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确实不太会打扮。”
电梯里，女人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我耳朵。
我站在拐角，刚从楼梯口出来。电梯门半开着，里面两个人背对着我。
一个是我老公林皓宇。另一个是他的秘书，周蔓蔓。
“她懂什么，就会花我的钱。”林皓宇笑了一声，“回家就知道问我要生活费。”
“林总辛苦了。”周蔓蔓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没动。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转身，走了楼梯。
1.
晚上九点，林皓宇回家。
他换了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我从厨房端出热好的饭菜，他瞥了一眼。
“吃过了。应酬。”
我把菜放回厨房。
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说：“下个月公司团建，你就别去了。”
“好。”
“去了你也不认识人，尴尬。”
“我知道了。”
他没再说话。
我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完了那顿饭。
五年前他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刚升主管，意气风发。求婚那天他说：“听澜，你辞职吧。我养你。”
我信了。
我辞掉工作，搬进他的房子，开始学做饭、学收拾家务。他说不用**心外面的事，我就真的不操心。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养你”变成了“你只会花我的钱”？
我不知道。
或者说，我不愿意知道。
晚上十一点，他接了个电话，走到阳台。
我听见他压低声音：“蔓蔓，明天那个客户你跟着去……对，穿那件蓝色的裙子。”
他挂了电话，回房间睡了。
我收拾完碗筷，擦干净桌子。
客厅的灯关了。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阳台的方向，没说话。
2.
周末，公司有个客户答谢宴。
林皓宇说带我去露个面。我知道他是觉得其他同事都带了家属，他不带不好看。
我穿了件米色连衣裙，化了淡妆。
到了酒店，周蔓蔓迎上来。她穿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小礼服，笑着喊我：“嫂子来了！”
“嗯。”
她挽着我的手，热情地介绍：“这是林总夫人。”
几个同事客套地打招呼。
有人问：“嫂子是做什么工作的？”
“她不上班。”林皓宇替我回答，“在家。”
“林总真是疼老婆。”
“哪里。”林皓宇笑了笑，“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端着杯果汁，没说话。
中途，我的手机响了。
我接起来：“嗯……好，我知道了。下周一之前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林皓宇皱眉看我：“谁啊？”
“一个朋友。”
“什么破电话，这种场合接什么接。”
“抱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宴会上来了一位女士，气质很好，穿着低调但质感很贵。林皓宇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
“何总！您怎么也来了？”
那位何总笑了笑，目光扫过人群，在我身上停顿了一秒。
我对她微微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周蔓蔓凑到我旁边，小声说：“那位何总是投资圈的大人物。林总跟她搭上线，前途无量。”
“是吗。”
“嫂子，你不知道这些吧？没关系，反正有林总呢。”
她笑着走开了。
我看着林皓宇在何总面前殷勤的样子，低头喝了口果汁。
他不知道，何薇是我的合伙人。
也不知道那通“破电话”，是沈氏投资部打来确认一笔3000万的注资。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3.
周一早上，我问林皓宇要这个月的生活费。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信用卡，甩在茶几上。
“你一个月花多少自己没数？我赚钱多辛苦你知道吗？”
我看着那张卡，没动。
“拿着啊。”他不耐烦地说，“我上班要迟到了。”
我把卡捡起来，放进包里。
“好。”
他拎起公文包出门，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别等我吃饭，有应酬。”
“好。”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那张信用卡。
五年了。
五年前他说“我养你”，笑得那么温柔。五年后他甩信用卡给我，脸上全是嫌弃。
我曾经以为他是爱我的。只是工作忙，压力大。等他升职了，等他轻松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是他升了经理，有了秘书，有了更多应酬。
一切没有好起来。
他只是找到了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