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大妈每天凌晨十二点准时开跳，踩得我天花板嗡嗡颤。
我找过她，她骂我多事。
我找过物业，物业说管不了。
我找过居委会，居委会说大妈年纪大，让我多包容。
好，我包容。
我把家收拾干净，箱子拎起来，去了云南。
一个月后，物业主任亲自打来电话，声音都在抖：
“你快回来吧，整栋楼的业主每天堵在我办公室，都在找你，我快撑不住了……”
01
午夜十二点，准时响起。
咚。
咚咚。
咚。
那声音沉闷，规律，像一个迟钝的巨人心脏，在我天花板上一下下地搏动。
我叫周然，住在这个小区的901。
而这心脏，来自1001的王姨。
她在跳操，或者跳舞，我分不清。
我只知道，天花板上的石膏粉，仿佛都在随着那节拍簌簌发抖。
这不是第一天了。
这已经是连续的第二十三天。
我闭着眼睛，试图用意念屏蔽那声音。
但它穿透了耳塞，穿透了枕头，穿透了我的颅骨，直接在我脑子里开了一场派对。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能再忍了。
我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趿拉着拖鞋，走出了门。
电梯停在十楼。
我站在1001的门前，能更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混杂着地板的震动。
我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音乐停了。
脚步声传来，门“唰”地一下被拉开。
开门的是王姨，穿着一身鲜艳的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
“干什么？”她不耐烦地问，眼神里全是被打扰的恼怒。
“王姨，**。”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您能不能……声音小一点？”
“我声音大吗？”她眼睛一瞪，“我家里的电视音量都没开，就是放个音乐而已！”
“不是音乐，”我指了指她脚下的地板，“是您跳动的声音，太响了，我的天花板一直在震。”
王姨双手抱胸，冷笑一声。
“小姑娘，这楼板薄，怪我咯？”
“开发商盖的房子质量差，你找开发商去啊，找我干什么？”
“我每天就这个点有空锻炼锻炼身体，怎么了？碍着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门里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男人，是她儿子。
“妈，怎么了？”
“没事，”王姨回头说，“楼下的小姑娘，说我吵到她睡觉了。”
她儿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们家就这么大点动静，能有多吵？年轻人别这么神经衰弱。”
说完，他打着哈欠就回房间了。
王姨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听见没？我儿子都说不吵。”
“你再说了，这房子是我买的，我在我家里走路、跳舞，那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我的拳头在口袋里捏紧了。
“王姨，我们是邻居，应该互相体谅。”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我一把年纪了，白天要做家务带孙子，就晚上这点时间属于我自己，你还要剥夺？”
“我不管，反正我就这个点跳！”
“你要是嫌吵，就把耳朵堵上！”
“砰”的一声。
门在我面前被重重地关上。
没过几秒钟，那沉闷的音乐和搏动的心跳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好。
真好。
我转过身，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自己气得发白的脸。
我拿出手机，找到了物业张主任的电话。
02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物业办公室。
张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肚子很大。
他正悠闲地喝着茶，看我进来，眼皮抬了抬。
“小周啊，什么事？”
我把昨晚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王姨的舞蹈，到她那番理直气壮的言论。
张主任听完，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这个王姨啊……是咱们小区的老住户了，脾气是有点冲。”
“但是小周啊，你也知道，这种邻里**，我们物业……不好管啊。”
我皱起眉头：“不好管是什么意思？小区公约里写了，不得在休息时间制造噪音扰邻，她是明确的违规。”
“是是是，公约是这么写的。”张主任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