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什么，不就是个画图的，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姐姐，承砚他只爱我，你就别挣扎了。」
上一世，我给霍家画了三个亿的设计稿，养了三年别人的孩子，伺候了三年装病的婆婆。
换来一座精神病院，一块天台，和一具从六楼坠下的**。
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亲妹妹整理裙摆的手。
这一世，我在那顿送我去精神病院的家宴上睁开了眼。
婆婆正含泪说我精神有问题，亲妹妹在旁边递纸巾。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完咽下去。
「这桌饭既然你们做的局，那我今天就把桌掀了。」
第一章
筷子掉在地上。
瓷碗磕碰桌面的声音钻进耳膜，姜岁猛地抬头。
眼前是霍家的饭厅。
水晶灯，红木桌，摆了十二道菜。
婆婆许佩兰坐在主位，手帕捂着嘴角，眼眶通红。
丈夫霍承砚坐在她左手边，切牛排，头没抬过。
妹妹姜柔站在婆婆身后，一只手轻轻拍着婆婆的背，指甲上涂了裸粉色的甲油。
许佩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岁岁这段时间精神状态实在不好，总说些颠三倒四的话。我跟承砚商量了，城郊有家不错的疗养院，环境很好，去住一段时间……」
这场戏。
上一世，我在这张桌子上被判了**。
姜岁的手指钉在桌沿上。
指甲陷进木头纹路里，指尖发白。
记忆像碎玻璃扎进脑子——
上一世。
这顿饭之后第三天，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了霍家。
霍承砚在入院同意书上签了字，笔帽盖上的声音很轻。
她被按进车里的时候，姜柔站在二楼窗户后面，冲她笑了一下。
精神病院。
灰色的墙。铁栏杆的窗户。日光灯管嗡嗡响。
她跟医生说丈夫偷了她的设计稿，医生在病历上写下两个字：妄想。
她跟护士说婆婆在她饭里下药，护士给她多加了一片镇定剂。
她不再说了。
没人信。
三个月后。
姜柔来了。
穿了一件鹅**的连衣裙，头发别在耳后，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橘子装在透明塑料袋里，大小均匀，像是精心挑过的。
她在探视室的铁桌前坐下来，先沉默了很久。铁椅子底下的脚尖碰了两下地面。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弯弯的。
「姐姐，你就安心住着吧。承砚说，等你好了就来接你。他最近很忙。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会帮你照顾好小蕊的。」
姜岁记得自己当时笑了。
牙齿咬着下唇的内侧，咬出了血腥味。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件事——那个被她养了三年的女儿，叫****小蕊，是姜柔和霍承砚的亲生骨肉。
后来。
天台。
风灌进走廊，铁门没关严，边缘的铁锈刮在门框上，发出吱呀声。
姜岁站在围栏边上。不是想死。是想透气。
然后身后有脚步声。
姜柔上来了。
裙子贴在腿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用手挡了一下。
「姐姐。」
她的声音和探视室里一模一样，温温柔柔的。
「你知道得太多了。」
姜柔伸出手。
不是推。
是搭着她的肩膀，轻轻往前一压。
手指的温度透过病号服贴在皮肤上。
很轻。
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姜岁往下坠的时候，耳边全是风声。她听见身后姜柔整理裙摆的窸窣声。
从上到下，她数了三秒。
**秒，后脑勺碎在水泥地上。
视野里最后的东西，是天台边缘姜柔低头看她的脸。
逆光。看不清表情。
「岁岁？岁岁你怎么不说话？」
许佩兰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姜岁眨了一下眼。
饭厅。灯。菜。活人。
椅背贴着她的脊椎，硬的，实的。
水晶灯把每道菜的油光照得发亮。
我死过一次了。
这是家宴。这是那顿送我进精神病院的晚饭。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2024年3月15日。
三天后，他们就会来人把我带走。
上一世我在这张桌子上哭着求他们。我说我没病。我说承砚你信我。
霍承砚切了一整顿的牛排，没抬过一次头。
她的目光从霍承砚脸上掠过，落在姜柔身上。
姜柔正好对上她的视线，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嘴唇微张，眉心拢起来，像在无声地说"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