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陪重黎过完一生
壹·火神的子孙
我叫李明，是个脑洞幻想家。
蔓蔓梭梭树下，春天的花已经开了，粉粉白白的，像铺了一层薄雪。我刚刚从伯夷的故事里回来，心口还萦绕着首阳山上薇草的苦涩，云漱楼主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李明，下一站，去最远的地方。”
“多远？”
“远到你无法想象。去天地初开的时候，去人神共处的时代。”
“去见谁？”
“重黎。”
重黎。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从上古的混沌中劈开一道光，照得我眼睛发花。
重黎是谁？《史记·楚世家》开篇写道：“楚之先祖出自帝*顼高阳。高阳者，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也。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重黎为帝喾高辛居火正，甚有功，能光融天下，帝喾命曰祝融。”
重黎，就是祝融。上古火正之官，掌管天地之火，沟通人神之灵。他是楚国的先祖，是火的化身，是光明的使者。他教会先民钻木取火，让人类告别了茹毛饮血的时代；他掌管祭祀之火，让人类有了与神灵对话的途径；他守护着文明的火种，让光明的力量在人世间代代相传。
这是一个神话与历史交织的人物。他既是天上的神，也是地上的人；既是传说的主角，也是真实的先祖。
“去。”我说。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沉入了一条滚烫的河流。河水不是水，是火——红色的、金色的、白色的火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包裹其中。我不觉得热，只觉得亮，亮得睁不开眼睛。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贰·昆仑山下
天地初开的年代，天和地之间离得很近。
近到什么程度？近到人站在山顶上，伸手就能摸到云彩；近到神灵在天上行走，低头就能看见人间的烟火。那个时候，人和神是住在一起的。神住在天上，人住在地上，但天和地之间有通道相连，神可以下来，人可以上去。
重黎就出生在昆仑山下。
昆仑山，万山之祖，天帝在地上的都城。那里的山高得看不到顶，山顶上终年积雪，雪线以下是苍苍莽莽的原始森林。山脚下有一条大河，河水从雪山上流下来，清澈见底，喝一口，甜到心里。
重黎的父亲叫卷章，是*顼帝的后代。*顼是黄帝的孙子，上古五帝之一，曾经命令重黎的祖先“绝地天通”——斩断了天与地之间的通道，从此神不再轻易下凡，人也不能随便上天。
但重黎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
他出生那天，昆仑山上的天空变成了红色，不是晚霞的红，是火焰的红。方圆百里的人都看到了，有人说是祥瑞，有人说是灾异，有人说不出是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片红色的天空。
重黎的母亲说，她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不觉得疼，只觉得热。像有一团火在肚子里烧，烧了三天三夜，烧得她浑身是汗。等孩子生下来，那团火就从肚子里跑了出来，飞到天上，变成了那颗最亮的星星。
重黎从小就喜欢火。
别的孩子怕火，他不怕。别的孩子见了火往后躲，他往前凑。别的孩子被火烫了一次就再也不敢碰，他被烫了无数次，手上、胳膊上、脸上全是伤疤，但他不在乎。
“你不怕疼吗？”有人问他。
“疼。”重黎说，“但火不伤人。人不会用火，才会被火伤。会用火的人，火是他的朋友。”
重黎五岁那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
他在昆仑山脚下捡了两块石头，一块白色的，一块黑色的，拿在手里敲着玩。敲着敲着，他发现两块石头碰撞的时候，会蹦出火星来。那些火星很小，一闪就灭了，但重黎盯着那些火星，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蹲在地上，敲了很久。从早上敲到中午，从中午敲到晚上。手敲破了，流血了，他也不停。他的母亲来看他，心疼得不行，要拉他回去。他不走。
“我要把火留下来。”他说。
“火留不住的，”母亲说，“一闪就灭了。”
“留得住。”重黎说，“一定有办法留得住。”
他继续敲。敲到第三天，他终于找到了办法——他把干燥的草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