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宫参加选秀的第一天，皇帝便驾崩了。
被发配去守皇陵又遇上皇陵坍塌。
后来被派去御菜园打理菜蔬，不料宫中众人竟集体食物中毒。
我被押到摄政王府前，跪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赞道甚好。
我怯生生抬头，他却说这般人才，“送去敌国和亲才不浪费。”
直到后来我才知晓，这位摄政王早已对我暗生倾慕。
01
我叫沈鸢。
入宫参加选秀的第一天，皇帝驾崩了。
钟声响彻紫禁城的时候，我正和其他秀女一起，在储秀宫里学习宫廷礼仪。
教习姑姑那张涂满脂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手中的戒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偌大的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宫墙外，那悠长而沉闷的钟声，一声，又一声。
像是一柄巨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这些刚刚怀揣着飞上枝头变凤凰美梦的少女，一夜之间，成了前朝余孽。
不，比余孽还尴尬。
我们是****前，他父皇留下的最后一批女人。
一群不祥之人。
尤其是，带头不祥的那个，就是我。
因为就在钟声响起的前一刻，我还捧着一碗据说是大补的燕窝羹。
教习姑姑说，这是皇上特意恩赏给我们这批秀女的。
话音刚落，钟声就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端着那碗燕窝羹，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赦天下。
但我们这批秀女，显然不在“天下”的范畴之内。
管事的大太监捏着嗓子宣布我们的去处。
有家世**的，由家人领回，禁足三年。
无权无势的，发配各处，充当宫中最下等的劳役。
我是相府庶女，本该是能被领回的那一批。
可我的父亲，当朝**沈敬言，连夜上了一道奏疏。
大意是，小女沈鸢命格过硬，恐冲撞新帝，自请为先帝守陵，以赎其罪。
就这样，我被一辆简陋的马车，拉去了皇陵。
那地方阴森森的，风一吹，松涛阵阵，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跟我同行的，还有十几个同样倒霉的秀女。
我们住在皇陵边上破败的院落里，每天的工作就是擦拭那些冰冷的石碑。
管事的太监是个瘸子，脾气很坏。
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会行走的灾星。
他说，我们这些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就在我以为，我的人生就会在这无尽的灰暗中了此残生时。
皇陵，塌了。
那是一个雨夜，电闪雷鸣。
我们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忽然，地动山摇。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整座大山都掀了起来。
我们尖叫着冲出屋子，只见不远处，先帝的陵寝，那个被誉为固若金汤的地下宫殿，正缓缓地塌陷下去。
泥土和巨石翻涌着，吞噬了一切。
瘸腿太监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眼中的恐惧，比那晚的雷电还要骇人。
我知道，我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这次，是惊扰先帝安宁。
很快，宫里就来人了。
他们不是来安抚我们的，是来抓我的。
为首的禁军统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他说，京中已经传遍了。
相府庶女沈鸢，入宫克死先帝，守陵克塌皇陵。
是百年不遇的天煞孤星。
我被铁链锁着，押回了京城。
储秀宫里那些曾经和我一起学习礼仪的姐妹，如今都远远地避着我。
我成了这宫里人人谈之色变的**。
最终，我的处置结果下来了。
念我年幼无知，罪不至死。
特派去御菜园，打理菜蔬，静思己过。
我被带到了御菜园，那是一个位于皇宫最偏僻角落的地方。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只有一排排的菜畦和几个简陋的茅屋。
负责这里的老太监，耳背眼花。
他甚至不知道我是谁，只当我是新来的小宫女。
他递给我一把锄头，指了指一片绿油油的白菜。
“把草拔了。”他说。
我的人生，从相府庶假，到待选秀女，到守陵人，最后成了一个菜农。
我觉得，这或许就是我的归宿了。
在这里，我离所有的是非都远远的。
只要我安安分分地种菜，总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