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是我们公司最高调的女生。
名牌包每天不重样，开着新款跑车，住着市中心月租一万四的大平层。
而我，住城中村，开十年旧车，用掉漆的保温杯。
她帮我出聚餐费，替我跟领导卖惨，甚至拍了我住处的照片发到群里，说要给我募捐搬家。
全公司都觉得她善良。
只有我知道，她的白富美人设全是假的。
她的Gucci是高仿，宝马是二手车贷，还欠了我三个月的大平层房租。
当她又一次在例会上，提议给我申请“困难员工补助”。
我当着她和所有同事的面，打开了业主APP。
1.
许妍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了所有人。
“跟大家说个事啊，宋晚住城中村，条件不太好。以后部门聚餐，咱们就别让她AA了，她的那份我来出。”
后面跟了个拥抱的表情。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回复：“妍妍真善良。”
“是啊，宋晚有你这样的同事太幸运了。”
“支持支持！”
我盯着手机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城中村的事，我只跟许妍一个人提过。
上个月她问我住哪，我就说了大概位置。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
没想到她转头就在群里公之于众。
还打着“为我好”的旗号。
“宋晚，你别多想啊。”
许妍从对面工位探过头来，笑得温柔，
“我就是想帮帮你。一个人在外打拼不容易，咱们都是女孩子，我理解。”
我看着她的笑容，那张脸精致、得体，眼妆画得很仔细。
“嗯。”我说，“谢谢。”
“谢什么呀。”她摆摆手，“咱们是姐妹嘛。”
方晴在旁边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方晴拉着我去食堂，低声说：
“宋晚，许妍在群里那么说，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她把你的隐私公开了，还搞得好像你多惨似的。”
方晴压低声音，
“你知道别人怎么议论你吗？有人说你是部门的‘扶贫对象’。还有人说你应该感恩，遇到这么好的同事。”
我夹了一块***，慢慢嚼。
“我知道。”
“那你……”
“她说的也是事实。”我说，“我确实住城中村。”
方晴急了：“但你也不是没钱啊，你只是……”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我的真实情况。
她只知道我从来不买贵的东西，不开好车，不跟她们去人均三百的餐厅。
她不知道的是，我名下有四套房。
一套在市中心XX公馆，三套在新区。
都是全款，爸妈早年买的。
我住在城中村，不是因为穷。
是因为那个村子离公司只有一公里，走路十分钟。
而且我喜欢巷子里的烟火气，喜欢楼下阿姨卖的肠粉。
但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不是刻意隐瞒，是觉得没必要。
工作就是工作，跟家里有几套房没关系。
2.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天，“照顾”就来了。
下午两点，我刚从洗手间回来，发现桌上多了一袋面包。
旁边压了张纸条：
“宋晚，看你中午吃得少，分你一点。不用还。——赵敏”
赵敏是隔壁组的同事，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
我看着那袋面包，愣了几秒。
方晴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她给你送吃的？”
“嗯。”
“因为许妍说你穷？”
我没说话。
方晴把那袋面包拿起来，翻看了一下：
“这面包保质期只剩两天了，她是不是把自己不要的给你？”
我接过面包，放到了桌角。
“吃不吃是我的事，但人家的好意不能糟蹋。”
方晴叹了口气。
三点钟，部门开例会。
汇报完工作后，主管王经理忽然说：
“对了，宋晚，你最近是不是经济压力比较大？我听许妍说你住城中村，平时也很节省。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公司说。”
全会议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许妍坐在斜对面，微微低着头，表情里带着一种“我也没想到主管会这么说”的无辜。
“没有困难。”我说。
“你别不好意思。”王经理笑了笑，“咱们公司有员工互助基金，你要是需要，可以申请。”
“真的不需要。”我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
许妍这时候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