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讨债人上门那天我新
风刮过天台边缘，带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赵景轩的脚后跟已经悬空，楼下街道缩成模糊的色块。他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彩票，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头奖号码和他上周随手买的数字完全吻合。五百万元。这个数字在1997年的东北工业小城，足以让任何人发疯。债主王老五的骂声还回荡在楼梯间，带着浓重的烟酒气。
赵景轩回头看了眼通往天台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他突然不想死了。至少不该这样死。他把彩票小心叠好塞进内衣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假死的念头来得突然又清晰。只要从这里消失，让所有人都以为赵景轩跳下去了。等风声过去，他就能带着这笔钱重新开始。他甚至想到了南方，温暖的，没有债务的地方。
他脱下那双磨破了边的皮鞋，整齐摆在水泥台边缘。又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红梅烟，抖出一根搁在鞋边。这是他最后能制造的一点生活痕迹。
铁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景轩迅速闪身躲进废弃水箱后面的阴影里。生锈的铁皮硌着后背，他屏住呼吸。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王老五。是徐若清。赵景轩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外套，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或悲伤。
徐若清走到天台边缘，低头看了看那双鞋。她的侧脸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平静。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赵景轩的角度刚好能看清——那是另一张彩票。纸张的折痕，印刷的墨色，都和他怀里那张一模一样。他的血液瞬间凉了。
“看够了？”徐若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可怕。她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楼下。“出来吧，赵景轩。我知道你在这儿。”
赵景轩僵在原地。几秒钟后，他慢慢从水箱后走出来。水泥地上的灰尘沾满了裤腿。徐若清转过身，手里还捏着那张彩票。
“你也中了。”她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景轩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徐若清走近两步，把彩票举到他眼前。
相同的号码，相同的期数。唯一不同的是购买地点——他那张是在厂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