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房本拍在酒桌上，说这套房只写许宁一个人的名字时，我儿子程浩，眼睛一下就红了。
包厢里原本还热热闹闹，碗筷碰撞声、敬酒声、笑闹声混成一团，我这句话一落下，桌上十几口人，动作都停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儿媳许宁。
她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抬头看我，像是没听懂：“妈，您说什么？”
我把房本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字说得很清楚。
“我说，这套房，我留给你。不是给你们，是给你。房产证上，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
程浩腾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
“妈，你疯了吧？”
他脸色涨得通红，看着房本，再看着许宁，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汤？一套房写你名？你配吗？”
许宁的脸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第一反应不是接房本，而是看向我：“妈，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我看着她，语气尽量平稳，“这房是我自己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程浩一把撑住桌子，笑得有点发狠。
“你自己买的？你哪来的钱？还不是咱们家老房子拆迁补偿的钱？那房子以后本来就该是我的，你现在绕过我给她，你拿我当什么？”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搭他这句。
桌上的亲戚已经坐不住了。
我大嫂先开口：“秀兰，你这事办得有点偏了吧？儿媳再好，那也是外姓人，哪有把房子直接给儿媳的？”
二姨也跟着帮腔：“就是。你老了还得靠儿子，哪能这么伤孩子心。”
程浩像是找到了靠山，眼圈更红了。
“妈，我是你亲儿子。”
“我知道。”我看着他，“所以我才忍你到今天。”
这话一出，别说亲戚，连许宁都愣住了。
程浩的嘴角抽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把另一份文件也拿出来，放在他面前，“这套房我已经办好了赠与公证，明确写着，只赠与许宁个人。以后你们过得好，这房是她的。你们要是过不好，离了，这房也还是她的，和你没关系。”
桌上瞬间炸开了。
“离了”两个字一出口，连我哥都把酒杯放下了。
程浩猛地看向许宁，眼神像要吃人。
“你早就跟我妈商量好了，是不是？”
许宁急得站了起来：“我没有！”
“你没有？”程浩冷笑，“你嫁进我们家三年，平时装得跟个闷葫芦一样，背地里倒挺会下手。许宁，我真是小看你了。”
“够了。”
我拍了下桌子。
这些年，我很少对他这么硬。
他愣了愣，像是没想到我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他。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别往许宁身上泼脏水。她不知道这事，也从来没张口跟我要过一分钱。倒是你，今天这个局，不就是你攒的吗？”
程浩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你非要把两边亲戚都叫来，说是给你过生日，其实是想借着人多，逼我当场把老房子的拆迁款和安置房都说清楚。你算盘打得挺响，想着我抹不开面子，怎么都得把东西给你。可你忘了，我不是傻子。”
包厢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程浩眼里闪过一抹狼狈，接着就是更凶的恼怒。
“妈，你现在是铁了心要偏心这个女人了？”
“我不是偏心她。”我盯着他，“我是看明白你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发冷。
“行。那你今天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怎么了，能让你把房留给一个外人，不留给我这个亲儿子？”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顿饭，也没必要再给他留面子了。
“你想听，我就说。”
“第一，这房子是我买的，不欠你。”
“第二，这三年，许宁在这个家里受的委屈，我都看见了。以前是我瞎，很多时候没护住她。现在我想补回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停了一下，看着他那张越来越绷不住的脸。
“你不配。”
程浩像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把面前的杯子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碎玻璃溅得一地都是。
“我不配？我不配谁配？她吗？”
他指着许宁，脖子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