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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沐风《来自云山的风》_(来自云山的风)全文免费阅读
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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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的《云若沐风《来自云山的风》_(来自云山的风)全文免费阅读》,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作者“马妍”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小说:来自云山的风 类型:小说推荐 作者:马妍 角色:云若沐风 简介:以一种新的文风体去写一场现实主义爱情,通过男女主人公爱情故事的展开,让每一位读者在阅读中,在自己平素的生活中找到或深或浅的影子,也许故事中的主角并不是别人,就恰恰是曾经的那个你 书评专区 [db:书评1] [db:书评2] [db:书评3] 《来自云山的风》免费试读 第2章人生择一城,爱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五彩斑斓的城市风貌,...
小说:来自**的风
类型:小说推荐
作者:马妍
角色:云若沐风
简介:以一种新的文风体去写一场现实**爱情,通过男女主人公爱情故事的展开,让每一位读者在阅读中,在自己平素的生活中找到或深或浅的影子,也许故事中的主角并不是别人,就恰恰是曾经的那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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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的风》免费试读
第2章 人生择一城,爱一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五彩斑斓的城市风貌,它们恰似绽放在人间的繁花,催促着我们对生活的热望。而很多人都会为自己的人生择一座城,然后在余生之中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马妍
沐风所搭乘的列车终于进站了,带着抱有遗憾中的万千情愫,重回阔别已久的家乡,这沿街的一草一木都有了深刻的变化,但唯有不变的却是乡音难改的亲切。
当他迎着万千霓裳灯火的流光,穿梭在一道道石瓦铺砌的街巷时,所有眼前跳跃的景色无不满溢着祥和与欢腾。但这热闹鼎沸的人海,在每一份生动的画面里,却把他描绘的万分怅惋与心伤。
因为,就在这样一座充满幸福与热爱的城市里,却寻不见他最想念的人——若云。
自七年前的一别之后,沐风就再也没能收到任何关于若云的消息。他甚至在不停的自我否定中猜测,这或许是若云故意躲避自己的结果,仿佛天各一方,终将遥遥无期。
恰巧沐风正在感叹落寞之时,不想却被一个小男孩撞了满怀,但没等他细细回过神来,孩子却抢先大哭起来,这让他一时间措手不及。
当沐风错愕的去安抚那个哭泣中的孩子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女人气愤的声音:“怎么一个大男人,还好意思欺负小孩儿啊?”
顿时,沐风却并未觉得这声音刺耳,反倒多了几分熟悉的久远。当他转过身回看这个女人时,竟然来者不是旁人,而是自己的大学同学,也是云若最好的朋友莫晓丽。
这让沐风瞬间看到希望,不免有些惊讶且欢喜,因为他依然不放弃可以寻找到云若的任何线索。
都说老同学见面免不得要来场寒暄,但沐风和莫晓丽却差点因为这个小男孩儿闹出误会来。
“呀!沐风,这么巧,怎么是你啊?这么多人,怎么遇到你啦?你不是在外地发展吗?啥时候回来的呀?”
面对莫晓丽这排山倒海似的盘问,沐风竟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回答。但当他低头看向眼泪还未干的小男孩时,他却感慨于心的问了句:“莫莫,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
莫晓丽看了看沐风的表情,“我家的啊!还能是谁家的啊!”
沐风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真想不到,你家小孩儿都这么大了!”
听罢,莫晓丽朗声朗气的笑着说:“可不嘛!我毕业就结婚早,那孩子可不就这么大了。他一天都淘得没边儿,烦人着呢!”
尽管莫晓丽自说自笑的热络,但沐风却并未走心过多,因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都莫过于那句:“你知道若云现在在哪里吗?”
当莫晓丽听到这个问题时,先是下意识的低头叹息,然后又欲言又止的回答到:“其实,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嗨!我怎么会知道啊!”
“你和云若上学时关系最密切,她回来后都没有联系你吗?”沐风继续追问。
“这话说的,那她不是更应该和你在一起才对嘛?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这莫晓丽几句话便让沐风哑口无言。
此时,当天色愈浓,小男孩儿在嚷着赶快回家吃饭。于是莫晓丽话都未能讲全,就被孩子拉扯走。
在渐远的时候,莫晓丽急匆匆的对沐风嘱咐到:云若多年以前就和自己断了联系,不仅是她,就连其他同学也一样找不到她。
然后,莫晓丽又领着孩子倒退了几步,“那个,忘了告诉你,这孩子名字叫:“成雨,记住名字,免得今后你再说不认识。”
当莫晓丽和孩子离开后,孩子忽然拉住莫晓丽停住,抬起头问:“干妈?为什么说不知道我妈妈在哪里?”
莫晓丽沉默地看了看男孩,“小孩子,管那么多大人的事干什么?不累啊,不许瞎问。”
而这边不知该去向何方的沐风,仍然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街路上。
迎着满目的璀璨明灯,在这万家灯火的归息之处,竟没有一盏为他点亮。
沐风默默地想:如果当年不是他执意去闯荡,也许他早已择此城、伴一人,钟爱一生!
第3章 如果可以,不远望人间幸福
有的人,好似被天使遗落掉的镜子,在自己的眼睛里,对望着别人的幸福。而作为一种永远停留在折射中的命运,似乎人间的幸福只能浅看,却无法拥有。
——马妍
当沐风满城漫无目的地搜寻着云若时,他却不知道在这座城市中的安静一隅,云若正对望着橱窗里一件关于“家”的主题宣传画出神。她在静静地凝望着这片橱窗中的一切,也在凝望着那些亲子活动中的人们,因为在这里她看到了“幸福”二字。
一时间,橱窗里的灯光隐约地倾落在云若的发间,好似金色的粉脂簇拥在清丽柔和的背影上,这让人不禁想起那句“美人在骨不在皮”。
当她叹了一口气后低下头,随着长长的街巷走向远处时,她独自在心里默数并苦笑着:“祝我生日快乐!”
其实,对于云若而言,她并没有期待一场多么特别的生日祝福,比起那些华而不实的景象,她更期待归往一处不大不小,温情且有温度的家。
这似乎是她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悲哀。
事实上,云若在多年以前就原本打算嫁给一个人,而那个人并不是沐风。而她决定要嫁的那个人,也是被当时的境况所迫,才做出的无奈选择。但由于种种遭际,最后却阴差阳错的导致她现在即便是想嫁,也嫁不出去的结果。
七年前,云若和沐风僵持不下的原因就在于恋爱到了结婚的年纪却买不起一间房。而那时对于云若来说,她最最需要的就是一间房子。
这并不是因为云若是个无知的女孩儿,而是远在老家的母亲,因为嗜赌成性的父亲,不得不把最后的居所卖掉还债,而云若想要让母亲远离苦海,彻底把母亲接到自己身边照顾。
那年,云若那个四处惹事的父亲又喝得酩酊大醉。在北方寒冬腊月里提着酒瓶醉倒在大街上,而这一觉却成为他告别人世的最后酣梦。
人们都劝母亲要不必难过,甚至有人替母亲不平鸣愤,“就你家这赌鬼,临了还落一个好死,活着的人倒是受罪了。”
虽然此话并不入耳,但却是事实。几乎身无分文的母亲已然走投无路,生无立锥之地,只能投靠自己远在大城市的女儿。
作为母亲,为了保护女儿能不被这样死性不改的父亲连累,这些年在暗无天日的生活里挣扎着。因为她时刻在担心着,生怕这个没有人性的丈夫,有一天把女儿的幸福也给赌进去。所以她不走、不离开,不是因为还有留恋、舍不得。而是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以免丈夫做出更过分的事。
但就是在这惶惶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女儿的懂事和孝顺就像一丝可见的光亮,让她多了些许希望。
云若深知母亲的不易,上学的那几年就从未停止勤工俭学,所以到了大二的时候,就不再问家里要过一分钱。但她这些年也生怕自己的爸爸会忽然想起她来,因为她知道那不是福,而是祸。所以这些年,便从未再回过老家一次。
可这些关于她的家事,就像她无法直视的隐痛,无论是谁,她都选择只字不提。因为,她讨厌别人过度怜悯的目光,更担心有人会拿她的不幸作为茶余饭后的消遣。
所以,毫不知情的沐风也同样被蒙在骨子里。每当沐风因为心疼她的辛苦,问及她缘由时,在自卑和失落的牵引中,云若时常绕过话题,闭口不谈。所以,对于沐风来说,云若总是在眉宇间比其她姑娘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是神秘、亦是怅惘。
“云若,这学期又要放假了,全校都休假了,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忙了?”沐风充满期盼的问。
姑娘低头忖度着心事,想了许久,在扬起脸的那一刻,她甜笑着说:“我是一只小蜜蜂,蜜蜂的字典里是没有假期的,你怎么能阻止我去酿蜜糖,劳动才最快乐呢!”
沐风当时看着满是治愈的笑容,心里觉得这是一个极其上进的姑娘。
但他却不知道,有些懂事的背后更多是心酸不易的掩藏。而那些用心去治愈别人的人,只是不想把悲伤的影子照进别人的生活。
第4章 迫不及待的旁人
急匆匆的并不是因为岁月的流逝,更多来源于别人目光的审判,当人们被惯有的生活模式所定义时,如果你与众不同,会有人以关心的名义否定你当下的选择,看似是一场善意。但对于自己却是一场麻烦。
——马妍
在外徘徊几日的沐风,在寻找云若无果的情况下,最终决定回到父母家。与他事先的预想一致,满屋子都是等待迎接他的亲人。
可这样的热闹,却让一个心不在焉的人总会感到颇有不适。当寒暄过后,他极力想回房间一个人静上一阵,可显然亲人们的热情总是盛情难却。
沐风的妈妈给小姨递上一个眼色,心意互通的姐妹,瞬间便知其由。“小风啊?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目前,工作调转回来了。如果没有变化的话,大概是轻易不会走了。”沐风陪谈着。
小姨眯笑着眼睛,“不走了好哇!那就该好好考虑安个家了。你看我家辛瑞结婚早,现在孩子都四五岁了。你看了难道就不着急?”
听小姨这样讲,沐风敏锐的神经紧绷起来,他觉得此时必须要找个理由逃脱,“小姨,怎么没见辛瑞来,我出门去接一下他。”
还没等小姨反应过来,沐风就起身离开。“这孩子,在外这些年混成了猴精儿。我说姐姐啊,还是你自己劝吧。一看心思就没在这上面!”
沐风的妈妈放慢手中的活计,一阵冥想使她陷入回忆的漩涡。
大约七年之前,沐风在电话的那头兴致勃勃地告诉自己,“妈,我想结婚啦。”
起初,听见儿子这样讲,做母亲的心里却是悲喜交加,她知道儿子是个凡事认真的人,这是沐风第一次和他说起关于自己的感情问题。但她也深知现如今要想给儿子娶个媳妇回家,那是需要有一定物质基础的。对于一个刚刚供完孩子大学没几年的普通家庭,一时间是拿不出太多的钱来。
“小风啊,女方什么情况,你得领回来让妈也见见。还有对方在结婚这块有什么条件要求吗?先给妈透个底,好让我心里有个数。”沐风妈妈透着一股过来人的冷静。
“妈,你放心。我找的女孩儿是个好姑娘,虽然她的父母我还没有见过,但我想女儿都随母亲,**妈也一定是个好相处的人。至于她的要求,其实也是我的想法,就是想要一处属于我们自己的婚房。”沐风还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向往中。
一听“婚房”二字,沐风妈妈心里一紧,正如她所料。“儿子,买婚房可不是买白菜,我和**这些年拼了命供你读书,你毕业后刚缓解一阵子,手里可没有那么大的钱啊!你看这件事能不能先缓一缓,一切等你把人带回来先让我们见一见再说。”
沐风在电话的那头听出了妈**为难情绪,沉默片刻后,自责不该给父母更多的压力,也责怪自己的无能,于是不再多言。在他心里,也觉得云若是能够等他的。但他不知道,此时的云若已经没有时间在他身边停留。
一阵杯碟的碰响声打断了沐风妈**思绪。就在多年之后的今日,沐风的妈妈仍然十分愧疚,因为自从那一次,也是沐风最后一次提及个人的婚事,而那个儿子心爱的姑娘,再也听不见儿子多言半分,也从未有机会见过。
这难解的心事好在今天多了一丝希望,隔壁王婶家的小女儿长得亭亭玉立,乖巧可人,年纪也相当,一会儿答应过来看上一眼,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有道理的,剩下的来日方长,尚可慢慢培养。
可她却不知道,今日的沐风,依然是为了昔日的恋人云若而来。所以,旁人早已成为被沐风关闭在围墙之外的过客。
尽管都说时间不等人,那些婚姻围城里的人依然常常会为城外的人着急,尽管他们也知道,即便进了围城之内,也未必一定过得舒心、畅快。
第5章 不期而遇的尴尬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心里想要见的人,不一定即刻就能见到。你或许在四下无人时,默白很多次相见的场景。可结果偏偏在你不经意的某个片段,你却与她不期而遇。
——马妍
沐风为了躲避家里人的盘问,找了借口出来在楼下小区闲逛。他比任何人的都清醒,如果要求他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共度余生,那等于把余生都判成**。
其实在云若刚刚离开的时候,他经历过悲伤无法自拔的境地,而当时的一位好友曾给过他建议,让他用情感替代的方式彻底忘记云若。
所以,有些感情的开始本身就是罪恶的种子,它的发生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可悲的因为需要。而那些在悲痛中取来的**剂,不过是下一场情感亏欠的轮回,伤人伤己,都将成罪。
关于那场并没有全心投入的爱情大概已经时过境迁,时之久远,当下的他只记得那个姑**名字,叫李清梦。
也正因为与李清梦好似友人的相处模式,让他更清楚的看清了自己内心。沐风才知道,爱情需要的冲动和热情,在被过于理智的意识替代时,即便有人相伴在侧一样会觉得内心孤寂清冷。
最后,沐风与李清梦的这段感情是只能是依然保持友人般的关系,却无法向恋人的层次更进一步。
而这段简短的感情经历,却让沐风更加坚定一件事,这辈子他唯一想要共度余生的人只能是云若。
沐风就这样百无聊赖的信步闲逛,忽然有人从身后喊了他一声:“喂!可不可以帮帮我?”
顺着声音,沐风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的姑娘怀里抱着一盆盛开得娇**滴的木菊,他急忙上前接过姑娘手中的盆花。
“谢谢啊!实在是拿不动了。就看到你了,请问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水字加木字的姓氏人家?”沐风听到姑娘这样问,便想了片刻。虽然自己多年没回家,但这附近和他一样的姓氏十分少见。
“你找去这家干什么?”沐风问。
“我妈叫我去给那家阿姨送花。”姑娘清脆的回答。
“如果不出意外,那大概应该是我家。”沐风幽默的说。
这却引得姑娘嫣然一笑。
就这样,两个人在还算和谐的气氛里彼此闲聊中上了楼。
沐风的妈妈看到王婶的女儿和儿子一起出现在眼前,只觉一时间闪了神,这样的画面就好像一对璧人回门省亲的场面,符合熨帖她一直心中的渴望所见。
喜出望外的沐风妈妈急忙招呼其他家人过来,沐风的小姨一眼就相中这位姑娘,便乐得迎了上去。“姐,这就是你前几日和我说的姑娘吗?这孩子长得可真秀气,一眼就讨人喜欢。”
但就是这简单的一句,却引起了沐风的的察觉,他即刻懂得家人们的真实意图。
本想与家人一起吃顿团圆饭,无奈这般出乎意料的场景让沐风下意识决定必须离开。
于是,无法融入这片阖家欢乐氛围的沐风,却说了句:“噢!我刚才在楼下接了个电话,公司有急事我必须先去一趟。”
“不许去,要去也得等和安然吃完饭后再走。”沐风妈妈终于忍不住去阻拦儿子。
“妈,我真的着急,饭不能吃了,来不及了。”没有丝毫让步的沐风果断地转身离开。
嗅察周围颇为压抑的王安然很快做出成年人该有的反应,便也随即找了个借口想要道别离开。
沐风妈妈一路追着送下了楼,嚷嚷着沐风,“沐风,你先把安然送回去再走。听到没有?”
就这样在有些尴尬的追赶中,一边倒退,一边回身的沐风刚出楼口就不小心撞了路人一下,只听“咔嚓”一声,一只西瓜掉在地上摔成几瓣。
沐风刚要抬头道歉,但一种分外熟悉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当沐风双眼凝望,时间仿若成为静止的隧道,狭窄而悠长。
只因,眼前一人,竟是似水流年的等待。
这不是别人,她是云若。
第6章 坠入绝境的恋人
生活是最好的老师。它教会懦弱的人坚强,它教会脊梁硬的人弯腰,它更教会一个人怎样在一无所有中依然努力生存。于是,爱情不再是浪漫的童话,它将是人间最有生息的一缕炊烟。
——马妍
恍若隔世,分不清现状真与假的沐风停留在眼前的景象中,他愣在那里,竟成为一个语痴,心中似有不尽沧海,但口中却滴语难流。
同样猝不及防的云若,在无法安放飘散的眼神中,极力掩饰自己的惊鸿不鸣。她静静的对望着眼前那个无比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却要保持最淡定的阡陌。
“小云,吓一跳吧!这是我儿子沐风。刚才着急有事要走,撞到你了。对不起啊!”这一声小云叫得亲切而自然,却让身旁的沐风不解其中的关联。
云若深吸一口气,淡开惊慌不定的面容,微笑了一下说:“姨,没事的,知道不是故意的。”
简洁的话语下,没有太多的流露。云若弯下腰身拾起那个破碎的西瓜,在常人看来,那个西瓜定是不会再捡回家吃。
她没有停留,亦没有回望,坚决而利落。
身后只有沐风妈妈追喊了一句:“小云,等有空阿姨再买个西瓜给你送去。”
这一幕,让看在眼里的沐风极为心酸,刚才所见的云若似乎比以前更清瘦了。还有那双曾经好似日光的明眸,现在却变成暗淡的烛火,毫无生息。
“妈,你们认识吗?”沐风追问。
沐风妈妈长长叹气,“哎!认识啊!白瞎这孩子的命啦。真是苦啊!”
“妈,到底怎么回事啊?”沐风更加焦急。
“关你什么事,还不赶紧去送安然,一天尽瞎操心。”沐风妈**心思都用在极力撮合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显然没有心情要去给沐风答案。
经过一番寒暄,终于送走了王安然。
谁料原本想离家找清静的沐风,来了个360度折返,因为他些许难过的心,都被刚才找到云若这件事冲淡,他决定从现在起,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因为这里有他最想要的云若。
到家里**还没坐热的沐风妈妈,忽然听到有人开门进来,没想到竟是刚才火急火燎要走的沐风。
“咦!这才屁大会儿功夫,你咋就又回来啦?”沐风小姨牙尖嘴利的数落他。
显然,沐风却没有心思想要理睬小姨的情绪,一股脑儿的走向妈妈,“妈,我有事想和你讲,咱能不能进屋里说。”
“哈!你看看我们来得真多余,这得是多不欢迎我们,这些年不见,咱想着别人,可在别人眼里都是嫌弃。”心里早就不痛快的小姨再也坐不住凳子,转身便要离开。
而同样没在屋子里呆上多久的辛瑞被自己妈妈边递眼色、边*衣角的向外拉,“走、走、走,这饭你也能吃得下去,开车送我回家。”
“你这得理不让人的性子,啥时候能改改,在这和谁使劲儿呢?”沐风妈妈拿出做姐姐的气势,用话敲打着这个泼辣的妹妹。
“得,**不饿,也吃不下,快管管你家这宝贝儿子吧。下回我们也不来了,有事也别找我。”说完便真的拽着自己儿子满腹牢骚的走掉。
看着满桌家宴不欢而散,沐风妈妈也是心里像压上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若是教育孩子,想到孩子多年在外,好不容易回来;若是不说道、说道,这孩子真是疏于管教,太不像话。
“你好了?满意啦?好好的一顿饭,给你接风的,让你自己给搅和得怨声载道。也不知道你是不满意这个家,还是不满意我这个妈?”沐风妈妈板起脸来,不给儿子好气。
“妈,你别生我气,以后我再和你解释。妈,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被我撞到那个姑娘家住哪儿?”沐风用急切的目光望着妈妈。
沐风妈妈凭借对儿子的了解,一种敏锐的感知告诉她此事有问题。“怎么?你撞了人家一下,撞出怜香惜玉了?我可告诉你沐风,你打听谁都行!但唯独打听她不行?”
“为什么?妈。”沐风惊讶的看着妈妈。
“因为她就是绝境里的花,别看人长得倒是好看,但是谁摘谁扎手,就是搭上命去,也是救不了。”沐风妈妈坚定的回答。
这样的话,如芒在背一般刺向沐风的感知,更刺向沐风颤抖怜惜的心。
第7章 缘分似天定
这个世界上是有好人存在的,他们就像被淹没在深海里的蚌珠,尽管有着璀璨的质地,但命运却没有因为善良而善待他们,甚至有时更多的是重重的阻难,可天性纯净的人依然不改本质,所以善良既是选择,也是本能。
——马妍
倒转的时针划开七年前的那个冬天,入骨的寒风凄厉地搜刮着云若和母亲单薄的衣衫,当那些债主听闻云若的赌徒父亲冻死在路边时,便担心催黄了债务,纷纷**云若的母亲。
已经被命运折腾到筋疲力尽的母亲最终选择向女儿求助,毕竟她心心念念、拼了大半生保护的女儿已经学业有成。女儿素来懂事知她,定不会让她失望。但她却不了解: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人,想要快速成就自己显然并不现实。
那时的云若回来了,带着对沐风的失望,甚至是对自己的失望从异乡赶了回来。当她看到无助母亲满头白发、惊慌不定的眼神时,她的内心就是汹涌不平的悲怆。
在她把毕业不到两年的积蓄统统交给母亲后,发现竟是杯水车薪的微薄,无法偿付债主们的追讨。
最后,面对要把她们母女生吃的人群,她只好把破旧不堪的老宅作为抵债的资本,并承诺在之后的一个月内偿还所有剩余的债务才得以散去疯狂的人群。
就这样流落街头的母女,投亲无门,孤苦无依。幸而得到好心的孙大娘收留才有了一方容身之处。
提起这位孙大娘也是这附近令人心怜的苦命人,她丈夫早年在江边上打鱼,不料秋天的江水失了常性,侵没了船身。虽说熟知水性,但抵不住江水的寒凉,腿肚子一个抽筋儿,就再也没能上岸。扔下她和一个儿子。
可偏偏她的儿子自小就从高耸的苞米垛子上滚了下来,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尽管也曾四处求医却也没见什么起色,于是便成了万事自求多福的模样。
好在,孩子的爷爷奶奶生前留了一处老独院,这两年时来运转批了动迁房,没想到既分了房子又给了钱。一夜之间,也算枯木逢春,得暖遇阳。
作为吃过苦日子的孙大娘,心里自有盘算,她捂着钱财丝毫不敢外露。一方面她怕招来祸端,另一方面想为那个瘫痪的儿子留有后路。
本来她并不想帮助这对困境中的母女,但不料江晨那日忽然起了兴致,非要外出散心。刚好撞见云若家被人追债的遭际。
不知是风雪中,云若的勇敢坚强显得格外生动,还是漫天洁白之下的云若更是分外美丽卓然,竟让江晨看得出了神。
这世上都说“知子莫若母”,还算精明知事的孙大娘,一眼便明白了儿子的心思。
在推着儿子的轮椅一起回家的路上,孙大娘怯怯地问了句:“儿子,刚才那个姑娘是不是入眼?”
第一次被母亲问及心意,略显自卑的江晨有些羞涩,“妈!我配不上人家。”
“配得上,配不上,别自己踩自己。”孙大娘思忖着说。
“妈,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江晨也想知道母亲的想法。
孙大娘会心的笑了笑,“我也一眼就相中了,除了家庭不好,品貌和魄力都不错。”
听到这里,江晨不由自主长叹一口气,孙大娘见状不免心中一丝悲凉涌起,她试着开解儿子,“不必叹气,将来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妈,我想不结婚,我这辈子都不结婚,我不想祸害别人。”江晨回应着母亲,自己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去。
孙大娘执念保护着儿子的自尊心,“儿子,记住缘分由天定,什么事不到最后都不一定,咱娘俩儿命不薄,好事你且等着。”
江晨听完母亲的话,用狐疑的眼神抬望了一下,他看着远处冬日里的云峰,就像看见遥不可及的云若。
第8章 似嫁非嫁的结局
所有的爱意并不都是轰轰烈烈,有时它在你生命里悄然而至时,竟是无法言语的怯懦。其实你并不是害怕爱情本身,但是你却害怕爱上别人时的样子,因为每当那个人出现在你面前时,都会使你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马妍
一房浅浅的屋檐并不为奇,但在需要它的人面前,那是一处可以栖身而生的港*。失去家的云若和母亲都无比感激这雪中送炭的孙大娘。
当云若出现在江晨的家中时,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姑娘就站在眼前,而自己却无法站起身来的那一刻,江晨的内心竟不是简单矮出的那一截,仿佛整个人为此一落千丈。
“你好!我叫云若,给你和孙大娘添麻烦了,真的谢谢。”云若看着轮椅上的江晨,内心并没有丝毫的歧视,却觉得此人面目白净,和善内敛。
她却并不知在江晨的内心深处有着极为丰富的思虑,却在言语间掩埋干净,“没事的,都不容易,你们就当是自己家就好。”
那天,懂得人情世故的云若特地帮孙大娘下厨。作为一个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云若干净麻利的厨艺瞬间就赢得了孙大**夸赞。
而在客厅里透过厨房的玻璃窗呆望着云若。都说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是无法被隐藏的,比如:贫穷、咳嗽,和爱一个人。
就是这样不可藏匿的眼神却被心思分明的云若妈妈看得真切。这让她内心多了一份惴惴不安的担忧。因为多年的生活洗礼让她还在迟疑这份突如其来的接纳和善意。
云若是她的命,是她人生中仅剩的骄傲和希望。一个亭亭玉立,学成归来的独立女性怎么可以为了无法扛起的债务牺牲自己的一生,就是这份清晰的敏感度,她把一切都看得了然于心。
怀着警觉,直到深夜,云若母女躺在一间刚收拾出来的屋子里细数这一天的奔波,“小若,你觉得孙大娘母子怎么样?”
“妈,他们心眼儿是真好,没有冷眼旁观,还热心帮助咱们,太不容易了。”云若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母亲感慨着。
“姑娘啊!有些陌生人的好是计较回报的,越是什么要求都不提越让人心里不托底,只怕哪天一旦需要还,都偿还不起啊!”母亲从侧面又一次提醒云若。
云若笑着安慰妈妈:“妈!这些年你吃的苦太多了,也吓怕了,人情债也怕多,是吗?别想了,太累了,歇一会吧!”
就在云若妈妈还想做深刻的辩解时,却发现女儿轻轻地睡了过去。
在曙光还未浸透晨雾时,只听一阵恨不得把房门击碎的声响,扰得四邻不安。原来上门要债的人再次反悔,总怕夜长梦多,闻讯赶来。
当孙大娘打开门时,便被这场面震惊,知道的是上门讨债,不知道的就是上门讨命的气势。
就在大家还在茫然中,从人群中不容分说便向云若飞来一块石砖。此时站在门旁手疾眼快的孙大娘一个健步推开云若,挡在云若的身前。
也就是这块打在孙大娘脑后的石砖,瞬间成了后来所有故事的开关。
从那天起,江晨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那些追债的人在出了人命官司后,便一击而散,谁都成了被怀疑的***,便再无人上门讨债。
就在孙大娘奄奄一息地躺在云若的怀中时,却把江晨郑重的托付给了云若,至于云若嫁与不嫁,孙大娘彻彻底底也是用命赌上一把,而她的赌注就是:云若的善良与良心。
显然,云若的人品并不需要质疑。也正是如此,却伤怀了云若的母亲,她终日自责不该告诉女儿家中境况,她更期待死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孙大娘。
于是,云若的母亲有事无事,心中想起这事便不停哭泣,再加上年纪大了的原因,终于把自己哭成一个需要有人照顾的**。
自此,云若的生活中,更多了一份不离不弃的责任,就是既要照顾母亲的同时,也要照顾自己无法站起的丈夫江晨。
可,对于丈夫的名分,自始至终都是云若一人认可,却没有得到江晨的采纳。
所以,云若的婚姻不过给自己落了一个似嫁非嫁的身份。
任谁看了都是:无解之题。
第9章 命运,请别开玩笑
有些原本无比美好的事情,如果发生在人生错误的时间段里就变成不被接受的悲凉。所以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大概才是人生最好的注解。
——马妍
也不知返乡后的云若遭际太过凄凉,还是那恼人的冬日太过漫长,云若总是食不下咽,甚至炒菜的油烟味儿都能令她吐上一阵子。
这让云若的妈妈觉得十分奇怪,尽管她想到了不敢去想的事。可是面对自己尚未出嫁的女儿,她的担忧像长在心底的毒刺,总能让她忐忑不安。
终于,她轻声的问云若:“若儿,你最近月事都还正常吧!”云若想了想说:“妈,你不说我都快忘记了,是好长时间了。”
云若妈妈扶了扶额头,“姑娘,你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妈,我没病啊,我挺好的。”云若有些诧异的回答母亲。
“你和妈说实话,你在外面这几年,有没有交男朋友?”云若妈蹙着眉头。
云若听到母亲忽然这样问,仿佛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她曾经怕母亲担心,也怕沐风知道自己的真实家境会逃离,会担当不起彼此的未来。她知道自己已经在沐风身上赌输了。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嫁给爱情,结果现实告诉她,光有爱情的现实,是没有活路的空想。
但,仿佛一个更大的意外笼罩着她。
第二天,云若独自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竟是晴天霹雳,在这样一个艰难的处境中,云若怀孕了。
她从小喜欢孩子,她一直认为一个孩子是上天的恩赐,也是这惶惶人世间最能治愈人心的天使,但残酷的是她养不起,也没条件养。
在一阵时间的大脑空白后,她在考虑:这件事是否应该让沐风知道。如果他知道后,又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她。
当她思前想后,她只搞明白了两件事:江晨母亲为救自己失去了生命,临终托付不能食言。同时,一个满身麻烦的女人,是不会被沐风家接受的。即便是踏进沐风家的门,一样无法挺直的抬头做人。
云若带着种种苍凉与生活的重击,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孩子是去?是留?
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那一刻,云若觉得自己的全部青春都是生活在多种错误里。但也许正因为是太多的错误加身,这让一个并不饱满的年轻人,最后选择为人生留下鲜活的生命。
如果,曾经因为爱而抱憾至今。
那么,现在因为爱而与世长生。
云若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医院,她带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去迎接未来人生留给她的剧本。无论剧情是喜、是悲。
此刻,她无比坚强,无比勇敢!
回家第一件事,她并不是选择告诉母亲,她找了江晨。
看着江晨沉浸在丧母之痛,还未缓过神来的样子。云若有说不出的自责,“晨哥,我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和你谈谈?”
江晨漠不关心的回了一句:“说吧!大概也没有什么事比人命关天还重要!”
云若知道江晨对于自己母亲的死,是有一份责怪落在她身上的。“我怀孕了,是我前男友的。”
本来一直低头没有正眼看过云若的江晨,瞬间凝视这个给自己家带来不幸的女人,更是诧异伤神的问:“哼!好啊!原来你隐藏的这么深,那么所以呢?”
“我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自己抚养。”云若眼中含泪望向江晨,好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积压在心头。
“干嘛通知我,我也不是你什么重要的人。”江晨冷冷的回应。
“孙大娘为了救我早早离开人世,是我让你成为孤独的一个人。她临走时把你托付给我,我不是傻子,我听懂了她最后的话,我愿意照顾你一生一世。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是做你的妻子,还是做你的妹妹,都由你做决定。”云若清醒的表明着自己。
她又无奈的解释道:“孩子的事,我也是刚刚检查完才知道的。我不会因此再去找前男友,因为当初我离开时,就已经知道我们两个注定有缘无分。即便多出一个孩子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我也是在为自己昨天犯下的错误买单。”
听了云若一席真诚的话语,江晨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对于他而言这同样是一个难题,他也要面临选择,是为自己选择一个终生伴侣;还是要为自己选择一个无血缘的亲人。
但对于他来说更难的是:如果这个孩子将来出生,那时的他将用什么身份和角度去对待这个新生命。自己足不足够豁达,今后的日子如何相处,会有怎样的变化,一切犹未可知。
所以,命运向这个狭小空间的两个人开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如果,不出意外,加上云若肚子里的那一个,其实是三个人的玩笑。
那么,还有沐风呢?会不会成为四个人的玩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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