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废物------------------------------------------，三月初九，晴。，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两个姑娘、三个空酒壶，以及一只不知道从哪跑进来的野猫。，用一双金**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他，表情跟他新娶的公主媳妇简直一模一样。“下去。”沈夜舟哑着嗓子说。。“我说下去。”。，认命地躺着没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一动就头疼。昨晚喝了多少，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是跟人打赌，赌他能不能一口气喝完整整一坛“醉仙酿”——那玩意儿号称“三杯倒，一坛死”，他能活着已经是命大了。“少爷！少爷！”，他的小厮长平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介于兴奋和惊恐之间的表情——就像亲眼看见猪上树了的那种表情。“少爷，出大事了！”：“说。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您的未婚妻——派人来了！”。，而是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个。
“哦？”他伸手把胸口上的野猫拎起来，放到一边，慢慢坐起身，“来做什么？”
“说是来送——送课表的！”长平的声音都变了调，“公主殿下说，从明天开始，少爷每天要去公主府读书习武，一日不可间断。不来就——就——”
“就什么？”
“就打断少爷的腿！”
沈夜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了。
不是被吓的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终于踩进陷阱的笑。但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他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长平，”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你说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娶个公主回来，我以为能享福了，结果人家是要来改造我的。我是娶媳妇还是找了个先生？”
长平张了张嘴，想说“少爷您确实该改造改造”，但没敢说出口。
沈夜舟从床上爬起来，踩过一地狼藉的酒壶和花生壳，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三月的春风吹进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花香。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外面的街景，忽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九，少爷。”
“三月初九。”沈夜舟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还有三个月。”
“少爷说什么？”
“没什么。”沈夜舟转过身来，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废物，“去，跟公主派来的人说，我沈夜舟别的本事没有，吃饭的本事还是有的。既然公主要改造我，那我一定好好配合。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我得先吃碗面再过去。”
“少爷……”
“一碗阳春面，多加葱花，不要香菜。”
长平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传话了。
沈夜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有几道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他把手翻过来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塞进了袖子里。
窗外，京城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巨大的琉璃瓦。
沈夜舟盯着那片蓝色看了很久，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轻佻，不是懒散，而是一种深到骨子里的、刻进魂魄里的冷。
“大梁，”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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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慕容鸢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写满字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沈夜舟改造计划”——从每天的作息时间，到读书的篇目，到习武的课程，事无巨细，全列好了。
青禾端了茶进来，瞄了一眼那张纸，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公主，您这是要把驸马爷往死里整啊。”
“死不了。”慕容鸢头都没抬，用朱笔在“每日卯时起床”下面画了一条红线，“本宫查过了，他的身体底子不错，这点强度死不了。”
青禾嘴角抽了抽：“公主，您查的是哪方面的底子？”
“镇国公府每年给太医院的问诊记录。”慕容鸢终于抬起头来，看了青禾一眼，“你以为本宫会随便嫁人？”
青禾心想：您也没得选啊，这是陛下赐婚。
但她没敢说出口。
慕容鸢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龙井，清香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
“人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这会儿应该到镇国公府了。”
“他什么反应？”
青禾犹豫了一下：“回话说……要先吃碗面再过来。”
慕容鸢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她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让他吃。”她说，“吃饱了好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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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沈夜舟到了长公主府。
他到的时候，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长平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没吃完的阳春面，一脸的生无可恋。
慕容鸢站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头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没有上妆，但那张脸即使素面朝天也好看得不像话。
沈夜舟看了一眼，心想：这人要是生在寻常人家，得是多少人的祸水。
但他嘴上说的是：“公主今天真好看，比醉仙楼的花魁还好看。”
慕容鸢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因为她不生气，而是因为她决定——不跟一个废物一般见识。
“从今天起，”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每天卯时到公主府报到。上午读书，下午习武，晚上学礼。一日不可间断。”
“卯时？”沈夜舟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公主，卯时鸡都没起床呢。”
“鸡没起床，但本宫起了。”
“公主起这么早做什么？”
“批折子。”慕容鸢淡淡地说，“你以为父皇让我嫁给你，是为了什么？是让我看着你的。”
沈夜舟眨了眨眼。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大到他不确定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说“父皇让我看着你”——这意味着她承认自己是个眼线。但她为什么要承认？是试探他的反应，还是根本没把他当回事，觉得一个废物知道了也无所谓？
沈夜舟决定继续装傻。
“公主，”他往前凑了一步，笑嘻嘻地说，“那臣能不能提个要求？”
“说。”
“能不能把习武改成下棋？”沈夜舟一脸真诚，“臣觉得，下棋也是武的一种。运筹帷幄嘛，决胜千里嘛，不都是棋局里的话？”
慕容鸢看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
“你一个连弓都拉不开的人，还知道‘运筹帷幄’这个词？”
沈夜舟心里一紧，但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公主，臣虽然废物，但臣识字啊。茶馆里听说书的，不都这么说？”
慕容鸢没有再追问。
但她看他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的嫌弃，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谜题。
沈夜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有任何破绽了。
这个人，比他预想的聪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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