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寒骨------------------------------------------，大年三十。 ，何雨柱坐在自家屋里，手里捏着刚办完的房产过户证明。他七十多了，背驼了，耳朵也有点背，看着对面站着的棒梗，笑了笑。 “傻爸，这手续都齐了？”棒梗五十多岁，眼里闪着光，身后站着他媳妇和孩子，还有**秦淮茹。 “齐了，”何雨柱声音有点哑，“这房，还有那间小厨房，都给你。我这辈子，没儿没女，就你这么个干儿子，该给你。” ，拉着何雨柱的手：“柱子，你这……没事，”何雨柱抽回手，慢慢站起身，“我这把老骨头，在哪都能对付。”，揣进怀里，脸上的笑收了收：“傻爸，那啥，我媳妇说，家里地方小，孩子又闹，你看……”。“不是赶你走，”棒梗媳妇赶紧说，“就是过年人多，挤得慌。你先出去溜达溜达，等过了年再说？”，扭头看了看窗外。。他从二十多岁就接济他们家，工资、粮票、肉蛋，自己省吃俭用，把棒梗拉扯大。老了老了，房子给了他们，换来了这个。“行，”他点点头，拿起墙角那件旧棉袄，“我走。” ，冷风灌进来，带着鞭炮的硝烟味。院里的人都在忙活过年，没人看他。他一步一步挪出四合院，门在身后关上，“吱呀”一声，像个句号。，都回家过年了。何雨柱漫无目的地走，棉袄不抗风，他缩着脖子，牙齿打颤。走到护城河的桥洞下，他实在走不动了，靠着墙坐下。 ，雪下了起来，落在他脸上，化了，冰凉。他想起小时候跟妹妹何雨水抢窝头，想起在轧钢厂当厨师时的风光，想起秦淮茹总说“柱子你是好人”，想起许大茂跟他斗了一辈子……意识慢慢模糊，最后一点热乎气从身体里散出去，他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几只野狗围了过来，龇着牙，往他身上凑。
“滚开！”
一声喝骂，许大茂拄着拐杖走过来。他也老了，头发白了，腰也弯了，看见桥洞里的人，愣了一下，赶紧走过去。
“傻柱？傻柱！”他推了推何雨柱，没反应。摸了摸鼻子，凉的。
许大茂骂了一句，不知是骂何雨柱还是骂自己。他把拐杖扔在一边，蹲下来，吃力地把何雨柱背起来。何雨柱虽然瘦，可七十多斤的重量压在同样老迈的许大茂身上，够呛。
“你个傻子……”许大茂喘着粗气，深一脚浅一脚往四合院挪，雪灌进鞋里，冰凉刺骨，“多尔衮都斗不过寡妇，我早跟你说过……让你给自己留一手，你偏不听……一辈子就认死理，这下好了，落个抛尸桥洞的下场……”
他咳了两声，腰弯得更厉害：“跟你斗了一辈子，最后还得我来收尸……你说你图啥……”
雪地里留下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快到院门口时，他腿一软，跪了下去，何雨柱的身体从他背上滑下来。许大茂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头歪在雪地里，也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了门口的两具**。
秦淮茹一家关着门，棒梗媳妇隔着窗户说：“晦气！赶紧弄走！”
秦淮茹坐在屋里，眼泪掉下来，却没出去。
何雨水是从外地赶回来的，她已经是头发花白的老**了。看到哥哥的**，她“哇”地一声哭出来，跪在地上，给何雨柱磕了三个头。
她找街坊借了块白布，自己剪了孝衣穿上，一个人张罗着给何雨柱办丧事。没人帮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何雨柱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他看见许大茂的**被抬走，像扔一块破布；看见秦淮茹一家锁着门，连灵堂都没搭；看见妹妹跪在雪地里，孤零零地哭，嗓子都哑了。
悔恨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对不起妹妹，从小就护着外人，让她受了多少委屈。
他对不起娄晓娥，对不起何晓。
他甚至对不起许大茂，斗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这个死对头，把他背了回来，还送了命。
而他掏心掏肺对待的一家，连他的死活都不管。
“傻柱，傻柱。”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
“你要是能重活一世，会怎么样？”
何雨柱猛地喊出来，声音嘶哑却带着狠劲：“我要对我妹妹好！我要找娄晓娥，跟她说声对不住！我要跟许大茂……跟他冰释前嫌！我再也不当这个傻子了！”
“好。”那声音说，“那就重新来过吧。”
一阵强光闪过，何雨柱的灵魂被吸了进去。
等他再睁开眼，耳边传来熟悉的吆喝声：“傻柱，还睡？该上班了！”
他猛地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抖了，也不皱了。墙上的日历，印着1950年3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