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拉我入伙跑运输，说好他出车出资，我跟车干活。
年利润287万，他拿走267万，给我20万。
我确实觉得不合理，但毕竟车是他的。
我妈也说：“你就跟一下车，就能挣20万，不少了。”
我又干了几年，决定咬牙贷款买了辆大挂车，自己单干。
他打来电话，声音发抖：“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说：“哥，我就是想自己试试。”
第一年，我就净赚了170万。
妈后来告诉我，他那天在车里哭了很久，还猛砸方向盘。
01
年终盘账的日子，我哥蒋涛在家里摆了一桌。
我妈王兰忙前忙后，脸上全是笑。
她不停往我哥碗里夹***。
“涛涛辛苦了，又是一年，全家都指望你。”
蒋涛咧嘴一笑，油光满面。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我。
“阿和也辛苦，今年跟车没出过差错。”
我笑了笑，没说话。
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年的账。
这一年，我们这台大挂车跑了三十多万公里。
去掉油费，路费，保养，还有各种打点。
纯利润，我心里有数。
至少在两百八十万以上。
酒过三巡，蒋涛从他那个半旧的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账本。
他清了清嗓子，这是每年的固定节目。
“今年行情不错，我们总共的毛利润是四百一十二万。”
我妈在一旁听着，眼睛都亮了。
“我的天，这么多！”
蒋涛摆摆手，一脸的沉稳。
“妈，别急，成本还没去掉。”
他开始一笔一笔地念。
“油费，一百零五万。”
“过路费，各类罚款，加起来二十一万。”
“车辆保养，轮胎更换，七万。”
“还有一些人情走动，招待费，两万。”
他每念一笔，我心里就跟着核对一下，基本八九不离十。
这些都是我跟着车，一笔一笔记下来的。
最后，蒋涛用笔在账本上重重一敲。
“所以，今年的纯利润，是二百八十七万。”
我妈激动地**手。
“真好，真好！”
我哥看着我，脸上带着大哥对小弟的随和笑容。
“阿和，今年你干得不错，这是你的。”
他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推到我面前。
方方正正，很有分量。
我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哥，这……”
“拿着，二十万，一分不少。”
他说得很大声，带着一种施舍的慷慨。
我看着桌上那包钱，又看了看他。
二百八十七万。
他拿走二百六十七万。
给我二十万。
我确实觉得不合理。
车是他结婚时，爸妈卖了老房子，又东拼西凑给他买的。
这几年，一直是我跟着车，跑南闯北。
春夏秋冬，吃住都在那不到两平米的驾驶室里。
有时候为了赶货，三天三夜都合不上眼。
胃病，腰椎间盘突出，都是这么落下的。
我不是合伙人。
我只是一个给他开车的，最廉价的劳动力。
我妈看我没动，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阿和，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谢谢你哥。”
我抬头看着她。
“妈，今年利润是二百八十七万。”
我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悦。
“利润是你哥的，车子本钱都是他出的，你操心这个干什么？”
“你就跟一下车，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一年就能挣二十万。”
“多少人羡慕你都来不及。”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哥蒋涛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阿和，你这是什么意思？”
“觉得哥给你的少了？”
他指着那包钱。
“外面找个司机，一个月顶天一万多，一年也就十五万。”
“我给你二十万，是看在咱们是亲兄弟的份上。”
“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看着他们俩，一个是我亲哥，一个是我亲妈。
他们像一堵墙，把我隔在家的外面。
我拿起那包钱。
很沉。
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站起身。
“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说完，我拿着钱，走出了这个家。
门外，冬夜的冷风像刀子一样。
我走在路灯下，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02
我叫江河。
哥哥叫蒋涛。
我们一个姓，一个名。
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从名字就能看出来，我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