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我正在厨房切菜，灶上煮着排骨汤。陈浩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弹出一条转账通知。
我没想看的。
但那几个字太刺眼了——“老婆生日快乐”。
转账金额5200元，收款人叫周雨晴。
我的生日是上周。那天他发了条微信，“生日快乐”，连个表情都没有。我等了一天，什么都没等到。
晚上我问他要不要出去吃饭，他说累了，下次吧。
我说好。
原来“下次”不是给我的。原来5200和“老婆”，也不是给我的。
排骨汤溢出来了。我关了火，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的钥匙在门口响了。
1.
陈浩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今天回来挺早。”我说。
“嗯，没什么事。”他换了拖鞋，看了眼餐桌，“排骨汤？行，正好饿了。”
他坐下来开始吃饭，和平常一样。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不同。但他吃得很专注，偶尔刷两下手机，完全没有要和我说话的意思。
五年了。结婚五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
我以为这是老夫老妻的常态。
“上周我生日，”我开口，“你是不是忘了？”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啊，对，我那天忙，后来给你发微信了吧？”
“发了。”
“那不就行了。”他继续吃饭，“老夫老妻的，不用搞那些****。”
****。
我低下头，没再说话。
饭后他去书房打游戏，我收拾碗筷。洗碗的时候，我想起柜子最底层的那把钥匙。
那是我婚前买的小公寓的钥匙。
买那套房的时候，我刚工作三年，攒了点钱，爸妈又偷偷给了一些。房子不大，六十平，在老城区。
结婚的时候，陈浩家嫌我没嫁妆。我没解释。
那套房子，他不知道。
我把钥匙收得很深，从来没拿出来过。
晚上十一点，陈浩已经睡着了。我躺在他旁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几个字——
“老婆生日快乐。”
周雨晴是谁？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是他唯一的“老婆”了。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失眠。
2.
周六，陈浩妈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回去吃饭。
“正好亲戚们都在，你们过来聚聚。”
陈浩挂了电话，看我一眼：“走吧，我妈叫咱们回去。”
我换了衣服，跟他出门。
到了婆婆家，客厅里坐了七八个人，都是陈浩家的亲戚。看到我们进来，婆婆立刻迎上来。
“浩浩回来啦！快进来坐。”
她拉着陈浩嘘寒问暖，问他工作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我站在旁边，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念念也来了啊。”大姑注意到我，“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笑了笑。
“念念命好。”婆婆这才接话，“嫁了我们家浩浩，不愁吃不愁穿。不然她一个画图的，能挣几个钱？”
我笑容僵了一下，没说话。
“妈，您别这么说。”陈浩倒是开口了，但语气很敷衍。
“我说的不是实话？”婆婆不以为然，“念念，我不是说你不好，但你工资确实低。家里开销还不是靠浩浩？你要懂得感恩。”
“是，妈说得对。”我点头。
饭桌上，话题转到了催生。
“你们结婚五年了，怎么还不要孩子？”大姑问。
“念念身体不太好。”陈浩替我挡了一句。
“身体不好就去看啊！”婆婆皱眉，“你们也不小了，再拖下去就是高龄产妇了。念念，你要上点心。”
“嗯。”我低头扒饭。
“浩浩养家辛苦，你也要多体谅。”婆婆又补了一句，“别整天就知道让他干这干那的。”
我没有反驳。
从婆婆家回来的路上，陈浩开着车，我看着窗外。
“我妈那人你别在意，她就那样。”陈浩说。
“嗯。”
“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他瞥了我一眼，没再开口。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反复转着婆婆的话——“嫁了我们家浩浩一个画图的，能挣几个钱”。
还有陈浩那句——“家里开销还不是靠我？”
我想起我的***余额。三十五万，都是这几年攒下来的。
他不知道。
他只看到我每个月转给他的房贷车贷，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