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个快递人间蒸发。
监控里，门卫大妈笑眯眯地往值班室搬，一趟又一趟。
我找上门，她却说：“这都是我自己买的！”
我指着标签：“上面有我名字。”
她一把撕掉：“现在没有了。”
物业让我算了，邻居们劝我大度。
我直接把地址都改成小区门卫室，一天几千单，雷打不动。
三星期后，物业来打电话：
“你给我马上回来，不然我们要报警了。”
01
快递又少了一个。
这个月，第 136 个。
生鲜、零食、日用品。
像人间蒸发。
我调了监控。
小区门口，门卫赵大妈那张堆满笑意的脸，清晰可见。
她从快递架上拿起我的包裹。
一个。
两个。
然后像蚂蚁搬家，一趟又一趟，笑眯眯地搬进值班室。
我找到她。
值班室的角落，堆着一座小山。
山顶上，是我那箱进口牛肉。
“赵大妈，这些是我的快递。”
她正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
“小许啊，说什么胡话，这都我自己买的。”
声音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我走到那箱牛肉前，指着快递面单。
“上面有我的名字，许鸢。”
“还有我的手机号。”
赵大妈慢悠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瞥了一眼面单。
然后，当着我的面，一把将它撕了下来。
刺啦一声。
她把碎片搓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你看。”
她摊开手，笑眯眯地看着我。
“现在没有了。”
那一瞬间，值班室里暖气的温热，都变成了刺骨的冰冷。
我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愧疚。
全是得意。
还有看傻子似的怜悯。
我没说话。
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和另一个保洁的嗤笑声。
“现在的小姑娘，眼睛都长头顶上，什么都敢来认。”
“就是，没凭没据的。”
我回到家，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浑身发冷。
手机响了。
是物业张经理。
“小许啊，赵大妈都跟我说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和气。
“多大点事，你一个年轻人，别跟一个老人计较。”
“她可能就是看错了，拿混了。”
“你啊，也别总**，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浪费钱。”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反驳。
没有争辩。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邻居们也开始在微信群里@我。
“小许，算了吧，赵大妈人挺好的，平时还帮我们看孩子呢。”
“就是啊，为了几个快递，闹得邻里之间不好看。”
“年轻人，大度一点。”
大度。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劝说的消息，笑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一片冰冷。
我点开那个橙色的购物软件。
购物车里，999+的商品静静躺着。
我点了一下全选。
然后，开始修改我的默认收货地址。
删掉原来的楼栋和门牌号。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输入。
收货地址：幸福里小区，门卫室。
收货人：许鸢。
电话：我的手机号。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购物软件。
重复操作。
再打开一个。
重复操作。
十分钟后，我放下手机。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02
第二天，我没出门。
拉上窗帘，世界与我无关。
中午，物业张经理又打来电话。
“小许，你昨天怎么回事？赵大妈说你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很不礼貌。”
我打开了免提，一边吃着泡面。
“嗯。”
“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我都说了，赵大妈不是故意的。”
“嗯。”
“你这样，大家以后怎么相处？邻里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嗯。”
电话那头沉默了。
张经理似乎被我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干巴巴地说：
“行吧，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就挂了。
我想想？
我确实在想。
我在想，今天应该有两百多个快递到门卫室。
不知道赵大**笑脸，还灿烂吗？
下午三点。
我住 16 楼。
楼下传来一阵嘈杂。
我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一辆红色的快递车停在小区门口。
快递员正一箱一箱地往下卸货。
很快，小区门口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