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能看见死人。
七岁那年，我爸死了，我却没看见他的魂。
我跟我妈说了，她沉默三秒，然后顶着我***哭嚎，签了火化同意书。
炉门关上二十分钟后，我爸的鬼魂，终于出现了。
二十年来，他们说我妈是***，说我是疯子。
这次回来，不是来解释的。
第一章
"你奶快死了。"
电话那头，二叔沈国栋的声音粗粝，像砂纸磨在铁锈上，带着一股命令的腔调。
"你要是还认自己姓沈，明天给我滚回来。"
我没接话。
"带***。"他补了一句，"该了结的，总要了结。"
啪。挂了。
我把手机放下，窗外车流声涌进来。
二十年了。
上一次接到老家的电话，是我七岁。那次，是我爸"死了"。
我没看见他的鬼魂。
这个事实，救了我**命。
——
我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傍晚赶到镇上。
老宅在巷子尽头，青砖墙面被雨渍洇出一**水迹，屋檐上的瓦片碎了几块，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椽。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路虎。
沈浩的车。我那堂哥去年刚换的，朋友圈晒了三天。
我推开铁栅栏门，他从堂屋里走出来。
二十七岁，太阳穴跳着青筋，穿了一身休闲装，袖口的logo亮闪闪的。
他拦在台阶上，双手抱着胸口，上下打量我。
"哟。"
一个字，拖到老长，**笑，像在看一个笑话走进了现实。
"沈见。"
他叫我全名。
"你还真敢回来。"
我停在台阶下，没说话。
台阶一共**。他站在最上面一级，我站在最下面。
这个位置差，他经营了二十年。
"**呢？"他偏了偏头，"不是让你把她一起带来？老**不行了，你们不得磕个头？"
"我妈明天到。"
"明天？"他嗤笑一声，"二十年前**把我大伯活活烧了，现在连老**最后一面都不痛快来见。你们母子俩——"
"她在路上。"
我打断他。
沈浩的笑收了一半。他愣了一瞬，大概不习惯我说话这么硬。他记忆里的我，应该是那个七岁时被全家指着脑袋骂"疯子"的小孩。
他让开了半步。不是出于礼貌，是想让我从他身侧挤进去。
我没挤。
我的视线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