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姜沅昭昭云间月)_姜沅昭昭云间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金牌作家“昭昭云间月”的,《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姜沅昭昭云间月)_姜沅昭昭云间月最新章节在线阅读》作品已完结,主人公:,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小说: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昭昭云间月 角色:姜沅昭昭云间月 简介:姜沅被不明非生物体绑定,丢进了一个名为《盛京风云》的乙女向古风恋爱手游 游戏管家:“玩家完成任务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任务一:走完所有剧情线 任务二:攻略青梅竹马的忠犬小将军、偏执病娇的侯府嫡长子、矜傲自负的大宁状元郎以及蛰伏多年的前朝太子” 为了活命,姜沅兢兢业业的刷男主的好感度,一不小心就成了权倾朝野的...

小说: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 类型:古代言情 作者:昭昭云间月 角色:姜沅昭昭云间月 简介:姜沅被不明非生物体绑定,丢进了一个名为《盛京风云》的乙女向古风恋爱手游 游戏管家:“玩家完成任务即可回归现实世界, 任务一:走完所有剧情线 任务二:攻略青梅竹**忠犬小将军、偏执病娇的侯府嫡长子、矜傲自负的大宁状元郎以及蛰伏多年的前朝太子” 为了活命,姜沅兢兢业业的刷男主的好感度,一不小心就成了权倾朝野的大佬们的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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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书评1] [d*:书评2] [d*:书评3] 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

《穿成将门嫡女后我成了团宠》免费试读

第4章 一颗糖而已


“小残废,前几日不是很能逞英雄吗?现在怎么被爷爷我踩在脚下?”

“我呸!小**,老子让你狂……”

浑身脏臭的乞丐狞笑着踩在地上少年的脸上,狠狠碾下去,瞎了一只眼的脸莫名狰狞。前几天这个小子让他屁滚尿流地滚出破庙,连到嘴的肥羊都跑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他。

会功夫又如何,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现如今又是个残废,今天他可是特地带了一大帮兄弟。

“一个臭要饭的,打死了也没人管的,草席一卷扔到乱葬岗就是。”

“就是就是,别浪费时间了,兄弟们还没吃饭呢。”

数不清的拳脚棍棒往少年身上招呼,很快他身下就浸出一片血迹,可他却像感受不到疼似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他身上掉出一串佛珠手串,一乞丐眼尖地看见了便捡 这时原本温顺的人却跟突然发了狂似的去抢。

他一口咬在那乞丐的手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乞丐惨叫一声,佛珠落地,他立刻紧紧护在怀里,迎来的是更重的拳打脚踢。

“你不会还指望着那天那个小娘子救你吧?别***做梦了,像你这样的烂人死了才好。”

独眼啐出一口浓痰,希望看到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地上少年却低低地笑了,笑声近乎悲戚。

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本来就不应该再活在世上了。

他越笑越大声,额头鲜红的血蜿蜒流入双眼,面容枯槁,宛若**,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不准笑了!闭嘴!”独眼恼羞成怒,“给我打,打死他!”

“住手!”姜沅破门而入。

与此同时一柄银剑飞入狠狠扎进独眼手心,强劲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往后带去,随即钉进柱中,霎时鲜血直流。

其余人见状想跑,都被羲和一脚踹翻在地,见逃跑无望纷纷抱头求饶,将罪责都推到独眼身上。

“你怎么样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他们才会找你麻烦,喂!你醒醒,别睡……”

眼前人影晃动,少年艰难睁眼,视线模糊地什么也看不清,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他感觉自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水珠一颗颗砸在他面上,有的滴在嘴唇,是咸的。

是在为他哭吗?

再次醒来身上的伤都被妥善处理过了,连重伤扭曲的右腿也上了夹板。

身下的床榻柔软细腻,室内香烟袅袅,布局规整,依稀可见商贩叫卖之声,少年心中陡然升起警觉。

“你醒了?”

姜沅端着一碗药入内,见他醒了顿时欣喜道。

天知道她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险些被人打死的时候有多恐慌,破庙偏僻,是望舒一路将他背进城的,中间好几次她都怕他就这么断气了。

她急步走到他身边,见他下意识防备地后撤才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

声音仍是激动的:“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叫大夫来瞧瞧。”

少年黑沉的眼睛盯着她,半晌才微微摇头:“这是哪里?”

“这是永安医馆的后院厢房,你伤的太重了,我只能先把你带到这里。你的伤大夫已经瞧过了,放心,只要安心休养便能好。”姜沅将托盘放下。

少年这才注意自己原本破烂的衣衫被换成了丝质的白色寝衣,胸前的佛珠不翼而飞,他的眼神迅速冷了下来。

“你是在找这个吗?”姜沅道。

颗颗圆润的菩提子安静地躺在女孩纤细的手掌中。

“还给我!”他嗓音粗粝急切,一手更是直接钳住了姜沅的手腕。

姜沅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手腕吃疼,佛珠掉落便被他接住,他攥着佛珠的手越来越紧,手上青筋迸现。

他的眸中翻涌着姜沅看不懂的情绪,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脑中又开始浮现乞丐脖子喷血的画面。

这少年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可他实在不像信佛之人,连佛像面前的贡品都照吃不误,竟然会这么虔诚地对待一串佛珠。

“这手串上沾了血,我就是拿去清洗了一下,我不是故意动你东西的,别生气。”

姜沅悄悄转动手腕,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浮现一片青紫,瞧着便要肿起来了。

少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松开紧握的手,过度用力的指尖微微发抖:“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姜沅连忙抢答道,她哪敢受他的歉意啊。

突然想起还有一碗药,她把托盘往前推了推,“要不先把药喝了吧,快凉了,大夫说药里加了黄连,会有些清苦,不过我有秘密武器。”

药汁浓黑,随着姜沅的动作泛起微微的涟漪,少年看着药碗迟迟没有动作,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姜沅疑惑地看着他。

他抬眸,神色讥讽,笑意凉薄,唇角弯起的弧度都带着恶劣:“明明走了,为什么又回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姜沅一脸懵逼,一句“你是不是被害妄想症”卡在喉中不上不下。

她有些不懂他。

“你救了我,我知恩图报,这有什么问题吗?”她控制面部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夸张,“再说你身上有什么我可图的吗?”

“喝一口。”少年将药碗端到她面前,漆黑的瞳与她对视。

“我为什么要喝……”说到一半她突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怀疑我给你下毒?”

少年不答,执拗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那里证明什么。

“好好好,我喝!”

姜沅气急反笑,直接就着少年端药的手凑近喝了一大口。

下一瞬女孩粉雕玉琢的小脸就皱成了包子,嘴里又腥又苦,想到少年的怀疑她硬是逼着自己咽了下去。

“现在可以喝了吧,就算有毒我也比你先下黄泉,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才没这个闲心管你。”

“不是救你,不必自作多情。”

少年扯了扯嘴角,药碗置于鼻下嗅了嗅,确认无毒后才仰头一口饮下,良药苦口,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沅深吸一口气,这人气死人的本事可谓一流。

看着他那副厌世嫉俗的鬼样子,姜沅突然恶从胆边生,趁他不备将早就藏在手心的东西塞进了他嘴里。

“你给我吃了什么?”少年脸色阴沉,愠怒道。

而前面的女孩早就机灵地跑出了老远。

“砒霜!”

姜沅躲在雕花木门后,朝他做了个鬼脸

反正他的腿现在也动不了,身边也没碎瓷片。

他一个伤残人士还能奈何的了她?

“你!”

少年虚弱地喘着粗气,面上也染上一层薄红,他自然知道不是什么砒霜,可此时也恼恨于姜沅的冒犯。

“甜吗?”

“什么?”少年一愣。

“南街甜香记的饴糖,甜吗?”

姜沅笑的眉眼弯弯,两颊梨涡像盛了蜜糖般甜。

饴糖慢慢化开,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弥漫,驱散了苦涩药味。

很甜,很甜……

少年微微呆滞,握着佛珠的手又不自觉收紧,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他喝药的时候为他准备一颗糖。

时间太久了,他已经不记得甜的滋味了。

不知为何竟有些透不过气来,胸口像堵了一大块棉花,指尖也微微发麻。

一颗糖而已,他自嘲一笑。

“不过如此。”少年移开视线冷冷道,“你走吧,今日恩情我记住了,来日必还。”

这是下逐客令了,姜沅气闷。

这少年,还真是不近人情。

“来日还就算了,我连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都不知道如何还?”姜沅气闷道,“我在大夫那留了足够的诊金,你留在这安心养伤便是。我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天色已晚,望舒羲和在屋外估计都等急了。

少年目送她离去,嘴唇抿紧。

姜沅,威烈将军之女。

他知道便好。

第5章 大宁朝


关外苦寒,前几日的一场雪灾冻死牛羊无数,匈奴人为了抢夺生存资源,频频南下骚扰大宁朝边境的村庄。

十几个村庄都遭了灾,一时间民怨沸腾,恐慌之气笼罩在整个边境上空。

姜戍一连几日宿在军营,与众将领商讨对策,护卫百姓。

偏这些游牧民族凶神恶煞,好战且机动性强,骑着马冲进村庄**放火、劫掠一空后便迅速撤退,避免与凉州军正面交锋。

凉州城内原本繁华的街道也冷清了许多,空荡的路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永安医馆而去。

姜沅坐在里头望着身边做工考究的食盒微微发呆。

穿进游戏中数日,结合自己已知的剧情以及这几日有意无意的探听,她大致摸清了这个游戏世界的**框架。

游戏所处的大宁朝是个架空的王朝,开国皇帝楚玄出身前朝南楚宗室。

南楚立国三百余年,传到楚宣帝时,王朝式微,倾颓之势已显。宣帝虽是仁义之君,却无雄才大略,加之国内旱涝灾害不断,民不聊生。

昭和十三年,匈奴大举兴兵来犯,深入中原腹地,一路烧杀抢掠,生灵涂炭。

不知为何匈奴人竟对南楚的州郡守卫了如指掌,如入无人之境,不过半月竟是兵临盛京城下。

盛京守卫军不足,苦守数日等援兵不至。匈奴引浑水淹城,城内死伤无数,道尽途穷之际,宣帝自*以死谢罪。

城门被破,匈奴人浩浩荡荡入城,屠戮百姓,连皇室贵族也不能幸免,偌大的王朝一夕覆灭。

万幸宁州皇室宗亲淮安侯领兵赶到,驱逐了匈奴人。可那时南楚有继承权的皇室子弟都被屠了个干净,年仅三岁的太子楚钰下落不明。

幸存的官员高门便提议拥立淮安侯楚玄为帝,淮安侯百般推辞,群臣便死谏,恳请他为了中原的百姓主持大局。

几番来往后,楚玄龙袍加身,改国号为宁,建元隆安。

新朝建立后,百废待兴,新帝体恤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下令减轻赋税,**徭役三年,一时间广得民心。

昭和之乱过后,盛京的高门都经历了一次大洗牌,**中南楚旧臣所剩无几,涌现了不少新贵。

姜戍便是平民出身,从小兵一步步走到大将军,为大宁收复城池,出生入死,身先士卒,立下汗马功劳,他的官位是实打实用军功和鲜血换来的。

如今大宁建朝十二年,根基尚且不稳,匈奴屡屡来犯,姜戍便自请带着家人驻守边关,可以说姜戍从军是大宁百姓之幸。

其中的艰辛姜戍从不与姜沅说,他只愿唯一的女儿能在他的羽翼之下幸福安乐地过一生。

与姜沅相比,励志要当大将军的燕阙明显要苦多了。

禁闭一**就被父亲燕归南扔进了军营历练,与普通士兵同吃同住,甚至燕归南对他的要求更为严苛。

燕阙心性之坚韧远超常人,受伤流血也一声不吭,上次姜沅在他面前被掳走到底给他造成了影响,他自责于能力不足不能保护好她,在训练中对自己极狠。

或许燕阙便是天生做将军的料,在排兵布阵,兵法谋略上可谓天赋异禀,连姜戍都赞不绝口,更难得的是他有一腔热血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听闻昨**瞒着燕归南等人参与了同一支劫掠村庄的匈奴人的战斗,一马当先,将那队匈奴人的首领斩**下。

虽然回营后被燕归南以违反军纪私自参战的名义打了二十军棍,但打心底里凉州军的将领们都是为这个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骄傲的。

姜沅听说这件事后,很是为这个胆大包天的未来小将军捏了把汗,而燕阙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还不忘嘱托燕府的下人代他给姜沅买核桃酥,令她哭笑不得。

不过姜戍他们都不在家,姜沅便将重心都放在了永安医馆的那个少年身上,这几日没少往医馆跑。

只是那防备心甚重的小狼崽子对她的好意一概视而不见,对她送来的东西左一句“承受不起”,右一句“我不需要”,就差把“别来烦我”四个大字刻在医馆厢房的大门上了。

到永安医馆后,姜沅让望舒在外头等着,羲和则是跟着她到了后院厢房外。

“你在屋外等我。”姜沅从羲和手中接过食盒。

羲和应是,乖巧地站在门侧,既不会打扰到姜沅,又能保证她的安全。

姜沅推开门,少年坐在窗边,清晨的阳光镀在他脸上,无端添了几分柔和,细看下他的五官都很端正,皮肤很白,只是他的面上还带着青紫的伤痕,脸颊瘦削的不像话,生生破坏了美感。

他抱着臂,眉头一皱,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说“你怎么又来了”。

姜沅撇撇嘴,得,热脸又贴人冷**。

不知道十几岁的少年为什么这么难搞,还好他不是自己的攻略对象,不然怕是一辈子都攻克不下来这座冰山。

她将食盒置于桌案上,不理会少年冷淡的眼神,自顾自将食盒中的菜一一取出,都是有益于补血养气的。

姜沅看着外观精致的佳肴,郁闷地嘀咕:“明明长得也不难看,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

不知是在说饭菜,还是在说自己。

少年薄唇紧抿,手指在白色的寝衣上细细摩挲。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他无数次看着真心待他护他之人死去,凡是他在意的人或物都没有好下场。

如今姜沅的靠近让他从心底升起不安,他本能地排斥她所给予的温暖,他怕自己生出渴望。

“别再来了,我一个污糟的下等人如何配吃这些。”

他启唇讥讽,吐出口的话比刀子还利:“何必假惺惺,姜大小姐的行为与同情路边的野猫野狗有何分别?”

姜沅手一抖,险些端不住菜,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野猫野狗尚会冲她撒娇摇尾巴。

若不是永安医馆不提供膳食,怕他无亲无故又身无分文的**,她何至于一次次凑上来受他冷眼。

她不是没想过差人来送吃食,但一来她对外人不放心,二来那少年虽落魄却身手不凡,又对凉州军的人避之不及,怕是身份不一般,若是让将军府的人送可能会对他会有影响。

思来想去还是她亲自来最为妥当。

女孩白皙的小脸都憋红了,磨了磨牙,许久才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不和他一个病人计较。

“这道鲫鱼豆腐汤肉质鲜嫩,最是利于断骨恢复,是我家厨**拿手好菜,保管你吃了一次还想吃。”姜沅扬起笑。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笑容,无论他多么冷漠地对她,她都好像毫不在意。

少年闭了闭眼,终是妥协,他一言不发地坐到桌前,沉默地吃饭。

姜沅眉眼开心地飞扬起来,嘴角微微翘起,在少年黑沉沉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又瞬间收起。

她就知道,这少年就是嘴上叫嚣地凶,否则怎么会分给她窝窝头,还在她睡着后点燃了火堆。

看着他吃完,姜沅立刻识趣地收拾食盒离开,临走前将一个油纸包放在桌上。

“刚才来的路上路过甜香记我就买了些饴糖,分你一半,你要是不喜欢吃扔了便是。”

她走后,少年盯着那包饴糖看了好久。

一声鹰唳惊破长空,他走到窗前,一只羽毛雪白点缀有褐斑的海东青收羽落于窗沿。

少年伸手**海东青的羽毛,海东青亲昵地往他手心蹭。

片刻后,一黑衣人出现在厢房,他单膝跪地,身形隐在房间暗处。

“主子恕罪,属下来迟了。”

“无妨,先生如何了?”少年立于窗前,语气平淡却蕴含威压。

闻言黑衣人改为双膝跪地,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拳,声音哽咽:“先生……属下们掩护先生撤退的时候遭到了埋伏,先生身中数箭,已经……已经去了……”

“主子,是我们无能,您罚我们吧。”黑衣人重重磕了一个头。

主子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他们引开追兵,他们却有负嘱托,没能保护好先生。

半晌没听见动静,黑衣人抬起头看去,只见面前少年原本挺直的背脊微微颓下,他闭着眼,神色无常,手紧扣窗沿。

鲜红的血自他指尖蜿蜒淌下,悄无声息。

“起来吧。”他声音很轻,轻的仿佛会随风散去,“可好生安葬了?”

“依先生临终前所托,将他葬在了一片桃林之中。”黑衣人答道。

“那便好,走吧。”

罢了,早就该习惯的。

所有他拼命想要留住的东西,最后都留不住。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失去。

第6章 不告而别


第二日姜沅再来的的时候,医馆厢房已是人去楼空,一锭金子孤零零地搁在桌上,厢房收拾地很干净,丝毫看不到少年曾经住过的痕迹。

这是不告而别了。

姜沅心里闷闷的,她将金子收入荷包,沉默地走出房间。

“姑娘……”

羲和想宽慰她几句,她们家姑娘从来都是明媚爱笑的,何曾露出过这般沮丧的神情。

“无妨,本就是萍水相逢,我帮他也不图他什么。”姜沅低声道。

她只是觉得或许以他们的关系,他走之前可以与她道个别。

姜沅回府的时候发现姜戍一身银色铠甲等在府门口,脸上的胡茬为他平添了几分憔悴,显然是刚军营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阿爹!”

姜沅借助望舒的手臂从马车上跳下来。

“您怎么回来了?军营的事情都忙完了?怎么在门口站着,是在等我吗?”

见她归来,姜戍终于松了一口气,回答道:“忙完了,我们在附近的村庄都增添了守卫,匈奴人短时间不敢来犯。”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发上快要掉落的发钗扶正:“姑娘家家的,须得学的文静些。”

“听府里的管家说,你最近日日都出门?可还记得爹爹跟你说的话?”

姜沅扑哧一笑,敷衍道:“自然记得,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陌生的地方不能随便去,路边的陌生男人不能随便捡……阿爹你都说一万遍了,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说着,她抱着姜戍的手臂晃:“宝儿不是小孩子了,有分寸的,况且还有有望舒羲和陪着我呢。”

姜戍对她没辙,无奈地摇头:“光会背可没用,你得记到心里。”

“知道啦,阿爹我们快进去吧,我都饿了。”

姜戍叹了口气,女儿太过漂亮可爱也不好,看着她酷似亡妻的眉眼,他一句重话也说不出。

夕阳将二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姜沅挽着姜戍的手一起进门,府里已经传来了饭菜香,厨娘做的全是姜沅爱吃的。

白日的郁闷一扫而空,姜沅嘴角上扬,她真是越来越享受游戏中的生活了。

*

冬去春来,四季轮转,五年时间一晃而过。

这五年间,游戏管家就如休眠了一样,在她的脑海彻底沉寂。

姜沅像一个真正的古人一样生活,有时午夜梦回她都会怀疑穿进游戏世界只是她做的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姑娘,您在想什么呢?快看!燕小公子的马儿跑在最前面!”羲和兴奋道。

姜沅回过神,看向赛场中身着暗红窄袖骑装的少年,他用镂空雕花的金冠束着头发,面容俊美,肆意张扬,端的是意气风发。胯下骏马通体雪白,头高高昂起,长鬃飞扬,如它的主人一般锋芒毕露。

场中鼓乐齐鸣,人群喧嚣,燕阙身后几名同样骑**锦衣少年紧追不舍,看客们皆是热血沸腾。

都是出身武将世家的少年郎,自然谁都不服输。

“燕兄,看来今年的魁首还是令郎,燕兄后继有人啊。”林校尉摸了把自己的胡须感叹道。

“哪里哪里,小子顽劣,当不得如此夸赞。”燕归南谦虚道,面上的骄傲喜色险些藏不住。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老喽,将来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诸位将军不必谦虚,他们都是我们凉州军的好儿郎。”姜戍不偏不倚。

闻言又一老将打趣道:“可不,我瞧着林校尉家的公子也不错,与咱们宝儿年纪相仿,又知根知底,将军不考虑考虑?”

此言一出,原本故作严肃的燕归南坐不住了,他扯着嗓门:“老张,咱可不兴乱点鸳鸯谱那套。”

“哎,老张,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没瞧见咱们燕将军都急了吗?”林校尉爽朗一笑,“再说了,阙儿这孩子,一有空就往将军府跑,什么心思你们还不知吗?”

“婚姻之事,全凭儿女意愿。”姜戍笑眯眯地。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在场中少年来回流转,带着老丈人审视女婿那般挑剔的目光。

羲和和锦黛都竖着耳朵听,二人对视一眼调皮一笑,一左一右轻轻推姜沅。

几位将军嗓门洪亮,姜沅便是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脸蓦地红了起来。

十五岁的少女已是出落得亭亭玉立,满是胶原蛋白的脸颊因染上粉色显的更加娇**滴,如含苞待放的牡丹,清丽中透着点到为止的艳。

脸还是姜沅本身的脸,她在现实世界本来就是美女一枚,但游戏中却更像在她原本基础上将各项值拉到满,连姜沅自己都不可思议,她竟能美成这样。

她拿着团扇快速地给自己扇风驱散热意,目光不期然与燕阙对上,他冲姜沅挥手,少年目光炙热,脸上绽放出炫目的笑容。

趁他分心,燕阙身后的几名少年郎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联手夹击,逼他不得不将速度降下来,一人瞅准时机掠过马身,稳稳拦在前方。

“阿阙,赛场上要专心,今日的魁首可要易主了!驾——”他高声一笑,再次扬鞭,黑马如离弦之箭往前冲去。

前方一台上放着一支箭头用红色软布包着的箭,在即将靠近时,那少年伏低身子,伸出手。

与此同时,一声马儿的嘶鸣声响起,台下一片惊呼,许多人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原来竟是燕阙勒紧缰绳,白马高傲地扬起头颅,前蹄腾空而起,少年乌黑的发在风中飞扬,他目光如炬,驭马从那两人暴露的缝隙中飞掠而过,快似燕掠浮云。

在那人的手离箭不过一掌之距时飞身抢过,足尖在台上一点落回马上,动作行云流水,衣袂翻飞,在风中猎猎作响。

下一瞬少年将箭置于弦上,挽弯弓如满月,箭飞如流星,稳稳击中百步之外悬挂的铜锣中心。

“咣——”

随着穿透力极强且余音悠长持久的击锣声响起,在满堂喝彩声中燕阙笑得肆意,眼神独独穿过人群望向姜沅,嘴唇一张一合,他在说“我赢了”。

姜沅扑哧一笑,笑容明媚,惹得不远处坐着的的少年郎们都红了脸。

“承让了林兄,看来今年的魁首是易不了主了。”燕阙一挑眉,冲林远拱手。

林远也是一笑,拱手:“阿阙骑术非凡,我心服口服。”

几个少年都翻身下马,相互打闹一番后,规规矩矩地站到长辈们面前,个个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姜戍满意地看着他们,依惯例对他们进行一番训诲,然后将身边托盘中的彩头交给燕阙,拍了拍他的肩膀。

彩头是一面护心镜,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仔细看内面雕刻着小小的“平安”二字。

林校尉挪揄道:“这次的彩头可是宝儿亲自准备,远儿,你没福气呦。”

林远也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是啊,可惜啊。”

燕阙登时将护心镜藏进了怀中,仿佛怕谁抢了似的。

第7章 我想你了怎么办


“报——永城急报!”

一身着铠甲的小将骑马飞驰而来,将手中文书呈到姜戍面前。

“将军,昨夜子时匈奴三千骑兵突袭永城,城中守军伤亡无数仍坚守城池,可那胡人竟掳了咱们的百姓在城门外叫嚣,若是不开门便隔一个时辰便杀十人。”

“这帮孙子!”

听闻此消息,校场中欢悦的气氛荡然无存,众人都神情愤懑。

“将军,末将请求带兵前往永城,定要砍下他们的头颅来祭奠大宁的将士们!”燕归南声音蕴含怒意。

姜戍沉吟片刻,沉声道:“燕副将,你与林校尉一道点兵两万,即刻前往永城增援,务必保住百姓。匈奴人骑兵精良,切不可轻敌。”

“是!”二人领命离去。

燕阙和林远想同去都被姜戍驳回了,众人此刻也都没了兴致,纷纷打道回府。

不知为何,自从校场那日后,姜沅总是莫名地感到心慌,夜里也睡不安稳。

或许是离正式剧情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而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搞清楚。

见她面色不佳,锦黛忧心地叹了口气,将手中茶盏递到她面前。

“姑娘,这是奴婢亲手泡的的金银花茶,最是清心降火。”

听到锦黛的声音,姜沅猛然回神,她突然抓住锦黛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锦黛,如果有一日我要离开凉州,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锦黛一愣,似是不知自家姑娘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却还是认真答道:

“锦黛从小陪着姑娘长大,姑娘在哪,锦黛就在哪。”

姜沅微怔,手渐渐松开。

是了,锦黛他们一定是与她同去的,那么一定是在去盛京的路上发生了什么,又或者有人不想让她出现在盛京。

她仔细回想,《盛京风云》开篇便是“姜沅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永平侯府。”

至于这个“千幸万苦”是怎么个苦法游戏里也没有展开啊。

又要走剧情,又要想办法保住自己和锦黛他们的小命,姜沅一阵头疼。

“姑娘,前厅来了贵客,将军让您换身衣裳去见客。”羲和一路小跑着进来。

“知道了。”

姜沅依言换了身鸦青色软烟罗裙,略微梳洗一番便去了前厅。

一身着深褐色太监服的瘦削身影坐于堂内西侧饮茶。

见姜沅出来,他立刻从座位上起身眯着眼睛笑道:“这便是姜姑娘吧,果然是端庄秀丽。”

姜戍看起来面色不愉,对着姜沅介绍道:“这是淑妃娘娘身边的***。”

姜沅微微欠身:“见过***。”

***一甩拂尘:“姜将军,杂家也不说多的了,淑妃娘娘前段时间身体抱恙,梦中经常梦到已故的长姐,怨她没能尽到做姨母的责任,永平侯府的侯爷和老夫人也对姜姑娘思念的紧。这不就派杂家来接姑娘**小住一段时日。”

一番话说得感天动地,滴水不漏,姜沅心中笑得讥讽,他们算她哪门子的外祖家。

如今永平侯府当家的老夫人赵氏原先不过是老侯爷身边的一个妾室,原配顾氏病逝后才被扶正的。

姜沅的母亲陆海棠是原配顾氏之女,而现在的永平侯和淑妃都是赵氏所出,当年身为侯府嫡女的陆海棠下嫁一个平民出身的小将便是赵氏运作的手笔,只不过他们都没料到无名小卒竟会一路走到大将军的位置。

【叮——检测到玩家即将进入主线剧情,每完成一个系统布置的任务,玩家都可得到相应的奖励。提前预祝玩家通关顺利,游戏小管家竭诚为您服务。】

沉寂了许久的游戏管家终于又上线了。

姜戍面色难看,勉强扯出一笑:“小女顽劣,去了京中怕是只会给淑妃娘娘添乱。”

“永平侯府是姜姑**外祖家,还能委屈了姑娘去?况且圣上体恤咱们娘娘,对姜姑娘回外祖家探亲一事也颇上心,将军安心便是。”***嗓音尖细。

姜戍还想再说,却被姜沅暗中扯了扯袖子。

***既已搬出皇帝这座大山,那么姜沅入京一事便是板上钉钉了,容不得姜戍一个臣子拒绝。

姜沅面上笑得天真:“盛京繁华无双,我也正想去见识一番,阿爹你就成全我吧,过段时日我便回来了。”

***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姜姑娘也愿意,那杂家就先回去了。”

他走后姜戍手狠狠拍在桌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什么思念晚辈,不过都是幌子而已,是皇帝想要将他唯一的女儿留在京中当人质,来牵制他和整个凉州军。

他姜戍自问对大宁忠心耿耿,励志一生保家卫国,从未生出过不该有的心思。

然随着他驻守边疆十余年,在此根基稳固,他手上的二十万凉州军终究是让高台上的帝王忌惮了。

边境需要他,皇帝动不了他,却也无法完全信任他。

可即便如此,他的宝儿是无辜的,为什么要被迫卷入这场斗争。

“阿爹,您别担心,我机灵着呢。”姜沅安慰道。

姜戍叹了口气:“人心隔肚皮,盛京中包藏祸心的人多了,当年**……罢了,不说了。”

“您放心,我就是照妖镜转世,什么牛鬼蛇神到我眼前我都能一眼看穿。”

这话她可不是乱说的,怎么说她曾经也是上帝视角过来的,熟知一半的剧情,再不济她还有游戏管家不是。

姜戍却没心思玩笑,既然盛京一行已不能转圜,那他就得想办法帮女儿打点好,派什么人一起去也需仔细斟酌。

出了这档子事,将军府的气氛都十分低迷,管家和厨娘都哭丧着脸,晚上的菜色都没有平日里香了,惹得姜沅哭笑不得道:“只是去京中小住一段时日,又不是不回来了。”

晚间,锦黛她们在房中为她收拾细软,姜沅则一个人托腮坐在小院的石桌旁,看着天边高悬的月亮静静出神。

穿进游戏五年,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姜戍、燕阙、将军府的人还有凉州军的叔叔伯伯们于她而言早已不再是程序化的纸片人,而是朋友,是亲人。

如今要走,竟是十分的舍不得。

“在想什么?”少年清朗的声音自侧上方响起。

姜沅无奈地抬起头看去,果然见燕阙坐在她的墙头,一条腿屈起。

“在想你为什么好好正门不走,非要像个登徒子似的爬墙。”

也不知他什么毛病,自从五年前爬墙给她送核桃酥那次以后,他就好像打开了***的大门,隔三差五便坐她的墙头。

他看起来兴致也不太高,清澈的眼瞳倒映着月光,脸上虽带着一贯的懒散的笑容,却莫名让人觉得勉强。

“盛京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富贵迷人眼,吃人不吐骨头,哪有我们凉州逍遥自在。”

“那好,我们现在就让阿爹带着凉州军的人**,把那皇帝老儿踹下龙椅,告诉他想骗我去做人质,没门。”姜沅嫣然一笑,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被她这么一打岔,燕阙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人坐墙头,一人坐院中,两人一同看着月亮都没有说话,四周安静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许久,燕阙才淡淡道:“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姜沅趴在石桌上看他,嗓音轻柔:“阿阙,我们看的是同一轮月亮。”

现在是,天各一方是也是。

第8章 落雁山之危


大宁的开国皇帝楚玄年轻时也曾征战南北,杀伐果断,对跟着他一起开疆拓土的武将颇为优待,如今或许是在皇位上坐久了,帝王疑心病越来越重。

***暗奉皇命,丝毫不敢懈怠,隔三差五便派人来将军府催促,便是姜戍有意多留姜沅一段时日都不行。

姜沅离开凉州时刚开春,望舒羲和和锦黛都与她同行,另外还有***带来的一百侍卫护送,而将军府的护卫都被***以各种理由推拒了。

他们行了一月有余,越靠近盛京,周边的城镇也越繁华,沿街商铺林立,车马粼粼。

望舒抱着剑靠坐在马车外闭目养神,羲和和锦黛则凑在马车内一侧,偷偷掀起一点帘子往外看,眼中都是欣喜之色,她们从小长在荒凉的北疆,自然是没见过这番景象。

“姑娘,这里的人穿的衣裳都好漂亮呀,样式和花色都稀奇,要是姑娘穿上定是美极了。”

“小娘子脸上的胭脂和额头的花钿也好看,到了盛京,咱们就把这些时新的样式都给姑娘买回来。”锦黛眼睛在马车外姑娘们的妆面上扫来扫去,心中已经构思无数打扮自家姑**想法。

两人叽叽喳喳像两只黄鹂鸟,姜沅敷衍地应声,指尖在小案上轻轻叩着。

他们现在身处阳城,距离盛京最多还有七八日的路程,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若是要动手,必然不会选在繁**流量大的城镇。

从阳城到下一个新城之间地形特殊,要翻过一座落雁山,依他们的行速,日落之前必会在落雁山歇脚。

山路险要,地处偏僻,这里就是合适的刺杀地点。

姜沅提醒***要小心谨慎,晚上必须加强警戒,***虽满口答应,却明显不上心,还觉得她过于小题大做。

落雁山上也设有一个简易的驿站,因常年人烟稀少,驿站院子中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没扫,一名驿卒靠躺在廊柱下打瞌睡,听见***的重重的咳嗽声才赶紧爬起来,换上一副谄媚的笑。

***看着驿站简陋的环境面上满是嫌色:“此处环境荒芜凋敝,委屈姜姑娘了。”

姜沅倒不觉得委屈,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和锦黛他们的小命。

傍晚时分驿卒为他们一行人准备了吃食,侍卫们也一人分到了一碗暖身的热酒。

安全起见,晚上休息的时候,锦黛和羲和都与姜沅睡在一个房间,望舒也藏在暗处。

夜过子时,落雁山中静谧地可怕。

突然走廊中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若不是姜沅时刻保持清醒,怕是根本听不到。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行黑衣人拿着刀渐渐靠近拉着帷幔的床,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银光。

一人速度极快地掀开帷幔,同时刀飞速刺向被子中突起的人影,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剑尖一挑,原本藏在被子中的枕头瞬间四分五裂,棉絮飞舞。

与此同时,一柄银剑划破空气,速度极快地冲向为首的黑衣人,一剑封喉。

黑暗中望舒眼神凛冽,手中长剑挥舞不停。

“不好,他们没喝**酒!”

其余几名黑衣人被眼前的变故惊到,反应过来后迅速提刀**望舒,羲和见状快速抽出腰间软剑,与他们战在一处,两人武功上乘,配合默契,在以少对多的情况下也丝毫不落下风。

那几名黑衣人见形势不对想要撤退。

姜沅将一个巨大的花瓶砸在地上发出巨响,院子中的侍卫都被惊醒,冲进房中,有了侍卫的加入,几名黑衣人抵挡不过几招便被制服。

***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地赶到姜沅房间时,黑衣人已被捆成了一个个粽子,正跪在房中。

见姜沅安然无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都怪他疏忽大意,要是姜沅出了什么事,他这条老命也走到头了。

“***,您来的可真是及时。”羲和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还在挣扎的黑衣人身上,对着***阴阳怪气道。

若不是他们姑娘谨慎,让她哥哥盯着驿卒的举动,发现他往饭菜和酒里掺东西后及时调换,他们几个怕是都在睡梦中见**了。

***表情讪讪,赔着笑脸:“姑娘恕罪,都是老奴疏忽,好在姜姑娘安然无恙,不然老奴是无颜面对淑妃娘娘了。不过姜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将这帮刺客押解归京,禀明圣上,给姑娘一个交代。”

“姑娘?您可是被吓着了?”锦黛细心地发现姜沅面色凝重。

“不对。”她喃喃自语。

“哪里不对?”羲和疑惑地问,刺客不是都已经被制服了吗?

姜沅看着面前跪着的几名黑衣人,脑子飞速转动,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突然,脑中一个激灵。当初她**的时候,不但锦黛他们不在,连***等人也不在了,那么就是说刺杀的人连他们都没有放过。

而这几个黑衣人对上没中***的望舒羲和两人都勉强,况且他们也没有对***等人下手。

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

“小心!”望舒飞快向姜沅扑去。

一支短箭穿过窗纸带着凌厉的风直冲姜沅面门,望舒将她往后一带,短箭险险划破姜沅的衣袖。

与此同时,箭雨密不透风射入,***带来的侍卫瞬间倒了十来个,***吓得钻进了桌子底下。

望舒带着姜沅撤出屋子,羲和也同样护着吓得脸色苍白的锦黛,剩余的侍卫也往外面跑。

到了院子中才见屋檐上一群戴着银质面具,身着夜行衣的杀手,他们的手臂上都绑着铁弩,眼神肃杀,训练有素,远比屋里绑着的黑衣人恐怖。

见他们出来,杀手发动铁弩机关,一根根连着铁链的箭头钉入对面墙中,随后源源不断的杀手从空中顺着铁链滑下。

他的抽出长刀,砍寻常侍卫就跟砍白菜一样轻松,而且他们的长刀上都抹了剧毒,见血封喉。

望舒一贯冷淡的脸此刻也染上焦灼,他牢牢地护着姜沅,还要分出心帮羲和和锦黛,此时也是分身乏术。

“姑娘,别管我了,望舒羲和你们护着姑娘走!”锦黛自知自己不会武功,只会拖累他们,而让他们全力护着姜沅走尚有一线生机。

姜沅浑身冰凉,游戏中也一定是出现了两拨杀手,而望舒他们拼死为自己的主子挣出了一条生路。

死亡的威胁铺天盖地向她袭来,明明已经提前穿进游戏五年,她还是救不了身边的人吗?

这时,三名杀手牵制住望舒,另一人趁机奔姜沅而去,羲和拼命朝她冲来,软剑缠上长刀,而她却也因此暴露了破绽,手臂被另一杀手划出一道血痕。

“羲和!”

尽管羲和立刻封锁住了自身的穴道,但刀上的毒还是迅速入侵了心脉,她单膝跪在地上。

少了羲和的战力,望舒要保住三个人更加难于登天。

第9章 永平侯府


***带来的侍卫已经折损大半,形势危急,望舒咬紧牙关,他知道此刻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了。

“羲和,拖住他们,我带姑娘走!”他挥剑又斩杀一人。

“好!”

羲和眼神坚毅,她背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紧紧握住手中软剑。

哪怕是同归于尽,也要为姜沅拼出一条血路。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利的哨声划破云霄。

一名同样身着夜行衣,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身影落于院中,他踩在满地黏腻的鲜血上,与黑夜融为一体。

“撤!”

他的声音透过银色面具有些闷闷的,蕴含无尽的威压,

话音刚落,杀手齐齐收刀。

其中一人不死心,趁众人转身之际从袖中飞出毒镖,冲着姜沅而去。

毒镖在空中被一把**击落,下一瞬那高大身影伸出手钳住杀手脖子,月光下他手上皮肤冷白,修长的手指缓慢收紧,如钝刀割肉,享受凌虐的**。

杀手不停地挣扎,七窍流血,用尽最后的力气开口:“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咔——”

颈骨折断的声音。

他的**如破布一般被扔在地上,眼睛尚且不甘地瞪着天空。

“违命者,死。”男人语气轻飘飘的,甚至有闲情雅致用手帕细细擦拭手指。

强烈死亡气息笼罩,杀手们同时跪下去,院中登时落针可闻。

男人微微抬手,杀手们瞬间如潮水般撤退,隐没于暗夜。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姜沅一眼,将一个白色瓷瓶丢进她的怀中。

望舒立刻挡在姜沅面前,戒备的目光盯着眼前的男人,这帮人明显是一伙的。

姜沅微微怔住,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竟然觉得那双墨黑的眼瞳有一丝熟悉感。

来不及多想,她将瓶中的药倒出来喂给羲和,对这瓷瓶里的东西她也有怀疑,但羲和撑不了了,只能赌一把。

还好瓷瓶中的确是解药,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就恢复了红润。

经历这一遭,***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连夜带着姜沅他们和残余的十几人赶路,终于在天光微亮的时候赶到了新城。

众人都是疲惫不堪,心力交瘁,在新城休整了两日。

这两日羲和都被姜沅拘在床榻上养伤,好在解了毒以后,她手臂上的划伤只是皮外伤。

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过了。

虽然不知道那群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又为何放过了他们,但过了新城皆是繁华大城镇,便是想下手也难了。

他们遇刺的消息通过飞鸽传到了盛京,皇帝震怒,直接从西营派了一千兵来接应。

在这一千人的护送下,姜沅他们又行了六七日,终于在四月初抵达了盛京。

*

朱红门,琉璃瓦,白玉阶。

永平侯府上到亭台楼阁,下到假山怪石,无一不透着奢华二字,哪怕是府中的洒扫丫鬟的衣着也比寻常的人家的小姐要好,是名副其实的盛京高门。

刘嬷嬷引着姜沅入内宅,锦黛和羲和规规矩矩地跟在她们身后,路过后花园时见满园***团锦簇开的艳丽,二人的眼中都难掩惊艳之色。

“咱们永平侯府得蒙圣眷,这一园牡丹算不得什么,表小姐从凉州来,没见过是正常的。”刘嬷嬷神色倨傲,有心在姜沅她们面前显摆。

羲和表情愤愤,刚想反驳便被锦黛拉了一下衣袖,憋的脸色通红。

姜沅浅笑一声:“嬷嬷这话说得奇怪,听闻这院子里的牡丹是因老夫人喜爱,淑妃娘娘才花了重金请人栽种的,娘**一片孝心便是我远在凉州都有所耳闻,怎么到了嬷嬷嘴里竟是算不得什么了?”

她面上一派纯良,神色无辜,像是真心真意有此疑惑。

刘嬷嬷脸色青白交加,勉强赔着笑:“老奴失言了,还请表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嬷嬷年纪大了,老糊涂也是正常的。”姜沅语气淡淡,将刘嬷嬷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嬷嬷还是快些带路吧。”

锦黛和羲和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笑不已。

后半程刘嬷嬷果真恭敬了许多,也不敢再装腔作势。

到了侯老夫人居住的慈安院,刘嬷嬷正要替姜沅掀起帘子,便听见室内传来年轻女子娇蛮的声音。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还要我们一屋子人候着,真是好大的派头!母亲,我可与婉莹约好了要去诗会的,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姜沅步子顿住,静立在门帘外。

刘嬷嬷想要提醒里头的人,却被姜沅凉凉地扫了一眼,碍于刚才花园里的事,她此刻也不敢作声。

“仙儿!在你祖母面前不得胡闹,诗会哪日不能去?”

“仙儿”二字一出姜沅立刻猜到了说话二人的身份,想来便是永平侯夫人陈氏和她的女儿陆月仙了。

陈氏是侯老夫人赵氏的娘家外甥女,如今的永平侯陆沣的原配妻子永嘉县主去世后,才由赵氏做主抬进门做继室的。陈氏也是争气,进门第一年就生下了陆月仙和陆子诚一对儿女。

又是一道年轻女声嗤笑道:“今日崔公子要去诗会,大姐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打扮的这般光鲜,怕是一会儿姜表妹见了都要自惭形秽了。”

“噗嗤,三妹妹说的没错,凉州风沙那般大,听说那里的姑娘脸上皮肤都是又黄又粗糙,穿的衣裳戴的首饰也是咱们盛京落时的旧款了,一会儿你们可别把人取笑哭了。”

明明都是高门大户的深闺小姐,却公然聚在一起议论自己的表妹,而侯府老夫人等长辈也放任自流,不加以训诫,足可见侯老夫人赵氏治理下的侯府有多么没规矩了。

里头嬉闹声一片,姜沅瞥了刘嬷嬷一眼,对方立刻会意。

高声朝屋内喊道:“老夫人,表小姐到了!”

听到刘嬷嬷的声音,屋内笑声立止,又等了片刻后,刘嬷嬷才恭敬地替姜沅掀开帘子,装作刚到的样子。

姜沅带着锦黛羲和顶着众人的目光安然行至屋子中间。

第10章 任务来了


堂内众人凝神看去,面前的少女身着天青色曳地望仙裙,身形窈窕,容色绝丽。她的发上仅一根碧玉簪点缀,与几位珠钗满头的小姐比不仅不显寡淡,反而清新脱俗。

便是她身后跟着的丫鬟也是一个清丽可人,一个甜美娇俏。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面上精彩纷呈。

几位小姐更是气的咬牙,难以言喻的羞恼之色浮上面颊,被自己的母亲瞪了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对着姜沅回礼。

赵氏鬓发银白,笑得慈眉善目,对着姜沅轻轻招手:“好孩子,上前来让外祖母瞧瞧,都长这么大了。”

姜沅低低应声,走到赵氏面前,低垂着眉眼。

“这眉眼真是与海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见着你便觉着见到了***。***自小在我膝下长大,几个孩子里我最心疼的便是***,谁承想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赵氏拿着手帕拭了拭眼角,声音哽咽,不知情的见了这一幕怕是真要觉得赵氏是一位慈母了。

“外祖母节哀,母亲在天之灵见到您这样也不会安心的。”

姜沅也装模作样地哭了两声,眼睛水雾朦胧,梨花带雨,比赵氏的假模假式可真情多了。

陆海棠要是真的在天有灵见到赵氏的鳄鱼泪,怕是都要气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撕烂她这张伪善的皮。

大夫人陈氏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劝慰道:“母亲您身体不好,斯人已逝,咱们活着的人还得向前看不是?”

“您瞧瞧,沅沅都被您勾起伤心事了。”她拉住姜沅的手拍了拍,“好孩子,你三位舅舅忙于公事还未回府,几位公子都在学堂,来日再找机会让你认识。以后住在侯府,缺了少了什么尽管跟外祖母和大舅母说。”

“还是大嫂思虑的周全,这话说的也漂亮。”二夫人张氏嗤笑一声。

她最看不惯陈氏这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样子。

明明她家老爷和永平侯陆沣都是赵氏的儿子,而这陈氏不过是个继室,却仗着自己是赵氏的外甥女处处压她一头。

陈氏面上神色不变,对着张氏盈盈一笑:“二弟妹毕竟不掌家,难免有顾虑不到之处。”

这一句话显然又戳到了张氏的肺管子,气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三夫人秦氏安静地坐着喝茶,三老爷陆简是庶子,连带她这个儿媳也不受婆母待见,她也懒得插手两位嫂嫂的暗中交锋。

何况这陈氏和张氏一日不斗反倒才稀奇,连带她们俩的女儿陆月仙和陆月瑶也互相看不顺眼。

“行了,都少说两句,都是做**人了,平白让小辈们笑话。”

赵氏不耐烦地拍了拍扶手,自从张氏进门,她是一日都不得消停。

“母亲教训得是。”陈氏立刻乖顺道。

张氏险些咬碎一口银牙,瓮声道:“母亲教训的是。”

“我身子乏了,你们都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如霜,你安置好沅沅。”赵氏让身边的老嬷嬷扶自己去休息,遣散众人。

陈氏应是。

姜沅和锦黛羲和看了一出好戏,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将军府仅有姜戍和姜沅两位主子,人员构成也简单,何曾见过这样精彩的场面。

【叮——请玩家完成小管家派发的游戏任务:一、获取诗会参加资格。二、在一个时辰内获取银钱一百两。任务完成奖励:主要人物回忆碎片*5,回忆碎片集满20即可随机获取一段剧情主要人物的回忆。小管家提示您,如果任务失败,会对玩家的生命值造成致命伤害,请玩家积极完成任务。】

姜沅神色一僵,安逸太久了,她都忘记了还有个定时**在她脑子里。

“一个时辰一百两?管家,确定没有搞错?”姜沅在脑海中抓狂。

游戏管家:“亲亲没有错哦,一百两只能多不能少哦,少一个铜板子都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

明明是同一个声调的机器音,她怎么就能从里面听出贱兮兮的味道。

“***的海棠院自她出嫁后便一直给她空着,前些日子知道你要来,大舅母派人重新修缮打扫了一番,日后你便还是住那个院子吧。”陈氏语气温柔,做足了慈爱长辈的样子。

“多谢大舅母。”

姜沅俯身行了一礼,心中记挂着自己的任务。

“沅沅初来乍到,对盛京也不熟悉,从凉州来的时候赶得急一直都闷在马车上。”她腼腆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来怕舅母和姐姐们笑话,我和我那两个丫头都是闲不住的性子,不知舅母和姐姐可知道盛京有可有雅趣之地,也好让我涨涨见识。”

陈氏一笑:“倒是舅母疏忽了,你们小姑娘年纪轻爱玩闹。”

“仙儿,你之前不是说有个诗会?便带你表妹一同去吧。”她将陆月仙拉到姜沅面前,“你们姐妹年龄相仿,共同话题也多,这几日就让你表姐带着你吧?”

姜沅心中一喜。

“母亲!”

陆月仙面露不满,撅着嘴道:“我哪有这个闲工夫!再说去那诗会都是有邀请贴的,又不是谁都能去的。”

其实邀请贴事小,便是没有,她们永平侯府的人想去还敢有人拦着不成。

虽然陆月仙很不想承认,但是姜沅容色倾城是事实,若是与她同去岂不是要把她比下去了?

更何况崔公子也会去……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了她的风头!

“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府里人都知道你天真直率,旁的不知道人还道我们侯府不会管教姑娘。”

陈氏横了她一眼,她怎么会生出这么蠢的女儿。

她让陆月仙与姜沅打好关系还不是为了一双儿女,近日边疆战事吃紧,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当今圣上还要仰仗姜戍和他手里的凉州军,将军府的荣宠只盛不衰。

老夫人当年多厌恶陆海棠这个原配之女,今日不还是拉下老脸跟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演了一出苦情戏码。

而她如今掌管偌大一个侯府,面上瞧着风光,可说到底她是继室,永嘉县主虽然没了,可她还给永平侯陆沣留下了一个嫡长子。

尽管那陆景元是个不良于行的废人,可如今她的儿子子诚都长大了,侯爷还迟迟不立世子,不就是对永嘉县主还念着旧情?

“反正我是不会带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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