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在我家祖宅住了二十年，一声谢没说过。
动迁那天，二伯揣着产权证，大摇大摆走进安置办。
“房子是我盖的，钱是我来领的，谁也别跟我抢。”
工作人员没有说话，低头翻出一份原始地契，默默推到他面前。
二伯凑近去看，脸色在那一秒钟彻底变了。
二十年的算计，就这样败给了一张旧纸。
让二伯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01
二伯在我家祖宅住了二十年。
推平老屋，盖起洋房。
一分钱没出过，一声谢没说过。
我爸说，亲兄弟，算了。
于是他算了二十年。
直到动迁那天。
二伯周建功揣着崭新的房产证，大摇大摆走进动迁安置办。
他身后跟着二婶王琴，还有我堂哥周浩。
一家人，趾高气扬。
“三百万动迁款，今天就办。”二伯嗓门洪亮，生怕大厅里的人听不见。
他把房产证拍在桌上，斜眼看着我爸周建业。
“房子是我盖的，钱当然是我来领。”
“谁也别想跟我抢。”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妈刘梅攥着他的衣角，脸色发白。
我站在他们身后，冷眼看着。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很镇定。
他没看那本房产证，低头在档案柜里翻找。
片刻，他抽出一份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旧纸。
他把那张纸，默默推到二伯面前。
二伯一脸不耐烦。
“看这破纸干嘛？房产证在这！”
他凑近去看，脸上的得意，在那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户主那栏，用毛笔写着两个字。
周建业。
我爸的名字。
大厅里很安静。
二伯的呼吸声变得粗重，像个破旧的风箱。
他眼珠子瞪得血红，死死盯着那张纸。
“不可能！”他嘶吼起来，“这房子是我盖的！”
工作人员语气平淡。
“周建功先生，根据**，我们动迁补偿，认的是原始地契。”
“这块地的所有权，一直属于周建业先生。”
“您后来盖的房子，属于违章建筑。按规定，本不予赔偿。但考虑到实际情况，评估后会给予适当的建材折损补偿。”
“至于三百万的土地补偿款，只会打到地契户主的账户上。”
三百万。
我看到二伯的身体晃了一下。
二婶王琴尖叫一声扑上来。
“什么破纸！这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我们住了二十年，房子就是我们的！”
堂哥周浩也跟着嚷：“我爸盖房子花了多少钱！你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工作人员没理他们，把一张表格推向我爸。
“周建业先生，您过来签个字，核对下****。”
我爸愣在原地，像没听懂。
我推了他一下。
“爸，去签字。”
我爸这才如梦初醒，颤巍巍地走上前。
二伯一把抓住我爸的胳膊，眼睛红得要滴血。
“老三！你算计我！”
我爸被他吓得一哆嗦。
“大哥，我……”
我走上前，隔开他们。
“二伯，地契****，算计你的是谁？”
二伯转向我，唾沫星子横飞。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二婶也指着我的鼻子骂：“没教养的东西！跟你那死鬼奶奶一个样，一肚子坏水！”
我没动，只是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因为一张纸，从天堂跌到地狱。
二十年的算计，败给了一张旧纸。
但让二伯更崩溃的，还在后头。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拿起牛皮纸袋，又从里面抽出一张更薄的纸。
他看着我爸，语气带着一丝询问。
“周建业先生，这里还有一份您父亲，也就是周老爷子当年留下的分家协议的附录。”
“里面特别注明，关于这块祖宅地皮的归属，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我爸和我二伯，同时愣住了。
02
附加条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爸一脸茫然，“什么……附加条件？”
二伯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他死死盯着工作人员手里的那张纸。
工作人员把它铺在桌上。
“附录里说，周建业先生获得祖宅地契所有权的前提，是必须承担起赡养周氏父母的全部责任。”
“如果未能尽到长子责任，地契所有权，将由次子周建功继承。”
我爸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二伯却狂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