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生日当天,我让未婚妻追夫火葬场》,大神“时光小叙”将白浩赵大川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生日当天,直接跑路------------------------------------------,奶油上“生日快乐”四个字已经有点塌了。。。,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消息。和林雨馨的聊天记录还停在下午五点,她发来的那句:“晚上有个重要应酬,你先吃,不用等我。”:“好,早点回来。”。,伸手戳了戳蛋糕上的草莓。这草莓是他下午特意去超市挑的,一个个又大又红,现在看着却有点蔫巴了。。,昏黄的光把影子拉得...
白浩盯着那张合照看了三秒。
然后他退出朋友圈,点开通讯录,找到“林雨馨”,长按,拉黑。微信,同样操作。微博、抖音、甚至支付宝好友,一个没落。
动作利索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其实没有。他就是觉得,该这么干了。
放下手机,白浩起身走进卧室。衣柜里他的衣服不多,就占了一小格,剩下全是林雨馨的裙子、外套、包包。他打开衣柜最下面的抽屉,从里头摸出个半旧的旅行背包。
这包还是大学时候用的,陪他跑过不少地方,后来跟林雨馨在一起,她说这包“太土”,就给塞柜子底下了。
白浩把包扔床上,开始收拾。
几件换洗的T恤、牛仔裤、***子塞进底层。充电器、充电宝、剃须刀。书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海钓入门指南》,也塞进去。抽屉里还有个小铁盒,打开,里头是他这三年来跟林雨馨看电影的票根、游乐园的门票、一起吃饭的小票。不多,薄薄一小摞。
他拿起铁盒,走到客厅,拉开阳台门,把里头的东西全倒进了角落那个分类垃圾桶的“其他垃圾”桶里。
铁盒空了,他顺手扔回背包侧袋。
然后他折回卧室,打开床头柜。最里头有个牛皮纸信封,摸起来有点厚度。这是他自己偷偷存的,三年,一共两万八千块。本来想着等结婚时候拿出来添点儿,给林雨馨买个她看上好久的那条项链。
现在不用了。
信封塞进背包最里层的夹袋,拉链拉好。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卫生间,他的牙刷、毛巾、刮胡刀,收走。厨房,他自己买的那套便宜碗筷,收走。冰箱里还有两罐他常喝的肥宅快乐水,也拿出来,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
客厅茶几上那个蛋糕,他看了一眼。
然后走过去,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带草莓的,塞进嘴里。
奶油有点腻,草莓也不怎么甜。
但总比浪费强。
他慢吞吞把那个六寸小蛋糕吃了一大半,撑得有点想打嗝。剩下小半个,实在吃不动了,就让它继续在茶几上待着。
最后检查一遍。
这个家里,属于“白浩”的东西,基本上清零了。留下的,要么是两人合买的家具家电——他不要,要么是林雨馨的东西——他更不想碰。
背包拉链拉上,拎了拎,不算重。
白浩走到门口,换鞋。脚上这双运动鞋还是去年**一抢的,打折款,穿了一年多,鞋底有点磨平了。他弯腰系好鞋带,直起身,最后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两年的地方。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在那片昏黄的光里,茶几上吃剩的蛋糕显得特别扎眼。
像个小丑。
他扯了扯嘴角,抬手,“啪”一声按掉了门口的总开关。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黑暗。
关门,反锁,钥匙从兜里掏出来,**锁孔,拧了半圈,***。钥匙串上除了大门钥匙,还有个**小猫挂件,是林雨馨某次抓娃娃抓到的,非给他挂上,说“这样就不会丢钥匙了”。
白浩把那个小猫挂件从钥匙环上抠下来,弯腰,放在门口的地垫边上。
然后转身,下楼。
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在他身后一层层熄灭。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咚咚咚的,听着有点寂寞。
走出单元门,深夜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点儿。
摸出手机,叫了个车。
目的地输入:火车站。
等车的功夫,他靠着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点开微信。置顶聊天已经没了,剩下的***里翻了一圈,最后点开一个备注是“赵大川”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半个月前,对方问他五一回不回老家钓鱼。
白浩手指在屏幕上敲:川子,睡了没?
那边几乎是秒回:没呢!浩子你这大半夜的,诈尸啊?
白浩:我,来深市,收留几天?
赵大川:???你人呐?
白浩拍了张小区门口的路牌发过去。
赵大川:我靠!真来了?等着!哥现在骑小电驴去接你!深市这破地方,半夜可不好打车!
白浩:打到了。你说个地儿,我直接过去。
赵大川发来一个定位,附言:“忘忧码头”,我家就这儿。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路口接你。
忘忧码头。
名字听着挺玄乎。
白浩扯了扯嘴角,回了个:行。
车来了,一辆白色网约车。司机师傅是个光头大叔,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没多问,只说了句:“尾号5678?”
“嗯。”
车开起来,窗外的夜景流水似的往后倒。高楼大厦的霓虹灯,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深夜还在摆摊的**摊,冒着烟儿,零星几个醉醺醺的人影。
白浩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眼睛有点发涩。
但他没哭。
就觉得,挺没劲的。
三年。从毕业到工作,从租地下室到换这套小公寓,从天天给她带早餐到省吃俭用给她买礼物,从她随口说句“喜欢”就拼命去做到最后连他生日都记不住。
真挺没劲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林雨馨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微信拉黑了,电话还没拉黑,忘了。
短信内容很短:白浩,我晚上可能回不去了,客户这边还没结束。你先睡。
白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然后他点开那个号码,长按,加入黑名单。
动作干净利索。
做完这事儿,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堵了三个月的东西,“咔嚓”一声,碎了。不是疼,是空。空荡荡的,但挺轻松。
像是背了很久的包袱,终于扔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窗外的景色从繁华市区慢慢变得冷清,路灯稀疏起来,空气里开始能闻到淡淡的海腥味。
“忘忧码头到了啊,小伙子。”司机师傅把车停在一条不算宽的水泥路边,“里头车进不去了,你得自己走一段。”
“行,谢谢师傅。”
白浩付钱下车。背包甩到肩上,看了眼手机导航。定位显示就在前面不远,但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还有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风比市区里大,带着湿漉漉的咸味儿,吹得他格子衬衫猎猎作响。
他顺着那条水泥路往里走。路两边是些低矮的老房子,有些亮着灯,大部分都黑着。空气里有鱼腥味,有柴油味,还有不知道谁家炖肉的香味,混在一起,居然不觉得难闻。
走到尽头,是个不大的码头。木头搭的栈桥伸进海里,拴着几条旧渔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栈桥边上有个小棚子,亮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下蹲着个人影,正吭哧吭哧嗦泡面。
听见脚步声,那人影抬起头。
寸头,黑脸,身材壮实得像头小牛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字背心,手里端着个红彤彤的泡面桶。
看见白浩,他眼睛一亮,三两口把面汤灌下去,抹了把嘴站起来:“浩子!这儿!”
是赵大川。白浩大学室友,睡他上铺的兄弟。毕业后没留大城市,回老家这码头接了家里的渔船,平时打打鱼,闲时接点零活。
白浩走过去,赵大川已经凑到跟前,一巴掌拍他肩膀上,力道大得他一个趔趄。
“我靠,真是你啊!”赵大川嗓门洪亮,在这安静的码头传出去老远,“大半夜的,咋突然跑我这儿来了?跟弟妹吵架了?”
白浩把背包放地上,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没吵。”
“那这是……”
“分了。”白浩说得挺平静,“出来散散心。”
赵大川愣了一下,瞅瞅他,又瞅瞅他脚边那个鼓囊囊的背包,再瞅瞅他脸上那副“累了,毁灭吧”的表情,瞬间懂了。
“操。”他骂了句,然后又是一巴掌拍白浩背上,这回力道轻了不少,“分了好!**我早看那女的不得劲,天天使唤你跟使唤孙子似的!分了正好,来哥这儿,管吃管住,啥也别想,明天跟我出海钓鱼去!”
白浩扯了扯嘴角:“行啊。”
“走,先回家!”赵大川拎起白浩的背包,另一只手揽住他肩膀,“我妈炖了排骨汤,一直给你温着呢!知道你要求,特意加的!”
“刘阿姨还记着我呢?”
“那可不!我妈可念叨你了,说你好久没来,上次给你晒的鱼干都还没吃完……”
两人顺着码头边的小路往一片平房区走。赵大川嗓门大,话也密,从最近鱼市行情说到隔壁王大爷家孙子考上重点高中,聒噪得很,但奇异地驱散了那点深夜海边的孤寂感。
白浩听着,偶尔“嗯”一声,心里那点空荡荡的感觉,好像被这嘈杂的人间烟火气,填上了那么一丝丝。
走到一栋带小院的平房前,赵大川推开门,扯着嗓子喊:“妈!浩子来了!”
屋里应了一声,紧接着门帘一掀,一个系着围裙、头发花白的阿姨探出头,看见白浩,顿时笑开了花:“哎哟!浩子来啦!快快快,进来进来!吃饭了没?阿姨给你盛汤!”
是刘阿姨,赵大川的妈妈。白浩大学时来过几次,阿姨对他特别好,每次来都恨不得把他喂胖十斤。
“阿姨,我吃过了。”白浩说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刘阿姨笑得更欢了:“跟阿姨还客气啥!快快,进屋!大川,去给浩子拿双拖鞋!”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客厅桌上果然摆着个砂锅,盖子掀着,热气腾腾,排骨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白浩被按在椅子上,面前很快摆上一大碗汤,汤里排骨堆得冒尖,还有玉米和胡萝卜。
“喝!趁热喝!”刘阿姨坐在对面,笑眯眯看着他,“浩子啊,这回多住几天!好好歇歇!看你这小脸白的,是不是又熬夜加班了?”
白浩捧着碗,热汤的蒸汽熏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嗯,歇几天。”他低头喝了口汤。汤很鲜,咸淡正好,热乎乎地一路暖到胃里。
赵大川也盛了碗,坐他对面,呼噜呼噜喝得震天响。刘阿姨在旁边絮絮叨叨,问深市怎么样,工作累不累,找对象了没。
白浩含糊地应着,只说工作还行,对象……暂时不想找。
“不急不急!”刘阿姨一拍大腿,“你还年轻着呢!先把身子养好!明天让大川带你去钓鱼!散散心!”
“对!钓鱼!”赵大川抹了把嘴,“我跟你说浩子,最近码头这边鱼情可好了!上周我钓了条三斤多的黑鲷!卖了小两百呢!”
白浩笑了笑:“行,明天试试。”
喝完汤,刘阿姨又张罗着给他铺床。赵大川家是两室一厅,他自己住一间,另一间平时堆杂物,收拾出来给白浩住。房间不大,但有扇小窗户,推开就能看见码头的海。
“浩子,你就安心住着!”赵大川抱着被子进来,“想住多久住多久!咱哥们儿,不说那些虚的!”
“谢了,川子。”白浩接过被子。被子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蓬松柔软。
“谢啥谢!”赵大川摆摆手,“你先收拾,我去冲个澡。对了,wifi密码是我手机号后六位,信号还行,打游戏不卡。”
赵大川出去了,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海**,一阵一阵的,像某种低沉的呼吸。
白浩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归置了下。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放卫生间,那本《海钓入门指南》摆在床头。
最后,他从背包最里层摸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捏了捏厚度,塞到枕头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海。
码头那边还有几点灯光,大概是夜钓的人。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白浩,你把我拉黑了?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在客户这儿,手机快没电了,看到短信赶紧给我回电话!——林雨馨
白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他手指动了动,点开那个号码,拉黑,删除短信。
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个,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三年么。
喂了狗了。
他关上窗,拉上窗帘,转身走到床边,把自己摔进那床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里。
枕头有点硬,但还能忍受。
他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旧的白炽灯。灯罩有点发黄,边角还挂着蜘蛛网。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他摸出手机,点开应用商店,下载了个直播软件。
注册账号。名字那栏,他手指悬空停了几秒,然后敲下三个字:钓个屁。
简介:随便播播,爱看不看。
头像,从相册里翻了张以前拍的、糊得连是人是狗都分不清的海边日落,传了上去。
搞定。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底下,那个装了两万八千块钱的信封,硌得他脸颊有点疼。
但他没动。
就这样吧。
先睡一觉。
明天……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