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我等他选我，等了两辈子。
簪花宴上，少卿的簪花再次落在表姐发间。
这一次，我没哭，没闹，转身就走。
母亲递来庚帖，我看都没看，直接点头。
新夫君当街抱我上马，众目睽睽。
少卿的脸，白得像纸。
他攥紧拳头追上来：“你重生了，为何不等我？”
我靠在王爷怀里，头也不回：“等你？上辈子等死了，够了。”
01
两世为人。
我等陆云舟选我，等了两辈子。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簪花宴。
也是我两辈子的噩梦开端。
大理寺少卿陆云舟，家世清贵，才华横溢，是京中所有贵女的梦。
也是我的梦。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看着他亲手摘下那朵象征着心悦的白玉簪花。
然后，在满园春色和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将它戴在了我表姐沈清月发间。
那时我哭得肝肠寸断。
闹得人尽皆知。
最终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所有人都说，丞相府的嫡女沈清禾，痴心妄想，不知廉耻。
我为了他，耗尽了娘家所有的颜面和支持。
父亲失望，母亲垂泪。
可陆云舟只是冷淡地看着我。
他说：“清禾，你太闹了，不像清月那般温婉大方。”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
我学着沈清月的样子，焚香，烹茶，刺绣。
我收敛所有脾性，将自己变成一个安静的影子。
可他依旧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他与沈清月成婚那天，我大病一场。
缠绵病榻，油尽灯枯。
死的时候，我才二十岁。
魂魄离体，我看见陆云舟站在我的灵堂前。
他看着我的牌位，眼神复杂。
沈清月依偎在他身边，柔声说：“夫君，姐姐总算解脱了。”
陆云舟叹了口气。
“是啊，她太偏执了。”
那一刻，我才彻底明白。
不爱，就是不爱。
我所有的等待，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如今，我又回到了簪花宴。
回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园中的牡丹开得正好，香气馥郁。
贵女们言笑晏晏，目光却都追随着那个白衣卿相的身影。
陆云舟就站在不远处。
他手中拿着那枚熟悉的白玉簪花。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犹豫。
上辈子，他也是这样看着我。
给了我一丝虚无缥缈的希望。
然后，再亲手将我推入深渊。
我身边的沈清月，紧张地绞着手帕。
她柔弱地唤我：“姐姐，云舟哥哥是不是在看你？”
我看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
我以为她是真的关心我。
却不知她早已与陆云舟书信传情，暗通款曲。
我笑了笑。
“也许吧。”
我的平静，让沈清月有些意外。
也让远处的陆云舟皱起了眉头。
他似乎没想到，今天的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用痴迷的眼神追逐他。
他朝我这边走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沈清月的手指，几乎要将帕子撕碎。
他离我越来越近。
三步。
两步。
一步。
他停在我面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墨香。
上辈子让我沉沦的气息，如今只觉得刺鼻。
他看着我，低声问：“清禾，今日为何如此安静？”
我抬起眼，直视他。
“陆少卿，我们很熟吗？”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看见他眼中的震惊和一丝受伤。
真是可笑。
一个从未给过我好脸色的人，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为他等待？
我不再看他，转身端起一杯果酒，慢慢品尝。
他僵在原地。
沈清月连忙上前，柔声解围：“云舟哥哥，姐姐她今日可能身体不适。”
她拉了拉陆云舟的衣袖。
陆云舟的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白玉簪花。
和我预料的一样。
那朵花，再一次，轻轻落在了沈清月发间。
“清月，这花很配你。”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沈清月羞红了脸，娇怯怯地说：“谢谢云舟哥哥。”
周围瞬间爆发出艳羡的赞叹和窃窃私语。
所有同情的、嘲讽的、看好戏的目光，都朝我射来。
她们在等。
等我像上辈子一样，崩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