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小说阅读此生最相思(云知云知鸢)_此生最相思(云知云知鸢)免费完本小说》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讲述了云知云知鸢是现代言情《此生最相思》中出场的关键人物,“作者”是该书原创作者,环环相扣的剧情主要讲述的是:我是燕王殿下的正妃,多年来夫妻琴瑟和鸣,恩爱有加 他却在失忆后,亲手将我送进了青楼,害我失去贞洁 只因他在路边捡回来的小妾说自己受了委屈 他便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我,为小妾出气 我有苦难言,不敢相信自己爱慕多年的人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可后来,他却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向我苦苦哀...
《此生最相思》这部小说的主角是云知云知鸢,《此生最相思》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她已成了一颗废棋,宁愿此生没有孩子,也绝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也成了旁人的垫脚石。倏地,瓷碗掉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响亮,注定这个夜晚不会平静。从外看去,烛火的微光照在二人的身上,看似对影成双。可此刻,墨玄祁正掐着她的脖颈,大有置她于死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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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苏玉瑶来得突然,好似连墨玄祁都不知她会千里从京城追来此处。
而她一出现,便给了云知鸢致命一击,以最令她心痛的方式。
“王爷,玉瑶怀有身孕,本不该来此,可实在是思念王爷……”
“无妨。”
苏玉瑶话音未落,墨玄祁便已将人揽入了怀中。
大手自然地覆在了她的小腹处,神情是云知鸢从未见过的温柔。
二人一心沉浸在浓情蜜意之中,全然当作她不存在。
顷刻,她便懂了,为何墨玄祁急于让她有孕。
即便她已经做了一场葬身火海的大戏,可只要墨玄祁不认,燕王府不发丧,她便还活着,无法摆脱燕王妃的身份。
身为发妻的她若不能先有子嗣,苏玉瑶肚子里头的孩子便要遭人非议。
一切,竟还是为了苏玉瑶。
他甚至不惜千里追到此处,为她挡箭……
云知鸢黯然神伤,独自回了房中。
入夜时,墨玄祁竟还是出现在了她眼前,只字未提有关苏玉瑶之事,一心想让她有孕。
云知鸢不再顺从,当着他的面喝下了从郎中那处寻来的绝子药。
饮下此药,终生不孕。
她已成了一颗废棋,宁愿此生没有孩子,也绝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也成了旁人的垫脚石。
倏地,瓷碗掉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脆响亮,注定这个夜晚不会平静。
从外看去,烛火的微光照在二人的身上,看似对影成双。
可此刻,墨玄祁正掐着她的脖颈,大有置她于死地之意。
“王、王爷何必恼羞成怒,苏玉瑶腹、腹中已有了你的子嗣,你又、又何必强求一个不被爱的孩子!”
云知鸢被憋得已涨红了脸,却还是用尽气力说出了这番话。
“你能怀旁人的孩子,为何怀不得本王的。”
“王爷忘了吗?我腹中也曾有过王爷的骨肉,是你不要他啊!”
更甚于,亲手将这个孩子扼杀。
“莫要再提那个孩子,污了本王的眼。”
她原以为,历经些许磋磨,她的心不会再伤得如此深。
可为何,心口却依旧酸楚连连,疼痛难耐。
烛光摇曳,燃尽了最后的蜡。
一切都归于寂静,好似回到了还在燕王府时的日子。
云知鸢彻底没了自由,更不明白墨玄祁为何在边关停留如此之久。
未过几日,府中出现几名北羌装扮的男子,与墨玄祁相交甚欢。
云知鸢远远看着,心顿时如坠冰窟。
再也无法装作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墨玄祁,我究竟为何会成了北羌的俘虏!”
那场战,败得彻底,是燕楚从未有过的败局。
她先前就怀疑出了内贼,可早已错过了调查的时机。
从那场战役中活下来的人,也所剩无几。
如今,北羌的人,却堂而皇之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再也无法容忍,自己再度成为他谋权的棋子。
更不愿相信,深爱多年的人为了夺权,竟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若非你无能,又何至于落入他人之手。”
他的声音比她的心更冰冷。
“一切分明都是你的算计!”
云知鸢嘶吼着,已然看穿了近日发生的所有。
就连她火烧王府,逃到这边境之地,也全然在他的算计之内!
“你早已忆起了从前,是吗?”
云知鸢颤抖着声音,竟有些害怕得到他的答案。
无论他承认与否,都是对她致命的伤害。
墨玄祁再一次想要逃避,却被云知鸢直直挡住了去路。
“今日,我定要你一个答案。”
她执拗地看着他,眼眶已然通红。
“那段记忆于本王而言……”
话说一半,只见他唇角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耻辱罢了。”
第十二章
他的承认,比否认更让云知鸢心痛,眼中说不尽的哀伤,还夹杂着万分的不敢置信。
“我们的过往,在你心里,尽是那样不堪吗?”
“事到如今,本王也不再与你作戏,失去记忆不过一个借口,为的便是让你看清自己的位置。”
此刻,云知鸢手中若是有把剑,她想亲手刺穿墨玄祁的胸膛。
她爱的人,果真早已死在了三年前的战场上。
“你若非生于云家,又怎可成为本王的王妃。”
墨玄祁直言,娶她也不过是为了云家的势力。
啪!
云知鸢终究还是没忍住,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这些年的感情,在他眼中,还是比不过他心里的恨意,比不过王权江山……
“你负我,还**整个云家!究竟是为何!”
她明知缘由,却还是偏执地想要再一次确认。
眼前**裸的事实,让她清楚知道被骗的不止是自己。
她兄长能将她再交到墨玄祁的手中,定也是受了他的蒙骗!
“你我云泥之别,云家一众都不过只是本王的马前卒。”
至此,云知鸢的心也彻底死了。
他隐忍数年至今,能听亲口说出这番话,她自知是再也走不出他的圈禁。
盼只盼,云家能平安。
那日之后,云知鸢已月余未曾见过墨玄祁,也没再听到过外头的任何消息。
她日夜抄写佛经,只为祈求云家平安。
但她的心,却越发慌乱。
她再见墨玄祁,是在深夜,他身边的随从来请她上了马车。
与墨玄祁一起,不见苏玉瑶的身影。
听闻下人说起,她才知,苏玉瑶的这胎坐得并不稳,
她知道,这是要回京了。
回到那个困了她许多年的牢笼之中。
此番,怕是再没有逃脱的理由。
一路上,车马颠簸,墨玄祁都未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回到燕王府时,已是几日之后。
被大火烧毁的庭院也已恢复如初,让她越发觉得往日的一切当真只是一场梦,从未发生过。
此番不同往日的是,墨玄祁为她的院子添了多于先前一倍的人手。
他是怕她会故技重施,伤了燕王府的脸面吗?
她想也许不是,他只是不想再在自己的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回京之后的时日也平静得不像话,她每日除了抄送佛经,偶尔给远在边关的兄长去信,便是在庭院外的荷花池旁乘凉。
“王妃,那不是苏姑娘吗?”
偏这日,苏玉瑶竟出现在此处,坐在了她平日纳凉的位子上。
云知鸢莫名心生一抹不好的预感,欲转身回自己的院子去,却被苏玉瑶出声喊住。
“姐姐如此不待见妹妹吗?”
“你我并非姐妹,不必作戏。”
苏玉瑶虽进燕王府的门已经三年,可到底是没有名分的。
连个侍妾都不能算,自然连与她称一声姐妹的资格都没有。
无非是凭借着墨玄祁的宠爱,才成了下人都敬三分的苏姑娘。
云知鸢的视线被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吸引,不禁想起自己那个可怜的孩儿,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却未显露半分。
“姐姐说这话又是何苦,待我腹中的孩儿出世,可还是要唤姐姐一声嫡母的,我定会让他对嫡母恭敬孝顺,也好宽慰姐姐的丧子之痛。”
说着,苏玉瑶看似艰难地站起了身,一步一摇地走到了她的跟前。
云知鸢无心再理会,转身之际却听到耳畔传来苏玉瑶的尖叫。
回头一看,方才还好好站在自己眼前的人,顷刻便落入了水中,不断地扑腾着水面。
周身的下人也顿时乱作一团,急忙将苏玉瑶捞了上来。
云知鸢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间的窒息感也越发强烈。
“你为何、为何要害我的孩子!”
面色苍白至极的苏玉瑶似是用尽了力气,撕心裂肺,手还不忘指着云知鸢的方向。
看上去,是那样凄惨。
第十三章
“王妃殿下,苏姑娘落胎了,王爷请您过去问话。”
云知鸢正出神,被丫鬟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这会子,距苏玉瑶无端落水已过去了三个时辰。
云知鸢回想着落水后的一幕,墨玄祁偏就那样巧地出现在了她身后,不禁让她觉得这是他们设好的一个局,只等着她往里头跳。
走进墨玄祁的院子,云知鸢一阵恍惚,过往的画面再次一闪而过。
来不及细想,墨玄祁已从屋内走了出来。
“王爷。”
相视一眼,她还是欠了欠身,神色却极为淡漠。
“为何要害玉瑶,你无法为本王繁衍子嗣,竟还见不得旁人替本王生个孩子。”
此言一出,云知鸢更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这就是他们设的一个局。
“妾身没有害她。”
“玉瑶亲口所言,是你有意推她落水,她的身边人皆可证实,怎会有假!”
再多的辩驳,都是徒劳。
云知鸢抿紧了唇,陷入沉默,直接跪了下来。
“王爷既如此笃定,妾身百口莫辩。”
此番,她内心平静如水,墨玄祁对她的不信任,早已不是一日之功,遑论他也早就承认是为了云家的权势,才装作与她情深意切,娶她为妻……
一切,不过是年少绮梦。
“任凭王爷处置。”
说罢,她抬眼对上他幽深的眸子,竟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忍,大抵是她的错觉吧。
天还未亮,云知鸢便被墨玄祁的人送入了宫中。
要得皇后一个恩典,准许他迎娶苏玉瑶为侧妃。
若没有皇后的准许,便难以名正言顺。
却不想她一进宫,皇后便离奇地病了,连太医都瞧不出病因。
云知鸢只得留在宫中侍疾,陪伴在皇后左右,可皇后的情况确实每况愈下,一日比一日差。
墨玄祁要她做的事情,也就一直搁置,寻不到开口的机会。
如此,她距离自己的自由和云家的安康也越来越远。
这夜,又是她侍奉在皇后跟前,却心不在焉,心中焦虑着此事,连病容憔悴的皇后也看了出来。
“知鸢,进宫多日,定是有话要与本宫说吧。”
闻言,云知鸢立即俯身跪了下来,却被皇后示意身旁的婢女扶起。
“有话便与本宫直言,如此倒显得你我生分。”
“臣妇想为夫君求一侧妃,苏玉瑶进府已有三年,还未有名分,属实是委屈了她。”
此话一出,皇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万万不可。”
“皇上一心要燕王成为储君,你定是将来的皇后,怎能在此时为他迎娶侧妃,你糊涂啊!”
云知鸢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带着几分心酸。
“皇后娘娘,臣妇从来无心后位,一心只望夫君能够得偿所愿。”
她清楚皇后此话的用意无非就是利用她试探墨玄祁的心思。
当今圣上也并非是真的中意墨玄祁做储君,不若如此,太子之位也不会空至今日。
“糊涂!咳……”
皇后一激动,竟咳出了血。
满宫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太医愈发地束手无策,便是皇上要因此杀头,也都治不了皇后的病。
第十四章
正是此时,墨玄祁进了宫,给了皇上一味药,解去了皇后所中之毒,也顺势求来了迎娶侧妃的圣旨。
一切如此恰到好处,其中蹊跷,竟无人细究。
云知鸢也因此跟随回到了燕王府中,看着张灯结彩的院子,还是忍不住感慨自己错嫁的人生。
一步错,步步错……
墨玄祁与苏玉瑶的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六。
这日也是她的生辰,却已无人记得。
又或许,墨玄祁是有心选在这日羞辱她……
她答应墨玄祁最后一件事,便是替他操持好这场婚事,让苏玉瑶风光嫁入燕王府,场面早已越过了当年他们二人的大婚。
毕竟苏玉瑶是墨玄祁最为属意的,想必日后是要做燕王正妃的人,总得体面些。
只是自从她出宫之后,墨玄祁并未提起放她离开之事,她几次想说,都被苏玉瑶打断,得不到一个好时机。
这些时日,她写去边关的信,也未曾得到回复。
因此,云知鸢的内心越发焦躁不安。
她明知自己只是墨玄祁的一颗棋子,却还是忍不住伤神。
“王妃殿下,王爷请您到厅前去喝一杯新妇敬的茶。”
“我身子乏力,就不过去了。”
“王爷说了,王妃若不过去,便算不得礼成。”
云知鸢听了这话,生生吐出了一口血。
经过这些时日的折腾,她的身子早就大不如前了,却无人在意,更无人知晓。
她擦了擦嘴角,走出了门去。
“罢了,既然已经到了这步,不过是一杯茶。”
她不就是要帮墨玄祁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吗?
只要是他的吩咐,她都一一应下便是了。
刚走到正厅,云知鸢就瞥见了苏玉瑶身上那抹正红色,她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拿出正室的气度坐上了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姐姐请喝茶。”
苏玉瑶盈盈一拜,滚烫的茶水在云知鸢伸出手的那刹那竟全都倒在了她手上。
云知鸢微微皱眉,极力忍住十指连心的痛感,不曾发作。
“都怪妹妹这般不小心,烫伤了姐姐的手,还请姐姐责罚。”
苏玉瑶说着,还往墨玄祁的身后退了提,委屈万分。
“无妨,茶洒了换一杯便是。”
云知鸢下意识抬眸,对上墨玄祁的视线,只见男人眼中尽是对她的不满,无人在意她的委屈。
这杯茶终是没喝成,被墨玄祁制止了。
“茶岂有敬第二杯的道理,你即连一杯茶都接不住,依本王看来,也不适合再坐在正妃的位置上了。”
三言两语,当众让她成了与苏玉瑶平起平坐的侧妃。
云知鸢起身行了个礼,抹去脸上的泪珠,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自己与前厅的热闹彻底隔绝。
想必只要苏玉瑶腹中胎儿落地,正妃之位非她莫属。
墨玄祁为她做的这些筹谋,是她从来都不曾的得到过的。
“王妃不好了!”
丫鬟的声音传来,激得云知鸢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
“边关传来消息,大将军……大将军他战死沙场了!”
第十五章
“你说什么,我兄长他……不、不可能!”
云知鸢踉跄着朝外跑去,一路跑出燕王府竟也无人拦她。
此时,似是老天也可怜她的境遇,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的衣裙顷刻便湿得透彻,沾满了尘土。
可眼下她竟五任何办法去到兄长的身边,只能去求墨玄祁。
曾几何时,她也是家中的掌上明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何就沦落到了这般境地呢?
这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至亲一个个都离自己而去。
云知鸢跑到墨玄祁的院落,却被拦在了门外。
“王爷吩咐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与瑶侧妃洞房花烛。”
云知鸢顾不上其他,跪在地上嘶声大喊。
“王爷!”
可她喊到喉咙嘶哑,也不见墨玄祁的影子。
直至天亮,苏玉瑶才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眼前。
脖颈上惹眼的印记彻底击碎了云知鸢的心。
“姐姐这般是为何,明知昨日是我与王爷的好日子,为何偏要扰了王爷的兴致。”
她抬眸,猩红的眸子令苏玉瑶心间都不禁一颤。
“王爷!”
固执的一声又一声,饶是苏玉瑶有心奚落也寻不到口子,而墨玄祁也终于在她的呼喊中走了出来,却满眼都是对她的嫌恶。
“如疯妇一般,想是降为侧妃的惩罚对你还不够重。。”
云知鸢顾不上这些,艰难伸手扯住了墨玄祁的衣袍,头也重重磕在了地上,声音几度哽咽。
“王爷,我兄长他……求王爷让我去见兄长一面。”
“你兄长已经死在战场上了,还有何可见,本王已命人将他厚葬在边关了,你只需好生待在府中便是,莫要再生事端,否则这王府怕是也容不下你了。”
闻言,她竟不敢信此等凉薄的话是出自他之口。
“墨玄祁,我们和离吧。”
“一介侧妃,不过是妾,谈何和离。”
说罢,墨玄祁便带着苏玉瑶拂袖而去,徒留她在原地神伤。
可紧接着,更令人窒息的消息传来,几乎快要了云知鸢的命。
她兄长战死沙场不说,竟还在葬礼上被敌军掳走了**。
云知鸢知道,这定是墨玄祁所说的“厚葬”。
她与兄长,是云家这一代仅存的血脉,如今却只剩下她一人。
她不明白,为何曾经的情真意切都成了他伤害她的利器,甚至连一个逃离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她在府中的位置也被墨玄祁一降再降,成了最低等的侍妾。
原因是她私自烧纸祭拜自己的兄长,犯了大忌。
云知鸢也已经不在乎了,她最在意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
可偏在这时,皇后又重病了,谁都不要,偏只要她去跟前侍奉,寸步不离。
她跪在皇后床榻前,脸色比病了的皇后还要难看。
让人看了,一时间竟说不出究竟是谁病了。
“你即已失了夫君的心,又没了娘家可依靠,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吧,堂堂将军府的嫡女若真沦落到做侍妾的境地,也会伤了一众将士的心。”
“本宫也曾有过一个女儿,与你年纪相仿,可她到底福薄,在本宫身边没几年便去了……”
云知鸢始终一言不发,任凭皇后继续说下去。
“你可知,她为何离本宫而去?”
此言一出,皇后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俯视着云知鸢。
“本宫的孩子是被墨玄祁害死的!”
第十六章
话音落下,皇后也重重跌坐在了床榻上,红着眼眶。
这一刻,她对墨玄祁的恨意已经是表现得淋漓尽致,再也没有任何掩饰。
“若不是他,本宫怎会沦落到一生无子的下场,守着皇后的虚名耗尽年华。”
许是见云知鸢始终一言不发,皇后也变得急不可耐,再次起身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与他父皇一样,皆是薄情寡义之人,让你我一生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你为何还愿意守在他的身边。”
至此,云知鸢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松动。
“娘娘不是也一样吗?”
明知是因何人而起,却依旧割舍不断。
“你不明白,本宫是身不由己,可你还有机会,只要你……”
皇后话未说尽,便被云知鸢打断,提醒着皇后的身份。
“娘娘,您是六宫之主,不可妄言。”
皇后却已然不在意了,依旧放肆胡言。
“皇上是为了他的母亲才这么对本宫的!”
“可您心里还是有父皇的。”
云知鸢总是一语中的, 惹得皇后怒火攻心,吐了一口鲜血。
话已至此,她也明白了皇后召她进宫的真正目的,是来作人质的。
来了,就不能轻易出去了。
自这日后,皇后宫里的人少了许多,帝后离心也渐渐摆在了明面上,皇上也没再来看过皇后一次。
她本以为皇后意在挟持她,病该是假的,可才发觉皇后的身子的确一日不如一日。
这毒怕是早就已经深入到了五脏六腑。
“娘娘为了扳倒王爷,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或许是皇后与自己同病相怜,让云知鸢也不禁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皇后也直言不讳:“本宫不能让他踩在我孩子的尸骨上登上皇位。”
可是,那时的墨玄祁还那么小,怎么会是害死皇后女儿的凶手呢,无非都是权势争夺下的牺牲品罢了。
即便她与墨玄祁已经陌路,她仍记得那个幼小的他也是身不由己的。
可不知为何,皇上又来了皇后宫里。
皇后的身体也突然好了起来,重现帝后和睦的画面。
直至在深夜中被宣召至皇帝的宫里,云知鸢才知道帝后同心的缘由。
墨玄祁起兵谋反,带着兵马闯进了宫里,却被帝后一派的清流联合**,眼下人已经成了阶下囚。
云知鸢走进大殿,皇帝便将几卷竹简扔到了她眼前。
“朕早知他有谋逆之心,不想这个逆子竟想直接要了朕的性命,皇后给了你机会,你也仍旧选择与这个逆子一道,不知悔改,实在是有辱云家门风。”
云知鸢不紧不慢跪了狭隘,又一语中的。
“皇上,臣女身在宫中,不知燕王一事,云家世代衷心,天地可鉴,真正有辱门风的该是皇上的亲儿子,燕王殿下才对。”
皇帝被她堵得说不出话,一怒之下将她也打入了大牢。
在狱中看见墨玄祁的那一刻,她似乎懂了这所有的一切。
在玉蝶上,她仍是墨玄祁的正妻,皇帝判了他们一同斩首,此前还要警示世人,将他们游街示众。
隔着囚车,云知鸢与他遥遥相望。
此刻,过往才真如同梦境一般一晃而过。
囚车缓缓向前,云知鸢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走到城门边时,墨玄祁竟突然从囚车中一跃而起,将她也从囚车中解救了出来,人群中也涌现出大批他的人手。
再后来的事,云知鸢便没了记忆。
醒来时,她已经身处百里之外的城池之中,是墨玄祁养兵的一处私邸。
弑君杀父的**犯公然逃脱,想必满城应该都是追杀他们的人马了,可这座城池却安然无虞,一早便已经成了墨玄祁的领地。
事到如今,云知鸢已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直面他。
墨玄祁却好似无事发生一般,在床榻边坐下,握住了她的手。
“阿鸢,你醒了。”
第十七章
云知鸢生硬地将自己的手抽出,别过脸去不愿看他。
墨玄祁的吻却随之落下,让她避无可避。
“阿鸢,我知道你怨我,可我……”
“王爷别说了。”
墨玄祁话未说尽,就被她出声打断。
这个解释,来得太迟了。
她真的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
就连曾经这一句习以为常的“阿鸢”,她也盼了又盼……
“我知道王爷想要什么,愿意助王爷一臂之力。”
经此一遭,她只想成全自己多年的执念,而后与他两不相欠。
墨玄祁却执意要与她解释,听起来字字真切。
“当初你救我,我确实失去了记忆,可还是对你动了心。”
他一边说,还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以表心意。
“可我还是护不住你,世人皆知你是我的软肋,唯有将你推开,我才能将你护住。”
闻言,云知鸢心中并无波澜,随着事情的发展,即便他不解释,她也已经懂了,但曾经造成的伤害是永远存在的。
他抗衡的是皇权,想得到的是皇位,便注定了此路不凡。
修养了几日,云知鸢勉强能够起身,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先前在她身边伺候的丫鬟也被墨玄祁拨了过来,跟她说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
“奴婢听了几句闲话,说王爷这次行动失败是瑶侧妃害的,她是皇后身边的人。”
“不得胡言。”
云知鸢轻声一呵,丫鬟瞬间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敢。”
她却也知道,定是墨玄祁让她来说的。
否则,哪敢有人上赶着嚼这舌根子。
苏玉瑶是皇后的人这一点,要说意外也算不上。
也许是她已经被这些事磨平了棱角,无畏纷争了。
夜里,云知鸢还未入睡,听见一阵马蹄声响起,越发没了睡意,起身走了出去,竟又一次看见了北羌人。
“小云将军,别来无恙。”
她身子一颤,发觉这人竟是先前俘虏她的将军。
“你为何出现在此处!”
云知鸢顿时激动万分,红了眼眶。
“是你杀了我兄长吗!”
这时,墨玄祁及时出现,挡在了二人中间,紧紧扣住了她的肩膀。
“阿鸢,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墨玄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心,为了你想要的权势,整个云家都替你送了命!”
恍然,她又想起先前从北羌回来的那一次争吵,墨玄祁说出的那些话……或许,那才是他的真心。
眼下,不过是没了苏玉瑶在他身旁,他才留恋了几分旧情。
她彻底崩溃,任凭墨玄祁如何都安抚不好她的情绪。
“小云将军,云将军骁勇善战,北羌将士也十分敬佩他。”
言外之意,她兄长根本不是战死的。
“你说什么?”
云知鸢不敢置信,却也停止了哭闹,双手下意识攥紧了墨玄祁的衣袖,想借此获得一点支撑。
“云家将军个个骁勇善战,你与燕王殿下又情投意合,怎会不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呢?”
如此简单的道理,云知鸢并非不懂,不过是不愿面对。
她以为只要云家奋力杀敌,效忠燕楚,皇帝总不会对云家不利的,可世代以来有多少帝王能真正做到不忌惮臣子的军功呢。
第十八章
“我早与云将军多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又一起归于燕王麾下,自不会让我等将士伤他一分。”
北羌将军这番话,彻底将云知鸢击垮,不堪重负倒在了墨玄祁的怀中。
“阿鸢!”
许久,云知鸢才缓过神来,想说想问的话太多,她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一开口又忍不住伤神。
“你与我兄长……”
“我与他是手足之情。”
四个字,令云知鸢失声痛哭。
过往发生的一切都在墨玄祁的谋划之中,可唯一失控的就是她兄长的死。
夜里,她没拒绝墨玄祁躺在自己的身边,只是背对着他。
“你兄长的仇,我会报的。”
墨玄祁一早便知道苏玉瑶是皇后的内应,才不断疏远和伤害云知鸢,为的就是能令人觉得他们之间已经没了感情。
云知鸢不再是他的软肋……
千算万算,没想到会害了她的兄长,可依着皇帝的性子,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相信,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功高盖主的将领呢。
怪只怪,他的行动不够快,没能护住所有人。
“阿鸢,我只有你了。”
闻言,云知鸢不禁心头一颤。
很早以前,她便听过这话了。
她何尝不是也只有他了呢。
一晃又过了几日,这座城池也变得不再安稳,常有皇帝身边的人在四处搜寻他们的身影。
云知鸢以为墨玄祁这次行动失败,该是要再次转移修养兵**。
“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了。”
从他的野心人尽皆知开始,他们早已没有回头路了。
这一次的行动只会比上次更迅速,也是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在墨玄祁筹谋的这段时日,云知鸢又重新练起了剑。
她要亲手为云家报仇。
墨玄祁总是怕她过于劳累,变着法让她放松。
云知鸢倒也配合他,不过是些从前就玩的把戏,下下棋、对对诗之类的。
闲暇过后,她总会将落下的时间补上。
时间一长,墨玄祁也不再拦她,因他的法子,还给她添了乱,使得她更是疲惫。
筹谋许久,一切都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
皇帝病重了。
这样的把戏,云知鸢与墨玄祁已见过多次。
不同的是,先前次次称病的是皇后,但这一次是万民敬仰的天子。
天子病重,等同于百姓的天塌了。
加之边关战乱,无异于大厦将倾。
宣召的圣旨传到他们手中时,云知鸢的内心越发不安。
“莫要忧心,我已有万全之策。”
她的担忧已写在了脸上,想让墨玄祁注意不到都难。
可他的「万全之策」竟是将她送往北羌,远离朝堂纷争。
“等我**,便来接你。”
云知鸢眼眶通红,与他紧紧相拥,拒绝的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临行前,她难得主动去了墨玄祁的书房。
他正在与将士议事,见她来,便将众人都遣散了,起身将她牵了过来。
“王爷,这是我绣的平安符,贴身带着吧。”
墨玄祁接过平安符,也顺势握住了云知鸢的手。
云知鸢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出,却被顺势拥入了怀中。
“阿鸢,让我抱一会儿吧。”
经此一别,他也不知他们是否还有重逢之时了。
第十九章
深夜,墨玄祁亲自将云知鸢送出了一百里地,确认躲过了追兵才不舍将她交给护卫队送往北羌。
“阿鸢,等我。”
临别时,他还是吻了吻云知鸢的额头,告诉她自己贴身带着她亲手绣的平安符。
云知鸢也没忍住红了眼眶,如从前那般双手轻捏着他的耳垂。
“我等你。”
可她却食言了,在墨玄祁带着自己的人马一路直逼京城时,她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阿鸢,你怎会出现在此处……”
墨玄祁再次看见她的心情复杂万分,他分明严令护卫将她看好,务必平安送入北羌,可云知鸢却出现在了最危险的地方。
“我要亲手为我兄长报仇。”
云知鸢语气坚定,就算墨玄祁将她送到天边去,她也会回来的。
“还有,我想在你身边。”
她不想一直都当他的软肋,曾经的小云将军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
不能因为成了他的妻子,就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阿鸢,我怕自己护不住你……”
墨玄祁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云知鸢却轻笑出声,试图宽慰他。
“生死都只有这一次了,我信你。”
他们也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成王败寇,要死也死在一起。
进入京城之后,云知鸢发现街上已经没了追捕他们的告示。
似乎,满城大道都是为他们空开的。
墨玄祁想独自进宫,将一众将士都留在城外作内应。
云知鸢却不许,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论生死,我都要与你同进退。”
墨玄祁沉默不语,心中却划过了一道暖流。
能与云知鸢再回到从前,他是***下死,做鬼也**,值了。
“王爷常说我是你的软肋,可我从不想如此,你也该尊重一次我的意愿。”
“是我愿与你同进退,墨玄祁,别再将我推开了。”
“因为我爱你。”
云知鸢此番话,令墨玄祁羞愧难当。
他从前只想着只要将她推开,便不会卷入这些纷争,可他忘了,从他们成婚之日起,他们夫妇便是一体的,云知鸢是如何都无法再置身事外的。
是他亲手将她拉进了这场纷争之中,也是他亲手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伤害……
若他一开始就好生护着她,他们之间也不会错过那么多好时光。
“阿鸢,是我对不住你……”
云知鸢释然一笑,主动抱住了他,却只有她自己清楚,心里究竟有多痛。
墨玄祁没有再推开她的理由,带着她一起进了宫。
云知鸢有些恍惚,好似回到了皇帝宣召她那一日。
偌大的宫殿上,只有皇帝坐在龙椅上等着他们。
墨玄祁并未行礼,也不许云知鸢跪下,父子俩就这么远远相望。
终是皇帝先叹了口气。
“你从小就像***,朕一直不喜欢你,也是如此。”
墨玄祁的母亲是一个很出色的女子,是开国以来最贤良的皇后。
不论在什么方面,都能为皇帝排忧解难,更是因夫妻情深,生下了嫡长子,稳坐皇后的宝座。
可就是这么一个奇女子,竟突然暴毙于深宫之中,没有任何预兆。
第二十章
甚至,皇后暴毙前几个时辰还送墨玄祁去过御书房。
等到墨玄祁从御书房回来,自己的母亲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
那时的他年纪还很小,面对这样的情况只能找皇帝哭泣。
可皇帝的反应却比任何人都冷漠,认为皇后是自*于宫中,是皇室的奇耻大辱。
“父皇,母后不会自*的,求父皇做主还母后一个公道!”
墨玄祁磕破了头,也没能等到这个公道。
皇后也被草草下葬,所有身为皇后该有的仪式,她都没有,更别说葬入帝陵。
至今,墨玄祁都不知自己的母亲到底葬身何处。
他问一次,皇帝便将他关一次禁闭。
直到如今的皇后继位,墨玄祁也被过继至她的名下。
从此,他再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母亲,也渐渐得知了自己母亲的死因。
他的父皇,从不是一位明君。
忌惮贤臣、妨害武将,甚至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未曾放过。
再立新后,这么多年也没能再有嫡子女出世,全都是皇帝的手笔。
不,他也失策过。
如今的皇后的确曾经诞下过一个公主,却还是难逃死于非命的下场,甚至还因此激化了皇后与墨玄祁之间的矛盾……
可皇帝终归会老去,他的江山不能后继无人。
他再忌惮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将自家的江山改姓易主。
墨玄祁紧握腰间的佩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皇帝提起自己的母亲,他心间深藏多年的恨意几乎快要将他吞噬。
皇帝却在此时拿出一道诏书,还未开口就咳出了一口鲜血。
“朕、朕已经立你为太子……”
皇帝话未说尽,眨眼间,墨玄祁一跃而上,站在了龙椅边上,而他的佩剑也抵在了皇帝的脖颈处。
刀光剑影,不过一刹那。
“是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你母后。”
他用尽一生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想要证明墨玄祁不像***,只像他这个父亲,在面对权势和爱情时,也应做出和自己一样的选择。
他一度认为,墨玄祁是和自己一样的,为了权势可以毫不犹豫放弃自己的爱人,直到他起兵谋反那一刻,皇帝才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透彻。
墨玄祁从不像他,他的一言一行,一半像他母后,一半像他妻子。
可即便是到了此时,他知道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能够出现在这里,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他也还是想要证明一次墨玄祁是有些像自己的。
“可朕对你还有期许,你继位后,不得立云知鸢为后,便可接旨。”
哪怕是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皇帝也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墨玄祁却在此时放下了手中的剑,看向了高堂之下的云知鸢。
“阿鸢,过来。”
云知鸢缓步上前,走到了他的身边。
墨玄祁握住她的手,一同放置于剑柄之上。
“你说过,要亲手为你兄长报仇。”
而他,也要亲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逆子,朕是天子,是你的父皇!”
皇帝似乎也没想到墨玄祁会对自己如此决绝,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可墨玄祁却没有犹豫,和云知鸢一同手起刀落。
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们一身,在洁白的衣裙上开出了血红色的花。
第二十一章
皇帝驾崩的消息并未传出,墨玄祁的人马却已经占领了整个皇城。
满手鲜血的云知鸢跌坐在台阶上,神情颓然,望着天空,只觉得天色越发黯淡无光。
“阿鸢,天快亮了。”
墨玄祁神色平静, 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从此,这天下都是他们的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够**他们相守。
云知鸢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并未言语。
直到天亮,二人才起身,换去一身污浊,去了皇后的凤仪宫。
皇后也还不知道皇帝已经驾崩,可看见墨玄祁的出现,她慌了神,重重跌在了凤椅上。
“你坐这个位置太久了,该还给我母后了。”
墨玄祁一直都很清楚,这个皇后不过只是皇帝的棋子,是皇权之下的牺牲品,也曾在自己失去母亲后,怜悯过自己。
可是,当初是这凤位之上的人,亲眼看着***喝了毒药。
“你、你在胡言些什么!”
皇后身子颤抖得厉害,却无处可避。
“是你害死了本宫的女儿,***也是死有余辜!”
“皇后娘娘怕是忘了,是你先害死了先皇后,公主丧命,才是你的报应。”
云知鸢缓步上前,命下人端上了当初了结先皇后性命的毒药。
“胡言乱语!是皇上要先皇后死,与本宫何干!”
“既如此,皇后就把这些话留着与皇上说去吧。”
话罢,下人已经一拥而上,将毒药灌进了皇后的嘴里。
云知鸢走回墨玄祁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墨玄祁先前是想亲自动手的,可他是未来的君王,怎可背上屠宫的骂名,一切都让她来承担便是。
这也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皇后死不瞑目,也没能葬入帝陵。
若是按墨玄祁的想法,怕是会将这一对帝后都扔进乱葬岗。
可祖制宫规在此,他还是选择将皇帝葬入了帝陵,也终于得知了自己母亲的下落。
原来,皇帝早就悄悄命人将先皇后葬入了帝陵,只是内心不愿承认自己对发妻的执念和感情。
墨玄祁看着先皇后的棺棝,压抑长久的情绪难以释怀。
他一度认为,皇帝冷漠无情,心中只有权势,为此残害心爱之人。
可到了今日,他看不透了,也不想看透。
帝后同葬,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抚慰吧,可对他的母亲却是那样的不公平,怀着热忱的爱死于枕边人的私心和算计……
最终,还是云知鸢将他带出了帝陵,继后也在她的劝说下,被迁入了帝陵。
同陵不同穴,也算是对继后多年付出的慰藉吧。
但这一切说到底还是为了君王世家的名声……
墨玄祁并不急着回宫,而是带着云知鸢去了一处地方。
而云家为国捐躯的将士都埋骨于此,有些找不到尸身的,便立下了衣冠冢。
云知鸢悲痛欲绝,长跪不起,直至昏厥。
醒来时,已经回到了燕王府邸,墨玄祁正守在她的塌前。
“阿鸢,你醒了。”
云知鸢在他的搀扶下坐起身,四目相对,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二十二章
“阿鸢,一切都结束了。”
“王爷忘了苏玉瑶吗?”
云知鸢扬起一抹苦笑,或许权势纷争的确已经暂时结束了。
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已经回不到从前。
“提她作甚?”
墨玄祁似是没想到云知鸢会再提起此人,神情僵硬了片刻,也舒缓了些许。
“殿下不日将要**,而她是殿下的侧妃,合该有个名分。”
往日里,墨玄祁最执着于为苏玉瑶争个名分,许是动过真心的吧。
“阿鸢,我知道你还在怨我,可我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你一人。”
苏玉瑶从出现在他身边起,就注定要沦为皇权的牺牲品。
“殿下莫要说笑,此事若不妥善处理,怕是难堵天下幽幽之口,她虽出身卑微,却是一心想着殿下,恳请殿下……立她为后。”
云知鸢自是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有多么荒唐,苏玉瑶也的确差点害了他们所有人的性命,可这不是墨玄祁想要的吗?
“阿鸢,你糊涂,后位自然只会是你的,你怎可让我立她人为后,还是那个毒妇!”
“殿下……”
云知鸢还想说些什么去,却被墨玄祁厉声打断。
“莫要再说了,我现在就处置了那个毒妇!”
话罢,墨玄祁将云知鸢拦腰抱起,直奔天牢而去。
原先似****的女子,此刻已成了阶下囚,狼狈不堪,满身污秽,再看不出一点千娇万宠的模样和姿态。
“王爷!妾身知错了,王爷!绕过妾身吧!”
苏玉瑶一见来人,情绪瞬间激动万分,不停地磕头求饶。
自从她背叛墨玄祁以来,她才发现自己被皇后耍了。
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妾身一时糊涂,差点害了王爷性命,可妾身是真心爱着王爷的啊!求王爷饶恕!”
苏玉瑶哭得肝肠寸断,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都想要尽力抓住。
云知鸢轻拍了一下墨玄祁的肩,示意他将自己放下。
墨玄祁会意,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苏玉瑶再傻也能看出来墨玄祁先前的深情都是装的,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云知鸢一人。
但此刻,她已经别无选择。
“王妃娘娘,妾身真的知错了,求王妃饶恕。”
苏玉瑶作势就要去拉云知鸢的衣裙,却被墨玄祁一脚踢开,胸腔传来剧烈的痛感,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云知鸢虽心生不忍,却还是镇定自若。
谁知墨玄祁竟让人直接用**抹了她的脖子,霎时间人就没了气息,却还是怒目圆睁的模样。
在通往权势的这条路上,每一颗棋子都死不瞑目。
“阿鸢,走吧。”
墨玄祁重新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竟有些颤抖。
她在马背上、黄沙里、刀枪下长大,可面对墨玄祁的冷漠,她还是没忍住心头一颤。
在得知墨玄祁筹谋一切都是因为爱她时,她的确动容过。
可苏玉瑶的死让她明白,墨玄祁是生性凉薄。
他的冷漠其实最像皇帝,甚至与他如出一辙,只是她幸运成了他血刃之下的例外。
第二十三章
事情了结之后,墨玄祁并未急着**。
**内外所有的琐事也都已经堆积如山,他置若罔闻。
大臣一天比一天更急,上奏请**继位,稳固天下太平。
时间一长,连云知鸢都着急了。
“殿下该选个日子**了。”
墨玄祁却专心下棋,好似没听见她的话。
云知鸢有些恼,挥手将棋盘上的棋子大乱,墨玄祁这才抬眸看她。
“这是作甚?”
“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你隐忍筹谋多年,不就是为了今天,可为何又要如此,如今的天下就如同这散乱的棋盘,百姓也人心惶惶,你……”
云知鸢说着,越发郁闷,索性将手里的棋子也扔了。
墨玄祁却轻笑出声,在她身前半蹲,握住了她的手。
“阿鸢,我后悔了,如今只想与你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
云知鸢不语,打心底里不信他这番话,却还是气不过,只好继续耐心劝着他。
“你是燕楚唯一的血脉了,别再胡闹了……”
“阿鸢,我怕。”
倏地,他放低了姿态,令云知鸢很是不适,甚至如坐针毡。
这样的相处方式,于她而言,已经是太陌生了。
何况,他还是未来的帝王。
“我怕自己走向高位之后,回头就看不见你了。”
他清楚,他们之间是回不到从前了……
所以,他只好一直拖着,沉浸在如今这段缥缈的梦里。
云知鸢却只是轻笑着,并未给他任何承诺。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与他携手并肩,可现在她做不到了。
即便墨玄祁想要逃避,却不能真的不顾天下。
他不**,也还是开始着手处理一些紧急的政事,将各个要职部门都换成了自己的心腹。
毕竟,先帝的人中难免会有为他抱不平的。
他不喜欢。
每**都在勤政殿内待了八个时辰,总是在云知鸢入睡以后才去她宫里。
等她醒来,又不见墨玄祁的踪影。
听丫鬟说,跪在前朝的臣子已经数不胜数,皆是来请墨玄祁即刻**为帝的。
云知鸢想了想,还是去了勤政殿。
她走进殿内时,墨玄祁正在与北羌的王爷议事。
“王妃来了,臣便不打扰殿下与王妃了。”
北羌王爷很是有眼力见,行了礼便退出了殿内。
墨玄祁看见她,神色之中的欣喜快要溢出眼眶。
“阿鸢,这么多日,你总算愿意来看我了。”
他拉着云知鸢的手,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还主动与她说了北羌之事。
如今的燕楚国力强盛,北羌已成了他们的附属之国。
“这一切,还是你兄长的功劳。”
若非云知鸢的兄长一直在边关跟进此事,怕也不能如此迅速达成这番夙愿。
闻言,云知鸢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顺着墨玄祁的话说了下去。
“既如此,殿下更应早日**,告慰将士的在天之灵。”
“阿鸢,你怎么变得和那些大臣一样。”
“殿下心怀天下,如此只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蓦地,墨玄祁松开了她的手,背手站在窗边,声音有些沉闷。
“我如此也能治天下,若是**,不出一月定会被那帮大臣催着选秀,除非……”
云知鸢下意识接话,却马上意识到自己中了他的圈套。
“除非什么?”
第二十四章
“除非你答应我,做我唯一的皇后。”
“我不要三妻四妾,不要三宫六院,只要一个你。”
闻言,云知鸢不禁苦笑出声:“你是君王,不可……”
他明知自己早已不能生育,自古没有哪个帝王是没有子嗣的。
“殿下别再胡闹了。”
何况,在此之前,墨玄祁已经娶过妾室进门,她是能够接受的。
“阿鸢,你心里可还有我?”
墨玄祁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这个问题,生怕她说出一句「没有」。
僵持之下,还是云知鸢先败下阵来,答应了墨玄祁的要求,也搬到了凤仪宫居住。
甚至,还被墨玄祁哄着签字画押,不能抵赖。
墨玄祁思来想去,定了个好日子**,是云知鸢的生辰。
“已经有好几年没能为你好好过一个生辰,是我对不住你。”
现在,他要让云知鸢的生辰成为他们共同最具意义的日子。
“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什么生辰之类的,她早就不在意的。
眼下盼望的,只有他早日**。
这日之后,如流水般的赏赐成批送进了凤仪宫。
晃眼也到了她的生辰,墨玄祁也在这一日登上了帝位,成了燕楚新一任君主。
她的名字也被重新写进了皇室玉蝶,与他举案齐眉。
往常****都会一同封后,墨玄祁觉得如此太过委屈云知鸢,便为她另择了时日。
“阿鸢,朕绝不会再委屈你半分。”
墨玄祁说完这话的第二日,便有不少大臣的家眷进了宫,齐聚在云知鸢的凤仪宫中。
“帝后同心,我们这些做臣子臣妇的,都跟着沾了福气,只是如今后宫中没了人气,皇上也没有子嗣,臣妇等人还望皇后娘娘为前朝后宫思量,为皇上充盈后宫。”
新帝后到底是年轻,让一众老臣觉得能够拿捏主这对夫妇。
可他们都忘了,不论是墨玄祁还是云知鸢,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
身份高贵,也历经了千锤万凿。
在**第二日就去给皇后下马威,纵使云知鸢再不愿做这个皇后,也不会让这些命妇讨到什么好处。
“想必也是你们家中女儿到了出嫁的年龄,做父母的总是替儿女操心些。”
云知鸢说这话时,一众命妇还以为这位皇后真被自己联手拿捏了,可皇后接下来的做法,才让她们悔不当初。
“既然如此,今日就由本宫做主,给各位妹妹们都指一门好婚事。”
话罢,她即刻命人清点了各个大臣家中待嫁的女儿,还调查清楚了哪些女儿是有心上人的,全都得到了皇后赐婚的懿旨。
至于那些没心上人,家里又位高权重的,自然是倒霉些,都被指婚嫁出了京城,没了攀高枝的可能不说,连门当户对都称不上。
可她也不是胡乱指婚,那些姑娘嫁的人家只是清贫些,却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人家。
懿旨一出,满宫内的命妇跪了一地,没人敢在胡言,却又还是想为女儿打抱不平,不料墨玄祁竟在此时来了凤仪宫。
太监一声“皇上驾到”吓得众人直打冷颤。
“朕还不知道皇后宫中竟如此热闹?”
第二十五章
云知鸢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走到墨玄祁身边,行了个礼。
“皇上再不来,臣妾怕是要吃大亏了。”
她此言一出,那些命妇恨不得将头磕破,喊着冤枉。
“皇后说说,受什么委屈了?”
墨玄祁一问,云知鸢反倒沉默了,可她身边的大宫女机灵,将方才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既然皇后已经为你们的女儿都指定了婚事,便都起身吧,回家好生筹备,朕会命人将我们夫妇的薄礼送入府中。”
懿旨变圣旨,更没人敢在说什么。
自从这些命妇吃了在凤仪宫吃了这个大亏,往后很长一段时间,云知鸢的日子都过得清闲又自在。
那些劝谏皇帝充盈后宫的折子又重新出现在了墨玄祁的书桌上,却从来没被他翻开过。
云知鸢听说新进伺候的小太监说了一嘴这等子事,被墨玄祁听了去,领了二十大板,差点丢了性命。
自那之后,宫人的嘴也变得严了许多,鲜少再有此等风言风语。
墨玄祁也越来越忙,常常在勤政殿歇息。
云知鸢渐渐也觉得这个宫殿好大好空,好像是该添些人口进来。
不然实在是太过于冷清了。
她亲自下厨做了墨玄祁最爱吃的糕点,这是进宫以来她第二次主动去找墨玄祁。
曾经就在眼前的人,如今要见一面,也算是隔了重重阻碍。
可这一次,她却吃了闭门羹。
墨玄祁没见她,也没收她的糕点。
隔天,宫内便传出墨玄祁醉酒临幸丞相之女的消息。
云知鸢想,若是从前,她也许会心痛,可如今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何况她昨日去勤政殿就是此等目的,墨玄祁自己能想开也是好的。
她在窗前望着出神,婢女喊了她好几次,才终于回过神来。
“娘娘,皇上来了。”
云知鸢回头,墨玄祁已经站在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她下意识行了个礼,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皇上怎么来了?”
此时,不应该是在为丞相之女准备册封礼吗?
丞相之女,出身高贵,便是做皇后,也是合适的。
“你昨日来寻朕,朕并非有意不见你。”
云知鸢正想说无碍,却又听见他说:“丞相占着自己是三朝元老,竟敢算计朕,朕已经下令将丞相贬为熟人,流放边疆。”
闻言,云知鸢心头狠狠颤动了一下。
“皇上、皇上此举是不是太过了。”
“朕才是天子,怎能容忍他人挑衅皇权。”
云知鸢沉默了,手却仍在轻颤。
墨玄祁见状,上前几步握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拥入怀中。
“阿鸢,朕说过,只要你一人足矣。”
墨玄祁也果真如他所说,身心都是属于她一人的。
与丞相之女之事,也是丞相父女二人一手策划……
云知鸢靠在他的肩上,却压不住心中的骇浪。
“不日便是你的封后大典,朕要让世人知道朕对你的真心。”
可是皇上啊,立于皇权之上的真心太难得了。
云知鸢早就不敢再奢求了。
能有**后的这段温情时日,她已经很是满足了。
可是这镜花水月般的梦,也该醒了。
第二十六章
封后大典前夕,云知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唤人点了烛火,照得凤仪宫里亮堂堂的,尤是她那件用金丝绣线制成的凤袍,闪着金光。
云知鸢细细**着这件来之不易的凤袍,脑海中回想着她与墨玄祁的所有过往。
这一路,确是不容易啊。
倏然,她像是想起什么,走到案台前执起笔,字字句句都写得格外认真。
这或许,是她留给墨玄祁的绝笔了。
待她放下笔时,已到了梳妆的时辰。
墨玄祁说,要给她开朝以来最盛大的典礼。
昭告天下,她是燕楚最得宠的皇后。
“娘娘生得这般好看,这凤袍果真是最称您的。”
今时不同往日,来去的丫鬟们嘴也变得甜了起来。
云知鸢的视线渐渐模糊,却也忍着没让眼泪掉落。
“你们都下去吧。”
她屏退众人,细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这张脸已变得格外陌生,她都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封后大典开始,满宫却不见云知鸢的身影。
墨玄祁不加思索,便往宫门的方向去了。
这是从前云知鸢最喜欢的地方,在这里足以眺望整个京城。
“阿鸢!”
如他所料,云知鸢确在城楼之上。
身着正红色的凤袍,是那般明艳动人,又透着一丝凄美。
“别过来!”
云知鸢缓缓回头,她已在此处等候他多时了。
墨玄祁也立即停住了脚步,察觉到了云知鸢的异样,朝着她伸出了手,试图拉住她。
“阿鸢,过来。”
闻言,云知鸢却又后退了几步,紧贴着城楼的边缘。
“我从不想做皇后。”
她想要的从来只有墨玄祁的心,只想与他相守。
可到头来,她还是什么都失去了,空有一个皇后之位,根本无法弥补失去的一切。
“我为了你,失去自己的孩子、家人,失去所有的一切,只为成全你得到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可我已经累了,不能再继续陪着你了。”
这一路,不止是她,还有苏玉瑶。
哪怕身为先皇后的内应,却也还是对他掏心掏肺。
墨玄祁对她却没有一丝善念,随意让人了结了苏玉瑶的生命,也成了压垮云知鸢的最后一根稻草。
“阿鸢,你知道的,我要得到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
他自小生在宫中,见惯了权力之下的驱使,他如果不能成为拥有致高权力的那个人,凭云知鸢的家世,和先帝的猜忌,他根本护不住自己的心爱之人。
墨玄祁为此隐忍与克制,皆是为了能与云知鸢自在相守。
“你只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野心!”
云知鸢嘶吼着,心间的窒息感越发强烈。
“你诋毁我的清白,亲手将我们的孩子落胎,将我推入孤苦无依的境地,墨玄祁,我所受的苦难皆是因你!”
她从未妄求得到什么,却被迫成了他图谋一切的借口!
“阿鸢,你听我说……阿鸢!”
墨玄祁话未说尽,云知鸢已转身,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
“阿鸢!”
身体落地的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从四处流出,身子也越来越轻。
墨玄祁将她抱在怀中时,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渐渐消散。
云知鸢用尽最后的力气,**上了墨玄祁的脸庞,也沾上了她的鲜血。
“我、我做不了你的皇、皇后,放了我吧……”
从燕王府的那场大火之后,云知鸢便一直在等着这一天。
等着墨玄祁功成名就,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你、你一定会、会是一个好皇帝……”
可她若活着,注定会成为他的阻碍。
皇帝要心怀天下,可她很自私,从来都不愿意与旁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不愿与旁人共享一份爱。
她天生不适合做皇后,可他生来就有帝王的气魄。
她怎么能成他的绊脚石呢?
何况,他们已经相爱过了,就不必再继续纠缠了……
“阿鸢!”
云知鸢的手重重垂下,耳边的声音已经变得不真切,离她越来越远……
“阿鸢,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是我唯一的皇后,是我唯一的妻。”
墨玄祁抱着云知鸢起身,亦步亦趋回到了凤仪宫。
一路上,鲜血淋漓,也不知究竟是谁的血。
他亲自为云知鸢梳洗打扮,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即便她的脸颊已经毫无血色,却仍旧是那般好看。
“阿鸢,我知道你是太累了,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一起完成封后大典……”
“阿鸢……”
墨玄祁俯身,吻上她的眉心,一滴泪落在了云知鸢的脸颊之上。
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他一定什么都不争、不抢,只一心守在她的身边,他一直以为只要不再提起,从前的一切都能过去。
老天也能给他足够的时间去弥补对云知鸢造成的伤痛,可他忘了不是老天不愿意原谅他。
是他自己早就迷失在了皇权的城池之中,也早就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
阿鸢,如今我什么都得到了,却失去了最在意的你。
“阿鸢,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