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我从她存折里偷了三万块。
我没吵，没闹，认了。
打那天开始，我甩手不干了。
第一天，早饭没人做，婆婆的药没人熬。
第三天，小姑子上班迟到，孩子没人送，婆婆血压飙到一百八。
第五天，亲戚群炸了锅，份子钱没人随，全家被人笑话。
第七天，婆婆拍着桌子让我“说清楚”。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按下播放键。
我靠在沙发上，翘起腿。
“妈，咱们来算算总账吧。”
……
1
结婚六年，我一直觉得自己是婆家的定海神针。
公公赵德胜退休在家，除了遛鸟就是看手机。
婆婆刘桂香身体不好，高血压、糖尿病，一天三顿药不能断。
小姑子赵敏离婚了，带着五岁的儿子住回来，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月薪刚够她自己花。
老公赵磊在厂里当技术工，三班倒，回家就是打游戏。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落在我头上。
早上五点半，闹钟响，我得起床要做八口人的早饭。
六点半，叫思思和浩浩起床。
七点出门，先送思思去***，再绕路把浩浩送到他那在城东的***。
七点半回家，收拾碗筷，然后去菜市场。
回来给婆婆熬中药，然后去洗衣服。
下午四点接两个孩子，辅导作业，做晚饭。
周末更忙，得大扫除，还有各种人情往来，有时候还要带公婆去医院复查。
婆婆逢人就说：“我们家陈岚好啊，比亲闺女还亲。”
我听多了，也就笑笑。
上个月，出事了。
那天晚上，一家人刚吃完饭，碗筷还在桌上没收。
婆婆突然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养老金存折，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
“陈岚，你给我说清楚，这三万块钱哪去了？”
我愣了。
存折上最近一笔取款，三万整。
我张了张嘴，想说那是你让我取出来给赵敏凑房子首付的。
但婆婆没给我说话的机会。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家里每个月花销哪有那么多？**家弟弟不是刚买房吗？你是不是拿钱贴补**家了？”
赵敏站在婆婆身后，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她小声说：“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钱不能全交给嫂子管……”
我明白了。
这是在演我呢。
我转头看向赵磊。
他坐在沙发上，游戏刚开了一局，头都没抬。
“赵磊。”我叫他。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
“**说我偷钱，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他操控的角色刚复活，又冲出去了，“你就认个错呗，妈还能吃了你？”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五秒钟。
这个男人，结婚六年，在婆家面前从没替我说过一句话。
“好。”我笑了，“我认错，钱是我拿的。”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肉都松了：“这就对了。这个月家用扣你两千，算是还债。”
“行。”
我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餐桌上。
转身上楼，关上门，反锁。
思思正趴在桌上画画，抬头看我：“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擦了擦脸：“没哭，眼睛进东西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坐到凌晨两点，想了很多。
我想起赵磊说的那句话：“你就认个错呗。”
认错。
我认了。
从明天开始，这个家里所有的“顺手活”，我一件也不干了。
2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我伸手按掉，翻了个身继续睡。
五点半，楼下传来婆婆的声音：“陈岚！怎么没动静？该做饭了！”
我没理。
六点，婆婆上楼了，敲门：“陈岚？你听见没有？”
“妈，我今天不舒服，你们自己解决。”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冷哼，脚步声远了。
六点半，我下楼给思思热了杯牛奶，煎了个鸡蛋，娘俩坐在餐桌前吃完。
厨房里还是一片狼藉，昨晚的剩菜剩饭没收，灶台上也全是油渍。
赵磊自己下了碗面，呼噜呼噜吃完，换鞋上班去了。
赵敏带着浩浩下楼，看到冷锅冷灶，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嫂子，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不做饭也不说一声，浩浩吃什么？”
“冰箱里有鸡蛋，有面条，你是**，你不会做？”
赵敏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