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酥豆沙饼”的倾心著作,琦善柳七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穿越成琦善,开局就是地狱模式------------------------------------------,比陈默前世见过的任何一间领导办公室都要阔气,也都要阴冷。,膝盖硌得生疼。脊背挺得笔直,不是因为“笔直如松”的威风,而是怕稍一松懈,就会瘫软下去。,他还是没能完全适应这具身体。脑子里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杂乱无章的档案库,原主琦善六十年的人生——朝堂上的如履薄冰、同僚间的倾轧算计、对...
他猛地睁开眼,强迫自己冷静。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迅速在脑中勾勒局面:
**只拨了八万两,不及林则徐当年的三分之一。这点银子,连给沿海炮台换一轮生锈的铁炮都不够。
驿马限他七日抵粤。这不是催他赴任,是逼他仓促上路,来不及周全准备,好早早露出破绽。
京里那些清流,正磨刀霍霍,等着拿他这个“主和派”祭旗。
一个巨大的“危”字,在他脑海里亮起,刺得他心惊肉跳。
“七儿。”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应声而入,正是他的贴身长随柳七。这人原是京城门房,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你**一趟,置办些上好的南货。就说本官南下,要带些家乡没有的土仪,体恤南边百姓。”琦善把玩着桌上一个旧鼻烟壶,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去买菜。
柳七眼珠一转,立刻压低了声音:“小七明白。这是要采‘活水’,不要干货。”
琦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算作赞许。
“活水”,是道上黑话,指打探流动的消息。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桂圆蜜饯。
柳七退下后,琦善重新坐回桌前。他需要时间,也需要信息。在这之前,他得先稳住。
他提起笔,开始草拟一份奏折。笔尖饱蘸浓墨,却迟迟没有落下。
写主战?就凭大沽口那几门能锈出窟窿的铁炮,和那些连饭都吃不饱的水师兵勇?那是送死。
写主和?黄嶟那帮清流能立刻把他撕了,道光帝的面子也挂不住。
笔尖的墨,终于滴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团漆黑。
他盯着那团墨迹,突然想起前世处理*****时的经验:当诉求对立到无法调和时,最好的办法不是选边站,而是制造一个“技术性”的缓冲地带,把**问题,转化成技术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写下折子标题:《钦差南下事宜折》。
全文只字不提战和,只围绕十二个字展开:“整饬海防、抚辑商民、稽查私贩。”
这是官场万金油,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但他在附片里,藏了真正的底牌。
他写道:“待天时以观其变,蓄地利以制其冲。”
这十个字,用清代奏对的话术包装,内核却是现代的“风险缓释”与“战略缓冲”。所谓“天时”,是等英国人的补给耗尽;所谓“地利”,是利用珠江口复杂的水道和沿岸民情,跟他们慢慢磨。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已是深夜。更夫嘶哑的喊声由远及近:“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声。
门帘被挑开,一股冷风灌入。镶黄旗参领阿克敦,身着全副甲胄,带着几名亲兵站在门口,目光像鹰一样扫过他的案头。
“大人,卑职例行**,惊扰了。”阿克敦嘴里说着客气话,眼神却在那封还未封口的折匣上停留了一瞬。
琦善不动声色,用一本厚重的《大清会典》盖住了折稿,然后高声吩咐门外的柳七:“明日启程,备三百斤保定酱菜带上!钦差南下,不可忘了根本!”
阿克敦听出了这话里的讽刺——带着酱菜去广州,这是在告诉他,即便到了天高皇帝远的南方,我琦善也是带着直隶的根底去的,你少打歪主意。他冷冷一笑,抱拳离去。
人声远去,签押房又恢复了死寂。
琦善看着那本《大清会典》,喃喃自语:“黄嶟……你不会让我安稳到广州的。”
窗外,浓雾渐起,将整个总督衙门笼罩得严严实实。南下之路,生死难料,但他至少还活着,还在牌桌上。
这局棋,才刚开始。
