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萱留学申请通过了！英国的名校！”
陈昊端着酒杯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桌子被他撞了一下，杯里的白酒洒出来几滴，滴在我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旁边。
“我跟晚秋商量好了，”他说，眼睛扫过满桌的人，“这几年，我们供雨萱出去读书！”
他说“我们”。
说得那么顺，那么自然。
好像我真的点过头，好像我真的同意过。
我端着刚从厨房热好的鸡汤往外走，听到这句话，手一抖。
滚烫的汤溅到我手背上，红了一**。
我没吭声，把汤碗放在桌子中间的隔热垫上。
然后站在那儿，脑子一片空白。
“真的？！”
婆婆王秀兰第一个跳起来，筷子“啪”掉在桌上。她绕过半张桌子冲到小姑子陈雨萱身边，一把把人搂进怀里。
“我的宝贝闺女！你真考上了！”
陈雨萱被勒得直咳嗽，但脸上全是得意。
“妈你轻点。”
公公陈国强也笑了，端起酒杯主动跟陈昊碰了一下。
“好事，好事。”他说了两遍。
“儿子出息了，知道顾着妹妹。”
陈昊一仰头，把杯里的酒闷了。
“应该的，爸，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管谁管？”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
目光从父母身上扫到妹妹身上，最后落在我爸妈脸上，带着一种“你看我多有担当”的表情。
我爸林志远坐在桌子那头，挤出一个笑。
“孩子有上进心，好事。”
我妈孙丽华没说话。她手里握着筷子，筷尖悬在一盘清蒸鲈鱼上方，一动不动。
她看了陈昊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筷子轻轻放下了。

王秀兰坐回去，嘴巴就没停过。
“我就说我们雨萱有出息！英国啊！伦敦！那可是好地方！”
“你们记不记得楼上李阿姨她外孙，前两年也去了英国，回来进了外企，一年几十万！”
“现在轮到我们雨萱了！海归！高级人才！”
陈雨萱被夸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妈，还没去呢。”
“录取通知都下了还不是板上钉钉？”王秀兰瞪了她一眼，满脸宠溺。“你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早说了你肯定行！”
她又转向陈昊，眼里全是骄傲。
“还是我儿子有本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