口就看见**和一个国字脸,黑边眼镜男坐在一起,旁边还架着个酒精炉在烧酒。
“好雅致啊,赏着一片田园风光,烧酒吃肉。”
出乎意料的是,看到生人,流浪汉率先坦荡开口。
**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淡说道:
“你们要我引荐,正好这商人今天和我谈事,就引你们认识一下。”
他身旁那国字脸男子起身走上前来,和二人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我是粤商,陈客来,你们叫我老陈就好了!”
说罢,他热情地想跟流浪汉握手。
然而流浪汉直接用力拍开他的手,说道:
“不和小人握手!”
老陈正吃疼,流浪汉也不管不顾直接走了进去。
林风庭急忙跟上。
进了屋,流浪汉直接将酒精炉上的酒倒在地上,一股浓香瞬间炸裂开来。
之后,他顺手将酒精灯盖灭,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一点也没有客人的样子。
**见状,冷咳两声,说道:
“陈老板也是来和我谈大生意的,千万以上的生意,起码也给个面子吧?”
“我跟你说,今天别说他,就算你我都不怕得罪!”
流浪汉一开口,林风庭吓了一跳,对方今天怎么酒劲这么快就上来了?
看到那老陈进来,流浪汉直接问道:
“老陈啊,我们不认识吧?你为什么要设局害我?”
“我…我不懂,你能解释一下吗?”
老陈一脸茫然。
流浪汉直接戳穿道:
“想必就是你告诉**,那鱼吻飞龙玺是不祥之物吧?想必也是你和他说,我给他那东西就是害他吧?”
听到这,老陈低头不语。
**倒是帮他圆场道:
“这也不能怪他,鱼吻飞龙玺本来就不是常见之物,他也是刚认识我,想献殷勤,担心我上当受骗罢了。”
流浪汉这回火气更大了,对着**发声道:
“你什么都不懂!就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富商,伤害我们几年交易往来的情分!”
**闻言,满脸愠怒。
流浪汉不管不顾,开始指着院子说道:
“羊,古文通‘祥’,对五谷,庭院杀羊,本是败祥养丰之举,行祭祀,求降福之道。此时庭院为阴,屋内为阳,阴阳平衡。”
然后,他又倒了一杯酒,放在酒精炉上,只是没有点火,说道:
“酒性烈,凡祭祀之举,皆不热酒,不乱阴阳。但是他热酒就算了,不在庭院,引你进屋内,于阳位点火热酒,此间阳盛阴衰,阴阳紊乱。”
“院子里蚊虫多罢了。”
**脸上愠怒的表情随着流浪汉的解释已经缓和了不少,但还是给老陈留了情面,出言解释。
流浪汉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去了屋外。
那厨师铁锅架着,已经将羊肉和羊架分开了。
刚将羊架放进去卤,流浪汉就拉着他后勃颈的衣服,将他拉倒屋内。
“老板,干嘛呢!”
厨师没认真看,只是一边问着一边后退。
到门槛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厨师直接往屋内倒去。
流浪汉顺势将他往地上一扔,指着**问道:
“你给那椅子上的大人说清楚,是谁指挥你在那个位置架上锅炉的?羊杂和皮毛又是谁吩咐你放在那个位置上的?听你口音你i应该是本地人,没必要为外地人隐瞒吧?”
厨师哪里见过这个架势,直接从地上起身,指着老陈唯唯诺诺都交代了:
“是那个老爷,他说这个位置正对大门,在这里起锅炉,香味能飘到里面去,会让人有食欲,至于羊杂皮毛只是我个人习惯先丢在旁边的。”
这下流浪汉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指着林风庭说道:
“记住了,这也是一个比较常用的邪门阵法,阴阳乱祭阵!”
说着,他就和在场之人解释起来:
原来,所谓祭祀,就是守阴阳之位,行交换之礼。
一般来说,祭天之处为阳位,牲畜处理之位为阴,正所谓阴阳分明,一般中间总是会用东西隔开。
但这个农家乐,院子中处理羊羔,乃是阴位,所以屋内为阳,又大门敞开,阴阳互通。
其次阳位点烈酒,这本就是乱阴阳最常用的办法,只是很多人分不清阴阳两个位置。
这种阵法,一般针对的都是一户人家的运势。
入阵者,轻则倒霉两三个月,重则一蹶不振,永坠谷底。
“但如果我也身处其中的话,最为关键的地方就是如何让自己避开法阵影响。但我好像没听你说过我怎么避开法阵的影响吧?”
老陈笑着说道。
林风庭看他的表情很是讨厌,像极了那种被别人揭穿但又没被完全揭穿的嚣张。
流浪汉直接指着那门口的羊皮毛说道:
“那羊的皮毛,乃是被排除在祭品之外的东西。在法阵之中,阴位里法阵之外的东西,可以对应到阳位的同一位置上,将阳位上该位置的人排除在法阵之外!”
众人顺着羊皮毛的方向看去,果然,对应进来,刚好是老陈一开始坐的位置。
“那你又怎么证明这是在祭祀呢!”
老陈的语气开始有点急了。
流浪汉直接戳穿道:
“简单地要死!首先,厨师处理羊肉的桌子朝向和院子相同,面向天地,这可是正宗的祭祀摆法!其次,血液直接倒在地上,也是祭祀中常用的破血,寓意破邪!”
说到这,老陈有点面如死灰,没有解释,也没有逃跑。
**依旧脸色平静,走到流浪汉和林风庭身边,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回去吧,这羊肉,吃着怕是没味道了。”
回去的车上,**始终想不明白,遂问道:
“那老陈只是一个富商,又是外地人,他跑来害我这个本地的官员干什么?”
流浪汉笑着说道:
“你真以为是他啊?他那正经模样,只是认真经商的人,估计是受了奸人蒙骗,不小心中了圈套。”
**听完,缓缓点头,随后给二人扔了烟,说道:
“下次发生这种事情,就不要像你徒弟那么愣头青了。留个情面,事后揭穿,该做的生意还是要做的。”
第10章 生意场
“古往今来,生意场上,交朋友是假的,翻脸是假的,无非就是怎么讨好人好赚钱怎么来罢了。”
一大清早,巷子中的民居庭院,一位大爷摇着蒲扇给周围的人讲故事。
听的人有大人有小孩,趁着这大清早忙里偷闲,消遣一把。
林风庭亦在这其中。
自上次流浪汉直接点破那老陈的布局之后,好几天没找他了。
他自己天天**点小东西练练口舌,也过了几**生日子。
说书的大爷,拿着一双筷子敲着面前的一块小短板,嘴里说着沈万三的传奇故事。
那节奏时而紧致,时而欢脱,却是吸引不到林风庭的注意。
他将眼睛紧紧地盯在房子门前堆着的杂物之中。
那是一个陈旧的大红朱窗,两个巴掌长,一个巴掌宽,中间用棍子隔开。
奇怪的是,前两根棍子只有筷子粗细,而之后的棍子则是两个手指粗细。
林风庭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下,要到那个东西。
随着聚宝盆物归原主,沈万三大起大落的人生归于平静,而说书人口中的故事也慢慢结束了。
院子里的人影起起落落,渐渐散得差不多了。
林风庭急忙混入最后一批人之中离开。
离开之后,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老旧的红色窗户。
他已经观察那个拆下来的窗户几天了。
虽然说是木头制品,哪怕老旧成那样恐怕也没多少年头,但林风庭隐隐觉得那是一个宝贝!
就在巷子里走着走着,走到巷子口,一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辆装了半车建筑垃圾的卡车。
一个主意突然冒上他的心头。
林风庭快步跑到驾驶室,一个中年大叔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腿架在驾驶台上,悠闲地闭着眼睛。
“哥!”
林风庭突然冲着他喊了一声,吓了那叔一跳。
“啥事啊?小老弟。”
那叔一脸疑惑,直接问道。
林风庭开门见山道:
“哥,我看你车没装满,我里面还有一点建筑垃圾,能不能捎带着装一下?”
“多少?”
叔嫌弃地问了一下。
林风庭看旁边有辆手推车,估摸算了一下,说道:
“不到这半辆手推车。”
“那你自己去装过来哈。”
叔说着,又闭上了眼睛,休息去了。
“谢谢哥!”
林风庭急忙道谢,推着车返回了说书人的庭院。
“老伯伯!我是收建筑垃圾的!社区免费清理建筑垃圾了!”
林风庭在院子里喊着,克制着自己的音量,担心被其他人听到自己真成收建筑垃圾的了。
那说书的老人出来,看他推着一辆铁皮手推车,随口说道:
“就这门口的这些,你随便收拾一下推走就好了,不多。”
“诶!好嘞!”
林风庭说着,就拿起车里的铲子去收那建筑垃圾。
那老头提防着他,坐在旁边抽着烟,看他收拾。
收完一堆,林风庭才去动那破窗所在的建筑垃圾。
只见他故意先将破窗从垃圾中挑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将其他瓦片碎砖之类的放到车上。
收拾完,林风庭顺手将破窗丢在车上,直接拉走。
他紧张地不敢回头看老头,那老头也没注意,就让他拉走了。
“谢谢大哥哈!”
林风庭将建筑垃圾倒入车内后,走到驾驶室旁,和那叔道谢后,就做贼心虚的离开了。
好在那叔只是检查了车内的工具没少,就放林风庭离开了。
林风庭拿着那破窗户,径直回了家。
“呼!”
刚进门,林风庭直接将破窗扔在床上,靠在门口轻松地喘了口气。
等紧张的情绪缓下来,他才跑到床上研究起了窗户。
那窗户,红漆还能反光,木头老旧,像是之前翻新过一次。
而那筷子粗细的棍子好似是翻新的时候插上去的,木头破败的程度没其他部位那么严重。
“挖槽,还好是顺到手的,这要是花钱买,估计是一笔冤枉钱!”
林风庭无奈说道。
不过也很正常,他毕竟不是一个文玩老手,凭感觉是会看走眼的。
说罢,他将木窗往地上一扔。
“啪嗒!”
窗户一下碎成几块。
虽然看走眼很失落,但他还是起来将碎片收拾好。
突然,他看到了那筷子头,没被红漆覆盖的地方有不少金点。
“不会是金子吧?”
林风庭两头查看,果然,两根筷子的头都有不少金点。
他用指甲掐了一下,大失所望,是普通的木头,并不是金子材质。
“也是,怎么可能有人用金子来封窗啊。”
林风庭无奈说道,将筷子拿在手中甩了甩。
随后,他闻了一下筷子。
令人意外的是,那金点也不是霉点,筷子闻起来没有发霉的味道也没有木头的味道。
仔细闻闻,在那红漆的味道之外,好似还有淡淡清香?
林风庭顿时来了兴趣,拿来铁丝球,慢慢将表面的红漆刮掉。
刮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出来,他又将筷子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
淡淡的幽香,但传入鼻子后沁人心脾。
林风庭立马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木头!
但现在流浪汉不在,自己也看不出这是什么木头。
索性他就先将筷子收起来,其他木头丢掉,去干别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刚要回家的林风庭在楼下又遇到两个壮汉。
“我知道!又要请吃饭!我上去拿个东西就和你们走!”
看那壮汉的装扮,白色背心加短裤,五大三粗,林风庭立马知道那是胖子的手下,急忙招手说道。
两个壮汉尾随他上楼,他进房子的时候,连门都不让关。
不过林风庭倒也不想躲,只是将筷子带上,就跟壮汉走了。
“你师父呢?”
到了酒店,林风庭刚进门,胖子就如此问道。
林风庭无奈摆手,说道:
“我师父不想见人,谁都找不到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胖子抽着烟,模样比之前有起色多了。
只见他摆摆手,让林风庭过去,说道:
“带你见一个人,你们之前见过了,但是有一点隔阂,**让我组织个饭局,给你们冰释前嫌的机会。”
林风庭刚过去,就看到了站在桌子一侧的老陈。
老陈笑嘻嘻地走上前和林风庭握手,说道:
“可惜了,你师父不在,我还挺想和他道歉的,上次是我欠缺考虑了,听**说他认识高人,想出手试探试探。”
看见他,林风庭心里顿时不解,嘀咕道:
“你和我师父能有啥前嫌?那阵法害的不是**吗?”
胖子一把拉过他来,小声提醒道: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生意该做还是得做的,别说出来让大家难堪。”
林风庭闻言,立马明白,笑着和对方握手说道:
“没事没事,那我也替我师父赔个不是,他心直口快,说话不留情面,是他太直了。”
老陈见他这么说,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
“听胖子说,之前他们请客,都是提前点好菜让你们师徒二人过来吃,今天我请客,你来点菜。想吃什么随便点,你吃的开心就好啦!”
说着,他搂着林风庭的肩膀,带他入座。
就这样,偌大的餐桌就坐着三个人,胖子坐在二人中间,而林风庭和老陈分坐两边。
林风庭没给对方情面,直接大龙虾,人参炖乳猪,波士顿牛排,燕窝鱼翅乱点一通。
说是这两周他们请吃了不少饭,但每次都有原因没吃好,除了第一顿,其他饭林风庭只觉得不尽心。
“诶!正好我们冰释前嫌,我今天收了一样宝贝,给二位过过目!”
等菜上桌,林风庭从怀中掏出筷子,递给二人查看。
率先查看的是胖子,他接过来看了一眼,但眼中尽是不屑。
他不相信林风庭年纪轻轻能找到什么好东西,只是随手扔到老陈面前的桌子上,说道:
“这不会又是什么帝王用过的筷子吧?”
林风庭只能尴尬地笑着。
老陈拿起来查看的时候倒是替他解释道:
“那不会,帝王的筷子一般以象牙或者玉石制成,再说了,木头筷子也保存不了多久,不是什么稀罕宝贝。”
然而林风庭看他表情,知道他也没看出什么门道,心下有点失落。
就在这时,老陈笑着说道:
“这样,既然阁下说它是宝贝,那我出个价,如果阁下接受的话,我愿意将它收藏起来。”
说着,他手掌张开,在林风庭面前比了一下。
怕林风庭不知道,胖子特地在他耳边小声提醒道:
“五万。”
说罢,他就坐正身子。
林风庭看他表情一脸嫌弃,心里顿时明白:
“好家伙,这胖子是把我当得寸进尺的人了?他不会觉得我是想借此机会,让他给个情面,买我不好的东西吧?”
想到这,服务员正好上菜。
林风庭起身走到老陈身边,小心地拿过筷子说道:
“我没想卖,因为我倒是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宝贝。闻这香味,不是寻常味道,而且材质地道,我觉得可能是一种上好的香料。”
老陈以为是自己要价低了,于是又补了一句:
“那阁下开个价?”
林风庭还没开口,结果旁边却是有人喊道:
“你们不识货,开这个口,怕是吓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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