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三百七十二岁。
杀过龙，灭过国，扶过三代帝王。
退休那天，天道给我发了块“模范员工”**，反手断了我的养老金，一脚把我踹进现代职场。
新公司规定：迟到扣钱，早退扣钱，外卖不能上楼，周报必须两千字。
我忍了。
直到周一晨会，二十五岁的部门主管把报表摔在我桌上，说老李你这个月绩效垫底，再这样滚蛋。
我打开手机看了眼余额——三块八毛二。
三百年来头一回，我决定不杀生。
但没说不让他社死。
一 金丹修士的
晨会结束，方卓远把我叫进办公室。
整层楼的目光追着我的后背。那种眼神我太熟了——三百年前菜市口刑场上，刽子手看死囚也是这么看的。带点怜悯，更多的是庆幸，庆幸今天挨刀的不是自己。
“老李，你这个月业绩垫底。”
方卓远把报表摔在桌上，二十五岁的脸绷得像刚拆封的A4打印纸，白得反光。
“公司不是养老院。”
他办公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张是和某位大人物握手的合影，两人笑得像刚分完赃。另一张是他自己的单人精修**——深蓝色西装，金色领带，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眼神里写满了“我很贵”。
我没说话。
我在认真琢磨一件事——把他脊椎抽出来盘手串，大概需要几成力道。三成？两成？太久没干这活儿了，手生。
然后我想起来了。
天道规定，退休人员滥用仙术扰乱凡间秩序，扣养老金。我的养老金是一个月三千二。不够花。
所以我忍了。
方卓远推过来一份文件，指尖点在签名栏上。“绩效改进计划。每天两百个客户电话，每周三个有效拜访，每月回款不低于十五万。签。”
我拿起笔，没签。
“方主管，**是方德海吧？”
他翘起的嘴角僵住了。像冬天晾在阳台上的毛巾，风一吹，硬了。
方德海。深城鼎盛集团董事长，这家公司最大的客户。方卓远空降主管位子这事，全公司没人不知道，也没人说破。说破就没意思了，像魔术师变魔术，大家都知道机关在袖子里，但谁喊破谁是扫兴的那个。
“你——”
“方德海二十年前在深城*拿第一块地的时候，”我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