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传旧时代·界门之罪
旧时代的名字，叫作星轨文明。
天空有航道，海面有城舰，地底九万米深处，人类在抽取星球的心脏。
能源、扩张、霸权、永生，一切**都被冠以“进步”之名。
林恒，是那个时代的脊梁之一。
空间物理学家，地脉工程总负责人，也是林沧的父亲。
他一生坚信：
人类只要走得足够深，就能抵达神之领域。
当常规能源走到尽头，议会给出了一条绝路：
“此界有限，便向界外索取。”
计划代号：穿界。
目标：钻破世界之壁，抽取界外能量。
没有人告诉民众，壁外不是天堂，而是虚无。
没有人承认，那片虚无里，盘踞着以“失衡”为食的存在。
钻探舰“始界号”一路向下。
穿过地壳，穿过地幔，穿过熔融地核，最终抵达一片薄薄的、发光的膜。
那是世界的皮肤。
那是空间的壁垒。
那是人类绝不该触碰的界限。
“穿透。”
议会的命令，没有温度。
林恒犹豫过。
探测器传回的信号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冰冷的“饥饿”。
可他被荣誉、责任、时代洪流一同推上前线。
他按下了启动键。
世界之壁，被人类亲手钻破。
一片纯粹的黑，从破口缓缓渗出。
林恒命名它：
虚空。
虚空没有面孔，没有声音，没有善恶。
它只有一个本能：
吞噬不稳定的能量。
战争、爆炸、核火、异能、深渊、地脉暴走……越是混乱，它吃得越香。
第一批驻守队员，七天内消失。
不是死亡，不是解体，是被彻底“吃掉”。
**、意识、痕迹、历史，全部消解。
林恒疯了一般上报：“封井！封闭裂隙！否则文明会被吃光！”
议会的回复，是****，加大开采，将虚空逸散能量包装为“新时代曙光”。
他们不在乎人消失。
他们只在乎能量源源不断。
裂隙一点点扩大。
蚀空者的意识顺着破口渗入。
它们不侵略，不占领，它们只是进食。
一座座城市无声消失。
从边陲小镇到超级都市，从街道到人群，从信号到建筑，一点点被漆黑抹去。
直到这时，议会才终于明白：
物理武器杀不死虚空，爆炸只会让它更强。
**、机甲、光束炮，全是饲料。
林恒在绝望中，推导出唯一的生存法则：
裂隙无法关闭，只能隐藏。
用持续、剧烈、大范围的能量冲突，制造一层“混乱迷雾”，掩盖破口位置。
也就是说——
人类想要活下去，世界就必须永远动荡。
战争、灾难、**、厮杀，不是悲剧，是生存伪装。
他试图炸毁钻探平台，销毁所有资料，以死堵住自己打开的洞。
结果，以叛国罪被当众处决。
临刑前，他大喊着：
“不要信相信高层！我们不是败给灾难，是败给自己。”
林沧继承的不是遗产，是原罪。
他后来终于明白：
地髓是星球的免疫体，想清理人类以恢复平静，可平静会暴露裂隙。
所以必须**地髓，必须制造深渊，必须维持动荡。
他制造封印，不是拯救世界，是用一种罪孽，掩盖另一种更深的罪孽。
他是守护者，也是狱卒。
他锁住地髓，也锁住饿鬼。
他守护人类，也守护着那道不能被看见的界门。
旧时代不是毁于地髓，不是毁于战争。
是被虚空，一口一口，吃得干干净净。
林沧把真相写进血脉日志：
“裂隙，是人类之罪。
虚空，是世界之罚。
后世若有守护者，
不可只**，不可只掩盖。
要缝合界门，平衡能量，终结贪婪。
否则，千年万年，不过轮回。”
千年之后。
林烬站在无人区的漆黑裂隙前。
指尖触碰到虚无的瞬间，林恒的恐惧、林沧的绝望、旧时代的疯狂，一同涌入他的意识。
他终于明白：
他对抗的从来不是怪物。
是人类永不满足的贪婪。
是那道被亲手捅破的、世界的伤口。
林烬望着裂隙，轻声说：
“到此为止。
我不会再用混乱掩盖伤口。
我会缝合它。
我会平衡它。
我会让你们，再也找不到这扇门。”
裂隙微微收缩。
界门之罪，终于迎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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