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余生请多指教吧】》,主角唐垚杨潋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余生请多指教吧------------------------------------------。,她正窝在沙发上吃第三桶冰淇淋。电视里放着不知道第几遍的《甄嬛传》,华妃正在说那句经典台词:“贱人就是矫情。”:“唐垚,我们分手吧。性格不合,实在走不下去了。”,然后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没有挽留,甚至没有眼泪。,继续看电视,继续吃冰淇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她的身体记住了所有疼痛。——冰淇...
季冉说性格不合,可她觉得,是他不敢当面说。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永远理性,永远克制,永远把“体面”放在第一位。
体面地开始,体面地结束。
只是苦了她。
苦了她这个,连分手都来不及说一句“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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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胖子的自觉
三个月后。
G市的夏天来得格外早,六月的太阳已经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唐垚站在衣柜前,对着满柜子的衣服发呆。
她拿出一条黑色连衣裙,往身上套,拉到腰部就卡住了。
她又拿出一条阔腿裤,勉强穿上了,但拉链怎么也拉不上。
最后她翻出一件超大号的T恤和一条松紧带的运动裤,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的女人,脸圆得像十五的月亮,下巴和脖子连成一条平滑的弧线。原本就不算纤细的腰身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明显的赘肉。胳膊粗了一圈,大腿更是把运动裤撑得紧绷绷的。
“唐垚,你真是……”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响了。
是姐姐唐诗诗打来的。
“小垚,潋潋的请柬你收到了吗?”
唐垚从茶几上的一堆外卖盒下面翻出那张红色请柬,上面印着杨潋和黄思婧的名字,时间是下周六,地点在W市。
“收到了。”她说。
“你到时候早点来,潋潋说想让你帮忙招呼一下客人。”唐诗诗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唐垚下意识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就好。”唐诗诗没有追问,“对了,潋潋说他有个同事特别靠谱,到时候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姐。”唐垚的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这样,见什么人啊。”
“你现在什么样?你是我妹妹,你什么样都好看。”
唐垚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苦笑。
“姐,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唐诗诗的语气认真起来,“季冉那个人,本来就不适合你。他那种人,只看外在,根本不了解你的好。分了好,分了我还替你高兴呢。”
“嗯。”唐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请柬我收到了,到时候我自己坐**过去。”
“我去接你啊。”
“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
挂了电话,唐垚又看了一眼请柬。
杨潋。
她这个继外甥,其实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唐诗诗是她的亲姐姐,嫁给了杨潋的爸爸杨建平。杨潋是杨建平前妻的儿子,按辈分该叫她一声“小姨”。
但这个称呼,他们之间从来没叫过。
杨潋叫她“垚姐”,她也就随他去了。
说起来,杨潋这个孩子,倒是比很多有血缘关系的人还要亲。唐诗诗嫁过去的时候,杨潋才十五岁,正处于最叛逆的年纪。唐诗诗用了好几年才跟他处好关系,而唐垚这个“便宜小姨”,反倒因为年龄差不大,跟杨潋处得跟姐弟似的。
杨潋考上大学那年,唐垚还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杨潋毕业找到工作那年,唐垚请他吃了顿大餐。
杨潋说要结婚了,唐垚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只是高兴之余,又有点害怕。
她怕见到人。
怕见到那些认识她的人,看到她现在的样子,露出那种“你怎么胖成这样了”的表情。
怕那些不认识她的人,用余光扫过她的时候,在心里暗暗评价一句“这女的真胖”。
更怕的是,在婚礼上遇到季冉。
虽然她知道季冉不会去,他是S市人,跟杨潋八竿子打不着。
但她就是怕。
怕遇见任何人,怕被看见,怕被评价,怕被比较。
这三个月,她几乎把自己关在这间出租屋里,除了取外卖和倒垃圾,几乎不出门。工作——她是自由职业,接一些平面设计的单子,只要有网络和电脑就能干活。收入虽然少了些,但勉强够活。
她活成了一个透明人。
一个胖胖的透明人。
请柬上写着婚宴是中午十二点开始,在W市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唐垚提前一天买了**票,想着当天去当天回,尽量减少社交时间。
出发那天早上,她在行李箱里塞了两条裙子——一条是特意去商场买的大码连衣裙,墨绿色,遮肉;另一条是备用的,万一弄脏了可以换。
她还在包里塞了一盒健胃消食片和一包纸巾。
这都是她以前不会带的东西。
以前出门,她包里只有口红、粉饼和手机。
现在,她连妆都不想化了。
**上,她靠窗坐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乱糟糟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杨潋发来的消息。
“垚姐,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行。”
“客气啥,我让我同事去接你,他正好要去**站接人。”
“真的不用……”
“就这么定了啊,他手机号我发你,到了给他打电话。”
唐垚看着那串陌生号码,叹了口气。
杨潋这个孩子,有时候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杨潋今天结婚,忙得脚不沾地,她要是再推三阻四,反倒给人添麻烦。
算了,接就接吧。
反正就是打个照面的事。
到了W市**站,唐垚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好,请问是唐垚吗?”对方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磁性,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
“嗯,是我。你是杨潋的同事?”
“对,我姓文,文逸轩。你在哪个出站口?我过来找你。”
唐垚看了看头顶的指示牌:“我在西出站口,D区。”
“好,我马上到,大概三分钟。”
挂了电话,唐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
今天出门前,她特意换上了那件墨绿色的大码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开衫,脚上是一双平底小白鞋。
不算好看,但至少得体。
她站在出站口,人群来来往往,偶尔有人扫她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唐垚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
一个普通的、微胖的、毫不起眼的中年女人。
这样的她,走到哪里都不会引起注意。
三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唐垚第一反应是——这人是不是走错了?
男**约三十出头,身高目测一八零以上,穿着一件藏蓝色的polo衫和卡其色休闲裤,简单干净。五官不算特别精致,但胜在轮廓分明,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清晰利落。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不张扬,不油腻,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白开水。
唐垚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小帅。
对,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还不错,第二眼觉得很好看”的类型。
文逸轩走到她面前,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唐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确认,但没有任何审视的意味。
“嗯。”唐垚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好,我是文逸轩。”他伸出手来,手掌宽大,指节分明。
唐垚犹豫了一秒,把手伸过去。
他的手干燥温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力度恰到好处,不轻浮也不过分用力。
“行李给我吧。”他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又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吧,外面热。”
唐垚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余光扫了一眼车内。
车里很干净,没有多余装饰,只有一个出风口的手机支架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文逸轩上了车,发动引擎,空调的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杨潋说你是他小姨?”文逸轩一边开车一边问,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嗯……算是吧。”唐垚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其实没有血缘关系,**爸娶了我姐姐。”
“哦,原来是这样。”文逸轩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或惊讶,“那今天你是娘家人还是婆家人?”
唐垚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倒是把她问住了。
按照血缘,她是唐诗诗的妹妹,唐诗诗是杨潋的后妈,理论上她应该算婆家人。但杨潋跟她关系好,一直叫她“垚姐”,更像是朋友。
“可能……都算?”她不确定地说。
文逸轩笑了,笑声很轻,像是被她的回答逗到了。
“那今天你可要忙了。”
“嗯。”唐垚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她不太擅长跟陌生人聊天,尤其是跟这种——怎么说呢,跟这种看起来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聊天。
在季冉之后,她对自己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她不是什么优秀的人,不值得被认真对待。
季冉是名校毕业,年薪百万,外形条件好,家庭**也不错。而她呢?普通本科,自由职业,长相普通,现在连身材都走样了。
季冉跟她在一起八年,最后还是觉得“性格不合”。
说白了,就是她配不上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每次遇到稍微优秀一点的人,这根刺就会隐隐作痛。
文逸轩显然是个优秀的人。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保持距离,不给别人评价她的机会。
车子开进酒店停车场,文逸轩停好车,又帮她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到了。”他说,“杨潋在新郎休息室,你要先去找他,还是直接去宴会厅?”
“我先去找杨潋吧。”唐垚接过行李箱,“谢谢你啊,文……文先生。”
“叫我逸轩就行。”他说,“大家都是同事,没那么见外。”
唐垚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文逸轩也没再多说什么,冲她笑了笑,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唐垚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个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但很好看。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唐垚,你别自作多情了。
人家只是礼貌。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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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很热闹。
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美轮美奂,白色和香槟色的花艺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舞台,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觥筹交错间,满是喜庆的氛围。
唐垚帮杨潋整理了一下胸花,又帮唐诗诗把伴手礼摆好,忙前忙后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她被安排在亲友席,旁边坐着几个杨潋的同事。
文逸轩也在其中。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简约的手表。
唐垚坐下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忙完了?”
“嗯。”唐垚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杨潋今天特别紧张,”文逸轩说,“刚才在休息室,他对着镜子练了十几遍誓词。”
唐垚忍不住笑了:“他从小就这样,一紧张就絮叨。”
“是吗?”文逸轩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他平时在公司可一点都不紧张,提案的时候特别能说。”
“那是因为工作是他擅长的领域。”唐垚说,“结婚这种事,他没经验。”
文逸轩被这句话逗笑了。
唐垚说完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傻,低下头喝水,耳朵尖微微发烫。
旁边一个年轻的男同事凑过来,拍了拍文逸轩的肩膀:“轩哥,跟谁聊天呢?”
文逸轩侧了侧身,自然地介绍:“这是杨潋的小姨,唐垚。”
然后又对唐垚说:“这是赵钰,我们部门的。”
赵钰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笑起来很阳光。他打量了唐垚一眼,热情地伸出手:“小姨好!杨潋总提起你,说你对他特别好。”
唐垚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握了握手:“他瞎说的。”
“才不是呢,”赵钰说,“杨潋说你是他见过最靠谱的人,上次他失恋,还是你开导他的。”
唐垚愣了一下。
杨潋失恋那次,好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刚工作不久,被一个女孩子甩了,半夜给她打电话哭得稀里哗啦。她陪他聊了两个多小时,从星座聊到人生哲学,最后把他哄睡着了。
她没想到杨潋还会跟同事提起这件事。
“那都是小事。”唐垚摆了摆手。
“什么小事啊,”赵钰笑嘻嘻地说,“杨潋说了,你是他人生导师。”
唐垚被这个称呼弄得哭笑不得。
文逸轩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婚礼仪式开始了。
杨潋站在舞台中央,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平时成熟了许多。
黄思婧穿着白色婚纱从入口处缓缓走来,手捧鲜花,笑靥如花。
唐垚看着他们,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羡慕。
黄思婧和杨潋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恋爱长跑七年,终于修成正果。
而她自己呢?
八年感情,连个像样的结局都没有。
她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圈。
“喝点水。”
一杯温水被轻轻推到她面前。
唐垚抬起头,看见文逸轩正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
“谢谢。”她拿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酸涩也一并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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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开始后,气氛更加热闹了。
杨潋带着黄思婧一桌一桌敬酒,到亲友席的时候,杨潋特意停下来,搂着唐垚的肩膀对黄思婧说:“这是垚姐,我跟你说过的,特别好的姐姐。”
黄思婧甜甜地喊了一声“垚姐”,敬了她一杯酒。
唐垚喝了一口红酒,脸就红了。
她酒量不好,平时几乎不喝酒。
文逸轩注意到了,轻声说:“慢点喝,吃点菜垫垫。”
唐垚“嗯”了一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旁边的赵钰又开始活跃气氛:“来来来,咱们这桌都是单身,喝一个!”
“谁跟你单身啊,”另一个同事李浩云举起手,“我有女朋友。”
“有女朋友也算单身?精神单身?”赵钰贫嘴。
“滚。”李浩云笑骂。
几个人笑成一团,气氛轻松愉快。
唐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着菜,偶尔跟着笑一笑,但始终没有主动说话。
她习惯了在人群里当**板。
不引人注意,就不会被评价。
不被评价,就不会受伤。
吃到一半,唐垚起身去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口红蹭掉了一点,鼻翼两侧有点出油,头发被热得有点毛躁。
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脸,又补了一点口红。
看着镜子里那张圆圆的脸,她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补什么口红呢?
谁会在意她涂没涂口红?
她把口红扔回包里,洗了手,准备出去。
推开洗手间的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小心。”那人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是文逸轩。
他显然也刚从男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沾着水珠。
“不好意思。”唐垚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没事。”文逸轩甩了甩手上的水,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手。
两个人并排走在走廊上,谁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微妙。
唐垚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宴会厅。
文逸轩却突然开口了。
“唐垚。”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走廊的灯光是暖**的,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他看着她,目光认真而专注。
“你今天忙前忙后,自己都没怎么吃东西。”他说,“回去多吃点,别光顾着照顾别人。”
唐垚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
“我……我吃了。”她有些慌乱地说。
“吃了三块排骨,两口青菜,半碗汤。”文逸轩说,“我看得很清楚。”
唐垚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被人看见了。
她习惯了不被看见。
在季冉眼里,她是个“性格不合”的人;在朋友眼里,她是个“还行吧”的人;在社会眼里,她是个“普通到可以忽略”的人。
但这个人,竟然注意到了她吃了什么。
“你……你观察我干嘛?”她的声音有点发紧。
文逸轩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
“走吧,回去吧。”他说,“蛋糕还没切呢,你不是最喜欢吃甜的吗?”
唐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吃甜的?
她好像从来没跟他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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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是六层的翻糖蛋糕,最上面一层是两个小人偶,穿着婚纱和西装。
杨潋和黄思婧一起握着刀,切下第一刀,掌声雷动。
唐垚也鼓了鼓掌,然后退到角落里,不想跟人挤。
文逸轩端着一小块蛋糕走过来,递给她。
“给你,第一块。”
唐垚看着那块蛋糕,奶油细腻,水果新鲜,是她最喜欢的草莓口味。
“谢谢。”她接过来,用叉子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的眼眶突然又酸了。
不是因为蛋糕好吃。
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把她放在心上了。
季冉从来不会注意到她喜欢吃什么。他们在一起八年,他连她对芒果过敏都不记得。有一次他带回来一盒芒果千层,说是特意给她买的,她看着那盒蛋糕,心里凉了半截。
不是矫情。
是那种“原来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的失落。
“怎么了?”文逸轩注意到她眼睛红了,“不好吃吗?”
“没有,好吃。”唐垚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就是……有点辣。”
“辣?”文逸轩看了一眼蛋糕,“这是甜的。”
“……”唐垚不知道该怎么圆了。
文逸轩看了她两秒,没有再追问。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擦擦吧,妆有点花了。”
唐垚接过纸巾,转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等她转回来的时候,文逸轩已经走开了,正在跟赵钰说话。
唐垚靠在墙边,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那块蛋糕。
甜的。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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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散去。
唐垚帮唐诗诗收拾东西,把剩下的伴手礼和装饰品打包好。
杨潋走过来,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笑嘻嘻地说:“垚姐,今天谢谢你啊。”
“谢什么,应该的。”唐垚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过日子,别欺负思婧。”
“我哪敢啊,”杨潋笑,“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黄思婧从后面走过来,挽住杨潋的胳膊,嗔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现在就在欺负我。”
几个人都笑了。
唐垚笑了笑,拖着行李箱准备走。
“垚姐,你怎么回去?”杨潋问,“我让逸轩送你吧,他就住在**站附近。”
“不用了不用了,”唐垚连忙摆手,“我打车就行。”
“打什么车啊,逸轩顺路。”杨潋已经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了,“喂,逸轩,你走了没?帮我送一下垚姐……对,她在酒店门口……好,谢了啊。”
挂了电话,杨潋冲唐垚眨了眨眼:“他马上来。”
唐垚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无奈。
不是不想坐他的车,是怕自己会多想。
她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了,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对自己好一点就想入非非。
但她也不傻。
文逸轩今天对她的关照,明显超出了普通同事对同事家属的范畴。
他记得她没怎么吃东西。
他知道她喜欢吃甜的。
他注意到她妆花了。
这些细节,不是随便一个人都能注意到的。
但唐垚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他就是个细心的人,对谁都这样。
也许他只是看在杨潋的面子上,多照顾她一点。
也许……也许什么都不是。
文逸轩的车停在酒店门口,他下车帮她放行李。
唐垚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今天辛苦你了。”文逸轩发动引擎,车缓缓驶出停车场。
“没有,是你辛苦。”唐垚说,“你又是接人又是送人的。”
“应该的。”文逸轩说,“杨潋是我带的新人,平时关系不错。”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唐垚以为这段沉默会一直持续到**站。
但文逸轩开口了。
“唐垚,你平时在G市做什么工作?”
“平面设计。”唐垚说,“接一些散单,自由职业。”
“挺好的,”文逸轩说,“自由职业时间灵活,可以自己安排。”
“嗯,就是收入不稳定。”
“但自由啊。”文逸轩说,“有舍有得嘛。”
唐垚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专注而平静。
“你呢?”唐垚问,“你在公司做什么?”
“建筑建模,”文逸轩说,“就是把建筑设计师的图纸做成3D模型,给甲方展示用。”
“那应该很辛苦吧,经常加班?”
“还好,习惯了。”文逸轩笑了一下,“干我们这行的,没有不加班的。”
唐垚点了点头。
车里又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不像之前那么尴尬,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舒适感。
好像两个人都觉得,不说话也没什么。
快到**站的时候,文逸轩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唐垚,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唐垚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
“为什么这么问?”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感觉。”文逸轩说,“你今天虽然一直在笑,但眼神里没有开心。”
唐垚沉默了。
她没想到,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能看得这么准。
“我没事。”她低声说。
文逸轩没有追问,把车停在**站入口。
“到了。”他说。
唐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唐垚。”文逸轩叫住她。
她回头看他。
车里没有开灯,只有**站的灯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的半张脸映在明暗交界处。
“有些事,说出来会好受一点。”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如果找不到人说,可以跟我说。”
唐垚看着他,心里那根刺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推门下车。
文逸轩帮她把行李从后备箱拎出来,递给她。
“路上小心。”
“嗯。”
唐垚拖着行李箱走进**站,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文逸轩还站在车旁边,目送着她。
看见她回头,他冲她挥了挥手。
唐垚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走进候车大厅,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
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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