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都在等我出丑。
庶女进宫赴宴，稍有差池就是全府的笑柄。
嫡母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我准备，嫡姐更是塞给我一本《女诫》，让我"好好学学规矩"。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本书收了起来。
"规矩?不好意思，我只会技艺。"
宫宴上，我随手绣的帕子被皇后娘娘捧在手心，我点的茶让太后赞不绝口，我制的香让贵妃娘娘问了三遍配方。
回府路上，嫡姐哭着问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01
嫡母坐在上首。
手里端着一盏茶。
茶盖撇去浮沫的动作，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
“明玉，宫里设宴，你也跟着去。”
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垂手站在堂下，应了一声“是”。
满屋子的下人都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却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幸灾乐祸。
等着看我出丑。
我是许府的庶女，许明玉。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这种宫宴，从来没有我的份。
嫡姐许婉儿从屏风后转出来。
她穿着一身新裁的云锦罗裙，上面绣着大朵的牡丹，华贵逼人。
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叮当作响。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得体的笑。
“妹妹，你身子弱，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次去宫里可要小心。”
“万一冲撞了贵人，丢的是我们许府的脸面。”
她的话说得温柔，可眼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
我依旧低着头。
“是，姐姐。”
嫡母终于舍得抬眼看我了。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蒙了尘的旧家具。
“你的衣裳……”
她顿了顿，似乎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能穿去宫宴的衣服。
我身上这件，还是去年过年时做的，洗得都有些发白了。
许婉儿立刻接话。
“母亲，您别操心了。”
“妹妹的衣服，我早就替她想好了。”
她拍拍手。
一个丫鬟捧着一个托盘上来。
托盘上放着一套衣服，和一本小册子。
衣服是件素色的棉布裙，样式陈旧，连府里二等丫鬟穿的都不如。
那本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女诫。
许婉儿拿起那本书，亲手塞进我手里。
“妹妹，这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
“宫里规矩大，你临行前好好学学，免得到时候失了分寸。”
她的话音一落，堂中几个管事妈妈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让我穿着丫鬟都不如的衣服，去学《女诫》？
这是何等的羞辱。
她们就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许家这个庶女，是多么的不堪，多么的拿不出手。
我握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我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嫡母，扫过许婉儿，扫过这满堂看好戏的人。
我把那本《女诫》收进了袖子里。
动作不快不慢，甚至还仔细地抚平了书角的褶皱。
许婉儿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以为我屈服了，接受了这份羞辱。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规矩？”
“不好意思，我只会技艺。”
一瞬间，满堂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嫡母端着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们大概从未想过，一向逆来顺受的我，敢说出这样的话。
我没有再看她们。
我拿着那身素布裙子，对着嫡母和许婉儿福了福身。
“谢母亲恩典，谢姐姐赏赐。”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震惊、愤怒、不敢置信的目光像利剑一样跟在我背后。
我走得不快，脊背挺得笔直。
回到我那间偏僻、阴冷的小院。
丫鬟春桃迎了上来，眼圈红红的。
“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布裙，气得浑身发抖。
我把衣服随手放在桌上。
“哭什么。”
“一件衣服而已。”
我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只樟木箱子上。
那是我亲生母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春桃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有些不解。
“小姐？”
我走过去，轻轻**着箱子上的铜锁。
“她们不给我体面，我自己挣。”
“她们想让我当笑话，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