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大锅饭时代的六朵金花》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大姐脸上火辣辣地疼。薛凡捂着脸,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耳边就炸开了岳母蔡张氏的怒吼:“你去不去上工?!”薛凡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在晃动——一张陌生的、布满怒气的脸,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是谁?不对,他认识这张脸。这张脸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每一天都要在他面前晃上好几回。蔡张氏,他的岳母,一个读过几年书、自诩文化人、但骂起人来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农村妇人。...
大姐
脸上**辣地疼。
薛凡捂着脸,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耳边就炸开了岳母蔡张氏的怒吼:
“你去不去上工?!”
薛凡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在晃动——一张陌生的、布满怒气的脸,嘴角往下撇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是谁?
不对,他认识这张脸。这张脸在过去一个多月里,每一天都要在他面前晃上好几回。蔡张氏,他的岳母,一个读过几年书、自诩文化人、但骂起人来能把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的农村妇人。
而他,薛凡,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研究生,现在成了她家的上门女婿。
一个十八岁、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上门女婿。
他张了张嘴,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喉咙里跑出来:
“不去。”
薛凡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本来想说“我去”的,至少先糊弄过去再说。可这具身体的嘴比脑子快,那一个多月积攒的怨气,好像有自己的意志。
“你说什么?!”蔡张氏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去。”薛凡听见自己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坚定了。
他索性不装了。凭什么要装?他魂穿过来一个多月了,每天天不亮就被*起来,扛着锄头去地里晒一整天的太阳,回来就吃一碗能照出人影的菜糊糊,还要被这个老**骂得狗血淋头。
他上辈子好歹是个研究生,不是来这儿当孙子的。
“梅花香自苦寒来!”蔡张氏的脸都气白了,手指头差点戳到薛凡鼻梁上,“这点苦你都吃不了,你还算什么男人?!”
一股邪火“噌”地窜上薛凡的天灵盖。
又是这句话。一个多月了,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吃苦耐劳、磨炼意志、苦尽甘来。好像不吃够苦就不配活着似的。
他魂穿前好歹是个研究生,最烦这种强行吃苦的论调。他听见自己用一种陌生又叛逆的声音顶了回去:
“梅花本来就香,跟苦寒有什么关系?咱没苦别硬吃!”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院子里那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姐姐妹妹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过来。大姐手里的棒槌掉在地上,二姐张大了嘴巴,最小的张小豆和张红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全是惊恐。
她们从来没见过小凡顶嘴。
以前的小凡,岳母说往东不敢往西,说撵狗不敢追鸡。岳母说“梅花香自苦寒来”,他就点头如捣蒜,还说“娘说得对,我一定好好吃苦”。
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蔡张氏被噎得一愣,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来了。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接上话。
但这沉默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她猛地转身,一把抄起门后的笤帚,在空中抡了一圈:“丑小鸭都能变成白天鹅,你就不能有点出息?!我教你这么多年,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薛凡看着她挥舞笤帚的样子,心里反而更平静了。打呗,反正这一个多月也没少挨打。他索性把心一横,话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那是因为它爹妈是天鹅!丑小鸭本来就不是鸭,它是天鹅的崽!这故事让一群真正的**瞎期待,以为努力就能变天鹅,不害人吗?”
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连蔡张氏都愣住了,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嘴巴一张一合,像是被噎住的**。
大姐和二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她们听不太懂小凡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们听得出来——小凡在跟娘顶嘴,而且是那种把娘怼得说不出话来的顶嘴。
这在蔡家,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你……你……”蔡张氏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随时要炸开。
“啪!”
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狠。
薛凡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他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大姐和二姐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扑上来,一左一右护住他。
“娘!不能打了!”大姐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声音都在发抖,“小凡他还小,他不懂事……”
“还小?!今年都十八了!”蔡张氏气得浑身发抖,笤帚在空中乱挥,“以前多听话的一个孩子,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们惯的?啊?!”
二姐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死死地拽着小凡的袖子,使劲往后拉,嘴里小声说:“小凡,快跑,快跑啊……”
薛凡的脑子嗡嗡作响,混乱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1958年,蔡家镇,一个叫“小凡”的上门女婿,一个天天训人的岳母,四个妹妹,两个姐姐……
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穿越后没有金手指。干巴巴一个人穿来了。
他偏过头,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粗瓷大碗。碗里是一团灰褐色的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上面飘着几片不知道是什么的菜叶子。旁边搁着一块黑乎乎的煮红薯,还有一小片咸菜。
这就是集体食堂大锅饭,全镇子都吃这个,这也是全家从大锅饭端回来后,给他留的最好的部分。
薛凡盯着那碗糊糊,胃里猛地翻腾了一下。这东西他吃了一个多月了,每一口都像是在嚼泔水。他上辈子虽然不是什么富二代,但也没穷到要吃这种东西的地步。
薛凡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他猛地甩开二姐的手,转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蔡张氏在后面吼道,“你敢出这个门,你就别回来了!”
薛凡头也没回。
他穿过院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脚踏进了暮色四合的小巷。
身后传来岳母歇斯底里的骂声:“有本事你就别回来!**在外面也别回来吃饭!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他一口气走出村子,走过田埂,走过那片刚收了麦子的空地,一直走到村外的大河边。
河水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哗哗地流着。河滩上长满了荒草,没有人。
薛凡站在河岸边,对着滔滔河水,把憋了一个多月的郁闷全吼了出来。
“啊——!这,**的人生呀?好好的,怎么就穿越到这破时代了。穿越就穿越,你倒是给我一个金手指呀,**,欺负人也不带这么欺负的,穿越不给金手指,**死了??”
他吼到嗓子都哑了,才一**坐在河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阳一点一点西落。
肚子开始叫了,咕噜咕噜的,像是在**。
他想起石桌上那碗糊糊,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不吃,死也不吃。
可是回去呢?回去就是认输,就是继续挨骂、挨打、吃猪食、当孙子。
他不想回去。
薛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意识突然一炸,咚,瞬间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呀,亲爹来了?”
—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小天地。黑土地一望无际,十亩玉米已经长到一人多高,金黄的穗子在风中摇曳;十亩麦子也快熟了,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秸秆。红薯地里叶子绿油油的,土豆也长得壮实。还有一片果园,苹果、梨、桃子都挂了果,虽然还没熟透,但已经有了香气。
最妙的是空间中央那个池塘,水清得能看见底,一群群的鲤鱼、草鱼在里面游来游去,最小的那条,少说也有二十多斤。
薛凡眼睛一亮。
意念一动,他的手伸进池塘——不,是意念中的手,但触感是真实的。冰凉的水,滑溜溜的鱼鳞,然后是沉甸甸的分量。
一条足足二十多斤的大鲤鱼,被他凭空抓在手里,活蹦乱跳,水花四溅,鳞片在空间里永恒的光照下闪着金光。
薛凡笑了。
他扛着鱼,退出了空间。
河滩上,夜风吹过,他手里多了一条还在甩尾巴的大鲤鱼。
“行。”他自言自语,用草绳把鱼穿起来,扛在肩上,“回家炖鱼。”
黄昏时分,薛凡扛着大鱼,踏进了家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岳母举着笤帚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几个姐妹全愣住了,大姐二姐张着嘴说不出话,三妹四妹五妹六妹挤在屋檐下,像一群受惊的小鸡。
最小的妹妹张婉,蹲在地上,看着那条比她还大的鱼,结结巴巴地说:
“哥……这、这是你……抓的?”
薛凡没有回答。
他把鱼“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鲤鱼在泥地上弹了两下,尾巴甩出一片水花。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条鱼上。一辈子没见这么大的鱼,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蔡家镇外面那条大河,捞上来的鱼顶多两三斤,这条鱼比他们家的水盆还大。
岳母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薛凡梗着脖子,对着目瞪口呆的岳母,一字一顿地说:
“炖了。”
他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碗还没收走的菜糊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猪食,我一口也不吃。”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鱼尾巴拍打地面的声音。
岳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的笤帚慢慢放了下来。
这个从小养大的女婿,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三妹已经悄悄跑过去把大门关上了,还插上了门栓。大姐回过神来,赶紧蹲下去按住了还在挣扎的鱼,声音都在发抖:“别出声……别让外头人听见了……”
二姐已经转身往灶房跑了,边跑边说:“我去烧水!我去拿刀!”
最小的张婉和张红还蹲在鱼跟前,想看又不敢伸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薛凡站在原地,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个1958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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