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啊，快，多喝点这乌鸡汤，妈炖了一下午呢。”
饭桌上，婆婆张岚笑眯眯地给林书盛了一碗汤，油亮的汤面上还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趁热喝，这可是大补的，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好给咱们顾家开枝散叶。”
又来了。
林书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谢谢妈。”
她低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根本没有喝的**。
结婚三年，这样的话她已经听了不下几百遍。从一开始的羞涩、尴尬，到后来的麻木，再到现在的厌烦。
坐在她旁边的丈夫顾宴，像是没听见**话里的意思，自顾自地夹了一筷子***，吃得满嘴流油。
“哎，对了，”张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今天我去跳广场舞，听老**的媳妇说，她家孙子都会叫奶奶了，那小嘴甜的哟。”
她说着，眼睛一个劲儿地往林书的肚子上瞟。
那眼神，像带着钩子，要把她的肚子剖开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货。
林书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妈，我们还年轻，这事不急。”顾宴终于出声了，却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
“怎么不急？你都三十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打酱油了！”张岚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
“再说了，人家小两口努力，那能一样吗？你看人家**媳妇，肚子多争气，结婚第二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张岚的视线又黏回林书身上，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是林书的肚子不争气。
林书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放下汤勺，抬起头，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妈，生男生女都一样。”
“那哪能一样！”张岚立刻反驳，“女孩儿家家的，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自家的根，是传宗接代的！”
这套陈词滥调，林书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把这顿饭赶紧挨过去。
可张岚今天像是吃了**，不依不饶。
“你看你，让你喝个汤跟要你命一样。我这都是为谁好？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我们顾家的香火！”
“我们顾家可不能在你这儿断了根！”
“断了根”三个字，像三根毒针，狠狠扎进林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