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第三十天，我收到了沈聿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我到了。”
民政局门口，他穿着单薄的外套，在初冬的寒风里站得笔直。
看见我，他想笑，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阿穗，你来了。”
他朝我走过来，第一步就差点栽倒在地。
昨天，闺蜜发来一张照片，是她朋友在**附近拍的。
照片很模糊，但那个人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沈聿。
他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从黑夜坐到天明。
闺蜜问我：“你还去吗？”
我回她：“去。”
三十天的冷静期，他用二十九天来冷静，用最后一夜来崩溃。
而我，用这三十天，来杀掉心里最后一个爱他的我。
1.
三十天前，民政局。
我和沈聿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
工作人员是个面容和善的大姐，她看了看我们递交的材料，又抬头看了看我们，叹了口气，像是看多了我们这样的痴男怨女。
“想好了？真要离？”
我点点头，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像一声钟鸣。
沈聿的身子僵了一下。
大姐的目光转向他，他沉默了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嗯。”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只是盯着桌上的绿植，那盆绿萝长得很好，油绿的叶子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桌面。
我记得我们家也有一盆，是我养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大姐利索地盖章、录入，然后把一张回执单推到我们面前。
“行了，离婚申请已经提交。从今天开始，算三十天冷静期。三十天后，你们俩要是还坚持要离，就再一起过来办手续，领离婚证。”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三十天，足够你们好好想清楚了。别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我接过回执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得我眼睛发酸，但我忍住了。
我叠好那张薄薄的纸，放进包里，站起身。
“谢谢。”
我对工作人员说。
然后，我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我能感觉到沈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随着我的背影。
我知道，只要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